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日常七
周二早上，沈砚是被咪咪叫醒的。
平时咪咪不叫，它等年年叫，年年舔沈砚的脸，咪咪蹲在旁边看。今天不一样——年年还睡着，咪咪已经站在沈砚枕头边，用爪子轻轻拍他的脸。
沈砚迷迷糊糊睁开眼，“咪咪？”咪咪叫了一声，声音跟平时不一样，平时是“我饿了”或者“你醒了”，今天的声音有点哑，闷闷的。沈砚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咪咪的头。“怎么了？不舒服？”咪咪又叫了一声，从他手底下钻出来，跳下床，蹲在门口回头看沈砚。年年也被吵醒了，从床尾爬起来，看了看咪咪，又看了看沈砚，歪了歪头。
沈砚下了床，咪咪转身往外走，走得很慢，不像平时那样跑在前面尾巴竖得高高的。沈砚的心提了起来，跟着咪咪下楼，年年跟在后面。咪咪走到猫碗前面停下来，低头闻了闻猫粮，没吃，抬头看沈砚，又叫了一声。
沈砚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不想吃？”咪咪把下巴搭在他手心里。沈砚发现它的鼻子有点干——猫的鼻子应该是湿湿凉凉的，今天摸上去有点热。
顾淮从楼上走下来，已经换好了衣服，白衬衫深灰色的裤子。“怎么了？”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咪咪的耳朵。咪咪的耳朵比平时烫。
“它发烧了。”顾淮说。
沈砚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两个人带咪咪去了宠物医院。年年也想跟，沈砚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年年你在家看家，咪咪去打个针就回来。”年年叫了一声，蹲在门口看着他们出了门。
宠物医院不大，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前台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说话很温柔，“有预约吗？”顾淮点头，“顾淮，咪咪。”
进了诊室，医生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说话慢慢的。他给咪咪量了体温——三十九度四。“有点发烧，先做个检查。”抽血的时候咪咪叫了一声，沈砚的眼眶立刻红了，顾淮握住他的肩膀没说话。
等了十几分钟，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看着报告单，“白细胞偏高，有炎症，可能是肠胃炎，先打一针，开几天药，观察一下。”
沈砚松了口气，不是大病，但还是心疼。护士来给咪咪打针的时候，咪咪又叫了一声，缩在顾淮怀里把脸埋进他的臂弯。顾淮一只手托着咪咪的身体，另一只手轻轻摸着它的背，低着头，表情很专注。
沈砚站在旁边看着，想起自己上次生病的时候，顾淮也是这样的——在医院里挂号、排队、拿药，握着他的手，帮他擦眼泪。顾淮照顾人的时候话很少，但动作很轻很稳，让人觉得很安心。
打完针，医生开了药，嘱咐了几句。顾淮一手抱着咪咪一手拎着药，沈砚走在他旁边。
“我来抱。”沈砚说。
“不用，不重。”
咪咪窝在顾淮怀里，下巴搭在他肩膀上眼睛半闭着，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沈砚看着它，“咪咪你没事了，过两天就好了。”咪咪叫了一声，声音还是很哑。沈砚伸手摸了摸它的背，毛有点乱。顾淮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猫，“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回到家，年年蹲在门口，看到顾淮怀里的咪咪叫了一声，跑过来仰着头看着咪咪。咪咪从顾淮怀里探出头看了看年年，又把脸埋回去了。年年跟在顾淮脚边一直叫，一直叫。
“年年，咪咪没事，你别叫了。”沈砚蹲下来摸了摸年年的头。年年不叫了但还是跟在顾淮脚边，顾淮把咪咪放在沙发上，年年立刻跳上去趴在咪咪旁边，用鼻子拱了拱咪咪的毛。咪咪伸出爪子拍了拍年年的头，年年不动了，把下巴搭在爪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咪咪。
沈砚站在旁边看着，眼眶红了，吸了吸鼻子，“咪咪，年年陪你。”咪咪叫了一声。
顾淮走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咪咪睡了一天，年年也在沙发上陪了一天。
沈砚每隔一会儿就去看一下，摸摸咪咪的头，摸摸年年的头。年年每次都会抬起头看他，尾巴摇一下，然后又趴回去。
晚上咪咪好了一些，开始吃东西了。沈砚给它开了个罐头，它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年年帮它吃完了。沈砚蹲下来摸了摸咪咪的头，“你还有胃口吃东西就好了。”咪咪舔了舔嘴巴叫了一声。
咪咪好了，沈砚也好了——前一天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顾淮把他拉进怀里问他怎么了，他说“咪咪会不会有事啊”，顾淮说“不会”，他又问了七八遍，顾淮说了七八遍“不会”，他才慢慢睡着。
顾淮从背后走过来抱住他，两个人蹲在猫碗旁边看着咪咪吃罐头。年年蹲在旁边舔嘴巴，尾巴摇着。
“顾淮。”“嗯。”“以后咪咪每年都体检好不好？”“好。”“咪咪的粮换成进口的那个牌子？”“好。”“咪咪如果老了生病了，我们给它治，花多少钱都治。”
顾淮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好。”
咪咪吃完了罐头开始舔爪子，年年凑过去想舔它的碗，咪咪伸出爪子拍了年年的头一下，不疼，但是年年缩回去了，蹲在旁边委屈地看着。
沈砚笑了。
咪咪好了之后，年年还是每天趴在它旁边。咪咪走到哪年年跟到哪，咪咪跳上猫爬架年年蹲在下面仰着头看，咪咪跳下来年年跟在后面尾巴摇着。咪咪有时候会回头用尾巴扫年年的鼻子，年年打喷嚏，咪咪就蹲在旁边看，表情像是在说“你怎么又打喷嚏了”。年年打完了又跟上去。
沈砚蹲在院子里给桂花树浇水，看着它们在屋里跑来跑去。他笑了一下。
顾淮端着两杯茶走出来，递给他一杯。
“顾淮。”“嗯。”“咪咪好了。”顾淮喝了一口茶，“嗯。”
两个人蹲在桂花树旁边喝茶。春天的风暖洋洋的，吹在脸上很舒服，桂花树的叶子在阳光下发亮，银杏树的叶子扇子在风中轻轻摇晃。年年从屋里跑出来蹲在两个人面前尾巴摇着，嘴里叼着那个已经被咬得不成样子的球。沈砚接过球扔了出去，年年转身去追。咪咪蹲在台阶上看着年年跑远，尾巴一甩一甩的。
春天还在继续。
平时咪咪不叫，它等年年叫，年年舔沈砚的脸，咪咪蹲在旁边看。今天不一样——年年还睡着，咪咪已经站在沈砚枕头边，用爪子轻轻拍他的脸。
沈砚迷迷糊糊睁开眼，“咪咪？”咪咪叫了一声，声音跟平时不一样，平时是“我饿了”或者“你醒了”，今天的声音有点哑，闷闷的。沈砚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咪咪的头。“怎么了？不舒服？”咪咪又叫了一声，从他手底下钻出来，跳下床，蹲在门口回头看沈砚。年年也被吵醒了，从床尾爬起来，看了看咪咪，又看了看沈砚，歪了歪头。
沈砚下了床，咪咪转身往外走，走得很慢，不像平时那样跑在前面尾巴竖得高高的。沈砚的心提了起来，跟着咪咪下楼，年年跟在后面。咪咪走到猫碗前面停下来，低头闻了闻猫粮，没吃，抬头看沈砚，又叫了一声。
沈砚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不想吃？”咪咪把下巴搭在他手心里。沈砚发现它的鼻子有点干——猫的鼻子应该是湿湿凉凉的，今天摸上去有点热。
顾淮从楼上走下来，已经换好了衣服，白衬衫深灰色的裤子。“怎么了？”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咪咪的耳朵。咪咪的耳朵比平时烫。
“它发烧了。”顾淮说。
沈砚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两个人带咪咪去了宠物医院。年年也想跟，沈砚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年年你在家看家，咪咪去打个针就回来。”年年叫了一声，蹲在门口看着他们出了门。
宠物医院不大，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前台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说话很温柔，“有预约吗？”顾淮点头，“顾淮，咪咪。”
进了诊室，医生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说话慢慢的。他给咪咪量了体温——三十九度四。“有点发烧，先做个检查。”抽血的时候咪咪叫了一声，沈砚的眼眶立刻红了，顾淮握住他的肩膀没说话。
等了十几分钟，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看着报告单，“白细胞偏高，有炎症，可能是肠胃炎，先打一针，开几天药，观察一下。”
沈砚松了口气，不是大病，但还是心疼。护士来给咪咪打针的时候，咪咪又叫了一声，缩在顾淮怀里把脸埋进他的臂弯。顾淮一只手托着咪咪的身体，另一只手轻轻摸着它的背，低着头，表情很专注。
沈砚站在旁边看着，想起自己上次生病的时候，顾淮也是这样的——在医院里挂号、排队、拿药，握着他的手，帮他擦眼泪。顾淮照顾人的时候话很少，但动作很轻很稳，让人觉得很安心。
打完针，医生开了药，嘱咐了几句。顾淮一手抱着咪咪一手拎着药，沈砚走在他旁边。
“我来抱。”沈砚说。
“不用，不重。”
咪咪窝在顾淮怀里，下巴搭在他肩膀上眼睛半闭着，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沈砚看着它，“咪咪你没事了，过两天就好了。”咪咪叫了一声，声音还是很哑。沈砚伸手摸了摸它的背，毛有点乱。顾淮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猫，“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回到家，年年蹲在门口，看到顾淮怀里的咪咪叫了一声，跑过来仰着头看着咪咪。咪咪从顾淮怀里探出头看了看年年，又把脸埋回去了。年年跟在顾淮脚边一直叫，一直叫。
“年年，咪咪没事，你别叫了。”沈砚蹲下来摸了摸年年的头。年年不叫了但还是跟在顾淮脚边，顾淮把咪咪放在沙发上，年年立刻跳上去趴在咪咪旁边，用鼻子拱了拱咪咪的毛。咪咪伸出爪子拍了拍年年的头，年年不动了，把下巴搭在爪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咪咪。
沈砚站在旁边看着，眼眶红了，吸了吸鼻子，“咪咪，年年陪你。”咪咪叫了一声。
顾淮走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咪咪睡了一天，年年也在沙发上陪了一天。
沈砚每隔一会儿就去看一下，摸摸咪咪的头，摸摸年年的头。年年每次都会抬起头看他，尾巴摇一下，然后又趴回去。
晚上咪咪好了一些，开始吃东西了。沈砚给它开了个罐头，它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年年帮它吃完了。沈砚蹲下来摸了摸咪咪的头，“你还有胃口吃东西就好了。”咪咪舔了舔嘴巴叫了一声。
咪咪好了，沈砚也好了——前一天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顾淮把他拉进怀里问他怎么了，他说“咪咪会不会有事啊”，顾淮说“不会”，他又问了七八遍，顾淮说了七八遍“不会”，他才慢慢睡着。
顾淮从背后走过来抱住他，两个人蹲在猫碗旁边看着咪咪吃罐头。年年蹲在旁边舔嘴巴，尾巴摇着。
“顾淮。”“嗯。”“以后咪咪每年都体检好不好？”“好。”“咪咪的粮换成进口的那个牌子？”“好。”“咪咪如果老了生病了，我们给它治，花多少钱都治。”
顾淮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好。”
咪咪吃完了罐头开始舔爪子，年年凑过去想舔它的碗，咪咪伸出爪子拍了年年的头一下，不疼，但是年年缩回去了，蹲在旁边委屈地看着。
沈砚笑了。
咪咪好了之后，年年还是每天趴在它旁边。咪咪走到哪年年跟到哪，咪咪跳上猫爬架年年蹲在下面仰着头看，咪咪跳下来年年跟在后面尾巴摇着。咪咪有时候会回头用尾巴扫年年的鼻子，年年打喷嚏，咪咪就蹲在旁边看，表情像是在说“你怎么又打喷嚏了”。年年打完了又跟上去。
沈砚蹲在院子里给桂花树浇水，看着它们在屋里跑来跑去。他笑了一下。
顾淮端着两杯茶走出来，递给他一杯。
“顾淮。”“嗯。”“咪咪好了。”顾淮喝了一口茶，“嗯。”
两个人蹲在桂花树旁边喝茶。春天的风暖洋洋的，吹在脸上很舒服，桂花树的叶子在阳光下发亮，银杏树的叶子扇子在风中轻轻摇晃。年年从屋里跑出来蹲在两个人面前尾巴摇着，嘴里叼着那个已经被咬得不成样子的球。沈砚接过球扔了出去，年年转身去追。咪咪蹲在台阶上看着年年跑远，尾巴一甩一甩的。
春天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