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惊闻逼宫选妃宴

戚明轩双膝碎裂跪在青石板上痛得眼泪横流,他一边倒抽着凉气一边把京城里的密谋全抖落了出来。

“两位大人饶命啊,这全是京城首辅赵阁老的密令。”

戚明轩满脸冷汗混着血污显得狼狈至极。

“赵阁老打算切断江南大营的财税供给,还联络了朝中大半文武百官准备上书逼迫皇上大选秀女。”

他疼得直咬牙却还是强撑着继续出卖主子。

“他们连入宫的名册都拟好了,全是各位权臣家里的绝色千金,说是要给皇上分忧。”

“只要这些女子顺利入主后宫,便能在龙榻旁安插满赵阁老的眼线,到时候整个前朝后宫便都在他们的掌控中了。”

戚明轩说话间偷偷将颤抖的胖手缩进宽大的蜀锦袖袍中。

他借着袖子的掩护捏碎了一枚特制的传信火符。

一只通体燃烧着赤红烈焰的巨型猛犬虚影从他袖口窜出。

这等用活人血肉喂养出来的异邦凶兽只要沾上血气便会发狂撕咬。

可这只张牙舞爪的烈火猛犬刚落地便闻到了苏砚辞身上那股极淡的冷梅幽香。

这头凶悍异兽竟然温顺地趴伏在青石板上不停发抖,两只前爪紧紧抱住硕大的头颅,连那条燃烧着火焰的尾巴都牢牢夹进了肚皮底下。

旁边那些断了腿的官兵正躺在地上痛苦哀嚎。

他们碎裂膝盖处流出的鲜血被谢聿宸的纯阳真气灼烧得完全变了颜色。

殷红的血液没有半点腥臭味,反而飘散出一股浓烈诡异的焦糖香气。

苏砚辞听完这番荒谬的供述后轻笑出声。

他修长的手指无聊地绕着鬓边一缕青丝。

他微微偏头看向身侧高大冷峻的男人,眼神变得清冷而危险。

“陛下这艳福倒是不浅呢,江南的臣子连您的后宫佳丽都给安排妥当了。”

苏砚辞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戏谑,清冷的嗓音里却透出几分杀气。

“这又是绝色千金又是贴心眼线的,陛下回京后便可安享齐人之福了。”

听到这满含醋意和杀机的话语,谢聿宸原本替苏砚辞擦拭唇角的手指立刻收紧。

他指尖捏着的那块小巧软糯的桂花糕差点被捏碎,手背上的青筋高高鼓起。

他整个手腕因为害怕弄碎糕点惹太傅不高兴而紧紧绷成了一条直线。

刚刚那个杀人如麻的大谢暴君此刻却在青年面前彻底慌了神。

“太傅这是说的什么话,朕这颗心早就在太傅这里生根发芽了,旁人便是再美在朕眼里也不过是些会喘气的肉块罢了。”

谢聿宸将那块完好无损的桂花糕小心翼翼地递到苏砚辞微张的薄唇边。

“朕这后宫就算空着长草,也断然容不下那些恶心人的东西进来脏了太傅的眼睛。”

苏砚辞傲娇地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那块少糖加蜜的甜糕。

他轻轻咀嚼着口中的甜糯糕点,吐出来的气息却在盛夏的空气中直接凝结成了细碎晶莹的冰渣。

那冰蓝色的霜雪带着不加掩饰的醋意和怒火,洋洋洒洒地落在了谢聿宸玄色的袍角上。

“陛下说得这般好听,这江南官场上的老爷们可都替你把名册备好了呢。”

谢聿宸被那纷飞的冰渣冻得心头发紧,长臂一展直接将苏砚辞那柔韧纤细的腰肢揽入自己宽大滚烫的怀抱中。

大谢君王完全不顾及周围还有几十双惊恐的眼睛盯着他们。

他低下头在那两片微凉柔软的薄唇上落下了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吻,顺势将苏砚辞唇边沾染的那一点点糕点碎屑悉数卷入口中。

“朕的后宫只有太傅一人,他们若是敢提选妃二字,朕回京便诛了他们十族!”

这番狂妄暴虐的话语带着浑厚霸道的真气在长街上回荡,震得那些倒在地上的官兵纷纷吐血。

谢聿宸连看一眼那本落在地上的厚重账册的兴趣都没有。

他指尖升起一簇炽热纯粹的纯阳真火,直接将那本记录着半个江南官场命脉的罪证烧成了一把随风飘散的飞灰。

“朕杀这些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从来不需要证据,只要是惹了太傅不痛快的人,朕便把这江南的世家门阀连根拔起。”

戚明轩听着头顶那暴虐的宣告,终于彻底确认了眼前这两位的真实身份。

大谢那个手段毒辣的帝师太傅和武功盖世独断专行的大谢君王。

他用那双沾满血污的手指死命抠住大拇指上套着的那枚极品翡翠扳指。

那翠绿坚硬的玉石竟被他因为极度恐惧而爆发出的蛮力生生捏成了粉末。

粉绿色的碎屑混着他掌心的冷汗一滴滴砸在青石板上。

戚明轩那张挂满冷汗与泪水的脸上居然还奇迹般地扯出了一个扭曲的讨好笑容。

“皇上英明,太傅大人大恩大德,微臣必定将功折罪把那些老家伙的底细查个底朝天。”

苏砚辞彻底没了耐心听这等废物的聒噪求饶。

他压抑着对这等蝼蚁的杀意,用指骨轻轻摩挲着自己锁骨处那道由冰魄炎玉化作的靡丽红梅印记。

这极具风情的动作,却让整条长街的气氛瞬间冰冷下来。

他白皙的指尖凝聚出一道道森寒刺骨的修罗剑气,这些幽蓝色的剑气与谢聿宸那狂暴炽热的纯阳真火在半空中完美交织。

“阿宸动手吧,这只满身肥肉的猪头太碍眼了,街上的血腥味也让本座倒尽了胃口。”

那道冰火交融的恐怖力量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从天而降,直接将还跪在地上强颜欢笑的戚明轩连同他身后那些官兵全部笼罩其中。

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传出,这几十个作威作福的江南蛀虫便在极致的力量下灰飞烟灭。

这些人一半的身子被彻底冻成了晶莹剔透的冰雕,另一半却被高温烧成了一滩随风散落的黑灰。

江南水师提督此时才带着三千全副武装的铁甲精锐姗姗来迟,沉重的甲胄摩擦声在这死寂的长街上显得尤为刺耳。

这位手握重兵的大员连滚带爬地来到两人面前,战战兢兢地双膝跪伏在满是冰渣与黑灰的青石板上。

“微臣救驾来迟,还请皇上与太傅大人降罪!”

谢聿宸居高临下地睨着那个趴在地上不敢抬头的提督,眼底的暴戾杀气还未完全散去。

“传朕的旨意,即刻封锁整个江南水陆两道,将顾家所有牵涉其中的官员以及暗中倒卖军需的商贾悉数抄家灭族。”

水师提督被这道满带血腥气的圣旨吓得直冒冷汗,连连磕头接下了这清理江南官场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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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遵旨,定将这些逆臣贼子清剿干净,绝不辜负圣恩。”

谢聿宸嫌弃地脱下身上那件沾染了些许凡尘灰土的玄色龙袍随手扔在地上。

他直接将慵懒靠在自己怀里的苏砚辞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着水师早就准备妥当的最高规格皇家画舫走去。

“太傅这下可以放心回京去吃你的桂花糕了,这江南地界上的污垢自有人替咱们打扫干净。”

苏砚辞将侧脸贴在男人坚实温热的胸膛上,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终于忍不住笑意盈盈。

“那便起程吧,本座倒要看看京城里那些老东西见着咱们回去会是一副怎样精彩的表情。”

那艘装饰得极尽奢靡的皇家画舫在三千铁甲的护送下缓缓驶离江南水路,沿着滚滚长江逆流而上直奔大谢京城而去。

一场足以颠覆大谢朝堂的腥风血雨,便在这平静的江面上悄然酝酿。

苏砚辞坐在画舫二楼那铺满名贵兽皮的软榻上,随手捻起桌案上一颗剥好的晶莹葡萄送入口中。

“陛下这诛十族的阵仗摆得倒是大,只怕到了朝堂之上那些阁老的门生故吏一起上阵哭诉会把您这龙椅给淹了。”

谢聿宸亲自替他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手边,随即挨着他挤在那张本就宽敞的软榻上。

“只要太傅肯坐在朕的身边给朕撑腰,便是全天下的藩王都反了朕也能提着刀把他们一个个砍了给太傅下酒。”

他伸手揽过苏砚辞瘦削的肩膀,将那人身上带着冷梅香气的青丝拢在指尖细细把玩。

“回京之后朕便拟旨封太傅为大谢唯一的皇后,这份圣旨朕要盖上那方传国玉玺亲自去太庙里昭告列祖列宗。”

苏砚辞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神色变得复杂难明。

“陛下莫要拿这种国家大事来寻本座开心,大谢开国百年可从没有过男子立后的先例。”

谢聿宸低声笑了,他凑近苏砚辞莹白的耳畔,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

“规矩是朕定下的,这天下更是朕一刀一枪杀出来的,谁敢说半个不字朕便拔了他们的舌头。”

画舫在江面上平稳地行驶着,两岸的猿啼声被滔滔江水彻底掩盖。

“太傅便安心等着穿那件绣着金线的九天凤凰正红吉服吧,那定然是这世间最好看的料子。”

苏砚辞将那杯温茶放在桌案上,转过身来伸手勾住谢聿宸硬朗挺拔的后颈。

他毫不退缩地迎上那炙热的目光,清冷的嗓音带着几分挑衅。

“本座可不喜欢那些繁琐的凤凰刺绣,若是陛下真有这个胆子便让人在吉服上绣一条和您身上一模一样的五爪金龙吧。”

“只有本座才配得上与陛下共享这万里河山,那些娇滴滴的后宫女子连本座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谢聿宸听到这句霸气外露的宣告,心底的凶性被彻底点燃。

他用力扣住苏砚辞的后脑勺,让那双桃花眼映出自己疯狂的执念。

“太傅说得对,这万里河山只配被咱们两人踏在脚下,这天下也只能有这一个规矩,那便是太傅高兴。”

他不管不顾地压下身子,将那具泛着冷梅香气的身躯牢牢禁锢在自己滚烫的怀抱与柔软的兽皮之间。

江风透过半开的轩窗吹进船舱,卷起那赤红与玄黑交织的宽大袍角。

外面传来水师将领满带畏惧的禀报声。

“启禀皇上,江南顾家的家产已经全部查封,那些涉事的官员正被押送往京城法办。”

门外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生怕打扰了里面的两位大人物。

谢聿宸连头都没回,只是用宽阔的背脊挡住了苏砚辞微微敞开的衣襟,声音里带着欲求不满的恼怒。

“这点小事也要来烦朕,把他们就地在长江边上砍了,把脑袋用石灰腌好装在箱子里送回京城去给赵阁老当贺礼。”

门外的将领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苏砚辞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沉重身躯,指尖在那坚硬的胸膛上恶意地画着圈。

“陛下这暴脾气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把那群人全杀了,回京后谁来指认那位只手遮天的首辅大人。”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眼底却全是看戏的恶劣笑意。

谢聿宸抓住那只作乱的手,放在唇边惩罚性地咬了一口。

“太傅这可就是冤枉朕了,朕这是在替那些老家伙着想,免得他们一路颠簸到了京城还要受千刀万剐的罪。”

“况且咱们太傅烧了那本账册,可这江南库房里堆积如山的军需金银便是最好的罪证,赵家哪怕生出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苏砚辞轻哼了一声,从男人怀里坐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

“那赵家的大小姐听说可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陛下真就舍得把这等美人拒之门外。”

他故意将尾音拖长,那股酸溜溜的味道让谢聿宸十分受用。

谢聿宸重新将人圈进怀里,下巴搁在那纤薄瘦削的肩膀上。

“才女又如何,能比得上咱们大谢当朝帝师这般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一剑破长空的绝世风华吗。”

“朕这后半辈子只对太傅一人称臣,其他的庸脂俗粉连给太傅提鞋都不配。”

两人在画舫里言语交锋,气氛却越来越暧昧。

江水拍打着船舷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江南岸边的腥风血雨正在被这滔滔江水一点点洗刷干净。

“陛下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回京后的那场立后大典,本座可就要按照自己的规矩来办了。”

苏砚辞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压下心头那股被撩拨起的燥热。

“太傅想怎么办便怎么办,哪怕你想在这金銮殿上摆擂台比武招亲,朕也第一个上去把那些敢看你一眼的杂碎全部打趴下。”

大谢暴君毫无原则地附和着自己心尖上的人,那副百依百顺的忠犬模样若是被朝堂上那些言官看到了定要气得当场吐血。

“那便说定了,这皇后的大印本座便收下了,只是陛下以后若是敢在外面多看别人一眼,本座这柄修罗剑可是要见血的。”

苏砚辞半真半假地威胁着,眼尾那抹靡丽的红晕在穿透窗棂的日光下愈发显得妖孽。

“太傅只管放心,朕这双眼睛除了太傅再也装不下其他人,若是真有哪天管不住了,太傅直接将朕这双眼睛挖去便是。”

谢聿宸将人抱得更紧了些,带着茧子的粗糙指腹细细摩挲着苏砚辞手腕上那凸起的清瘦骨节。

画舫在宽阔的江面上乘风破浪,那面代表着大谢至高皇权的金色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苏砚辞仰起头承受着男人那极尽温柔的亲吻,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名贵皮毛。

“那本座便在京城里等着看陛下如何大开杀戒了,若是杀得不够痛快,本座可是要生气的。”

谢聿宸用鼻尖蹭了蹭他白皙的脸颊,嗓音沙哑,充满了占有欲。

“朕保证,定会用那帮乱臣贼子的血给太傅铺出一条最红最艳的十里红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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