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猫会死吗
后面两天他偶尔像那天晚上一样带着乜什出去逛逛，但总是很快就回来。
因为医生说过，乜什需要静养，不能受太大刺激。
但是照这个情况下去，他真正担忧的是乜什究竟能不能恢复。
上午的太阳很足，稳稳落进小小的园圃中。
温室里的植株开得茂盛，除了各色鲜艳的不知名花朵是来之前就被种进去的。昨天他弄来一盆蝴蝶兰，现在还是幼种时期，只能从盆面窥见黑土。
乜什一时兴起，吵着要他教怎么种花。
在粘人的纠缠下，他只好答应了。
有个爱好也挺好的，不像以前的乜什，只会看书。
高大的男人穿了件老头衫，抱着盆栽蹲在地上左右观察。
他平躺在园圃外的躺椅上，手里抱着本栽培手册，却悄悄注视着里面的人。
那人一会拿起剪子修修分支，一会捧着水壶浇会水，一会又拿着温度计左右晃，像是有多动症闲不下来一般，一刻不停地忙活着。
他终于忍不住喊了声：“再折腾下去花都要被弄死了！”
里面的男人一激灵，猛地探出头来看。
相穆本来就很白，在阳光照耀下更是白的发光，好看的眉眼因为刺眼的阳光直射拧了起来，但不妨碍本就清秀的五官散发出的清逸气质。
他嘿嘿一笑，回答道：“哥哥我一点都不累！”
说完怕他听不见似的，还伸出双手摆了摆。
谁问你了？
相穆真是被这人的厚脸皮震撼到。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他放下手里的书，一把捞过一看——乔嘉年。
有一段时间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自从上次辞职搬走东西，他和乔嘉年连个照面也没来得及打过。
后来他也给乔嘉年打过电话，但每次都是没说几句他就说有点事。
不了了之。
后面他怕会打扰人家，就没再打过去。
就这么断联了几天。
他轻轻点下接听键，主动招呼：“喂，嘉年。”
对面先是传来一声哭嚎，随后他听见乔嘉年带着些哭腔的声音，许是用力过猛，声音显得有些沙哑，“阿穆啊！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多想你！”
其实他在那也没上多久的班……
他还没回答，对方又说：“你走了之后我真的真的非常无聊，都没人和我一起说话了。”
但他记得乔嘉年不是个社交达人吗？
相穆回答：“我又没走多久。”
乔嘉年不答应了，硬要和他较劲，“我说久就是久，我真想死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后半句话怪怪的。
他说：“有什么事说吧。”
“还是你懂我！”乔嘉年十分夸张，“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很久没见你了，想念我的好朋友。不知道你没了我过得好不好啊！！”
炸耳……
他将手机离得远了些，回答道：“随时欢迎。”
乔嘉年仿佛猛点头，连着声音都有些颤，“那我就来了，记得接我……”
这么急吗？
接着两个人随便寒暄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乔嘉年告诉他他恰巧也在京城，下午就可以过来。
他也同意了，毕竟乔嘉年也算他比较亲近的朋友。
奇怪……想到这他忽然缓过神来，刚刚他觉得奇怪的点就是乔嘉年的话。
他说要来这，却没有问他为什么搬家，为什么又和乜什住在一起。
难不成这件事他也知道？
但他又不觉得他会认识乜远游，毕竟这两个人毫无交集。况且就算认识，这也算乜远游的家务事了，以后的继承人失忆了，他又怎么会随意泄露出去？
思前想后也没有头绪。
这时，乜什推了门出来，招呼道：“哥哥快来！”
“怎么了？”他放下手机，朝着温室靠近。
乜什一把牵住他的手，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带进了温室内。
温室内的温度是要比外面高一点的，所以他一进来就感受到一股暖意。
乜什指了指角落，对他说：“你看这！”
温室是全透明建起的，所以是可以看到外面的。
之间透明的玻璃外是排列整齐的围墙，而在两根杆柱的夹缝处，一个毛茸茸的小物正喘着气。
是一只仅有几个月大的小奶猫。
原该蓬松柔软的白毛被冷汗和泥土黏成一缕一缕，身上伤口被早就干涸的血痂覆盖住。小兽不动也不叫，只是把脑袋紧紧埋进前爪之间，耳朵紧贴在脑后，努力将自己团成一团瑟缩着。
乜什蹲了下来，想要伸手抚摸那小兽，却被相穆拦住。
这小猫不知道有没有病，乜什现在脑子有问题，传染给他了可不行。
他找来一双手套，一把将小猫抱住，放进了还没来得及丢掉的纸盒子内。
乜什直勾勾盯着眼前的小东西，一脸新奇的样子，他说：“哥哥，这是不是小猫呀，我在电视里面看到过。”
看着他蹲在一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样子，相穆好奇随口一问：“你一个人呆在家，都看了些什么电视？”
乜什认真思考回答道：“当然是小新、肖恩、罗密奥、朱莉……嗯还有……还有……”
怎么越来越偏了？
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吧？傻子怎么能看爱情片！
他开始深刻反省自己到底有没有给他点过……
但乜什忽然说：“哥哥，小猫是不是要死掉了？”他眼睛睁大，认真地看着他。
一拍即合，相穆当即决定把这只猫先送去宠物店，救活再说。
乜什了然于心一般，一把将纸箱子抱进怀里，跟着站了起来。
两人一通忙活将奄奄一息的猫送到就近的宠物医院。
兽医说这猫情况不太好，右小腿有骨折倾向，腰下肋骨断裂，手术之后需要住院几天。
缴完费后陪了会还在昏迷的小猫，相穆就带着他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相穆察觉到了尤其不对劲。
乜什不知为何心情尤其低落。
也不说话了，也不吵闹了。就静静地坐在那发呆。
他的这种不对劲一直延续到吃完饭后，乜什依旧很低落。
他呆坐在沙发上，远远看着落地窗外的某个方向。神情呆滞，目光空洞，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相穆走上前，坐在他身边，问道：“怎么不开心了？”
他的一句关心仿佛打开了洪水的闸门，乜什呜咽一声哭了出来。
他说：“哥哥你说，小猫会不会死掉啊？”
傻子居然也学会了担心吗？
他顿时泪莹莹的双眼望向相穆，仿佛祈求着男人说出一个满意的答案。
刚才医生的确说了这猫的情况并不好，身体多处骨折断裂，皮肉也没几块好的。
最主要的是，它太小了，免疫力太差。
即便住院治疗也不一定能活下来。
但相穆还是让他先救。
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又不忍直面乜什的伤心，他说：“或许我们晚些可以去看看它，给它带点它爱喝的牛奶。”
奇怪的是，傻子这次没有被哄好，反而情绪更加浓重。
“可是等我过去他说不定就死了。”他瘪着嘴，低垂着眼，喃喃道，“爸爸说他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我以后只能和女孩子结婚……”
说到最后，嗓音略有些沙哑。
相穆一愣，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乜远游说他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哪是和现在相干的话？
倒更像是车祸那天，乜远游对他的承诺：
离开我儿子，我会告诉他你不在了，不会再来打扰他，让他死了这条心以后和早就既定的联姻对象在一起。你也能回到正轨。
乜什是不可能永远和你在一起的。
在遇见你之前，他就是个喜欢女孩的正常男人。
“小猫……”他甩了甩头，不太懂自己在说什么，只好不停地唤着。
“为什么这么在意它？你才第一次见到它？”
“它好可怜啊，这么小，妈妈就不要它了。身上还都是血，肯定很疼。”乜什看着他。
以前乜什也对他这么说过，是在知道他家里的条件后。
满是心疼地抱着他，说即便妈妈不要他了，他还有自己的爱。
他摸着乜什的头，说道：“它会好好活着的。有阿什的祝福，它肯定能撑下去。”
乜什没再说话，而是低下了头。
他的睫毛很长，被光线照射的一小片阴影打在眼下，如蝶翼般微微轻颤。
片刻后，他说：“哥哥，可不可以抱抱。”
下意识想拒绝，但又想到小孩受伤要抱抱很正常的吧。
干什么老畏畏缩缩！
他和乜什现在是主雇关系，理论上来说一点感情都不沾。
就应该坦坦荡荡的。
于是他就坦坦荡荡地抱住乜什，手上轻揉着抚摸着他炸毛的脑袋。
而乜什此刻就像小孩一般贴在他胸口。
忽然，乜什不知抽了什么风，猛地深吸口气。
相穆是个怕痒的人，胸前的热气抽动使他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推开乜什的脑袋，但对方的手还环住了他的腰没松。
乔嘉年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情景。
因为医生说过，乜什需要静养，不能受太大刺激。
但是照这个情况下去，他真正担忧的是乜什究竟能不能恢复。
上午的太阳很足，稳稳落进小小的园圃中。
温室里的植株开得茂盛，除了各色鲜艳的不知名花朵是来之前就被种进去的。昨天他弄来一盆蝴蝶兰，现在还是幼种时期，只能从盆面窥见黑土。
乜什一时兴起，吵着要他教怎么种花。
在粘人的纠缠下，他只好答应了。
有个爱好也挺好的，不像以前的乜什，只会看书。
高大的男人穿了件老头衫，抱着盆栽蹲在地上左右观察。
他平躺在园圃外的躺椅上，手里抱着本栽培手册，却悄悄注视着里面的人。
那人一会拿起剪子修修分支，一会捧着水壶浇会水，一会又拿着温度计左右晃，像是有多动症闲不下来一般，一刻不停地忙活着。
他终于忍不住喊了声：“再折腾下去花都要被弄死了！”
里面的男人一激灵，猛地探出头来看。
相穆本来就很白，在阳光照耀下更是白的发光，好看的眉眼因为刺眼的阳光直射拧了起来，但不妨碍本就清秀的五官散发出的清逸气质。
他嘿嘿一笑，回答道：“哥哥我一点都不累！”
说完怕他听不见似的，还伸出双手摆了摆。
谁问你了？
相穆真是被这人的厚脸皮震撼到。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他放下手里的书，一把捞过一看——乔嘉年。
有一段时间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自从上次辞职搬走东西，他和乔嘉年连个照面也没来得及打过。
后来他也给乔嘉年打过电话，但每次都是没说几句他就说有点事。
不了了之。
后面他怕会打扰人家，就没再打过去。
就这么断联了几天。
他轻轻点下接听键，主动招呼：“喂，嘉年。”
对面先是传来一声哭嚎，随后他听见乔嘉年带着些哭腔的声音，许是用力过猛，声音显得有些沙哑，“阿穆啊！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多想你！”
其实他在那也没上多久的班……
他还没回答，对方又说：“你走了之后我真的真的非常无聊，都没人和我一起说话了。”
但他记得乔嘉年不是个社交达人吗？
相穆回答：“我又没走多久。”
乔嘉年不答应了，硬要和他较劲，“我说久就是久，我真想死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后半句话怪怪的。
他说：“有什么事说吧。”
“还是你懂我！”乔嘉年十分夸张，“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很久没见你了，想念我的好朋友。不知道你没了我过得好不好啊！！”
炸耳……
他将手机离得远了些，回答道：“随时欢迎。”
乔嘉年仿佛猛点头，连着声音都有些颤，“那我就来了，记得接我……”
这么急吗？
接着两个人随便寒暄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乔嘉年告诉他他恰巧也在京城，下午就可以过来。
他也同意了，毕竟乔嘉年也算他比较亲近的朋友。
奇怪……想到这他忽然缓过神来，刚刚他觉得奇怪的点就是乔嘉年的话。
他说要来这，却没有问他为什么搬家，为什么又和乜什住在一起。
难不成这件事他也知道？
但他又不觉得他会认识乜远游，毕竟这两个人毫无交集。况且就算认识，这也算乜远游的家务事了，以后的继承人失忆了，他又怎么会随意泄露出去？
思前想后也没有头绪。
这时，乜什推了门出来，招呼道：“哥哥快来！”
“怎么了？”他放下手机，朝着温室靠近。
乜什一把牵住他的手，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带进了温室内。
温室内的温度是要比外面高一点的，所以他一进来就感受到一股暖意。
乜什指了指角落，对他说：“你看这！”
温室是全透明建起的，所以是可以看到外面的。
之间透明的玻璃外是排列整齐的围墙，而在两根杆柱的夹缝处，一个毛茸茸的小物正喘着气。
是一只仅有几个月大的小奶猫。
原该蓬松柔软的白毛被冷汗和泥土黏成一缕一缕，身上伤口被早就干涸的血痂覆盖住。小兽不动也不叫，只是把脑袋紧紧埋进前爪之间，耳朵紧贴在脑后，努力将自己团成一团瑟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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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来一双手套，一把将小猫抱住，放进了还没来得及丢掉的纸盒子内。
乜什直勾勾盯着眼前的小东西，一脸新奇的样子，他说：“哥哥，这是不是小猫呀，我在电视里面看到过。”
看着他蹲在一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样子，相穆好奇随口一问：“你一个人呆在家，都看了些什么电视？”
乜什认真思考回答道：“当然是小新、肖恩、罗密奥、朱莉……嗯还有……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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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乜什忽然说：“哥哥，小猫是不是要死掉了？”他眼睛睁大，认真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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乜什了然于心一般，一把将纸箱子抱进怀里，跟着站了起来。
两人一通忙活将奄奄一息的猫送到就近的宠物医院。
兽医说这猫情况不太好，右小腿有骨折倾向，腰下肋骨断裂，手术之后需要住院几天。
缴完费后陪了会还在昏迷的小猫，相穆就带着他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相穆察觉到了尤其不对劲。
乜什不知为何心情尤其低落。
也不说话了，也不吵闹了。就静静地坐在那发呆。
他的这种不对劲一直延续到吃完饭后，乜什依旧很低落。
他呆坐在沙发上，远远看着落地窗外的某个方向。神情呆滞，目光空洞，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相穆走上前，坐在他身边，问道：“怎么不开心了？”
他的一句关心仿佛打开了洪水的闸门，乜什呜咽一声哭了出来。
他说：“哥哥你说，小猫会不会死掉啊？”
傻子居然也学会了担心吗？
他顿时泪莹莹的双眼望向相穆，仿佛祈求着男人说出一个满意的答案。
刚才医生的确说了这猫的情况并不好，身体多处骨折断裂，皮肉也没几块好的。
最主要的是，它太小了，免疫力太差。
即便住院治疗也不一定能活下来。
但相穆还是让他先救。
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又不忍直面乜什的伤心，他说：“或许我们晚些可以去看看它，给它带点它爱喝的牛奶。”
奇怪的是，傻子这次没有被哄好，反而情绪更加浓重。
“可是等我过去他说不定就死了。”他瘪着嘴，低垂着眼，喃喃道，“爸爸说他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我以后只能和女孩子结婚……”
说到最后，嗓音略有些沙哑。
相穆一愣，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乜远游说他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哪是和现在相干的话？
倒更像是车祸那天，乜远游对他的承诺：
离开我儿子，我会告诉他你不在了，不会再来打扰他，让他死了这条心以后和早就既定的联姻对象在一起。你也能回到正轨。
乜什是不可能永远和你在一起的。
在遇见你之前，他就是个喜欢女孩的正常男人。
“小猫……”他甩了甩头，不太懂自己在说什么，只好不停地唤着。
“为什么这么在意它？你才第一次见到它？”
“它好可怜啊，这么小，妈妈就不要它了。身上还都是血，肯定很疼。”乜什看着他。
以前乜什也对他这么说过，是在知道他家里的条件后。
满是心疼地抱着他，说即便妈妈不要他了，他还有自己的爱。
他摸着乜什的头，说道：“它会好好活着的。有阿什的祝福，它肯定能撑下去。”
乜什没再说话，而是低下了头。
他的睫毛很长，被光线照射的一小片阴影打在眼下，如蝶翼般微微轻颤。
片刻后，他说：“哥哥，可不可以抱抱。”
下意识想拒绝，但又想到小孩受伤要抱抱很正常的吧。
干什么老畏畏缩缩！
他和乜什现在是主雇关系，理论上来说一点感情都不沾。
就应该坦坦荡荡的。
于是他就坦坦荡荡地抱住乜什，手上轻揉着抚摸着他炸毛的脑袋。
而乜什此刻就像小孩一般贴在他胸口。
忽然，乜什不知抽了什么风，猛地深吸口气。
相穆是个怕痒的人，胸前的热气抽动使他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推开乜什的脑袋，但对方的手还环住了他的腰没松。
乔嘉年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