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咪咪
周六早上，沈砚醒得比顾淮早。
这很难得。通常都是顾淮先醒，然后亲他、叫他、把他从被窝里捞出来。但今天沈砚先睁开了眼睛，因为窗外的阳光太亮了，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他脸上，把他晃醒了。
他眨了眨眼，侧过头，看到顾淮还在睡。
顾淮睡着的时候跟醒着的时候很不一样。醒着的顾淮是冷的、硬的、带着距离感的。睡着的顾淮是柔和的、安静的、没有防备的。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嘴唇微微抿着，不像醒着时那样紧抿成一条线；他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垂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沈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顾淮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醒。沈砚又碰了碰他的鼻尖，他还是没醒。沈砚胆子大了一点，凑过去，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顾淮的手动了。他伸手揽住沈砚的腰，把他整个人拉进怀里，眼睛都没睁。
“早。”顾淮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像是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
“你醒了？”沈砚趴在他胸口，抬头看着他的脸。
“被你亲醒的。”
沈砚的耳朵红了，“我没有亲你。”
“那刚才是什么？”
“那是……不小心碰到的。”
顾淮终于睁开眼睛，看着沈砚红透的耳朵，嘴角弯了一下，“嗯，不小心。”
沈砚瞪了他一眼，从他身上翻下来，“起床了，今天要去领猫。”
“几点？”
“十点。人家说了，十点开门。”
顾淮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八点半。他坐起来，揉了揉沈砚的头发，“来得及。”
两个人洗漱、换衣服、吃早餐。沈砚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外面套一件浅灰色的毛呢外套，围着顾淮送的那条深蓝色围巾。顾淮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是一件深灰色的大衣。
“你穿黑色？”沈砚看着他。
“怎么了？”
“领猫要穿浅色，不然猫毛沾上去很明显。”
顾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黑色毛衣，“那我去换。”
“不用了，反正你也不抱猫。”沈砚笑着说，“猫肯定更愿意让我抱。”
顾淮看着他得意的表情，没有反驳。
两个人开车去了领养中心。那是一家公益性质的猫狗领养机构，在一个老居民区的一楼，门口挂着“爱心领养”的牌子。沈砚在网上看了好几天，最后看中了一只橘色的狸花猫，照片里它窝在猫窝里，眼睛圆溜溜的，看起来又呆又萌。
“就是这只。”沈砚把手机递给顾淮看，“你看它多可爱。”
顾淮看了一眼照片，“嗯，可爱。”
“你敷衍我。”
“没有。”
“你都没仔细看。”
顾淮又看了一眼，“看仔细了，可爱。”
沈砚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收回来。
领养中心的工作人员是一个年轻的女生，姓李，说话很温柔。她带他们去看那只橘猫——它被单独放在一个笼子里，看到有人过来，立刻站了起来，尾巴竖得高高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砚。
“它叫咪咪，是上个月在路边捡到的，大概四个月大。”李小姐打开笼子，咪咪试探性地走出来，在沈砚的脚边闻了闻，然后开始蹭他的腿。
沈砚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咪咪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整个猫靠在沈砚的手掌上，像是在说“你终于来了”。
“它好亲人。”沈砚抬头看着顾淮，眼睛亮亮的。
顾淮蹲下来，也伸手摸了摸咪咪。咪咪闻了闻他的手指，然后开始蹭他的手。顾淮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摸一件易碎的东西，手指僵硬地碰了碰咪咪的背。
“你别那么用力。”沈砚说。
“我没用力。”
“你手指都是直的。”
顾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他的五根手指直直地伸着，像一把扇子。他弯了弯手指，轻轻地摸了摸咪咪的下巴。咪咪仰起头，发出更大的呼噜声。
“它喜欢你。”沈砚笑着说。
顾淮看着那只在他手心里蹭来蹭去的小猫，嘴角弯了一下。
领养手续很简单，填了一份表格，签了一份协议，交了三百块的疫苗费。李小姐把咪咪装进一个航空箱里，递给沈砚，“它还有点瘦，回去多喂点好的。猫粮、猫砂、猫砂盆这些你们都有吗？”
“都买了。”沈砚接过航空箱，“昨天买的，网上看的攻略。”
李小姐笑了，“你们是第一次养猫吧？”
“嗯。”
“有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她加了沈砚的微信，“咪咪胆子有点小，到了新环境可能会躲起来，你们不要强行把它拽出来，让它自己适应。”
沈砚点了点头，拎着航空箱走出领养中心。他走得很小心，怕颠到咪咪。顾淮走在他旁边，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嘴角一直带着一个很淡的弧度。
“你笑什么？”沈砚问。
“笑你。”
“我怎么了？”
“像个小爸爸。”
沈砚的耳朵红了，“你才是小爸爸。”
顾淮伸手接过航空箱，“我来拎。”
“你轻一点。”
“嗯。”
回到家，沈砚把航空箱放在客厅的地板上，打开门。咪咪缩在里面不敢出来，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陌生的环境。沈砚蹲在航空箱前面，轻声说：“咪咪，出来吧，这是你的新家。”
咪咪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探出头来。它先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然后迈出一只爪子，踩在地板上。地板是木制的，凉凉的，它的爪子缩了一下，又伸出来。终于，整个猫从航空箱里走了出来，贴着墙根慢慢地走着，尾巴低垂，耳朵转来转去，像一台小型雷达。
沈砚和顾淮坐在沙发上，没有动，怕吓到它。咪咪在客厅里转了一圈，钻到了沙发底下，只露出一截橘色的尾巴。
“它躲起来了。”沈砚趴在地上，往沙发底下看。咪咪缩在最里面的角落，眼睛在黑暗中发出绿色的光。
“别看了，让它自己适应。”顾淮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李小姐说了，不要强行拽它出来。”
沈砚坐回沙发上，但眼睛一直盯着沙发底下。过了一会儿，咪咪的尾巴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然后它的头从沙发底下探出来，看了看外面，又缩了回去。
“它在试探。”沈砚小声说。
“嗯。”
又过了一会儿，咪咪从沙发底下出来了。它走到沈砚的脚边，闻了闻他的拖鞋，然后开始蹭他的腿。沈砚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它这次没有躲，反而靠过来，整个猫趴在他的脚背上。
沈砚的心都要化了。
“顾淮你看，它趴在我脚上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怕吓到咪咪。
顾淮低头看着那只橘色的小猫蜷在沈砚的白色拖鞋上，像一团毛线球。沈砚的脚不敢动，整个人僵在那里，表情又紧张又开心。
“你脚别动。”顾淮说。
“我没动。”
“你的脚趾在动。”
沈砚低头一看，自己的脚趾确实在鞋子里动来动去，因为太兴奋了。他努力控制住自己，让脚趾停下来。咪咪在他的脚背上打了个哈欠，露出粉色的舌头和小小的牙齿，然后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沈砚的眼眶红了，“顾淮，它在我脚上睡觉。”
“嗯。”
“它是不是把我当妈妈了？”
“可能。”
沈砚吸了吸鼻子，掏出手机，小心翼翼地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咪咪蜷在他的拖鞋上，橘色的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朵橘色的云。
他把照片发到宿舍群里，配文：“我们家新成员，咪咪。”
陈屿秒回：“操，好可爱。”
林越也回了：“你们养猫了？”
“嗯，今天刚领的。”
“叫什么？”
“咪咪。”
陈屿发了一个无语的表情包，“你这名字起得也太随便了。”
“它本来就叫咪咪。”
“你不能给它改个名字吗？”
“不能，它习惯了。”
陈屿又发了一个无语的表情包。沈砚笑了，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低头看着脚上睡觉的咪咪。它睡得很香，肚子一起一伏的，偶尔抽动一下腿，像是在做梦。
“顾淮。”他轻声叫。
“嗯。”
“我们要养它一辈子。”
“好。”
“不许把它送人。”
“不送。”
“它生病了要带它去看医生。”
“好。”
“它老了也要好好照顾它。”
顾淮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好。”
沈砚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他靠在顾淮的肩膀上，两个人一起低头看着脚上睡觉的猫。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三个人——不对，两个人一只猫身上，暖洋洋的。
咪咪在沈砚的脚上睡了半个小时，然后醒了。它伸了个懒腰，从沈砚的脚上跳下来，开始在客厅里探索。这次它不害怕了，走到哪里都摇着尾巴，闻闻这个，闻闻那个，最后跳上了沙发，在顾淮的腿上找了个位置，蜷了下来。
沈砚看着窝在顾淮腿上的咪咪，笑了，“它选你了。”
顾淮低头看着腿上那团橘色的毛球，伸手摸了摸它的背。咪咪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用头蹭了蹭顾淮的手掌。
“它真的喜欢你。”沈砚说，“你今天穿黑色，它在你腿上特别明显。”
顾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黑色裤子上沾满了橘色的猫毛，又看了看沈砚。
“你说得对。”顾淮说，“应该穿浅色。”
沈砚笑了，笑得很开心。他拿出手机，给顾淮和咪咪拍了一张照片。顾淮低头看着猫，咪咪闭着眼睛睡觉，阳光打在两个人身上，画面很安静很温柔。
“这张照片我要洗出来。”沈砚说。
“洗出来放哪？”
“放床头。”
顾淮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好。”
晚上，沈砚洗完澡出来，看到顾淮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咪咪窝在他腿上，已经睡着了。沈砚走过去，在顾淮旁边坐下，靠在顾淮的肩膀上。
“它今天一直在你身上。”沈砚说。
“嗯。”
“你是不是偷偷喂它了？”
“没有。”
“那它为什么这么粘你？”
顾淮想了想，“可能因为我体温高。”
沈砚伸手摸了摸顾淮的手臂——确实很热，像个小火炉。他又摸了摸咪咪，咪咪的毛也被顾淮的体温烘得暖暖的。
“怪不得。”沈砚说，“我也喜欢粘着你，也是因为你体温高。”
顾淮放下书，看着他，“你是因为我体温高才粘着我的？”
沈砚想了想，“不全是。”
“还有什么？”
沈砚的耳朵红了，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还有……你这个人。”
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两个人一只猫窝在沙发上，窗外的月亮很圆，银白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顾淮。”沈砚闷闷地说。
“嗯。”
“我今天很开心。”
“我也是。”
“以后我们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顾淮低下头，在他的头顶落下一个吻。
“好。”他说，“每天都这样。”
这很难得。通常都是顾淮先醒，然后亲他、叫他、把他从被窝里捞出来。但今天沈砚先睁开了眼睛，因为窗外的阳光太亮了，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他脸上，把他晃醒了。
他眨了眨眼，侧过头，看到顾淮还在睡。
顾淮睡着的时候跟醒着的时候很不一样。醒着的顾淮是冷的、硬的、带着距离感的。睡着的顾淮是柔和的、安静的、没有防备的。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嘴唇微微抿着，不像醒着时那样紧抿成一条线；他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垂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沈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顾淮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醒。沈砚又碰了碰他的鼻尖，他还是没醒。沈砚胆子大了一点，凑过去，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顾淮的手动了。他伸手揽住沈砚的腰，把他整个人拉进怀里，眼睛都没睁。
“早。”顾淮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像是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
“你醒了？”沈砚趴在他胸口，抬头看着他的脸。
“被你亲醒的。”
沈砚的耳朵红了，“我没有亲你。”
“那刚才是什么？”
“那是……不小心碰到的。”
顾淮终于睁开眼睛，看着沈砚红透的耳朵，嘴角弯了一下，“嗯，不小心。”
沈砚瞪了他一眼，从他身上翻下来，“起床了，今天要去领猫。”
“几点？”
“十点。人家说了，十点开门。”
顾淮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八点半。他坐起来，揉了揉沈砚的头发，“来得及。”
两个人洗漱、换衣服、吃早餐。沈砚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外面套一件浅灰色的毛呢外套，围着顾淮送的那条深蓝色围巾。顾淮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是一件深灰色的大衣。
“你穿黑色？”沈砚看着他。
“怎么了？”
“领猫要穿浅色，不然猫毛沾上去很明显。”
顾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黑色毛衣，“那我去换。”
“不用了，反正你也不抱猫。”沈砚笑着说，“猫肯定更愿意让我抱。”
顾淮看着他得意的表情，没有反驳。
两个人开车去了领养中心。那是一家公益性质的猫狗领养机构，在一个老居民区的一楼，门口挂着“爱心领养”的牌子。沈砚在网上看了好几天，最后看中了一只橘色的狸花猫，照片里它窝在猫窝里，眼睛圆溜溜的，看起来又呆又萌。
“就是这只。”沈砚把手机递给顾淮看，“你看它多可爱。”
顾淮看了一眼照片，“嗯，可爱。”
“你敷衍我。”
“没有。”
“你都没仔细看。”
顾淮又看了一眼，“看仔细了，可爱。”
沈砚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收回来。
领养中心的工作人员是一个年轻的女生，姓李，说话很温柔。她带他们去看那只橘猫——它被单独放在一个笼子里，看到有人过来，立刻站了起来，尾巴竖得高高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砚。
“它叫咪咪，是上个月在路边捡到的，大概四个月大。”李小姐打开笼子，咪咪试探性地走出来，在沈砚的脚边闻了闻，然后开始蹭他的腿。
沈砚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咪咪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整个猫靠在沈砚的手掌上，像是在说“你终于来了”。
“它好亲人。”沈砚抬头看着顾淮，眼睛亮亮的。
顾淮蹲下来，也伸手摸了摸咪咪。咪咪闻了闻他的手指，然后开始蹭他的手。顾淮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摸一件易碎的东西，手指僵硬地碰了碰咪咪的背。
“你别那么用力。”沈砚说。
“我没用力。”
“你手指都是直的。”
顾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他的五根手指直直地伸着，像一把扇子。他弯了弯手指，轻轻地摸了摸咪咪的下巴。咪咪仰起头，发出更大的呼噜声。
“它喜欢你。”沈砚笑着说。
顾淮看着那只在他手心里蹭来蹭去的小猫，嘴角弯了一下。
领养手续很简单，填了一份表格，签了一份协议，交了三百块的疫苗费。李小姐把咪咪装进一个航空箱里，递给沈砚，“它还有点瘦，回去多喂点好的。猫粮、猫砂、猫砂盆这些你们都有吗？”
“都买了。”沈砚接过航空箱，“昨天买的，网上看的攻略。”
李小姐笑了，“你们是第一次养猫吧？”
“嗯。”
“有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她加了沈砚的微信，“咪咪胆子有点小，到了新环境可能会躲起来，你们不要强行把它拽出来，让它自己适应。”
沈砚点了点头，拎着航空箱走出领养中心。他走得很小心，怕颠到咪咪。顾淮走在他旁边，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嘴角一直带着一个很淡的弧度。
“你笑什么？”沈砚问。
“笑你。”
“我怎么了？”
“像个小爸爸。”
沈砚的耳朵红了，“你才是小爸爸。”
顾淮伸手接过航空箱，“我来拎。”
“你轻一点。”
“嗯。”
回到家，沈砚把航空箱放在客厅的地板上，打开门。咪咪缩在里面不敢出来，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陌生的环境。沈砚蹲在航空箱前面，轻声说：“咪咪，出来吧，这是你的新家。”
咪咪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探出头来。它先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然后迈出一只爪子，踩在地板上。地板是木制的，凉凉的，它的爪子缩了一下，又伸出来。终于，整个猫从航空箱里走了出来，贴着墙根慢慢地走着，尾巴低垂，耳朵转来转去，像一台小型雷达。
沈砚和顾淮坐在沙发上，没有动，怕吓到它。咪咪在客厅里转了一圈，钻到了沙发底下，只露出一截橘色的尾巴。
“它躲起来了。”沈砚趴在地上，往沙发底下看。咪咪缩在最里面的角落，眼睛在黑暗中发出绿色的光。
“别看了，让它自己适应。”顾淮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李小姐说了，不要强行拽它出来。”
沈砚坐回沙发上，但眼睛一直盯着沙发底下。过了一会儿，咪咪的尾巴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然后它的头从沙发底下探出来，看了看外面，又缩了回去。
“它在试探。”沈砚小声说。
“嗯。”
又过了一会儿，咪咪从沙发底下出来了。它走到沈砚的脚边，闻了闻他的拖鞋，然后开始蹭他的腿。沈砚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它这次没有躲，反而靠过来，整个猫趴在他的脚背上。
沈砚的心都要化了。
“顾淮你看，它趴在我脚上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怕吓到咪咪。
顾淮低头看着那只橘色的小猫蜷在沈砚的白色拖鞋上，像一团毛线球。沈砚的脚不敢动，整个人僵在那里，表情又紧张又开心。
“你脚别动。”顾淮说。
“我没动。”
“你的脚趾在动。”
沈砚低头一看，自己的脚趾确实在鞋子里动来动去，因为太兴奋了。他努力控制住自己，让脚趾停下来。咪咪在他的脚背上打了个哈欠，露出粉色的舌头和小小的牙齿，然后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沈砚的眼眶红了，“顾淮，它在我脚上睡觉。”
“嗯。”
“它是不是把我当妈妈了？”
“可能。”
沈砚吸了吸鼻子，掏出手机，小心翼翼地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咪咪蜷在他的拖鞋上，橘色的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朵橘色的云。
他把照片发到宿舍群里，配文：“我们家新成员，咪咪。”
陈屿秒回：“操，好可爱。”
林越也回了：“你们养猫了？”
“嗯，今天刚领的。”
“叫什么？”
“咪咪。”
陈屿发了一个无语的表情包，“你这名字起得也太随便了。”
“它本来就叫咪咪。”
“你不能给它改个名字吗？”
“不能，它习惯了。”
陈屿又发了一个无语的表情包。沈砚笑了，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低头看着脚上睡觉的咪咪。它睡得很香，肚子一起一伏的，偶尔抽动一下腿，像是在做梦。
“顾淮。”他轻声叫。
“嗯。”
“我们要养它一辈子。”
“好。”
“不许把它送人。”
“不送。”
“它生病了要带它去看医生。”
“好。”
“它老了也要好好照顾它。”
顾淮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好。”
沈砚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他靠在顾淮的肩膀上，两个人一起低头看着脚上睡觉的猫。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三个人——不对，两个人一只猫身上，暖洋洋的。
咪咪在沈砚的脚上睡了半个小时，然后醒了。它伸了个懒腰，从沈砚的脚上跳下来，开始在客厅里探索。这次它不害怕了，走到哪里都摇着尾巴，闻闻这个，闻闻那个，最后跳上了沙发，在顾淮的腿上找了个位置，蜷了下来。
沈砚看着窝在顾淮腿上的咪咪，笑了，“它选你了。”
顾淮低头看着腿上那团橘色的毛球，伸手摸了摸它的背。咪咪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用头蹭了蹭顾淮的手掌。
“它真的喜欢你。”沈砚说，“你今天穿黑色，它在你腿上特别明显。”
顾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黑色裤子上沾满了橘色的猫毛，又看了看沈砚。
“你说得对。”顾淮说，“应该穿浅色。”
沈砚笑了，笑得很开心。他拿出手机，给顾淮和咪咪拍了一张照片。顾淮低头看着猫，咪咪闭着眼睛睡觉，阳光打在两个人身上，画面很安静很温柔。
“这张照片我要洗出来。”沈砚说。
“洗出来放哪？”
“放床头。”
顾淮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好。”
晚上，沈砚洗完澡出来，看到顾淮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咪咪窝在他腿上，已经睡着了。沈砚走过去，在顾淮旁边坐下，靠在顾淮的肩膀上。
“它今天一直在你身上。”沈砚说。
“嗯。”
“你是不是偷偷喂它了？”
“没有。”
“那它为什么这么粘你？”
顾淮想了想，“可能因为我体温高。”
沈砚伸手摸了摸顾淮的手臂——确实很热，像个小火炉。他又摸了摸咪咪，咪咪的毛也被顾淮的体温烘得暖暖的。
“怪不得。”沈砚说，“我也喜欢粘着你，也是因为你体温高。”
顾淮放下书，看着他，“你是因为我体温高才粘着我的？”
沈砚想了想，“不全是。”
“还有什么？”
沈砚的耳朵红了，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还有……你这个人。”
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两个人一只猫窝在沙发上，窗外的月亮很圆，银白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顾淮。”沈砚闷闷地说。
“嗯。”
“我今天很开心。”
“我也是。”
“以后我们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顾淮低下头，在他的头顶落下一个吻。
“好。”他说，“每天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