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公开
沈砚发现，自从搬来跟顾淮住之后，他跟陈屿的聊天频率反而变高了。
以前住一个宿舍，天天见面，没什么好聊的。现在分开了，反而会互相发消息——陈屿会拍食堂的菜给他看，配文“今天的红烧肉没你做的好吃”；他会拍顾淮做的饭给陈屿看，配文“今天的晚餐”。陈屿每次看完都会回一串省略号，然后说“你在秀恩爱”。
这周六，沈砚给陈屿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来我家吃饭？”
陈屿回了一个问号：“你家？你租房子了？”
“顾淮家。”
陈屿沉默了几秒钟，发来一条消息：“我去你们家吃饭？你们俩的家？”
“嗯。”
“你不觉得尴尬吗？”
“有什么好尴尬的？你来不来？”
陈屿又沉默了几秒钟，“来。”
沈砚笑了，把地址发给他。
陈屿到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和一箱牛奶。沈砚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你带东西干嘛？”
“第一次来你们家，总不能空手。”陈屿换了鞋，抬起头，看到了从厨房走出来的顾淮。顾淮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看起来跟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陈屿盯着他看了两秒钟，“你还会做饭？”
“会一点。”顾淮说，“进来坐，还有一个菜就好了。”
陈屿跟着沈砚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他环顾四周，看到客厅的布置——浅灰色的沙发，木制的茶几，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角落里放着一架黑色的钢琴。窗外的院子里有几棵银杏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在风中轻轻摇晃。
“你们家好大。”陈屿说。
“还行。”沈砚给他倒了一杯茶，“你先坐，我去帮顾淮。”
吃饭的时候，三个人坐在餐桌前。沈砚坐在顾淮旁边，陈屿坐在对面。桌上摆了六个菜，有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炒蛋、酸菜鱼、糖醋里脊、一碗紫菜蛋花汤。
“你做这么多？”陈屿看着满桌的菜。
“顾淮做的。”沈砚说，“我就打了个下手。”
陈屿看了一眼顾淮，又看了一眼沈砚，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嚼，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好吃！”
沈砚笑了，“是吧？顾淮做饭可好吃了。”
三个人边吃边聊。陈屿说了学校的事——古代汉语的成绩出来了，沈砚全班第三，老师表扬了；林越最近在追一个学妹，天天在宿舍打电话，肉麻得要命；食堂换了新的承包商，菜比以前好吃了一点，但还是很一般。
沈砚听着，笑得很开心。顾淮安静地吃着饭，偶尔给沈砚夹菜，偶尔给陈屿倒茶。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
吃到一半，陈屿放下筷子，看着沈砚，“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林越？”
沈砚的筷子顿了一下，“还没想好。”
“他上次问我你搬去哪了，我说你租房子了。他好像有点怀疑，但没多问。”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下周吧。我找机会跟他说。”
陈屿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他看了一眼顾淮，又看了一眼沈砚，笑了一下，“你们两个，真的挺配的。”
沈砚的耳朵红了，“你吃你的饭。”
陈屿笑了，低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顾淮去洗碗，沈砚和陈屿坐在沙发上聊天。陈屿看着沈砚窝在沙发上的样子——穿着家居服，抱着靠垫，整个人看起来很放松，跟在宿舍里完全不一样。
“你在这里住得习惯吗？”陈屿问。
“习惯。”沈砚说，“比宿舍舒服多了。”
“那当然，宿舍那么小，这里这么大。”
“不是大小的问题。”沈砚想了想，“是有他在的问题。”
陈屿看着他，叹了口气，“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什么完了？”
“你彻底坠入爱河了，没救了。”
沈砚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我知道，没救了。”
陈屿走的时候，沈砚送他到门口。陈屿换了鞋，转过身看着沈砚。
“他对你真的很好。”陈屿说。
“嗯。”
“你也要对他好。”
“我知道。”
陈屿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
陈屿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对了，下周林越生日，我们一起吃饭吧。你带顾淮来。”
沈砚愣了一下，“带顾淮？”
“嗯。你不是要跟林越说吗？正好借这个机会。”
沈砚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陈屿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这次没有再回头。
沈砚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顾淮走过来，看着他，“怎么了？”
“陈屿说，下周林越生日，让我们一起去吃饭。”
“你想去吗？”
“想。”沈砚抬起头看着他，“我想把你介绍给林越。”
顾淮看着他，眼神变得很深，“你确定？”
沈砚点了点头，“确定。陈屿都知道了，我不想再瞒着林越了。他是我室友，我不想骗他。”
顾淮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沈砚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但比平时快了一些。
“好。”顾淮说，“我陪你去。”
周三是林越的生日。
沈砚提前跟陈屿商量好了，订了一个火锅店的包间。下午下课的时候，沈砚在校门口等顾淮。灰色的车准时出现，顾淮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是一件黑色的大衣，看起来比平时更正式一些。
“你穿这么正式干嘛？”沈砚拉开车门坐进去。
“第一次见你室友，不能太随便。”
沈砚笑了，“林越这个人很随和的，你不用紧张。”
“不紧张。”
沈砚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但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他没有拆穿，只是伸手握住了顾淮的手。
“别紧张。”沈砚说，“有我在。”
顾淮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嗯。”
火锅店里，陈屿和林越已经到了。林越看到沈砚进来，笑着挥手，“这边！”
然后他看到了跟在沈砚身后的顾淮。
林越的笑容顿了一下。他看着顾淮——一米九三的身高，宽肩窄腰长腿，穿着深灰色高领毛衣和黑色大衣，整个人像是从杂志上走下来的。他又看了看沈砚，又看了看顾淮，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恍然大悟。
“这是……”林越看着沈砚。
沈砚深吸了一口气，握住顾淮的手，“这是我男朋友，顾淮。”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钟。
林越盯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又看了看顾淮的脸，又看了看沈砚的表情。然后他笑了，“操，我就知道。”
沈砚愣了一下，“你知道？”
“我又不瞎。”林越指了指椅子，“坐吧，站着干嘛。”
沈砚和顾淮坐下来。陈屿给他们倒了茶，对林越说：“你别吓着他们。”
“我吓着他们？”林越瞪大眼睛，“是他们吓着我好吗？沈砚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有一阵子了。”沈砚的耳朵红了。
“有一阵子是多久？”
“两个多月。”
林越看着他，又看了看顾淮，“两个多月？你藏得够深的啊。”
“不是藏……”沈砚咬了咬嘴唇，“是不好意思说。”
林越看着他的样子，笑了一下，“行了，我又没怪你。你男朋友挺帅的，哪找的？”
“APP上。”
“APP？”林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什么APP能约到这种质量的？”
沈砚的耳朵更红了，顾淮伸手，把沈砚的手握在掌心里，看着林越，“是我追的他。”
林越看着顾淮护着沈砚的样子，笑了，“行，你不错。”
火锅端上来的时候，气氛已经轻松了很多。林越这个人本来就随和，知道了之后也没有多问，只是偶尔看沈砚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你小子可以啊”的意思。
吃到一半，林越端起酒杯，看着顾淮，“我敬你一杯。”
顾淮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沈砚是我兄弟，你要对他好。”林越说。
“会的。”顾淮说。
林越点了点头，一口干了。顾淮也干了。
沈砚看着他们，眼眶有点红。他没想到林越会这么容易就接受了。他以为要解释很多，要铺垫很多，要花很长时间才能让林越理解。但林越什么都没问，只是说“你要对他好”。
吃完饭，四个人从火锅店出来。林越拍了拍沈砚的肩膀，“下次再一起吃饭。”
“好。”沈砚笑了。
“带你男朋友一起来。”
“好。”
林越看了一眼顾淮，笑了，“你男朋友挺高的，站他旁边我颈椎病都治好了。”
沈砚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顾淮也笑了一下，虽然弧度很小，但林越看到了。
“他还会笑？”林越惊讶地看着沈砚。
“会。”沈砚说，“只是不常笑。”
林越摇了摇头，“行吧，我们先走了。你们俩注意安全。”
“注意什么安全？”沈砚问。
陈屿拉着林越走了，边走边回头看了沈砚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懂的”。沈砚的耳朵红了，转头看着顾淮，“他们什么意思？”
顾淮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嘴角弯了一下，“没什么。”
“你骗人。”
顾淮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帮他把围巾整理好。手指从围巾的边缘滑过，碰到了他的下巴，凉凉的。
“走吧，回家。”顾淮说。
沈砚看着他的脸——路灯下，顾淮的五官比平时更柔和，眼睛里有光。他握紧了顾淮的手，“嗯，回家。”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向停车场。沈砚的心里很踏实，像是有一块石头落了地。陈屿知道了，林越也知道了。他不需要再在宿舍里遮遮掩掩，不需要再在室友面前编造“高中同学”的故事。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他们——这是我的男朋友。
沈砚抬头看着顾淮，顾淮也低头看着他。
“怎么了？”顾淮问。
“没怎么。”沈砚笑了，“就是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
顾淮握紧了他的手，“嗯，好日子。”
以前住一个宿舍，天天见面，没什么好聊的。现在分开了，反而会互相发消息——陈屿会拍食堂的菜给他看，配文“今天的红烧肉没你做的好吃”；他会拍顾淮做的饭给陈屿看，配文“今天的晚餐”。陈屿每次看完都会回一串省略号，然后说“你在秀恩爱”。
这周六，沈砚给陈屿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来我家吃饭？”
陈屿回了一个问号：“你家？你租房子了？”
“顾淮家。”
陈屿沉默了几秒钟，发来一条消息：“我去你们家吃饭？你们俩的家？”
“嗯。”
“你不觉得尴尬吗？”
“有什么好尴尬的？你来不来？”
陈屿又沉默了几秒钟，“来。”
沈砚笑了，把地址发给他。
陈屿到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和一箱牛奶。沈砚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你带东西干嘛？”
“第一次来你们家，总不能空手。”陈屿换了鞋，抬起头，看到了从厨房走出来的顾淮。顾淮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看起来跟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陈屿盯着他看了两秒钟，“你还会做饭？”
“会一点。”顾淮说，“进来坐，还有一个菜就好了。”
陈屿跟着沈砚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他环顾四周，看到客厅的布置——浅灰色的沙发，木制的茶几，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角落里放着一架黑色的钢琴。窗外的院子里有几棵银杏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在风中轻轻摇晃。
“你们家好大。”陈屿说。
“还行。”沈砚给他倒了一杯茶，“你先坐，我去帮顾淮。”
吃饭的时候，三个人坐在餐桌前。沈砚坐在顾淮旁边，陈屿坐在对面。桌上摆了六个菜，有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炒蛋、酸菜鱼、糖醋里脊、一碗紫菜蛋花汤。
“你做这么多？”陈屿看着满桌的菜。
“顾淮做的。”沈砚说，“我就打了个下手。”
陈屿看了一眼顾淮，又看了一眼沈砚，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嚼，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好吃！”
沈砚笑了，“是吧？顾淮做饭可好吃了。”
三个人边吃边聊。陈屿说了学校的事——古代汉语的成绩出来了，沈砚全班第三，老师表扬了；林越最近在追一个学妹，天天在宿舍打电话，肉麻得要命；食堂换了新的承包商，菜比以前好吃了一点，但还是很一般。
沈砚听着，笑得很开心。顾淮安静地吃着饭，偶尔给沈砚夹菜，偶尔给陈屿倒茶。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
吃到一半，陈屿放下筷子，看着沈砚，“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林越？”
沈砚的筷子顿了一下，“还没想好。”
“他上次问我你搬去哪了，我说你租房子了。他好像有点怀疑，但没多问。”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下周吧。我找机会跟他说。”
陈屿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他看了一眼顾淮，又看了一眼沈砚，笑了一下，“你们两个，真的挺配的。”
沈砚的耳朵红了，“你吃你的饭。”
陈屿笑了，低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顾淮去洗碗，沈砚和陈屿坐在沙发上聊天。陈屿看着沈砚窝在沙发上的样子——穿着家居服，抱着靠垫，整个人看起来很放松，跟在宿舍里完全不一样。
“你在这里住得习惯吗？”陈屿问。
“习惯。”沈砚说，“比宿舍舒服多了。”
“那当然，宿舍那么小，这里这么大。”
“不是大小的问题。”沈砚想了想，“是有他在的问题。”
陈屿看着他，叹了口气，“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什么完了？”
“你彻底坠入爱河了，没救了。”
沈砚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我知道，没救了。”
陈屿走的时候，沈砚送他到门口。陈屿换了鞋，转过身看着沈砚。
“他对你真的很好。”陈屿说。
“嗯。”
“你也要对他好。”
“我知道。”
陈屿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
陈屿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对了，下周林越生日，我们一起吃饭吧。你带顾淮来。”
沈砚愣了一下，“带顾淮？”
“嗯。你不是要跟林越说吗？正好借这个机会。”
沈砚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陈屿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这次没有再回头。
沈砚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顾淮走过来，看着他，“怎么了？”
“陈屿说，下周林越生日，让我们一起去吃饭。”
“你想去吗？”
“想。”沈砚抬起头看着他，“我想把你介绍给林越。”
顾淮看着他，眼神变得很深，“你确定？”
沈砚点了点头，“确定。陈屿都知道了，我不想再瞒着林越了。他是我室友，我不想骗他。”
顾淮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沈砚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但比平时快了一些。
“好。”顾淮说，“我陪你去。”
周三是林越的生日。
沈砚提前跟陈屿商量好了，订了一个火锅店的包间。下午下课的时候，沈砚在校门口等顾淮。灰色的车准时出现，顾淮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是一件黑色的大衣，看起来比平时更正式一些。
“你穿这么正式干嘛？”沈砚拉开车门坐进去。
“第一次见你室友，不能太随便。”
沈砚笑了，“林越这个人很随和的，你不用紧张。”
“不紧张。”
沈砚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但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他没有拆穿，只是伸手握住了顾淮的手。
“别紧张。”沈砚说，“有我在。”
顾淮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嗯。”
火锅店里，陈屿和林越已经到了。林越看到沈砚进来，笑着挥手，“这边！”
然后他看到了跟在沈砚身后的顾淮。
林越的笑容顿了一下。他看着顾淮——一米九三的身高，宽肩窄腰长腿，穿着深灰色高领毛衣和黑色大衣，整个人像是从杂志上走下来的。他又看了看沈砚，又看了看顾淮，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恍然大悟。
“这是……”林越看着沈砚。
沈砚深吸了一口气，握住顾淮的手，“这是我男朋友，顾淮。”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钟。
林越盯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又看了看顾淮的脸，又看了看沈砚的表情。然后他笑了，“操，我就知道。”
沈砚愣了一下，“你知道？”
“我又不瞎。”林越指了指椅子，“坐吧，站着干嘛。”
沈砚和顾淮坐下来。陈屿给他们倒了茶，对林越说：“你别吓着他们。”
“我吓着他们？”林越瞪大眼睛，“是他们吓着我好吗？沈砚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有一阵子了。”沈砚的耳朵红了。
“有一阵子是多久？”
“两个多月。”
林越看着他，又看了看顾淮，“两个多月？你藏得够深的啊。”
“不是藏……”沈砚咬了咬嘴唇，“是不好意思说。”
林越看着他的样子，笑了一下，“行了，我又没怪你。你男朋友挺帅的，哪找的？”
“APP上。”
“APP？”林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什么APP能约到这种质量的？”
沈砚的耳朵更红了，顾淮伸手，把沈砚的手握在掌心里，看着林越，“是我追的他。”
林越看着顾淮护着沈砚的样子，笑了，“行，你不错。”
火锅端上来的时候，气氛已经轻松了很多。林越这个人本来就随和，知道了之后也没有多问，只是偶尔看沈砚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你小子可以啊”的意思。
吃到一半，林越端起酒杯，看着顾淮，“我敬你一杯。”
顾淮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沈砚是我兄弟，你要对他好。”林越说。
“会的。”顾淮说。
林越点了点头，一口干了。顾淮也干了。
沈砚看着他们，眼眶有点红。他没想到林越会这么容易就接受了。他以为要解释很多，要铺垫很多，要花很长时间才能让林越理解。但林越什么都没问，只是说“你要对他好”。
吃完饭，四个人从火锅店出来。林越拍了拍沈砚的肩膀，“下次再一起吃饭。”
“好。”沈砚笑了。
“带你男朋友一起来。”
“好。”
林越看了一眼顾淮，笑了，“你男朋友挺高的，站他旁边我颈椎病都治好了。”
沈砚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顾淮也笑了一下，虽然弧度很小，但林越看到了。
“他还会笑？”林越惊讶地看着沈砚。
“会。”沈砚说，“只是不常笑。”
林越摇了摇头，“行吧，我们先走了。你们俩注意安全。”
“注意什么安全？”沈砚问。
陈屿拉着林越走了，边走边回头看了沈砚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懂的”。沈砚的耳朵红了，转头看着顾淮，“他们什么意思？”
顾淮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嘴角弯了一下，“没什么。”
“你骗人。”
顾淮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帮他把围巾整理好。手指从围巾的边缘滑过，碰到了他的下巴，凉凉的。
“走吧，回家。”顾淮说。
沈砚看着他的脸——路灯下，顾淮的五官比平时更柔和，眼睛里有光。他握紧了顾淮的手，“嗯，回家。”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向停车场。沈砚的心里很踏实，像是有一块石头落了地。陈屿知道了，林越也知道了。他不需要再在宿舍里遮遮掩掩，不需要再在室友面前编造“高中同学”的故事。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他们——这是我的男朋友。
沈砚抬头看着顾淮，顾淮也低头看着他。
“怎么了？”顾淮问。
“没怎么。”沈砚笑了，“就是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
顾淮握紧了他的手，“嗯，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