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看电影
沈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窝在顾淮怀里，身上盖着毯子，头枕着顾淮的肩膀。窗外的阳光已经从左边移到了右边，客厅里光线暗了一些，电视还在播放着什么节目，但声音很小，像是背景音乐。
他动了一下，顾淮低头看他，“醒了？”
沈砚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睡了多久？”
“一个小时。”
“你就这样坐了一个小时？”
“嗯。”
沈砚坐起来，看着顾淮。顾淮的表情很平静，但沈砚注意到他的手臂一直保持着搂着他的姿势，手指微微弯曲着，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可以放下了。
“你手麻不麻？”沈砚问。
顾淮活动了一下肩膀，“有一点。”
沈砚伸手，帮他揉了揉肩膀。他的手掌贴在顾淮的肩膀上，能感觉到衣服下面结实的肌肉。他的手指按下去，顾淮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疼？”沈砚问。
“不疼。”
“那你皱什么眉？”
“舒服的。”
沈砚的耳朵红了，把手缩回来，“你自己揉。”
顾淮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沈砚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银杏树。今天阳光很好，金黄色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风一吹，几片叶子飘落下来，慢悠悠地打着旋儿。他盯着那几片叶子看了几秒钟，突然说：“顾淮，我们去看电影吧。”
顾淮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去电影院？”
“不去。”沈砚转头看着他，“就在你家看。你家电视那么大，比电影院还舒服。”
顾淮看了看客厅里的电视——确实很大，占据了整面墙。他点了点头，“好。想看什么？”
沈砚想了想，“看个轻松的吧。你选。”
“你选。”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让我选？”
“因为我选了你可能不喜欢。”
“你不选怎么知道我不喜欢？”
顾淮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拿起遥控器，在点播界面翻了翻，选了一部电影。沈砚看了一眼片名——是一部法国爱情片，讲的是两个陌生人因为一本日记而产生的故事。
“你喜欢看这种？”沈砚好奇地问。
“没看过。”顾淮说，“评分很高。”
沈砚笑了，“你选电影看评分？”
“不然看什么？”
“看海报啊，看简介啊，看演员啊。”
顾淮看了看那部电影的海报——两个人坐在塞纳河边的长椅上，背后是夕阳。他转头看着沈砚，“那你看海报，觉得好看吗？”
沈砚看了看海报，点了点头，“挺好看的。”
“那就看这个。”
沈砚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是笑着的。他发现顾淮这个人做决策的方式很有意思——自己不做决定，但会把选项缩小到一个很小的范围，然后让沈砚在这个范围里选。说是让沈砚选，其实他已经选好了。
两人窝在沙发上，沈砚靠在顾淮怀里，身上盖着那条灰色的毯子。电视屏幕很大，画质很好，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确实有电影院的感觉。
电影开始了，画面很美，塞纳河、夕阳、老书店、手写的日记。沈砚看得很认真，顾淮也看得很认真——但他看的不是电影，是沈砚。
沈砚感觉到他的目光，侧头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看电影？”
“在看。”
“你眼睛看的是我，不是屏幕。”
“你比屏幕好看。”
沈砚的耳朵又红了。他把脸转回去，假装在看电影，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发现顾淮这个人，在看电影这件事上完全没有诚意——花了几十块钱租了部电影，结果全程都在看他。
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有一个很浪漫的情节。男女主角在雨中接吻，镜头很美，雨丝细细密密的，两个人抱在一起，吻得很深。
沈砚盯着那个画面看了两秒钟，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能感觉到顾淮的呼吸，就贴在他的耳边，温热的，一下一下的。他的心跳开始加速，电影里的声音好像越来越远，只剩下顾淮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沈砚。”顾淮的声音低低的，从他头顶传来。
“嗯？”沈砚的声音有点抖。
“你心跳好快。”
沈砚把手按在胸口，想让它慢下来，但心跳更快了。他感觉到顾淮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他的后背贴着顾淮的胸膛，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也很快，跟他的一样。
“你也心跳很快。”沈砚说。
“嗯。”
“那你还说我。”
顾淮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轻轻地碰了一下。
沈砚的整个人僵住了。顾淮的嘴唇很软，贴在他的耳廓上，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那种触感让他的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毯子。
“顾淮——”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
顾淮的嘴唇从他的耳朵滑到他的脸颊，又从脸颊滑到嘴角。每一个触碰都很轻，像是在试探，像是在等待沈砚的回应。
沈砚闭上眼睛，微微侧过脸。
顾淮的嘴唇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这个吻跟之前的都不一样。之前的吻是热烈的、霸道的、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温柔的、缓慢的、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顾淮的嘴唇贴着他的，轻轻地碾磨，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形，一点一点地探索，不急不躁。
沈砚的手指松开毯子，抓住了顾淮的衣领。他回应着这个吻，动作有些笨拙，但很认真。顾淮的手掌覆上他的后脑勺，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轻轻地摩挲着。
电影还在放着，但谁都没有在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淮放开了他。沈砚睁开眼睛，看到顾淮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顾淮的眼神很深，像一潭深水，里面倒映着他的脸。
“沈砚。”顾淮的声音低哑。
“嗯。”
“我想问你一件事。”
沈砚的心跳又快了，“什么事？”
顾淮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钟，“你今晚能留下来吗？”
沈砚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看着顾淮认真的表情，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的自己的脸，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点抖。
“你今晚能留下来吗？”顾淮重复了一遍，声音很低，很稳，但沈砚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沙发上轻轻敲了一下——他在紧张。
沈砚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笑了，“你紧张什么？”
“我没有紧张。”
“你敲沙发了。”
顾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把手放到了膝盖上。沈砚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柔软。这个一米九三的男人，上市公司的CEO，在面对“你能不能留下来”这个问题时，紧张得手指敲沙发。
“顾淮。”沈砚叫他。
“嗯。”
“你让我留下来，是想干嘛？”
顾淮看着他，没有回答。
沈砚的耳朵红透了。他知道自己问了一个很危险的问题，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收不回来了。他看着顾淮深不见底的眼神，心跳快得像擂鼓。
“我就是……”顾淮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想让你多待一会儿。”
沈砚的眼眶突然就红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顾淮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有太多他看不懂的情绪。那不是欲望，不是冲动，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
“好。”沈砚的声音有点哑，“我留下来。”
顾淮的眼神亮了一下。不是夸张的那种亮，是很细微的、只有认真看才能捕捉到的变化。但沈砚看到了，他看到顾淮的瞳孔微微放大，嘴角弯起一个很小但很真实的弧度。
“但是我什么都没带。”沈砚说，“牙刷、睡衣、换洗衣服——”
“都有。”顾淮说。
沈砚愣了一下，“什么？”
“牙刷有，睡衣有，换洗衣服也有。”顾淮说，“都准备好了。”
沈砚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顾淮早就准备好了——牙刷、睡衣、换洗衣服，他早就准备好了。他一直在等，等沈砚愿意留下来的那一天。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沈砚的声音有点抖。
“上次你来之后。”
沈砚的眼眶红了。他把脸埋进顾淮的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贴了上去。顾淮收紧手臂，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顾淮。”他闷闷地说。
“嗯。”
“你是不是早就想让我留下来了？”
“嗯。”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怕你不想。”
沈砚把脸埋得更深了，眼泪蹭在顾淮的毛衣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可能是因为感动，可能是因为顾淮那句“怕你不想”——他一个上市公司CEO，什么都不怕，却怕沈砚不想留下来。
“我想。”沈砚的声音闷闷的，“我想留下来。”
顾淮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下巴在他的头顶轻轻地蹭了蹭。
“好。”顾淮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压抑的、克制的喜悦。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院子里的银杏树变成了一团模糊的金黄色。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视屏幕的光在闪烁。电影已经放完了，片尾字幕缓缓滚动，音乐很轻很柔，像是为这个夜晚配上的背景音乐。
沈砚从顾淮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昏暗的光线下，顾淮的五官更加深邃，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拔，下颌线像刀裁出来的一样。他看着沈砚，眼神里有很多东西——温柔、珍惜、克制，还有一些沈砚看不太懂的、更深的东西。
“顾淮。”沈砚轻声叫他。
“嗯。”
“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什么？”
沈砚咬了咬嘴唇，“准备好让我留下来。”
顾淮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他伸手，把沈砚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在手背上轻轻摩挲。他的手很大，完全包住了沈砚的手。
“我准备好了。”顾淮说，“很久以前就准备好了。”
沈砚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掉眼泪，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鼻尖红红的。
“那你不许后悔。”沈砚说。
“不后悔。”
沈砚看着他认真的表情，踮起脚尖，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退开，拉着他的手站起来，“走，带我去看看你给我准备的睡衣。”
顾淮站起来，握紧了他的手，带着他走向二楼。
楼梯是木制的，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声响。沈砚跟在顾淮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心跳快得像擂鼓。他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但不管发生什么，他都准备好了。
因为他是跟顾淮在一起。
只要跟顾淮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他动了一下，顾淮低头看他，“醒了？”
沈砚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睡了多久？”
“一个小时。”
“你就这样坐了一个小时？”
“嗯。”
沈砚坐起来，看着顾淮。顾淮的表情很平静，但沈砚注意到他的手臂一直保持着搂着他的姿势，手指微微弯曲着，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可以放下了。
“你手麻不麻？”沈砚问。
顾淮活动了一下肩膀，“有一点。”
沈砚伸手，帮他揉了揉肩膀。他的手掌贴在顾淮的肩膀上，能感觉到衣服下面结实的肌肉。他的手指按下去，顾淮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疼？”沈砚问。
“不疼。”
“那你皱什么眉？”
“舒服的。”
沈砚的耳朵红了，把手缩回来，“你自己揉。”
顾淮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沈砚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银杏树。今天阳光很好，金黄色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风一吹，几片叶子飘落下来，慢悠悠地打着旋儿。他盯着那几片叶子看了几秒钟，突然说：“顾淮，我们去看电影吧。”
顾淮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去电影院？”
“不去。”沈砚转头看着他，“就在你家看。你家电视那么大，比电影院还舒服。”
顾淮看了看客厅里的电视——确实很大，占据了整面墙。他点了点头，“好。想看什么？”
沈砚想了想，“看个轻松的吧。你选。”
“你选。”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让我选？”
“因为我选了你可能不喜欢。”
“你不选怎么知道我不喜欢？”
顾淮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拿起遥控器，在点播界面翻了翻，选了一部电影。沈砚看了一眼片名——是一部法国爱情片，讲的是两个陌生人因为一本日记而产生的故事。
“你喜欢看这种？”沈砚好奇地问。
“没看过。”顾淮说，“评分很高。”
沈砚笑了，“你选电影看评分？”
“不然看什么？”
“看海报啊，看简介啊，看演员啊。”
顾淮看了看那部电影的海报——两个人坐在塞纳河边的长椅上，背后是夕阳。他转头看着沈砚，“那你看海报，觉得好看吗？”
沈砚看了看海报，点了点头，“挺好看的。”
“那就看这个。”
沈砚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是笑着的。他发现顾淮这个人做决策的方式很有意思——自己不做决定，但会把选项缩小到一个很小的范围，然后让沈砚在这个范围里选。说是让沈砚选，其实他已经选好了。
两人窝在沙发上，沈砚靠在顾淮怀里，身上盖着那条灰色的毯子。电视屏幕很大，画质很好，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确实有电影院的感觉。
电影开始了，画面很美，塞纳河、夕阳、老书店、手写的日记。沈砚看得很认真，顾淮也看得很认真——但他看的不是电影，是沈砚。
沈砚感觉到他的目光，侧头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看电影？”
“在看。”
“你眼睛看的是我，不是屏幕。”
“你比屏幕好看。”
沈砚的耳朵又红了。他把脸转回去，假装在看电影，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发现顾淮这个人，在看电影这件事上完全没有诚意——花了几十块钱租了部电影，结果全程都在看他。
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有一个很浪漫的情节。男女主角在雨中接吻，镜头很美，雨丝细细密密的，两个人抱在一起，吻得很深。
沈砚盯着那个画面看了两秒钟，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能感觉到顾淮的呼吸，就贴在他的耳边，温热的，一下一下的。他的心跳开始加速，电影里的声音好像越来越远，只剩下顾淮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沈砚。”顾淮的声音低低的，从他头顶传来。
“嗯？”沈砚的声音有点抖。
“你心跳好快。”
沈砚把手按在胸口，想让它慢下来，但心跳更快了。他感觉到顾淮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他的后背贴着顾淮的胸膛，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也很快，跟他的一样。
“你也心跳很快。”沈砚说。
“嗯。”
“那你还说我。”
顾淮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轻轻地碰了一下。
沈砚的整个人僵住了。顾淮的嘴唇很软，贴在他的耳廓上，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那种触感让他的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毯子。
“顾淮——”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
顾淮的嘴唇从他的耳朵滑到他的脸颊，又从脸颊滑到嘴角。每一个触碰都很轻，像是在试探，像是在等待沈砚的回应。
沈砚闭上眼睛，微微侧过脸。
顾淮的嘴唇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这个吻跟之前的都不一样。之前的吻是热烈的、霸道的、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温柔的、缓慢的、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顾淮的嘴唇贴着他的，轻轻地碾磨，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形，一点一点地探索，不急不躁。
沈砚的手指松开毯子，抓住了顾淮的衣领。他回应着这个吻，动作有些笨拙，但很认真。顾淮的手掌覆上他的后脑勺，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轻轻地摩挲着。
电影还在放着，但谁都没有在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淮放开了他。沈砚睁开眼睛，看到顾淮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顾淮的眼神很深，像一潭深水，里面倒映着他的脸。
“沈砚。”顾淮的声音低哑。
“嗯。”
“我想问你一件事。”
沈砚的心跳又快了，“什么事？”
顾淮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钟，“你今晚能留下来吗？”
沈砚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看着顾淮认真的表情，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的自己的脸，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点抖。
“你今晚能留下来吗？”顾淮重复了一遍，声音很低，很稳，但沈砚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沙发上轻轻敲了一下——他在紧张。
沈砚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笑了，“你紧张什么？”
“我没有紧张。”
“你敲沙发了。”
顾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把手放到了膝盖上。沈砚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柔软。这个一米九三的男人，上市公司的CEO，在面对“你能不能留下来”这个问题时，紧张得手指敲沙发。
“顾淮。”沈砚叫他。
“嗯。”
“你让我留下来，是想干嘛？”
顾淮看着他，没有回答。
沈砚的耳朵红透了。他知道自己问了一个很危险的问题，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收不回来了。他看着顾淮深不见底的眼神，心跳快得像擂鼓。
“我就是……”顾淮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想让你多待一会儿。”
沈砚的眼眶突然就红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顾淮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有太多他看不懂的情绪。那不是欲望，不是冲动，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
“好。”沈砚的声音有点哑，“我留下来。”
顾淮的眼神亮了一下。不是夸张的那种亮，是很细微的、只有认真看才能捕捉到的变化。但沈砚看到了，他看到顾淮的瞳孔微微放大，嘴角弯起一个很小但很真实的弧度。
“但是我什么都没带。”沈砚说，“牙刷、睡衣、换洗衣服——”
“都有。”顾淮说。
沈砚愣了一下，“什么？”
“牙刷有，睡衣有，换洗衣服也有。”顾淮说，“都准备好了。”
沈砚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顾淮早就准备好了——牙刷、睡衣、换洗衣服，他早就准备好了。他一直在等，等沈砚愿意留下来的那一天。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沈砚的声音有点抖。
“上次你来之后。”
沈砚的眼眶红了。他把脸埋进顾淮的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贴了上去。顾淮收紧手臂，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顾淮。”他闷闷地说。
“嗯。”
“你是不是早就想让我留下来了？”
“嗯。”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怕你不想。”
沈砚把脸埋得更深了，眼泪蹭在顾淮的毛衣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可能是因为感动，可能是因为顾淮那句“怕你不想”——他一个上市公司CEO，什么都不怕，却怕沈砚不想留下来。
“我想。”沈砚的声音闷闷的，“我想留下来。”
顾淮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下巴在他的头顶轻轻地蹭了蹭。
“好。”顾淮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压抑的、克制的喜悦。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院子里的银杏树变成了一团模糊的金黄色。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视屏幕的光在闪烁。电影已经放完了，片尾字幕缓缓滚动，音乐很轻很柔，像是为这个夜晚配上的背景音乐。
沈砚从顾淮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昏暗的光线下，顾淮的五官更加深邃，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拔，下颌线像刀裁出来的一样。他看着沈砚，眼神里有很多东西——温柔、珍惜、克制，还有一些沈砚看不太懂的、更深的东西。
“顾淮。”沈砚轻声叫他。
“嗯。”
“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什么？”
沈砚咬了咬嘴唇，“准备好让我留下来。”
顾淮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他伸手，把沈砚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在手背上轻轻摩挲。他的手很大，完全包住了沈砚的手。
“我准备好了。”顾淮说，“很久以前就准备好了。”
沈砚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掉眼泪，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鼻尖红红的。
“那你不许后悔。”沈砚说。
“不后悔。”
沈砚看着他认真的表情，踮起脚尖，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退开，拉着他的手站起来，“走，带我去看看你给我准备的睡衣。”
顾淮站起来，握紧了他的手，带着他走向二楼。
楼梯是木制的，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声响。沈砚跟在顾淮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心跳快得像擂鼓。他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但不管发生什么，他都准备好了。
因为他是跟顾淮在一起。
只要跟顾淮在一起，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