第4章 以你为炬，奔赴山海
大一的第一个学期在忙碌和平淡中过去了大半。
十一月的江城开始转凉，梧桐叶从绿变黄，从黄变落，铺满了校园的每一条道路。姜清衍渐渐适应了大学的学习节奏，成绩虽然不算顶尖，但也稳在班级前十。周砚说他“太闷了，应该多参加点活动”，拉着他报了两个社团，一个摄影社一个读书会，姜清衍去了几次，觉得还行，就跟着去了。
但他心里清楚，这些都不是他真正想做的事。
他真正想做的，是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这个念头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它有一个具体的来源，一个具体的名字，一个具体的模样。
沈淮予。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姜清衍心里明白，自己最近这么拼，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那个人。
他想变得优秀，不是因为优秀本身有多大的吸引力，而是因为优秀的人才有资格站在高处，才能离那束光更近一点。
哪怕只是近一点点。
十一月中旬，学校组织了一场期中考试后的学业规划讲座，请了几个高年级的学长学姐分享保研、考研的经验。姜清衍原本没打算去，但周砚说“去吧去吧，反正晚上没事”，他就跟着去了。
讲座的内容其实很常规，无非是绩点的重要性、科研经历的价值、导师选择的技巧这些老生常谈。但其中有一个环节让姜清衍印象深刻。
一个研二的学长在分享自己为什么要读研时，说了一段话：“我大一的时候参加了一场分享会，台上的人说了句话，我记了四年。他说，你不需要在十八岁就想清楚未来三十年的事，你只需要在每一天结束时，比早晨的自己多知道一点点。就是这句话，让我决定继续读下去，因为在学术这条路上，每一天我都能比前一天多知道一点点。”
姜清衍坐在台下，手指微微攥紧。
他不知道这个学长说的是不是沈淮予，但他知道，自己听到这句话时的反应，和那个学长一模一样。
那句话，他也记了快两个月了。
讲座结束后，他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夜风很凉，吹得脸颊发冷。他把手插进口袋里，低着头慢慢走，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一个念头。
他想读研，想读博，想继续往上走。
这个念头不是因为喜欢学术，也不是因为想逃避就业，而是因为他想让自己站得更高一点。
他现在的位置太低了，低到只能仰着头看别人发光。他不想这样。他想有一天，哪怕只是远远地站在同一个高度，能够不用那么费力地仰望。
那天晚上，他打开电脑，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查了本专业的保研政策、目标院校的排名、心仪导师的研究方向。他把这些信息整理成了一个文档，取了个名字叫“规划”，放在桌面上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他躺在床上，翻出加密相册里沈淮予的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你等着我。”他在心里说。
说完自己都觉得可笑——人家等什么？人家根本不知道你是谁。
但他就是这么想了。
从那以后，姜清衍像换了个人。
早晨六点半起床，洗漱完去操场跑两圈，然后去食堂吃早饭，赶在八点前到教室占前排的座位。上课不再只是被动听讲，开始做详细的笔记，下课后找老师问问题。下午没课的时候去图书馆，晚上自习到九点半，回宿舍洗漱，十一点准时睡觉。
周砚第一次看到他这个作息表的时候，惊得下巴差点掉了：“你受什么刺激了？高三都没这么拼吧？”
姜清衍笑了笑：“没事做，找点事干。”
刘洋在旁边接话：“你也太卷了吧，这才大一上学期啊兄弟。”
“早点准备，以后不慌。”姜清衍淡淡地说。
室友们只当他是一时兴起，觉得过几天就会恢复原状。但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姜清衍的作息雷打不动。
他的成绩开始往上走，第一次月考班级第十，期中考班级第七，到了期末，他考了班级第四。
虽然不是第一，但这个进步曲线让辅导员都注意到了他。期末成绩出来后，辅导员特意找他谈话，问他有没有考虑过转专业到经济学基地班。
姜清衍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
市场营销虽然不是他的第一志愿，但他学了一段时间发现，这个专业其实很有意思，尤其是消费者行为学那一块，和他平时喜欢观察人的习惯意外地契合。
“我想在这个专业深耕下去。”他对辅导员说。
辅导员点点头，没再劝。
寒假回家，姜清衍的父母发现儿子变了。以前放假回来就是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打游戏，这次回来居然带了五本专业书，说要在假期看完。
他妈看了他半天，问：“你在大学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姜清衍哭笑不得：“没有，就是想好好学习。”
“行吧，”他妈将信将疑，“学习是好事，别累着。”
大年三十晚上，一家人围在一起看春晚。姜清衍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在刷各大财经类公众号，看看有没有予盛集团的年终总结报道。
还真被他刷到了。
一篇长长的年度盘点文章，详细梳理了予盛集团过去一年的发展成果，配了好几张沈淮予出席活动的照片。其中有一张，沈淮予站在公司年会的舞台上，举着奖杯，西装笔挺，笑容难得地多了几分温度。
姜清衍把这张照片存进加密相册，看了一眼相册里现有的照片数量——四十七张。
四十七张。
才不到半年，他就存了四十七张。
窗外，烟花在夜空炸开，五彩斑斓的光映在窗户上。客厅里，他爸妈在讨论年夜饭的饺子馅是不是盐放多了，电视里春晚的主持人在倒计时，十、九、八、七……
姜清衍低下头，对着手机屏幕上沈淮予的照片，无声地说了一句：
新年快乐。
他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收到这句祝福，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送出这句祝福。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新的一年里，他想变得更好。
好到有一天，如果命运真的给他们相遇的机会，他不会因为自己不够好而自卑到不敢上前。
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候，他妈妈端着一盘热腾腾的饺子走出来，笑着喊他：“清衍，快来吃饺子！”
“来了。”他按灭手机，站起来，走进那片热闹的人间烟火里。
十一月的江城开始转凉，梧桐叶从绿变黄，从黄变落，铺满了校园的每一条道路。姜清衍渐渐适应了大学的学习节奏，成绩虽然不算顶尖，但也稳在班级前十。周砚说他“太闷了，应该多参加点活动”，拉着他报了两个社团，一个摄影社一个读书会，姜清衍去了几次，觉得还行，就跟着去了。
但他心里清楚，这些都不是他真正想做的事。
他真正想做的，是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这个念头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它有一个具体的来源，一个具体的名字，一个具体的模样。
沈淮予。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姜清衍心里明白，自己最近这么拼，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那个人。
他想变得优秀，不是因为优秀本身有多大的吸引力，而是因为优秀的人才有资格站在高处，才能离那束光更近一点。
哪怕只是近一点点。
十一月中旬，学校组织了一场期中考试后的学业规划讲座，请了几个高年级的学长学姐分享保研、考研的经验。姜清衍原本没打算去，但周砚说“去吧去吧，反正晚上没事”，他就跟着去了。
讲座的内容其实很常规，无非是绩点的重要性、科研经历的价值、导师选择的技巧这些老生常谈。但其中有一个环节让姜清衍印象深刻。
一个研二的学长在分享自己为什么要读研时，说了一段话：“我大一的时候参加了一场分享会，台上的人说了句话，我记了四年。他说，你不需要在十八岁就想清楚未来三十年的事，你只需要在每一天结束时，比早晨的自己多知道一点点。就是这句话，让我决定继续读下去，因为在学术这条路上，每一天我都能比前一天多知道一点点。”
姜清衍坐在台下，手指微微攥紧。
他不知道这个学长说的是不是沈淮予，但他知道，自己听到这句话时的反应，和那个学长一模一样。
那句话，他也记了快两个月了。
讲座结束后，他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夜风很凉，吹得脸颊发冷。他把手插进口袋里，低着头慢慢走，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一个念头。
他想读研，想读博，想继续往上走。
这个念头不是因为喜欢学术，也不是因为想逃避就业，而是因为他想让自己站得更高一点。
他现在的位置太低了，低到只能仰着头看别人发光。他不想这样。他想有一天，哪怕只是远远地站在同一个高度，能够不用那么费力地仰望。
那天晚上，他打开电脑，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查了本专业的保研政策、目标院校的排名、心仪导师的研究方向。他把这些信息整理成了一个文档，取了个名字叫“规划”，放在桌面上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他躺在床上，翻出加密相册里沈淮予的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你等着我。”他在心里说。
说完自己都觉得可笑——人家等什么？人家根本不知道你是谁。
但他就是这么想了。
从那以后，姜清衍像换了个人。
早晨六点半起床，洗漱完去操场跑两圈，然后去食堂吃早饭，赶在八点前到教室占前排的座位。上课不再只是被动听讲，开始做详细的笔记，下课后找老师问问题。下午没课的时候去图书馆，晚上自习到九点半，回宿舍洗漱，十一点准时睡觉。
周砚第一次看到他这个作息表的时候，惊得下巴差点掉了：“你受什么刺激了？高三都没这么拼吧？”
姜清衍笑了笑：“没事做，找点事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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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洋在旁边接话：“你也太卷了吧，这才大一上学期啊兄弟。”
“早点准备，以后不慌。”姜清衍淡淡地说。
室友们只当他是一时兴起，觉得过几天就会恢复原状。但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姜清衍的作息雷打不动。
他的成绩开始往上走，第一次月考班级第十，期中考班级第七，到了期末，他考了班级第四。
虽然不是第一，但这个进步曲线让辅导员都注意到了他。期末成绩出来后，辅导员特意找他谈话，问他有没有考虑过转专业到经济学基地班。
姜清衍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
市场营销虽然不是他的第一志愿，但他学了一段时间发现，这个专业其实很有意思，尤其是消费者行为学那一块，和他平时喜欢观察人的习惯意外地契合。
“我想在这个专业深耕下去。”他对辅导员说。
辅导员点点头，没再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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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看了他半天，问：“你在大学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姜清衍哭笑不得：“没有，就是想好好学习。”
“行吧，”他妈将信将疑，“学习是好事，别累着。”
大年三十晚上，一家人围在一起看春晚。姜清衍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在刷各大财经类公众号，看看有没有予盛集团的年终总结报道。
还真被他刷到了。
一篇长长的年度盘点文章，详细梳理了予盛集团过去一年的发展成果，配了好几张沈淮予出席活动的照片。其中有一张，沈淮予站在公司年会的舞台上，举着奖杯，西装笔挺，笑容难得地多了几分温度。
姜清衍把这张照片存进加密相册，看了一眼相册里现有的照片数量——四十七张。
四十七张。
才不到半年，他就存了四十七张。
窗外，烟花在夜空炸开，五彩斑斓的光映在窗户上。客厅里，他爸妈在讨论年夜饭的饺子馅是不是盐放多了，电视里春晚的主持人在倒计时，十、九、八、七……
姜清衍低下头，对着手机屏幕上沈淮予的照片，无声地说了一句：
新年快乐。
他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收到这句祝福，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送出这句祝福。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新的一年里，他想变得更好。
好到有一天，如果命运真的给他们相遇的机会，他不会因为自己不够好而自卑到不敢上前。
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候，他妈妈端着一盘热腾腾的饺子走出来，笑着喊他：“清衍，快来吃饺子！”
“来了。”他按灭手机，站起来，走进那片热闹的人间烟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