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等你
顾淮今天加班。
沈砚知道，因为他下午发了消息说“晚上有个会，可能晚点回来”。沈砚回了一个“好”，然后一个人吃了晚饭，一个人洗了碗，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在放一个综艺节目，笑声很大，但沈砚笑不出来。
他看了看时间——九点。又看了看手机——没有新消息。
他又等了半个小时，给顾淮发了一条消息：“开完了吗？”
过了几分钟，顾淮回了：“快了。你先睡。”
“不要，我等你。”
顾淮发了一个句号。沈砚看着那个句号，想象顾淮在会议室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嘴角带着一个很小的弧度。他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继续看电视。
十点的时候，沈砚听到了车声。
他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门口。门开了，顾淮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拿着公文包，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看到沈砚的瞬间，他的表情柔和了下来。
“你怎么还没睡？”顾淮换了鞋，把大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
“等你。”沈砚接过他的公文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你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顾淮想了想，“不记得了。”
沈砚皱了皱眉，“你肯定又没好好吃。我给你热饭，我留了菜。”
“不用——”
“坐着。”沈砚把他按到沙发上，转身进了厨房。
顾淮靠在沙发上，看着沈砚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系着那条藏蓝色的围裙，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臂。他打开微波炉，把菜放进去，设好时间，然后站在旁边等。微波炉嗡嗡地转着，暖黄色的光从里面透出来，照在他脸上。
顾淮看了很久。
沈砚把热好的饭菜端过来，放在茶几上。两菜一汤，一碗米饭，筷子摆得整整齐齐。他在顾淮旁边坐下，“吃吧。”
顾淮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沈砚看着他，“好吃吗？”
“好吃。”
“骗人，这菜都热过一次了，肯定没有刚做的好吃。”
“你做的都好吃。”
沈砚的耳朵红了，别过脸去假装看电视。顾淮慢慢吃着，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嚼很久。沈砚偷偷看了他一眼——顾淮吃饭的样子很好看，不急不躁，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耐心的事情。
顾淮吃完了，沈砚要收拾碗筷，被顾淮按住了。
“我来。”顾淮说，“你坐着。”
沈砚看着他端着碗筷走进厨房的背影——宽肩窄腰长腿，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一个结。他靠在沙发上，抱着靠垫，心里想：这个男人怎么连洗碗都这么好看。
顾淮洗完碗出来，在沈砚旁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大块，沈砚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他那边歪了一下，肩膀撞上了他的手臂。
“你累不累？”沈砚问。
“还好。”
“那你今天开会都说了什么？”
“说了很多话。”顾淮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不想再说了。”
沈砚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着一点冬天的冷空气。他伸手摸了摸顾淮的下巴——今天早上刮过，现在又冒出了一点胡茬，摸上去有点扎手。
“你胡子长得好快。”沈砚说。
“嗯。”
“那你明天早上刮干净一点，不然扎我。”
“扎你哪里？”
沈砚的耳朵红了，拍了一下他的胸口，“你这个人——”
顾淮握住了他拍过来的手，十指扣住，放在自己的腿上。沈砚的手比他的小一圈，被他握在掌心里，像是被包住了一样。
“顾淮。”沈砚叫他。
“嗯。”
“你今天是不是很累？”
“有一点。”
“那我帮你按摩？”
顾淮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好。”
沈砚从他怀里坐起来，绕到他身后，跪在沙发上，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顾淮的肩膀很宽，肌肉结实，沈砚的手按上去，像按在一块石头上。
“你肌肉好硬。”沈砚一边按一边说，“你是不是每天都练？”
“你不是说要教我健身吗？到现在都没教。”
“你太忙了。”
“我不忙的时候你也忙。”
沈砚的手指用力按了按他的肩井穴，顾淮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疼？”
“不疼。舒服的。”
沈砚又按了几下，手指从他的肩膀滑到他的后颈，拇指按着他的颈椎两侧。顾淮的头发有点长了，发尾扫在衣领上，沈砚看着那几缕头发，伸手摸了摸。
“你该剪头发了。”沈砚说。
“嗯。”
“周末我陪你去。”
“好。”
沈砚帮他按了十几分钟，手都酸了。他甩了甩手，“好了，今天先到这里。”
顾淮转过身，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进怀里。沈砚跌坐在他腿上，被他整个人环住。两个人面对面，鼻尖几乎碰着鼻尖。
“累了吗？”顾淮问。
“手有点酸。”沈砚老实承认。
顾淮握住他的手，帮他揉着手腕。拇指在腕骨上轻轻地画着圈，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沈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顾淮。”他叫他。
“嗯。”
“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就是……如果你一直对我这么好，我就离不开你了。”
顾淮看着他，眼神很深，“那就别离开。”
沈砚的眼眶红了。他伸手环住顾淮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顾淮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我不会离开的。”沈砚闷闷地说。
“嗯。”
“你去哪我就去哪。”
“好。”
“你不要嫌我烦。”
“不会。”
沈砚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暖黄色的灯光下，顾淮的五官比平时柔和了很多，眼睛里带着一种温暖的、专注的光。沈砚看着那双眼睛，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片深海，不想浮上来。
他凑过去，在顾淮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
顾淮没有让他退开。他伸手扣住沈砚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沈砚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点润唇膏的甜味，像一颗刚成熟的樱桃。顾淮的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形，然后探进去，与他纠缠。
沈砚的手指穿过顾淮的头发，指腹摩挲着他的头皮。他的呼吸变得不稳，整个人靠在顾淮身上，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顾淮放开他的嘴唇，移到了他的耳垂。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沈砚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别……别亲那里……”沈砚的声音软得不像自己。
“为什么？”顾淮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低低的，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磁性。
“因为……因为敏感。”
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故意又亲了一下。沈砚整个人软在他怀里，手指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服。
“顾淮，你坏。”沈砚的声音带着一点委屈。
“嗯，我坏。”顾淮承认得很坦然，嘴唇从他的耳垂滑到他的脖颈，贴在他的喉结上。
沈砚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能感觉到顾淮的嘴唇在他的脖子上移动，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种克制的力道。他想推开顾淮，但手刚碰到他的胸口就失去了力气，只能软绵绵地搭在那里。
顾淮的手掌贴在他的后背上，隔着薄薄的家居服，能感觉到他脊柱的线条。他的手指从脊椎滑到腰侧，从腰侧滑到后腰，每一下都带着一种轻柔的、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东西的力道。
“顾淮。”沈砚叫他，声音带着一点颤抖。
“嗯。”
“你今天不是累了吗？”
“看到你就不累了。”
沈砚的耳朵红得能滴血。他发现顾淮说情话的本事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每一句都不像是情话，但每一句都让人心跳加速。
顾淮的嘴唇从他的脖子移到了锁骨，轻轻地咬了一下。不疼，但那种被啃咬的感觉让沈砚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像是一条被钓出水面的鱼。
“你又咬我。”沈砚的声音带着一点控诉。
“没用力。”
“那也不行。”
“好，不咬了。”顾淮的嘴唇贴在他的锁骨上，没有咬，只是轻轻地亲了一下。
沈砚的呼吸还没有平复，整个人窝在顾淮怀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他能感觉到顾淮的身体也很热，贴着他的地方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顾淮。”他叫他。
“嗯。”
“你是不是想要？”
顾淮沉默了一秒，“嗯。”
“那你为什么不动？”
顾淮看着他，眼神很深，“因为今天你累了。”
沈砚愣了一下，“我累什么？”
“你帮我按了那么久的手，手都酸了。”
沈砚看着顾淮认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柔软。这个男人，明明自己很想要，却因为他手酸就忍住了。他伸手，捧住顾淮的脸，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蹭了蹭。
“我手不酸了。”沈砚说。
顾淮的眼神暗了一下。
“你帮我揉过了。”沈砚继续说，“你揉得很好，现在不酸了。”
顾淮看着他的眼睛，那双亮晶晶的、带着一点害羞和一点期待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确定？”他的声音低哑。
沈砚点了点头，“确定。”
顾淮把他从沙发上抱了起来。沈砚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双腿夹住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顾淮抱着他走上楼梯，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像是在抱一件珍贵的、易碎的、需要小心对待的东西。
“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沈砚贴着他的耳朵问。
“因为想你了。”
“你白天不是在公司吗？想我什么？”
顾淮推开卧室的门，把他放在床上，俯下身看着他。
“想你穿睡衣的样子，想你窝在沙发上的样子，想你等我回家的样子。”顾淮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每一个样子都想。”
沈砚的眼眶红了。他看着顾淮认真的表情，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那你现在可以看了。”沈砚说，“想看多久看多久。”
顾淮低下头，吻住了他。这个吻跟刚才的不一样——刚才的是温柔的、克制的、带着距离感的。现在的是炙热的、深入的、带着一种压抑了一整天的渴望。沈砚回应着他，手指在他的头发里穿梭，舌尖与他纠缠。
顾淮的手掀开了他的衣摆，手掌贴上了他腰侧的皮肤。沈砚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顾淮的手太热了，热得他整个人都要烧起来。
“顾淮。”他在接吻的间隙叫他。
“嗯。”
“你今天轻一点。”
“好。”
“上次你说轻一点，结果还是留印子了。”
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嘴唇贴着他的锁骨，“这次真的轻。”
沈砚闭上眼睛，感觉到顾淮的嘴唇从他的锁骨移到胸口，从胸口移到小腹。每一下都很轻很慢，但每一下都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的手指攥紧床单，呼吸急促而紊乱。
窗外的月亮慢慢地移动着，银白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偶尔溢出的低吟交织在一起。
沈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记得顾淮的嘴唇、顾淮的手、顾淮的声音、顾淮的温度。最后他窝在顾淮的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摊水，连手指都懒得动。
“累了吗？”顾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沈砚闭着眼睛，“有点。”
“睡吧。”
“你还没去洗澡。”
“等会儿。”
“不洗不许抱着我。”
顾淮笑了一下，松开他，坐起来，“那我去洗。”
“快点回来。”
“好。”
沈砚听着洗手间里的水声，眼皮越来越重。顾淮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快睡着了。他感觉到床垫陷下去一大块，然后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顾淮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拉进怀里。
“还没睡？”顾淮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
“在等你。”沈砚的声音含糊不清。
“现在可以睡了。”
“嗯。”
沈砚闭上眼睛，把脸埋在顾淮的颈窝里。薄荷味的沐浴露，混着顾淮本身的体温，那种味道让他觉得安心、觉得踏实、觉得全世界都对了。
“顾淮。”他闷闷地说。
“嗯。”
“你明天还加班吗？”
“不加。”
“那明天我们去看猫。”
“好。”
“你说的，不许反悔。”
“不反悔。”
沈砚满意地弯起嘴角，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很快就睡着了。
顾淮低头看着他——沈砚的睡脸很安静，睫毛微微颤动着，鼻翼轻轻翕动，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他的手搭在顾淮的腰上，腿缠着顾淮的腿，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
顾淮看了很久，然后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
沈砚知道，因为他下午发了消息说“晚上有个会，可能晚点回来”。沈砚回了一个“好”，然后一个人吃了晚饭，一个人洗了碗，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在放一个综艺节目，笑声很大，但沈砚笑不出来。
他看了看时间——九点。又看了看手机——没有新消息。
他又等了半个小时，给顾淮发了一条消息：“开完了吗？”
过了几分钟，顾淮回了：“快了。你先睡。”
“不要，我等你。”
顾淮发了一个句号。沈砚看着那个句号，想象顾淮在会议室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嘴角带着一个很小的弧度。他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继续看电视。
十点的时候，沈砚听到了车声。
他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门口。门开了，顾淮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拿着公文包，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看到沈砚的瞬间，他的表情柔和了下来。
“你怎么还没睡？”顾淮换了鞋，把大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
“等你。”沈砚接过他的公文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你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顾淮想了想，“不记得了。”
沈砚皱了皱眉，“你肯定又没好好吃。我给你热饭，我留了菜。”
“不用——”
“坐着。”沈砚把他按到沙发上，转身进了厨房。
顾淮靠在沙发上，看着沈砚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系着那条藏蓝色的围裙，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臂。他打开微波炉，把菜放进去，设好时间，然后站在旁边等。微波炉嗡嗡地转着，暖黄色的光从里面透出来，照在他脸上。
顾淮看了很久。
沈砚把热好的饭菜端过来，放在茶几上。两菜一汤，一碗米饭，筷子摆得整整齐齐。他在顾淮旁边坐下，“吃吧。”
顾淮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沈砚看着他，“好吃吗？”
“好吃。”
“骗人，这菜都热过一次了，肯定没有刚做的好吃。”
“你做的都好吃。”
沈砚的耳朵红了，别过脸去假装看电视。顾淮慢慢吃着，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嚼很久。沈砚偷偷看了他一眼——顾淮吃饭的样子很好看，不急不躁，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耐心的事情。
顾淮吃完了，沈砚要收拾碗筷，被顾淮按住了。
“我来。”顾淮说，“你坐着。”
沈砚看着他端着碗筷走进厨房的背影——宽肩窄腰长腿，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一个结。他靠在沙发上，抱着靠垫，心里想：这个男人怎么连洗碗都这么好看。
顾淮洗完碗出来，在沈砚旁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大块，沈砚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他那边歪了一下，肩膀撞上了他的手臂。
“你累不累？”沈砚问。
“还好。”
“那你今天开会都说了什么？”
“说了很多话。”顾淮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不想再说了。”
沈砚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着一点冬天的冷空气。他伸手摸了摸顾淮的下巴——今天早上刮过，现在又冒出了一点胡茬，摸上去有点扎手。
“你胡子长得好快。”沈砚说。
“嗯。”
“那你明天早上刮干净一点，不然扎我。”
“扎你哪里？”
沈砚的耳朵红了，拍了一下他的胸口，“你这个人——”
顾淮握住了他拍过来的手，十指扣住，放在自己的腿上。沈砚的手比他的小一圈，被他握在掌心里，像是被包住了一样。
“顾淮。”沈砚叫他。
“嗯。”
“你今天是不是很累？”
“有一点。”
“那我帮你按摩？”
顾淮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好。”
沈砚从他怀里坐起来，绕到他身后，跪在沙发上，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顾淮的肩膀很宽，肌肉结实，沈砚的手按上去，像按在一块石头上。
“你肌肉好硬。”沈砚一边按一边说，“你是不是每天都练？”
“你不是说要教我健身吗？到现在都没教。”
“你太忙了。”
“我不忙的时候你也忙。”
沈砚的手指用力按了按他的肩井穴，顾淮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疼？”
“不疼。舒服的。”
沈砚又按了几下，手指从他的肩膀滑到他的后颈，拇指按着他的颈椎两侧。顾淮的头发有点长了，发尾扫在衣领上，沈砚看着那几缕头发，伸手摸了摸。
“你该剪头发了。”沈砚说。
“嗯。”
“周末我陪你去。”
“好。”
沈砚帮他按了十几分钟，手都酸了。他甩了甩手，“好了，今天先到这里。”
顾淮转过身，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进怀里。沈砚跌坐在他腿上，被他整个人环住。两个人面对面，鼻尖几乎碰着鼻尖。
“累了吗？”顾淮问。
“手有点酸。”沈砚老实承认。
顾淮握住他的手，帮他揉着手腕。拇指在腕骨上轻轻地画着圈，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沈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顾淮。”他叫他。
“嗯。”
“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就是……如果你一直对我这么好，我就离不开你了。”
顾淮看着他，眼神很深，“那就别离开。”
沈砚的眼眶红了。他伸手环住顾淮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顾淮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我不会离开的。”沈砚闷闷地说。
“嗯。”
“你去哪我就去哪。”
“好。”
“你不要嫌我烦。”
“不会。”
沈砚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暖黄色的灯光下，顾淮的五官比平时柔和了很多，眼睛里带着一种温暖的、专注的光。沈砚看着那双眼睛，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片深海，不想浮上来。
他凑过去，在顾淮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
顾淮没有让他退开。他伸手扣住沈砚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沈砚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点润唇膏的甜味，像一颗刚成熟的樱桃。顾淮的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形，然后探进去，与他纠缠。
沈砚的手指穿过顾淮的头发，指腹摩挲着他的头皮。他的呼吸变得不稳，整个人靠在顾淮身上，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顾淮放开他的嘴唇，移到了他的耳垂。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沈砚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别……别亲那里……”沈砚的声音软得不像自己。
“为什么？”顾淮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低低的，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磁性。
“因为……因为敏感。”
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故意又亲了一下。沈砚整个人软在他怀里，手指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服。
“顾淮，你坏。”沈砚的声音带着一点委屈。
“嗯，我坏。”顾淮承认得很坦然，嘴唇从他的耳垂滑到他的脖颈，贴在他的喉结上。
沈砚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能感觉到顾淮的嘴唇在他的脖子上移动，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种克制的力道。他想推开顾淮，但手刚碰到他的胸口就失去了力气，只能软绵绵地搭在那里。
顾淮的手掌贴在他的后背上，隔着薄薄的家居服，能感觉到他脊柱的线条。他的手指从脊椎滑到腰侧，从腰侧滑到后腰，每一下都带着一种轻柔的、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东西的力道。
“顾淮。”沈砚叫他，声音带着一点颤抖。
“嗯。”
“你今天不是累了吗？”
“看到你就不累了。”
沈砚的耳朵红得能滴血。他发现顾淮说情话的本事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每一句都不像是情话，但每一句都让人心跳加速。
顾淮的嘴唇从他的脖子移到了锁骨，轻轻地咬了一下。不疼，但那种被啃咬的感觉让沈砚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像是一条被钓出水面的鱼。
“你又咬我。”沈砚的声音带着一点控诉。
“没用力。”
“那也不行。”
“好，不咬了。”顾淮的嘴唇贴在他的锁骨上，没有咬，只是轻轻地亲了一下。
沈砚的呼吸还没有平复，整个人窝在顾淮怀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他能感觉到顾淮的身体也很热，贴着他的地方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顾淮。”他叫他。
“嗯。”
“你是不是想要？”
顾淮沉默了一秒，“嗯。”
“那你为什么不动？”
顾淮看着他，眼神很深，“因为今天你累了。”
沈砚愣了一下，“我累什么？”
“你帮我按了那么久的手，手都酸了。”
沈砚看着顾淮认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柔软。这个男人，明明自己很想要，却因为他手酸就忍住了。他伸手，捧住顾淮的脸，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蹭了蹭。
“我手不酸了。”沈砚说。
顾淮的眼神暗了一下。
“你帮我揉过了。”沈砚继续说，“你揉得很好，现在不酸了。”
顾淮看着他的眼睛，那双亮晶晶的、带着一点害羞和一点期待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确定？”他的声音低哑。
沈砚点了点头，“确定。”
顾淮把他从沙发上抱了起来。沈砚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双腿夹住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顾淮抱着他走上楼梯，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像是在抱一件珍贵的、易碎的、需要小心对待的东西。
“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沈砚贴着他的耳朵问。
“因为想你了。”
“你白天不是在公司吗？想我什么？”
顾淮推开卧室的门，把他放在床上，俯下身看着他。
“想你穿睡衣的样子，想你窝在沙发上的样子，想你等我回家的样子。”顾淮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每一个样子都想。”
沈砚的眼眶红了。他看着顾淮认真的表情，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那你现在可以看了。”沈砚说，“想看多久看多久。”
顾淮低下头，吻住了他。这个吻跟刚才的不一样——刚才的是温柔的、克制的、带着距离感的。现在的是炙热的、深入的、带着一种压抑了一整天的渴望。沈砚回应着他，手指在他的头发里穿梭，舌尖与他纠缠。
顾淮的手掀开了他的衣摆，手掌贴上了他腰侧的皮肤。沈砚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顾淮的手太热了，热得他整个人都要烧起来。
“顾淮。”他在接吻的间隙叫他。
“嗯。”
“你今天轻一点。”
“好。”
“上次你说轻一点，结果还是留印子了。”
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嘴唇贴着他的锁骨，“这次真的轻。”
沈砚闭上眼睛，感觉到顾淮的嘴唇从他的锁骨移到胸口，从胸口移到小腹。每一下都很轻很慢，但每一下都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的手指攥紧床单，呼吸急促而紊乱。
窗外的月亮慢慢地移动着，银白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偶尔溢出的低吟交织在一起。
沈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记得顾淮的嘴唇、顾淮的手、顾淮的声音、顾淮的温度。最后他窝在顾淮的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摊水，连手指都懒得动。
“累了吗？”顾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沈砚闭着眼睛，“有点。”
“睡吧。”
“你还没去洗澡。”
“等会儿。”
“不洗不许抱着我。”
顾淮笑了一下，松开他，坐起来，“那我去洗。”
“快点回来。”
“好。”
沈砚听着洗手间里的水声，眼皮越来越重。顾淮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快睡着了。他感觉到床垫陷下去一大块，然后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顾淮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拉进怀里。
“还没睡？”顾淮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
“在等你。”沈砚的声音含糊不清。
“现在可以睡了。”
“嗯。”
沈砚闭上眼睛，把脸埋在顾淮的颈窝里。薄荷味的沐浴露，混着顾淮本身的体温，那种味道让他觉得安心、觉得踏实、觉得全世界都对了。
“顾淮。”他闷闷地说。
“嗯。”
“你明天还加班吗？”
“不加。”
“那明天我们去看猫。”
“好。”
“你说的，不许反悔。”
“不反悔。”
沈砚满意地弯起嘴角，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很快就睡着了。
顾淮低头看着他——沈砚的睡脸很安静，睫毛微微颤动着，鼻翼轻轻翕动，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他的手搭在顾淮的腰上，腿缠着顾淮的腿，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
顾淮看了很久，然后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