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日常十七
四月三十号下班，沈砚和顾淮直接出发回老家。年年趴在车后座上，头搁在顾淮肩膀上，尾巴在座椅上慢慢扫着。沈砚从副驾驶转回头看了它一眼，年年也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边那一圈白毛在暮色里格外明显。
“年年，你奶奶想你了。”年年叫了一声。
路况还好，出城那段堵了一会儿，上了高速就顺畅了。天慢慢黑下来，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沈砚靠着座椅，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看着看着就困了。迷迷糊糊中感觉到顾淮把外套搭在他身上，他动了动没睁眼。
到家的时候快九点了。沈爸在楼下等着，穿着一件灰色夹克，头发新染过，路灯下看起来精神了一些。年年从车上跳下来扑到沈爸腿上，沈爸低头摸着她的头，“年年，又大了。”
沈砚下车，“爸，等多久了？”“刚到。”楼上沈妈推开窗户，“你爸六点就下去等了，我说还早，他说万一路上不堵呢。年年，奶奶想你了。”年年仰着头朝楼上叫了一声，沈妈笑了，“快上来，给你们留了饭。”
沈砚看着爸爸的背影——腰没有以前直了，但脚步还算轻快。顾淮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走吧。”沈砚吸了吸鼻子，“嗯。”
沈妈热了一桌子菜，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还有年年爱吃的炖骨头——特意没放盐，用清水炖的。年年蹲在餐桌下面啃骨头，啃得咔嚓咔嚓响。沈爸看着年年，“牙口还好。”沈砚说，“还行，就是跑不快了。”“十一岁了？”“快四岁。”沈爸点点头，“还小。”
吃完饭沈砚帮妈妈收拾碗筷。妈妈站在水池边洗碗，沈砚站在旁边擦。“妈，你上次说想年年了。”“嗯，想它了。它小时候来咱们家，跑来跑去，追蝴蝶。现在跑不动了，就趴在那儿。但趴在那儿也好，看着她就高兴。”
沈砚把擦干的碗放进碗柜里。
沈爸和顾淮在客厅喝茶。年年趴在沈爸脚边，沈爸低头看着年年，摸着它的头。“年年，你来了，家里就热闹了。”年年舔了舔他的手。顾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这一人一狗。
晚上沈砚躺在那张一米五的床上，顾淮躺在他旁边，脚又露在外面了。沈砚从床尾拉过毯子搭在他脚上。
“你爸今天说，年年来了，家里就热闹了。”“嗯。”“他喜欢年年。”“嗯。”“他也喜欢你。”
顾淮把他拉进怀里。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了，年年和咪咪不在，它们在客厅跟沈爸沈妈在一起。
“顾淮。”“嗯。”“明天五一。”“嗯。”“劳动节。你劳动了，我也劳动了。我们都劳动了。”
“嗯。”
沈砚把脸埋进他胸口，闭上眼睛。
五一早上，沈爸拿着相机在院子里拍年年。年年很配合，蹲在桂花树下，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它金色的毛上。沈爸蹲下来拍了几张，站起来又拍了几张。
“年年，看这里。”年年歪着头看着镜头。快门声响了。沈爸看着相机屏幕，满意地点点头。
沈砚站在阳台上看着这一幕。顾淮从屋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你爸拍年年的时候，话最多。”“嗯。他跟年年说的话，比跟我说的多。”“你跟年年说说话，你爸就跟你说话了。”
沈砚看着他，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沈砚瞪了他一眼，也笑了。年年从树下站起来走到阳台下面仰头看着他们，尾巴摇着。沈砚低头看着它，“年年，外公给你拍的照片，比给我拍的多。”年年叫了一声。
中午沈妈做了一桌子菜。年年蹲在餐桌下面啃骨头，沈爸喝了几杯酒，脸有点红。他看着顾淮，“你上次说那个沉香，我用了。颈椎好多了。”
“好用就行。”顾淮说。
沈爸端起酒杯跟顾淮碰了一下。沈砚看着他们，眼眶有点红。年年啃完了骨头把下巴搁在沈爸腿上，沈爸低头摸着她的头。
五月二号，沈砚和顾淮要回去了。沈妈又开始往袋子里装东西——卤好的牛肉、炸好的丸子、自己做的腊肠，一袋一袋码得整整齐齐。年年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沈妈低头看着它，“年年，这些你不能吃，太咸了。下次给你炖骨头。”年年叫了一声。
沈爸站在阳台上，背着手看楼下的桂花树。沈砚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爸，我们下午回去了。”“嗯。”“下次放假再回来。”“嗯。”
沈砚看着他的侧脸——鬓角全白了，耳朵也不太灵了，说话声音要比以前大一些他才听得清。但站在那里，腰板还是挺的。沈砚伸出手从背后抱了抱他，沈爸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动。沈砚把脸贴在他后背上，抱了几秒松开了。沈爸没有转身，但沈砚看到他抬手在眼睛上擦了一下。
车子驶出小区。沈砚从车窗往外看，沈妈站在楼下，沈爸也下来了，站在她旁边。年年趴在车后座上，头搁在顾淮肩膀上，尾巴慢慢摇着。沈砚看着爸妈的身影越来越小，拐过街角看不见了。他转回头靠着座椅。
“顾淮。”“嗯。”“我爸哭了。”“没看到。”
沈砚没说话。车子开上了高速，年年睡着了，咪咪也睡着了。沈砚靠着座椅看着窗外，田野从车窗外掠过，春天的田野绿油油的。
回到家，年年从车上跳下来在院子里跑了一圈。沈砚站在门口看着它，跑回来蹲在他面前，尾巴摇着。沈砚蹲下来抱住它，“年年，回家了。”年年舔了舔他的手。
咪咪从航空箱里出来，慢悠悠地走进屋里，跳上沙发，在熟悉的位置蜷成一团。
沈砚换了鞋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来，顾淮在他旁边坐下，沈砚靠在他身上。年年跳上来把头搁在他腿上，咪咪也跳上来在顾淮旁边蜷成一团。
“顾淮。”“嗯。”“五一过完了。”“嗯。”“明天你上班，我上班。”
顾淮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沈砚在顾淮的怀里闭上了眼睛。这个五一过完了，平平淡淡的，没什么特别的事。但年年还在，咪咪还在，爸妈还在，顾淮还在。
“年年，你奶奶想你了。”年年叫了一声。
路况还好，出城那段堵了一会儿，上了高速就顺畅了。天慢慢黑下来，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沈砚靠着座椅，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看着看着就困了。迷迷糊糊中感觉到顾淮把外套搭在他身上，他动了动没睁眼。
到家的时候快九点了。沈爸在楼下等着，穿着一件灰色夹克，头发新染过，路灯下看起来精神了一些。年年从车上跳下来扑到沈爸腿上，沈爸低头摸着她的头，“年年，又大了。”
沈砚下车，“爸，等多久了？”“刚到。”楼上沈妈推开窗户，“你爸六点就下去等了，我说还早，他说万一路上不堵呢。年年，奶奶想你了。”年年仰着头朝楼上叫了一声，沈妈笑了，“快上来，给你们留了饭。”
沈砚看着爸爸的背影——腰没有以前直了，但脚步还算轻快。顾淮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走吧。”沈砚吸了吸鼻子，“嗯。”
沈妈热了一桌子菜，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还有年年爱吃的炖骨头——特意没放盐，用清水炖的。年年蹲在餐桌下面啃骨头，啃得咔嚓咔嚓响。沈爸看着年年，“牙口还好。”沈砚说，“还行，就是跑不快了。”“十一岁了？”“快四岁。”沈爸点点头，“还小。”
吃完饭沈砚帮妈妈收拾碗筷。妈妈站在水池边洗碗，沈砚站在旁边擦。“妈，你上次说想年年了。”“嗯，想它了。它小时候来咱们家，跑来跑去，追蝴蝶。现在跑不动了，就趴在那儿。但趴在那儿也好，看着她就高兴。”
沈砚把擦干的碗放进碗柜里。
沈爸和顾淮在客厅喝茶。年年趴在沈爸脚边，沈爸低头看着年年，摸着它的头。“年年，你来了，家里就热闹了。”年年舔了舔他的手。顾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这一人一狗。
晚上沈砚躺在那张一米五的床上，顾淮躺在他旁边，脚又露在外面了。沈砚从床尾拉过毯子搭在他脚上。
“你爸今天说，年年来了，家里就热闹了。”“嗯。”“他喜欢年年。”“嗯。”“他也喜欢你。”
顾淮把他拉进怀里。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了，年年和咪咪不在，它们在客厅跟沈爸沈妈在一起。
“顾淮。”“嗯。”“明天五一。”“嗯。”“劳动节。你劳动了，我也劳动了。我们都劳动了。”
“嗯。”
沈砚把脸埋进他胸口，闭上眼睛。
五一早上，沈爸拿着相机在院子里拍年年。年年很配合，蹲在桂花树下，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它金色的毛上。沈爸蹲下来拍了几张，站起来又拍了几张。
“年年，看这里。”年年歪着头看着镜头。快门声响了。沈爸看着相机屏幕，满意地点点头。
沈砚站在阳台上看着这一幕。顾淮从屋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你爸拍年年的时候，话最多。”“嗯。他跟年年说的话，比跟我说的多。”“你跟年年说说话，你爸就跟你说话了。”
沈砚看着他，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沈砚瞪了他一眼，也笑了。年年从树下站起来走到阳台下面仰头看着他们，尾巴摇着。沈砚低头看着它，“年年，外公给你拍的照片，比给我拍的多。”年年叫了一声。
中午沈妈做了一桌子菜。年年蹲在餐桌下面啃骨头，沈爸喝了几杯酒，脸有点红。他看着顾淮，“你上次说那个沉香，我用了。颈椎好多了。”
“好用就行。”顾淮说。
沈爸端起酒杯跟顾淮碰了一下。沈砚看着他们，眼眶有点红。年年啃完了骨头把下巴搁在沈爸腿上，沈爸低头摸着她的头。
五月二号，沈砚和顾淮要回去了。沈妈又开始往袋子里装东西——卤好的牛肉、炸好的丸子、自己做的腊肠，一袋一袋码得整整齐齐。年年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沈妈低头看着它，“年年，这些你不能吃，太咸了。下次给你炖骨头。”年年叫了一声。
沈爸站在阳台上，背着手看楼下的桂花树。沈砚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爸，我们下午回去了。”“嗯。”“下次放假再回来。”“嗯。”
沈砚看着他的侧脸——鬓角全白了，耳朵也不太灵了，说话声音要比以前大一些他才听得清。但站在那里，腰板还是挺的。沈砚伸出手从背后抱了抱他，沈爸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动。沈砚把脸贴在他后背上，抱了几秒松开了。沈爸没有转身，但沈砚看到他抬手在眼睛上擦了一下。
车子驶出小区。沈砚从车窗往外看，沈妈站在楼下，沈爸也下来了，站在她旁边。年年趴在车后座上，头搁在顾淮肩膀上，尾巴慢慢摇着。沈砚看着爸妈的身影越来越小，拐过街角看不见了。他转回头靠着座椅。
“顾淮。”“嗯。”“我爸哭了。”“没看到。”
沈砚没说话。车子开上了高速，年年睡着了，咪咪也睡着了。沈砚靠着座椅看着窗外，田野从车窗外掠过，春天的田野绿油油的。
回到家，年年从车上跳下来在院子里跑了一圈。沈砚站在门口看着它，跑回来蹲在他面前，尾巴摇着。沈砚蹲下来抱住它，“年年，回家了。”年年舔了舔他的手。
咪咪从航空箱里出来，慢悠悠地走进屋里，跳上沙发，在熟悉的位置蜷成一团。
沈砚换了鞋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来，顾淮在他旁边坐下，沈砚靠在他身上。年年跳上来把头搁在他腿上，咪咪也跳上来在顾淮旁边蜷成一团。
“顾淮。”“嗯。”“五一过完了。”“嗯。”“明天你上班，我上班。”
顾淮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沈砚在顾淮的怀里闭上了眼睛。这个五一过完了，平平淡淡的，没什么特别的事。但年年还在，咪咪还在，爸妈还在，顾淮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