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里正叔，各位叔公族老，你们也瞧见了，我再留在姜家任由他们磋磨就是个死。”
“卖身做奴仆虽落了奴籍，可只要我踏实肯干，总不至于落到被老鳏夫打死的地步！”
姜老太急得不行，这与断亲有什么区别？人没了，银子也没了，忙活半天，竹篮打水一场空。
真是要她的命！金宝还等着银子读书呢！姜老太急了，一张嘴就乱叭叭，根本不过脑。
“你虽是里正，也不能这般霸道吧？这是我们家事，怎么还兴替别人强出头做主？”
“家里事？你若能管好家事，何至于闹到今日这地步？刘翠红，你非要闹出人命，才肯罢休是不是？”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家金宝还在县里读书，若是你这老娘身上背了人命，他这书还念不念得下去！”
“你若逼死桐哥儿，坏了村里名声，也得问问族老们答不答应！”
姜子桐见里正把他想说的话说出来了，慢悠悠坐下，也不管是不是土地，他现在头晕得很。
姜金宝读书必须要有一个好名声，这便是他准备的最后一张底牌，若是姜家敢逼迫他，他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就是，我呸！怎么这么不要脸，逼着人好生生一个哥儿去死！简直猪狗不如！”
史金花居然也开口帮着骂姜老太，是姜子桐没想到的。
“史金花！怎么哪都有你？关你屁事？”姜老太跟她呛声。
“桐哥儿救了我们家狗剩，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我自然得帮他说话！不然还不得让你这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妖精给嚯嚯完了！”
史金花膀粗腰圆，说起话来嘴皮子利索中气十足，就是叉腰的样子真的很像圆肚油壶。
给姜老太骂得一时没接上茬。
姜四柱从地里匆匆忙忙赶来，就被族中几位叔公拉扯住，七嘴八舌说姜老太的不是。
“四柱子，你这婆娘，是得好好管管了！”
“怎么把桐哥儿卖给老鳏夫这样的事也做得出来，亏你们家里还供着读书人！传出去像什么话！”
面对叔伯族老的指责，姜四柱黝黑老脸涨得黑红，上去就给了姜老太一嘴巴，力道一点儿没收着，直接给姜老太扇在了地上：
“刘翠红，给你脸了是不是？在家里闹不够，还要闹到人前，惊动里正族老？”
姜老太捂着扇肿的脸在地上打滚撒泼：
“你个天杀的！当初我说把桐哥儿许给老鳏夫，明明你也是同意的，如今叔伯族老怪罪下来，罪名全叫我一个人担，这是什么道理！”
“你别胡说！我几时同意了？”姜四柱跳脚。
里正无心看这对老脸皮厚的老夫妻狗咬狗，对几位族老说：
“诸位叔伯也瞧见了，今日若不有个决断，桐哥儿恐怕活不成，这可是活生生一条命，又关乎村里适龄儿女嫁娶，咱们可不能糊涂，做了村里的罪人。”
“你说的是，我们几个虽老了，也不能不为村里打算，不然以后下去没脸见祖宗。”年纪最大的叔公说。
“如此，那我今日便做主，准了桐哥儿自卖之事。”
姜老太还在叫不行，被姜四柱拖回去捂住嘴，只发出唔唔几声。
“只是这买家恐怕不好找啊！”另一位叔公叹气。
姜子桐站捂着头站起来，“多谢里正和诸位叔公做主，反正离了姜家，我总有法子活下去，镇上卖不掉我就去县里，总归会有人买，也总比在这等死强。”
里正看着一脸血的哥儿，心中可怜他，虎着脸对姜老太说：“从今往后，你不可再找桐哥儿麻烦，他与你们家没关系了！”
“若再敢胡来生事，我让姜四柱休了你！”年纪最大的叔公杵着拐杖把地下跺的邦邦响。
里正看着姜四柱道：“我虽不能左右你休妻，但若敢败坏村里名声，这村里也容不下你们！”
姜老太这会儿不敢闹腾了，她这个年纪若是被休了，没脸不说，那可怎么过活。
姜四柱唯唯诺诺答应着里正和族老的话。
就在众人以为今日之事要就此了结时，周寻忽然出声：“你既然要卖了自己，打算卖多少？”
姜子桐捂着脑袋愣愣转头，就见周寻目光定定向他看来。
咽了口口水，姜子桐问：“你要买我吗？”
“那得看价钱合不合适？”
“你……你出多少？”姜子桐颇有些没底气，今日出了这样的事，周寻好心救自己，还被姜老太诬赖，他怪不好意思的。
“三两。”
“我卖！”
买家和卖家都这般干脆，倒把周遭的人给吓一跳？
不是，这就成了？
里正也惊了一下，看看周寻，又看看姜子桐，罢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都是两个苦命孩子，挺好。
李秀云惊讶过后，想到什么，偷偷捂嘴笑，语重心长拍拍周寻臂膀：“那什么……桐哥儿勤快，挺好的。”
赵兴：“娘，你说什么啊？我哥他……&*！＊%……”后面话没说完，被他爹大掌一兜捂住嘴。
姜家和周家都有个不省心的婆娘，为免夜长梦多，里正当场叫人回去他家取纸笔，给双方写下买卖契书，签字画押。
待到签字按手印时，周寻刷刷几笔写下自己大名，字虽然丑，但姜子桐惊讶他居然识字。
反观姜子桐就写的好看多了，一笔一划，笔触生疏稚嫩。
自从得知了他的身世，周寻对此倒不感到奇怪。
“还有一事请里正叔和各位叔伯族老帮忙，姜老太什么德行你们都瞧见了，若日后姜家人上门闹我也吃不消。”
“既然买了这哥儿，口说无凭，还要姜家与他立下断亲书，白纸黑字写下来，若是他们敢来闹，就是闹到县衙里，我也是不怕的！”
说来也是怪，方才桐哥儿说要断亲，许多人都觉得不可理喻，这会儿这事换成周寻，大家竟觉得合理多了。
姜老太听了这话更加怵周寻这人，不过她死活不愿签字。
最后是姜四柱签的，他不会写字，画了圈按了手印，诸位族老乡亲见证。
对姜子桐来说，不管周寻出于什么目的，这断亲契书都给了他莫大底气，他从此不是姜家人了。
“卖身做奴仆虽落了奴籍，可只要我踏实肯干，总不至于落到被老鳏夫打死的地步！”
姜老太急得不行，这与断亲有什么区别？人没了，银子也没了，忙活半天，竹篮打水一场空。
真是要她的命！金宝还等着银子读书呢！姜老太急了，一张嘴就乱叭叭，根本不过脑。
“你虽是里正，也不能这般霸道吧？这是我们家事，怎么还兴替别人强出头做主？”
“家里事？你若能管好家事，何至于闹到今日这地步？刘翠红，你非要闹出人命，才肯罢休是不是？”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家金宝还在县里读书，若是你这老娘身上背了人命，他这书还念不念得下去！”
“你若逼死桐哥儿，坏了村里名声，也得问问族老们答不答应！”
姜子桐见里正把他想说的话说出来了，慢悠悠坐下，也不管是不是土地，他现在头晕得很。
姜金宝读书必须要有一个好名声，这便是他准备的最后一张底牌，若是姜家敢逼迫他，他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就是，我呸！怎么这么不要脸，逼着人好生生一个哥儿去死！简直猪狗不如！”
史金花居然也开口帮着骂姜老太，是姜子桐没想到的。
“史金花！怎么哪都有你？关你屁事？”姜老太跟她呛声。
“桐哥儿救了我们家狗剩，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我自然得帮他说话！不然还不得让你这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妖精给嚯嚯完了！”
史金花膀粗腰圆，说起话来嘴皮子利索中气十足，就是叉腰的样子真的很像圆肚油壶。
给姜老太骂得一时没接上茬。
姜四柱从地里匆匆忙忙赶来，就被族中几位叔公拉扯住，七嘴八舌说姜老太的不是。
“四柱子，你这婆娘，是得好好管管了！”
“怎么把桐哥儿卖给老鳏夫这样的事也做得出来，亏你们家里还供着读书人！传出去像什么话！”
面对叔伯族老的指责，姜四柱黝黑老脸涨得黑红，上去就给了姜老太一嘴巴，力道一点儿没收着，直接给姜老太扇在了地上：
“刘翠红，给你脸了是不是？在家里闹不够，还要闹到人前，惊动里正族老？”
姜老太捂着扇肿的脸在地上打滚撒泼：
“你个天杀的！当初我说把桐哥儿许给老鳏夫，明明你也是同意的，如今叔伯族老怪罪下来，罪名全叫我一个人担，这是什么道理！”
“你别胡说！我几时同意了？”姜四柱跳脚。
里正无心看这对老脸皮厚的老夫妻狗咬狗，对几位族老说：
“诸位叔伯也瞧见了，今日若不有个决断，桐哥儿恐怕活不成，这可是活生生一条命，又关乎村里适龄儿女嫁娶，咱们可不能糊涂，做了村里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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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桐站捂着头站起来，“多谢里正和诸位叔公做主，反正离了姜家，我总有法子活下去，镇上卖不掉我就去县里，总归会有人买，也总比在这等死强。”
里正看着一脸血的哥儿，心中可怜他，虎着脸对姜老太说：“从今往后，你不可再找桐哥儿麻烦，他与你们家没关系了！”
“若再敢胡来生事，我让姜四柱休了你！”年纪最大的叔公杵着拐杖把地下跺的邦邦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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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签字按手印时，周寻刷刷几笔写下自己大名，字虽然丑，但姜子桐惊讶他居然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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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得知了他的身世，周寻对此倒不感到奇怪。
“还有一事请里正叔和各位叔伯族老帮忙，姜老太什么德行你们都瞧见了，若日后姜家人上门闹我也吃不消。”
“既然买了这哥儿，口说无凭，还要姜家与他立下断亲书，白纸黑字写下来，若是他们敢来闹，就是闹到县衙里，我也是不怕的！”
说来也是怪，方才桐哥儿说要断亲，许多人都觉得不可理喻，这会儿这事换成周寻，大家竟觉得合理多了。
姜老太听了这话更加怵周寻这人，不过她死活不愿签字。
最后是姜四柱签的，他不会写字，画了圈按了手印，诸位族老乡亲见证。
对姜子桐来说，不管周寻出于什么目的，这断亲契书都给了他莫大底气，他从此不是姜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