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生辰遥祝一人私念
研究生第二年，十月。
姜清衍在实验室里赶一篇会议论文，连续熬了三个晚上，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同门师妹林微给他带了杯咖啡，放在桌上，小声说：“师兄，你注意身体啊。”
“谢谢。”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皱眉。
林微笑了笑，转身走了。
林微是导师今年新招的硕士生，人很聪明，做事也勤快，就是话有点多。她经常跑到姜清衍的工位旁边，问他一些学术问题，偶尔也会聊些有的没的。
有一次她瞥见姜清衍的手机壁纸——一张普通的风景照，就随口问：“师兄，你壁纸怎么不放自己喜欢的人的照片？”
姜清衍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说：“没有喜欢的人。”
林微不信：“骗人，你这样的怎么可能没有喜欢的人？”
姜清衍没再接话，低头继续改论文。
他当然有喜欢的人。
但那个人不能被放在手机壁纸上，不能被任何人看见。只能藏在加密相册里，藏在那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角落。
十月二十日。
沈淮予的生日。
这一天他已经默默过了五年。
从大二那年开始，每年这一天他都会买一块蛋糕，一个人吃掉，在心里说一句生日快乐。
今年也不例外。
傍晚六点，他合上电脑，跟师妹说了一声“先走了”，然后出了校门，走了十五分钟，到那家他每年都会去的蛋糕店。
老板娘认识他了，笑着问：“还是六寸的？”
“嗯。”
“要不要写个字？”
“不用。”
他提着蛋糕回到宿舍，关上门，拆开包装，点上蜡烛。
今天的蜡烛是金色的，细细的一根，火光微微跳动。他看着那簇火苗，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五年了。
五年。
他从十八岁到二十三岁，从大一新生到研二学生，从普通少年到核心期刊论文作者。
而这一切的起点，都是那个人。
他吹灭蜡烛，切了一块蛋糕，慢慢吃着。
蛋糕很甜，奶油在舌尖化开，甜得有点发腻。他以前不喜欢吃甜食，但这些年吃习惯了，反而觉得这种甜能中和心里的酸。
吃完蛋糕，他洗了手，坐到书桌前，打开那个加密相册，翻到沈淮予最新的照片。
那是上个月的一个新闻配图，予盛集团召开了新品发布会，沈淮予站在台上，背后是一块巨大的LED屏幕。照片里的他比几年前看起来更成熟了，下颌线更分明，眼神更深邃，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经过岁月淬炼的沉稳气场。
三十二岁。
正是最好的年纪。
姜清衍看着这张照片，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楚的、复杂的情感。像是在看一颗自己默默浇灌了五年的树，它越长越高，越长越茂盛，而自己还在树荫之外，远远地看着。
但至少，他在看着。
他在。
这就够了。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打开电脑，继续写论文。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像一个金色的盘子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月光洒在宿舍的地板上，和台灯的暖光交织在一起，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他不知道的是，在同一片月光下，在城市的另一端，沈淮予正坐在予盛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对着落地窗外的夜景出神。
今天是他三十二岁的生日，公司给他办了一个小型的庆祝会，切了蛋糕，喝了香槟，热闹了半小时，然后又各自散去。
他一个人回到办公室，关上门，靠在椅背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机亮了一下，是他的特助林述发来的消息：“沈总，生日快乐。对了，明天上午九点和江城大学的会议，资料已经发您邮箱了。”
他回了“收到”两个字，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看着窗外。
城市的夜景灯火辉煌，像一片流动的星河。在这片星河里，有无数的人，有无数的故事，有无数他不知道的秘密。
比如，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有一个他从不知道存在的人，正对着他的照片，默默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月光均匀地洒在城市上空，照着高楼，也照着陋室，照着光芒万丈的人，也照着默默无闻的人。
人间万般，月光同沐。
姜清衍在实验室里赶一篇会议论文，连续熬了三个晚上，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同门师妹林微给他带了杯咖啡，放在桌上，小声说：“师兄，你注意身体啊。”
“谢谢。”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皱眉。
林微笑了笑，转身走了。
林微是导师今年新招的硕士生，人很聪明，做事也勤快，就是话有点多。她经常跑到姜清衍的工位旁边，问他一些学术问题，偶尔也会聊些有的没的。
有一次她瞥见姜清衍的手机壁纸——一张普通的风景照，就随口问：“师兄，你壁纸怎么不放自己喜欢的人的照片？”
姜清衍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说：“没有喜欢的人。”
林微不信：“骗人，你这样的怎么可能没有喜欢的人？”
姜清衍没再接话，低头继续改论文。
他当然有喜欢的人。
但那个人不能被放在手机壁纸上，不能被任何人看见。只能藏在加密相册里，藏在那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角落。
十月二十日。
沈淮予的生日。
这一天他已经默默过了五年。
从大二那年开始，每年这一天他都会买一块蛋糕，一个人吃掉，在心里说一句生日快乐。
今年也不例外。
傍晚六点，他合上电脑，跟师妹说了一声“先走了”，然后出了校门，走了十五分钟，到那家他每年都会去的蛋糕店。
老板娘认识他了，笑着问：“还是六寸的？”
“嗯。”
“要不要写个字？”
“不用。”
他提着蛋糕回到宿舍，关上门，拆开包装，点上蜡烛。
今天的蜡烛是金色的，细细的一根，火光微微跳动。他看着那簇火苗，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五年了。
五年。
他从十八岁到二十三岁，从大一新生到研二学生，从普通少年到核心期刊论文作者。
而这一切的起点，都是那个人。
他吹灭蜡烛，切了一块蛋糕，慢慢吃着。
蛋糕很甜，奶油在舌尖化开，甜得有点发腻。他以前不喜欢吃甜食，但这些年吃习惯了，反而觉得这种甜能中和心里的酸。
吃完蛋糕，他洗了手，坐到书桌前，打开那个加密相册，翻到沈淮予最新的照片。
那是上个月的一个新闻配图，予盛集团召开了新品发布会，沈淮予站在台上，背后是一块巨大的LED屏幕。照片里的他比几年前看起来更成熟了，下颌线更分明，眼神更深邃，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经过岁月淬炼的沉稳气场。
三十二岁。
正是最好的年纪。
姜清衍看着这张照片，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楚的、复杂的情感。像是在看一颗自己默默浇灌了五年的树，它越长越高，越长越茂盛，而自己还在树荫之外，远远地看着。
但至少，他在看着。
他在。
这就够了。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打开电脑，继续写论文。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像一个金色的盘子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月光洒在宿舍的地板上，和台灯的暖光交织在一起，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他不知道的是，在同一片月光下，在城市的另一端，沈淮予正坐在予盛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对着落地窗外的夜景出神。
今天是他三十二岁的生日，公司给他办了一个小型的庆祝会，切了蛋糕，喝了香槟，热闹了半小时，然后又各自散去。
他一个人回到办公室，关上门，靠在椅背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机亮了一下，是他的特助林述发来的消息：“沈总，生日快乐。对了，明天上午九点和江城大学的会议，资料已经发您邮箱了。”
他回了“收到”两个字，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看着窗外。
城市的夜景灯火辉煌，像一片流动的星河。在这片星河里，有无数的人，有无数的故事，有无数他不知道的秘密。
比如，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有一个他从不知道存在的人，正对着他的照片，默默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月光均匀地洒在城市上空，照着高楼，也照着陋室，照着光芒万丈的人，也照着默默无闻的人。
人间万般，月光同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