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自然醒
沈砚是被阳光晃醒的。不是闹钟，不是年年舔脸，不是顾淮叫他——是一道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正好落在他眼皮上。他皱了皱眉，偏过头，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然后他感觉到旁边有人，温热的手臂搭在他腰上，平稳的呼吸拂过他的后颈。
他没有睁眼，嘴角先弯了。
顾淮还在睡，呼吸很均匀。沈砚轻轻翻了个身，面对着他。晨光里顾淮的轮廓比平时柔和很多，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睡着的时候眉头是舒展的，没有醒着时那种淡淡的距离感。
沈砚看了他一会儿，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顾淮的睫毛颤了一下，没醒。又碰了碰他的鼻尖，还是没醒。胆子大了一点，凑过去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像偷了一口糖。
顾淮的手动了，手臂从他腰侧滑到后腰，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眼睛没睁。“早。”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你醒了？”“被你亲醒的。”“我没有亲你。”“那刚才是什么？”“不小心碰到的。”
顾淮终于睁开眼睛，看着沈砚红透的耳朵，嘴角弯了一下，“嗯，不小心。”沈砚瞪了他一眼，从他怀里翻出来，平躺着看着天花板。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金黄色的线，窗外的鸟叫了一声又一声。年年没有来挠门，咪咪也没有来叫，大概还在睡，也可能醒了但没来打扰。
几点了？沈砚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八点四十七。爸妈已经出门上班了。
“你爸妈几点出门的？”“八点多。”“你听到了？”“嗯。你还在睡，我把你耳朵捂住了。”
沈砚转过头看着他。顾淮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沈砚的眼眶红了，他翻过身把脸埋进顾淮的胸口，用力地抱住他。顾淮的手贴着他的后背，轻轻拍着。
“你以后每天都要帮我捂耳朵。”“好。”“下雨天不用捂，下雨天我妈不会开窗户。”“好。”“冬天也不用，冬天窗户关着，吵不醒我。”
“好。”
沈砚在他胸口蹭了蹭，两个人又躺了一会儿才起床。沈砚先去洗漱，顾淮在房间里叠被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放在床尾。枕头摆好，床单拉平。
沈砚从洗手间出来，看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你不用叠，晚上还要睡。”“习惯了。”“在我家不用这么习惯。”
顾淮看着他，沈砚也看着他，两个对视了几秒顾淮开口，“饿了。”“下楼吃饭。”
年年已经蹲在楼梯口等了，看到沈砚下来尾巴立刻摇起来，嘴里叼着那个从家里带来的破球。“年年，你怎么把球也带来了？”年年把球放在他脚边，尾巴摇着，眼睛圆溜溜地看着他。沈砚捡起球扔出去，年年转身追，爪子在地板上打滑，撞了一下走廊的墙，没事，叼着球跑回来放在他脚边尾巴继续摇。沈砚又扔了一次，年年又追，追到第三次才停下来，喘着气，舌头伸在外面。
早餐是沈砚做的。白粥、煎蛋、昨天剩的油条用烤箱热了一下、一碟小菜。顾淮站在旁边帮忙，两个人一起把早餐端上桌。年年吃完了自己的早饭，蹲在沈砚旁边把下巴搁在他腿上。沈砚掰了一小块油条递过去。
“油条太油了，不能多吃。”“就一块。”
年年吃完了一块还看着他，沈砚又掰了一块，“最后一块。”年年吃完了继续看着他，沈砚不给了。年年把下巴搁在他腿上，叹了口气，声音很大。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
吃完饭，沈砚去洗碗，顾淮站在旁边擦。碗洗完了，沈砚转过身靠在料理台上，顾淮站在他对面。
“今天做什么？”沈砚问。“你想做什么？”“今天不出门，在家待着。”“好。”
年年叼着球跑过来蹲在厨房门口，尾巴摇着。顾淮走过去接过球扔了出去，年年转身追。
两个人走到客厅，沈砚在沙发上坐下来，顾淮在他旁边坐下。沈砚靠在他身上，年年跑累了趴在地板上喘气。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照在年年金色的毛上。咪咪从楼上慢悠悠地走下来，跳上沙发，在顾淮旁边找了个位置蜷成一团。
“顾淮。”“嗯。”“你觉不觉得现在这样很好？”“哪样？”
沈砚想了想，“就是夏天，在家里，跟你，跟年年，跟咪咪，待着。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想。”
顾淮看着他，伸手把他垂到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很好。”
沈砚闭上眼睛，顾淮的手从他耳后慢慢滑到后颈，指腹在发际线边缘画着圈，很慢很轻。年年从地上爬起来跑了，咪咪也跳下沙发走了。客厅里只剩两个人，空调外机嗡嗡地响着，窗外偶尔传来鸟叫声。沈砚感觉到顾淮的手从他的后颈滑到肩膀，从肩膀滑到手臂，手指在内侧最薄的皮肤上慢慢滑过，微微的痒。沈砚的呼吸变得慢了一些，往他怀里靠了靠，把脸转向他的胸口，手指攥着他的衣领。
顾淮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沈砚闭上眼睛。
顾淮的手从他手臂滑到腰侧，搭在那里，拇指慢慢画着圈，一圈又一圈。空调外机嗡嗡地响着，阳光从窗户这一边移到了那一边。年年在院子里追一只蝴蝶，追不到急得直叫。咪咪蹲在窗台上看着年年，尾巴一甩一甩的。沈砚在顾淮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他梦到他们还在这个客厅里，年年还小，咪咪也还小。年年叼着那个破球跑过来，他把球扔出去，年年追，跑太快摔了个跟头，打个滚又站起来继续追。咪咪蹲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尾巴一甩一甩的。顾淮坐在他旁边，他靠在顾淮身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三个人身上。
他没有睁眼，嘴角先弯了。
顾淮还在睡，呼吸很均匀。沈砚轻轻翻了个身，面对着他。晨光里顾淮的轮廓比平时柔和很多，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睡着的时候眉头是舒展的，没有醒着时那种淡淡的距离感。
沈砚看了他一会儿，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顾淮的睫毛颤了一下，没醒。又碰了碰他的鼻尖，还是没醒。胆子大了一点，凑过去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像偷了一口糖。
顾淮的手动了，手臂从他腰侧滑到后腰，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眼睛没睁。“早。”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你醒了？”“被你亲醒的。”“我没有亲你。”“那刚才是什么？”“不小心碰到的。”
顾淮终于睁开眼睛，看着沈砚红透的耳朵，嘴角弯了一下，“嗯，不小心。”沈砚瞪了他一眼，从他怀里翻出来，平躺着看着天花板。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金黄色的线，窗外的鸟叫了一声又一声。年年没有来挠门，咪咪也没有来叫，大概还在睡，也可能醒了但没来打扰。
几点了？沈砚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八点四十七。爸妈已经出门上班了。
“你爸妈几点出门的？”“八点多。”“你听到了？”“嗯。你还在睡，我把你耳朵捂住了。”
沈砚转过头看着他。顾淮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沈砚的眼眶红了，他翻过身把脸埋进顾淮的胸口，用力地抱住他。顾淮的手贴着他的后背，轻轻拍着。
“你以后每天都要帮我捂耳朵。”“好。”“下雨天不用捂，下雨天我妈不会开窗户。”“好。”“冬天也不用，冬天窗户关着，吵不醒我。”
“好。”
沈砚在他胸口蹭了蹭，两个人又躺了一会儿才起床。沈砚先去洗漱，顾淮在房间里叠被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放在床尾。枕头摆好，床单拉平。
沈砚从洗手间出来，看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你不用叠，晚上还要睡。”“习惯了。”“在我家不用这么习惯。”
顾淮看着他，沈砚也看着他，两个对视了几秒顾淮开口，“饿了。”“下楼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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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已经蹲在楼梯口等了，看到沈砚下来尾巴立刻摇起来，嘴里叼着那个从家里带来的破球。“年年，你怎么把球也带来了？”年年把球放在他脚边，尾巴摇着，眼睛圆溜溜地看着他。沈砚捡起球扔出去，年年转身追，爪子在地板上打滑，撞了一下走廊的墙，没事，叼着球跑回来放在他脚边尾巴继续摇。沈砚又扔了一次，年年又追，追到第三次才停下来，喘着气，舌头伸在外面。
早餐是沈砚做的。白粥、煎蛋、昨天剩的油条用烤箱热了一下、一碟小菜。顾淮站在旁边帮忙，两个人一起把早餐端上桌。年年吃完了自己的早饭，蹲在沈砚旁边把下巴搁在他腿上。沈砚掰了一小块油条递过去。
“油条太油了，不能多吃。”“就一块。”
年年吃完了一块还看着他，沈砚又掰了一块，“最后一块。”年年吃完了继续看着他，沈砚不给了。年年把下巴搁在他腿上，叹了口气，声音很大。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
吃完饭，沈砚去洗碗，顾淮站在旁边擦。碗洗完了，沈砚转过身靠在料理台上，顾淮站在他对面。
“今天做什么？”沈砚问。“你想做什么？”“今天不出门，在家待着。”“好。”
年年叼着球跑过来蹲在厨房门口，尾巴摇着。顾淮走过去接过球扔了出去，年年转身追。
两个人走到客厅，沈砚在沙发上坐下来，顾淮在他旁边坐下。沈砚靠在他身上，年年跑累了趴在地板上喘气。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照在年年金色的毛上。咪咪从楼上慢悠悠地走下来，跳上沙发，在顾淮旁边找了个位置蜷成一团。
“顾淮。”“嗯。”“你觉不觉得现在这样很好？”“哪样？”
沈砚想了想，“就是夏天，在家里，跟你，跟年年，跟咪咪，待着。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想。”
顾淮看着他，伸手把他垂到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很好。”
沈砚闭上眼睛，顾淮的手从他耳后慢慢滑到后颈，指腹在发际线边缘画着圈，很慢很轻。年年从地上爬起来跑了，咪咪也跳下沙发走了。客厅里只剩两个人，空调外机嗡嗡地响着，窗外偶尔传来鸟叫声。沈砚感觉到顾淮的手从他的后颈滑到肩膀，从肩膀滑到手臂，手指在内侧最薄的皮肤上慢慢滑过，微微的痒。沈砚的呼吸变得慢了一些，往他怀里靠了靠，把脸转向他的胸口，手指攥着他的衣领。
顾淮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沈砚闭上眼睛。
顾淮的手从他手臂滑到腰侧，搭在那里，拇指慢慢画着圈，一圈又一圈。空调外机嗡嗡地响着，阳光从窗户这一边移到了那一边。年年在院子里追一只蝴蝶，追不到急得直叫。咪咪蹲在窗台上看着年年，尾巴一甩一甩的。沈砚在顾淮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他梦到他们还在这个客厅里，年年还小，咪咪也还小。年年叼着那个破球跑过来，他把球扔出去，年年追，跑太快摔了个跟头，打个滚又站起来继续追。咪咪蹲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尾巴一甩一甩的。顾淮坐在他旁边，他靠在顾淮身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三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