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日常十六
吵架之后，日子还是照常过。沈砚每天上班、看稿子、写报告、开会。顾淮每天送他、接他、做早餐、做晚饭。年年每天趴在他脚边，头搁在他腿上。咪咪每天趴在年年旁边，尾巴搭在年年身上。没什么特别的事，但沈砚发现顾淮开始主动交代了。
“今天下班晚了一点，路上堵车。”“今天开了三个会，有点累。”“今天在楼下等了一刻钟，车停在门口没银杏树的那边。”
沈砚每次听到都会看他一眼，“知道了。”然后低下头继续看稿子，或者继续吃饭，或者继续摸年年的头。年年趴在他们脚边，尾巴慢慢摇着。
三月中旬，沈砚负责的栏目新一期又出版了。周老师说他稿子越选越好，沈砚笑了笑。实习生问他问题的时候他会耐心回答，回答完了实习生说谢谢沈老师，他点了点头。
下班的时候顾淮的车停在楼下。沈砚拉开车门坐进去，靠着腰靠舒了一口气。“今天怎么样？”“挺好的。实习生问了我好几个问题，我都回答了。”“你以前实习的时候也问过别人很多问题。”“我知道，所以我没有不耐烦。”
顾淮发动车子。沈砚靠着座椅看着窗外，路边的树全绿了，春天真的来了。
“顾淮。”“嗯。”“你最近颈椎还疼吗？”“不疼了。”“真的？”“真的。小程序每天在用，椅子调高了，电脑垫高了。你买的那个颈椎枕也在用。”
“枕头用了？”“用了。你放在我枕头边上的那天晚上就用了。”
沈砚想起那天——他把颈椎枕放在顾淮枕头边上，顾淮看了一眼没说话。第二天早上枕头还在，枕头上有人睡过的痕迹。
车子驶进小区，年年蹲在门口等着。门一开它扑上来，在沈砚腿上蹭了蹭，又去蹭顾淮。沈砚蹲下来抱住它，“年年，我回来了。”年年舔了舔他的手。咪咪也走过来蹭了蹭他的腿。
晚上沈砚在厨房做饭，顾淮在旁边帮忙。年年蹲在厨房门口，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沈砚切着菜突然停下。“顾淮。”“嗯。”“你昨天说在楼下等了一刻钟，停在门口没银杏树的那边。那你在车里干嘛了？”“看手机。”“看什么？”“看新闻。”“什么新闻？”
顾淮看着他，沈砚也看着他。“社会新闻。”顾淮说。沈砚没再问了。锅里的菜滋啦滋啦地响着，年年等急了，把下巴搁在地板上叹了口气。
四月，桂花树的新芽变成了嫩叶，银杏树也绿了。沈砚站在阳台上看着院子里的树，年年趴在他脚边，咪咪也趴着。顾淮从屋里走出来，把一杯热茶递给他。
“在想什么？”“在想年年刚来的时候。小小一团，趴在你手心里。现在这么大一只，趴在我脚边。”
“它还会再大的。”
沈砚低头看着年年。它快四岁了，嘴边那一圈白毛越来越多了。从嘴角蔓延到鼻梁两侧，像戴了个白口罩。
“年年老了。”“嗯。”“但它还在这里。”
沈砚靠在他身上。年年从地上站起来走到栏杆边往下看，沈砚低头看着它，“年年，你在看什么？”年年叫了一声，楼下什么都没有，它就是想看看。年年看了一会儿，走回来趴下，把下巴搁在沈砚脚面上。
沈砚蹲下来摸着它的头。“年年，你还记得小时候吗？在桂花树下跑，跑太快摔了个跟头，打个滚又站起来继续跑。”年年舔了舔他的手。
“它现在跑不快了。”沈砚站起来。“但它还愿意跑。”顾淮说。
年年从地上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在桂花树下慢慢跑了一圈。跑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跑完走回来趴下，喘着气，舌头伸在外面，但尾巴摇着。
沈砚的眼眶红了。顾淮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顾淮。”“嗯。”“你三十一了。”“嗯。”“我二十三了。”“嗯。”
“我们在一起快四年了。”“嗯。”
年年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沈砚蹲下来摸着它的肚子，年年发出舒服的哼哼声。咪咪也伸了个懒腰。
四月的最后一个周末，沈砚接到沈爸的电话。“砚砚，你妈让我问你，五一回不回来？”“回。住几天。”“嗯。顾淮来吗？”“来。”“年年来吗？咪咪来吗？”“来，都来。”
“嗯。你妈说她想年年了。”沈砚笑了，“好，带年年回去。”
挂了电话沈砚坐在沙发上，年年走过来把头搁在他腿上。沈砚摸着她的头，“年年，奶奶想你了。”年年叫了一声。“奶奶说想你了，让你回去吃排骨。”年年尾巴摇得更欢了。
顾淮从书房走出来，“你爸电话？”“嗯。问五一回不回去，问你来不来，问年年来不来，问咪咪来不来。我妈说她想年年了。”
顾淮在他旁边坐下，沈砚靠在他身上。年年把下巴从沈砚腿上挪到顾淮腿上，尾巴慢慢摇着。
“你爸现在话多了。”“嗯。退休了，有时间了。学摄影，上老年大学，还会编小程序了。话也变多了。”“嗯。”
窗外的天快黑了。桂花树的叶子绿得发亮，银杏树的叶子也绿得发亮。年年趴在他们脚边，尾巴慢慢摇着。沈砚在顾淮的怀里闭上了眼睛。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过的，没什么特别的事，但每一天都很满。
“今天下班晚了一点，路上堵车。”“今天开了三个会，有点累。”“今天在楼下等了一刻钟，车停在门口没银杏树的那边。”
沈砚每次听到都会看他一眼，“知道了。”然后低下头继续看稿子，或者继续吃饭，或者继续摸年年的头。年年趴在他们脚边，尾巴慢慢摇着。
三月中旬，沈砚负责的栏目新一期又出版了。周老师说他稿子越选越好，沈砚笑了笑。实习生问他问题的时候他会耐心回答，回答完了实习生说谢谢沈老师，他点了点头。
下班的时候顾淮的车停在楼下。沈砚拉开车门坐进去，靠着腰靠舒了一口气。“今天怎么样？”“挺好的。实习生问了我好几个问题，我都回答了。”“你以前实习的时候也问过别人很多问题。”“我知道，所以我没有不耐烦。”
顾淮发动车子。沈砚靠着座椅看着窗外，路边的树全绿了，春天真的来了。
“顾淮。”“嗯。”“你最近颈椎还疼吗？”“不疼了。”“真的？”“真的。小程序每天在用，椅子调高了，电脑垫高了。你买的那个颈椎枕也在用。”
“枕头用了？”“用了。你放在我枕头边上的那天晚上就用了。”
沈砚想起那天——他把颈椎枕放在顾淮枕头边上，顾淮看了一眼没说话。第二天早上枕头还在，枕头上有人睡过的痕迹。
车子驶进小区，年年蹲在门口等着。门一开它扑上来，在沈砚腿上蹭了蹭，又去蹭顾淮。沈砚蹲下来抱住它，“年年，我回来了。”年年舔了舔他的手。咪咪也走过来蹭了蹭他的腿。
晚上沈砚在厨房做饭，顾淮在旁边帮忙。年年蹲在厨房门口，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沈砚切着菜突然停下。“顾淮。”“嗯。”“你昨天说在楼下等了一刻钟，停在门口没银杏树的那边。那你在车里干嘛了？”“看手机。”“看什么？”“看新闻。”“什么新闻？”
顾淮看着他，沈砚也看着他。“社会新闻。”顾淮说。沈砚没再问了。锅里的菜滋啦滋啦地响着，年年等急了，把下巴搁在地板上叹了口气。
四月，桂花树的新芽变成了嫩叶，银杏树也绿了。沈砚站在阳台上看着院子里的树，年年趴在他脚边，咪咪也趴着。顾淮从屋里走出来，把一杯热茶递给他。
“在想什么？”“在想年年刚来的时候。小小一团，趴在你手心里。现在这么大一只，趴在我脚边。”
“它还会再大的。”
沈砚低头看着年年。它快四岁了，嘴边那一圈白毛越来越多了。从嘴角蔓延到鼻梁两侧，像戴了个白口罩。
“年年老了。”“嗯。”“但它还在这里。”
沈砚靠在他身上。年年从地上站起来走到栏杆边往下看，沈砚低头看着它，“年年，你在看什么？”年年叫了一声，楼下什么都没有，它就是想看看。年年看了一会儿，走回来趴下，把下巴搁在沈砚脚面上。
沈砚蹲下来摸着它的头。“年年，你还记得小时候吗？在桂花树下跑，跑太快摔了个跟头，打个滚又站起来继续跑。”年年舔了舔他的手。
“它现在跑不快了。”沈砚站起来。“但它还愿意跑。”顾淮说。
年年从地上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在桂花树下慢慢跑了一圈。跑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跑完走回来趴下，喘着气，舌头伸在外面，但尾巴摇着。
沈砚的眼眶红了。顾淮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顾淮。”“嗯。”“你三十一了。”“嗯。”“我二十三了。”“嗯。”
“我们在一起快四年了。”“嗯。”
年年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沈砚蹲下来摸着它的肚子，年年发出舒服的哼哼声。咪咪也伸了个懒腰。
四月的最后一个周末，沈砚接到沈爸的电话。“砚砚，你妈让我问你，五一回不回来？”“回。住几天。”“嗯。顾淮来吗？”“来。”“年年来吗？咪咪来吗？”“来，都来。”
“嗯。你妈说她想年年了。”沈砚笑了，“好，带年年回去。”
挂了电话沈砚坐在沙发上，年年走过来把头搁在他腿上。沈砚摸着她的头，“年年，奶奶想你了。”年年叫了一声。“奶奶说想你了，让你回去吃排骨。”年年尾巴摇得更欢了。
顾淮从书房走出来，“你爸电话？”“嗯。问五一回不回去，问你来不来，问年年来不来，问咪咪来不来。我妈说她想年年了。”
顾淮在他旁边坐下，沈砚靠在他身上。年年把下巴从沈砚腿上挪到顾淮腿上，尾巴慢慢摇着。
“你爸现在话多了。”“嗯。退休了，有时间了。学摄影，上老年大学，还会编小程序了。话也变多了。”“嗯。”
窗外的天快黑了。桂花树的叶子绿得发亮，银杏树的叶子也绿得发亮。年年趴在他们脚边，尾巴慢慢摇着。沈砚在顾淮的怀里闭上了眼睛。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过的，没什么特别的事，但每一天都很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