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别恨生

小藤果然回到了陆齐名身边。

过了温泉酒店那一夜,陆齐名看他的目光似乎有些变化。他看着小藤安安静静的走进来,换水、倒茶,然后推上来迎客。

他很漂亮,很美丽,像一朵香气馥郁的兰花。陆齐名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拉过他的手揉了揉他耳垂,下了心电贴片,安排他做文书。

贴身秘书,这下是真的握在他手里,一刻也离不开他。

小藤的装扮变得日常化。同样是襟裙,因为要跟着陆齐名的缘故,他的款式风格变得更为贴近时装。长发用弯月形的金簪利落的盘起,一捧黑发中透出金色的装饰。他抱着文件袋安安静静的走进来,低眉颔首的样子乖巧的像天然的产物。

只有在被揭掉贴片的时候,他声音轻轻压着颤,问先生为什么要揭。

“不方便。”陆齐名靠在办公椅上,斜着身看他,“而且我觉得……好像也不是很准,对吗?”

小藤心头一紧。

他时时跟在陆齐名身后。包括陆齐名出行来回,部分行程安排的间隙车程中,从外面看起来窥伺不到任何的黑车里,陆齐名把他拉到腿上,把手伸入他领口。

“知道为什么一直要带着你吗?”拉链拉上,男人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小藤尚且呼吸不稳的喘息着,“像之前那样每次都得回去才能见着你,太慢了。”

“增加概率。”陆齐名的手覆上了小藤的小腹。他笑了一声,继而拍了拍,小藤脊背僵硬。

宇海顶层的办公室,小藤听话的抱着文件转身去秘书处,陆齐名看着他削薄的身体线条一点点消失在门后。他拿起桌面电话拨了内线:“帮我看看陆流最近在做什么?”

“小陆总和孙小姐最近走的很近。”电话里的人说,“他们可能在谈恋爱……或许会订婚?”

“哦?”陆齐名神色不变,“是么。”

-

陆流谈完事下楼,徐希在楼下等他,二代们约好了周末去兰湾边上一个小城的海滨浴场,开车要一段时间。

换衣服的时候徐希瞥见陆流背后的红印,眼珠一下子瞪圆了:“哪个妞儿啊这么辣。”他目光带过陆流手臂,嘴角,思绪跟连线串珠一样一拍脑门,“不会全是同一个人吧小流。”

“孙思悦?女孩子很少这样吧。”

陆流没回答。徐希没提到小藤,想来是觉得他不会太过火,或者说这些人总会以为小藤是安安静静的,被操怕都是打开腿流着泪当受难圣母。

他转身出去,走到一个空无人烟的小悬崖上,拿出手机给那个号码回过去:“喂。”

“小陆总。”是楚楚的声音。

“我找他。”

手机被传递的动静,继而在那一声“嗯”出来时,陆流感觉到自己常年冷静的心脏随着那声音晃了晃。他开口居然有点生疏讨好的滞涩:“……小藤。”

接电话的人靠在车窗边,眼皮微微阖着。陆齐名去见人,难得把他留在了车里,这些天的灌精频率太高,小藤露出种受孕的疲惫。

他们有半个月没见了。陆齐名看的紧,小藤早就把他的联系痕迹删了个彻底。连偶尔的对话都要借助楚楚。陆流顿了顿,想提起孙思悦。女生已经把他们的合照发了社媒,圈子里各类揣测传播的很快,小藤是从那个层面上来的,想来不会不知道。“我没打算和她结婚。”陆流说。

小藤“嗯”了一声。陆流还要往下讲,却不好说是为了查清小藤的过去才做的选择,他沉默一会:“是一些利益交换……”

“为什么要告诉我?”小藤声音轻轻,却透着全然的平静,好像陆流讲的东西跟他无关,“为什么要跟我解释?”

陆流难得的噎住:“……我以为我们在恋爱。”他几乎是有点无力的求救了,“……妈妈。”

“你说偷情吗。”小藤笑了下,“那确实,原本不想鼓励你的,但这件事上,”小藤轻轻一笑,“真的很厉害哦。”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电话挂了。再打过去就是楚楚的声音,她说老板跟陆董上去了。陆流握了握手机,又松开手。

那句话好像一个身经百战的婊子对性玩具从容又轻蔑的评价。

-

小藤在车上被折腾了两次,被陆齐名抱着回到兰庭的时候整个人都无力的依偎在他肩膀上。他发尾垂垂,被陆齐名蜷在掌心里揉搓:“最近这么乖?”

“……”小藤穴里含着精,一声不吭。

“想不想要奖励?”陆齐名勾了勾他下巴。

进入电梯,小藤将将睁开眼。他掀起眼皮看陆齐名一眼:“……我不喜欢地下室。”

“哦。”陆齐名说,“结了婚就不关。”

怎么才能结婚呢。小藤看着轿厢顶上模糊的光线,陆齐名的手顺着他脊背一点点往下捋。

无非是怀上孩子。

他趴跪在地下室那张狭小的卧榻上,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逃离”这个词第一次出现在他脑海里时带来的恐怖后果。就像陆流说的,那时候他尚且年轻,身体还没有变成这个鬼样子,手上也绝对没有沾上任何人的血和命。他还是个天真无知的学生。

被关了一个月,精神崩溃人事不知,他甚至屡屡想要上吊割喉。陆齐名亵玩着这具身体,把那些不应该出现的器官一个一个开发承受。

直到有一天小藤发现通向地面的门没锁死。

那是他又一次自杀未遂之后,望着那惊人的一线白光,他艰难的却振奋的顺着楼梯爬出去,大门果然开着,空气,天光和自由仿佛就在外面等着他。

十九岁的林疏藤再顾不上思索,缺水和黑暗让他的思维变得滞涩了。他赤着脚,披着单薄的布料,近乎疯狂的逃出这间房子。

跑出去。他想。回到社会上去,回到学校里,他的导师师兄师姐们对他都很好,想必也会帮他回到正轨。

这一切不过是人生的小插曲。从他照顾着老太太去世起,他的未来仍是学术的,光明而有期望的。

不可能困死在一间小地下室里。

脚底传来石子磕绊的疼痛,心却终于得到自由。新鲜的空气进到肺里,润湿每一寸对未来的想象,然而就在他跑出造景的转角,一切戛然而止——

几只手抓住了他,把他拖进了草丛后的小道。

他仍记得那场痛苦的阴翳,不同的手摸上他的身体,皮肉,肌肤。有人嘻嘻笑着扒开了他衣服,指尖仿佛滑腻的蛇往下试探:“……让我看看这小婊子的穴紧不紧……不会都被人操烂了才扔出来的吧……操!这是什么!”

湿润丰盈的阴阜被覆上。小藤痛苦的闭上了眼。

他无力反抗,也无从反抗,衣物被撕成布条,又褴褛的挂在肢体上。精液的触感黏腻,沾过他的皮肤又侵犯他的身体。

他怔怔的看着天空,不明白一切为什么变成这样。人生好像一场大病,从前十九年都是一场秋凉。

这一刻痛苦才真正开始。

皮肉酸软,肢体疼痛的被扔下在原地,一颤一颤的抽搐的时刻,光明的小道尽头终于迎来了身影。

那个曾经在会议室里温和有礼的夸赞他“青年才俊”的男人披着大衣,叼着烟,弯腰把衣不蔽体的他抱起来。他低头闻了闻小藤身上混乱的精液味,摸了摸他的脸说怎么搞成这样。

“乖乖回来。”他说,“外面的世界就是这样的。”

一株温室里的兰花,倘若无人庇护,就算有才能——可那又怎样呢。

还不是任人采撷。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