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的家
“阿什……阿什！”
乜什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一入目便是相穆抓着他的肩膀，有些担心地唤着他的名字。
他刚刚做了一个梦，沉重阴戾。
梦里的一切虚浮，只有相穆是明亮的。他站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没有回头，只留下一个虚幻的背影，似乎每一步都带着坚定的决绝。
发出的声音却很清晰又刺耳：
“乜什，分手吧。”
他呼吸急促地看着眼前的相穆，好像一切都和平常一样，哥哥还是会亲切地关心自己。
温柔的声线和梦里冷漠的话语形成鲜明对比。
“梦见什么了，怎么哭了？”相穆伸手拭去他脸上的湿润，不太理解傻子到底梦见了什么哭成这样。
乜什想要回答，想要向这个他下意识最信任的人倾诉，但是刚要开口，话又堵在喉间。
相穆也没太在意，只是告诉他该起床了。乜什从吃完午饭就喊困，一觉睡到现在，天都黑了。
他刚从外面回来，看乜什还在睡就把人叫醒了。
他说：“刚刚医生给我打电话，说可以去接小猫回家了，不去吗？”
说到这，乜什立马欢呼雀跃，两眼放光。刚刚的失落低沉完全抛之脑后，他开心地回答：“我要去！”
自从那天后他们时不时就会去宠物医院看望那只瘦弱的小猫，乜什每次去之前都会紧张好久，生怕一去就听见噩耗。
还好情况不算太糟糕。小家伙虽然月份小，免疫力也很弱，但很幸运地顽强挺了过来。
在医院养了几天后也好得差不多了，上次去见的时候胃口就挺好的了。
乜什几乎是一爬起就催着相穆，迫不及待想见到小家伙，真的和一个好奇心重的小孩一样。
一路上，他一直在喃喃自语着，相穆虽然没太听清说的什么，大概是取名的事。
他在认真地思考小猫的名字，看来是真的想要领回家养了。
进到宠物医院，跟着工作人员的指引一路来到小猫的“病房”。
方格大小的笼子里，一团洁净的白绒绒窝在角落。它微微垂着眉，淡粉色的小鼻头轻轻翕动，连耳尖都透着一点浅粉。也不叫也不闹，只是安安静静地贴在铁笼一角，尾巴圈住前爪，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乜什上前，问道：“可以打开吗？”
女店员点点头，打开笼子门轻手轻脚地把小猫抱了出来。
小家伙被人类抱进怀里也依旧很乖，只是一动不动探着小脑袋。
乜什悄悄搓了搓手，很有礼貌地问相穆：“哥哥，我可不可以抱抱它呀？”
店员似乎有些惊讶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说话怎么傻里傻气的，但或许人家只是正常的兄弟关系。
在得到相穆肯定的答复之后，乜什才从店员的怀里接过这团小东西。
软乎乎的，又娇又小，十分可爱。
相穆抱着猫的傻样让人忍俊不禁。
乜什故作不满问他：“哥哥笑我干什么？”
相穆没有回答，而是冲动之下拿出手机拍了张。
傻子乜什还挺有趣的。
回家后，乜什把猫抱进前两天准备好的笼子里。又开始张罗给它准备饭食，这是前几天他让相穆教他的。
还是相穆拽住他，阻止道：“先去吃饭，等会给它喂。”
“可是它饿了怎么办？”
一股无名火。
他回答道：“它前不久刚吃，没这么快饿的。走吧。”
说着就要把乜什拽向餐桌。
谁料乜什边走边说：“可是我不喜欢阿姨做的饭。”
他也发现了，乜什每次吃饭吃得都不多，问就是吃饱了。
但谁能想到他以前是一餐吃几碗大米饭的人，这一身块头不是空穴来风的。
“嗯？”他不懂这是口味不对吗？
接下来乜什的话证明这只是他多想了。
“哥哥做的饭更好吃。”
你敢说我都不敢认……
相穆心虚，没说什么，只让他赶紧吃饭。
吃过饭后忽然接到乔嘉年打来的电话。
一拨通就传来对方响震天的声音：“阿穆，我想你了!”
他有些猝不及防，问道：“昨天不是才见过吗？”
昨天也去吃了烤肉，乔嘉年这人心情一不对劲就喜欢大吃大喝，但奇怪的是怎么都是一副小身板。
“唉别说了，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口，给我开开门吧。”他恳求道。
相穆下意识朝大门望去，果然看见一个人影扒在栏杆间隙张望。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打声招呼。”他给人开了门，两人一起走进客厅内。
乔嘉年注意到乜什背对着二人，两只手收起，好像捧着什么东西。
“这是？”
“那只猫。”相穆回答道。
乔嘉年也凑了过去，一看，果然是一只白绒绒的只有巴掌大的小猫，正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看着他。
乜什兴奋地顺着小猫的毛，紧紧抱在怀里。
瞥见来人，他乖乖喊人：“乔哥。”
乔嘉年依旧不太自然地嗯了一声，随后注意力又放到小猫身上。
这小东西的确可爱的紧，正当他要唤来抱一抱，听见相穆问他：“你脖子上的吻痕是哪来的？”
他这才注意到今天虽然特意穿的高领，但进门走得急，不经意瞥了下去，恰巧露出泛红的痕迹。
相穆语气很平静，问道：“是他吗？”
乔嘉年脸上笑容瞬间湮灭，只是沉默点头。
他直接上手扒下乔嘉年的高领，浮出的是一段密密麻麻红痕的脖颈。
“他强迫了你？”这显然不是正常情侣间的爱抚，并且痕迹有轻有重，甚至有的地方已经有了淤青。
没等乔嘉年辩解，他又说：“你老实说，你们发生冲突了对吧？”
“是……”乔嘉年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显然没料到相穆会发现这茬。
而傻子没发现气氛一瞬的紧绷，对相穆说道：“哥哥哥哥，我给小猫想好一个名字啦！”
说完还没等相穆回答，又拽住乔嘉年的手臂，谁知歪打正着，乔嘉年像是被针扎般，脸皱成一团，痛苦地呻吟一声。
乜什被他的这个反应吓得赶紧松了手，后退了几步。
相穆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却注意到被掀起的衣袖下一大块触目惊心的青紫痕迹。
他定定看着残留痛苦神色的人，深深吸一口气，那眼神仿佛在说：给我一个解释吧。
乔嘉年无奈说道：“是他不小心弄到的，没事的而且……”
“你和我说这些伤痕都是不小心的？他是牛吗，见人就撞？”相穆忍无可忍地大声说。
他很少会这么大声地说话，如果这么做了，那一定是真的生气了。
相穆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包庇他只会更加过分，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这种行为未免太过失责。”
乔嘉年沉默了一会，回答道：“阿穆……这件事情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我会和你说的，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
“我给你上药。”
上次过后，他就在家中备好了药箱，药品一应俱全，为的就是预防这种情况，没想到先让乔嘉年用上了。
乜什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劲，这才注意到乔嘉年脖颈和手臂上青紫的痕迹，他傻傻地关心道：“诶，乔哥，你受伤了吗？”
乔嘉年没理他。
说来奇怪，要是平时，乔嘉年总会不厌其烦地和这个新认的便宜小弟热切客套。
但自从上次来后，他对乜什基本上都是爱搭不理的状态。
乜什也不是个能受委屈的主，见乔嘉年无心搭理自己，气鼓鼓的，情绪全写在脸上。
相穆问他：“什么名字？”
他脸上的不爽又瞬间消失，转之笑嘻嘻地说道：“年糕呀。哥哥你不觉得它小小软软的很像一块小年糕嘛？”
相穆觉得乜什有些时候就像一个小太阳，老是因为一些稀松平常的小事乐呵呵的。和失忆前完全是两个人，这是他非常不理解的。有时甚至会生出一种恍惚的感觉，眼前的乜什不是乜什了，而是另一个人。
但他也说不上讨厌，甚至……
他摸了摸乜什乱糟糟的头，甚至有些温柔地回了句“嗯”。
恰巧药箱里有治疗跌打的药膏，想来对于这种伤痕应该同样适用。
找出一盒医用棉签，药膏还没抹到乔嘉年胳膊上，就听他“啧”了一声。
乔嘉年反应过来，有些歉疚地说：“没事啊没事啊，只是想到些不太好的事情哈哈哈哈哈哈哈。”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很忙。
他知道乔嘉年没说实话，但也懒得问了，肯定和那个男人有关。最主要的是，问了他也不愿意说。
上到一半，他忽然说：“阿什，好好学着，以后受伤了就这样上药。”
乜什本来注意力到另一边去了，因他突然一句话，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问道：“阿什为什么要自己上药呀？”
“阿什会长大的，所以要自己学。”他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要突然说这个，心中涌上一股懊恼。
就算学会了，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相穆心里暗骂自己。
而乜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乔嘉年却是把这一切都收在眼里。
乜什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一入目便是相穆抓着他的肩膀，有些担心地唤着他的名字。
他刚刚做了一个梦，沉重阴戾。
梦里的一切虚浮，只有相穆是明亮的。他站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没有回头，只留下一个虚幻的背影，似乎每一步都带着坚定的决绝。
发出的声音却很清晰又刺耳：
“乜什，分手吧。”
他呼吸急促地看着眼前的相穆，好像一切都和平常一样，哥哥还是会亲切地关心自己。
温柔的声线和梦里冷漠的话语形成鲜明对比。
“梦见什么了，怎么哭了？”相穆伸手拭去他脸上的湿润，不太理解傻子到底梦见了什么哭成这样。
乜什想要回答，想要向这个他下意识最信任的人倾诉，但是刚要开口，话又堵在喉间。
相穆也没太在意，只是告诉他该起床了。乜什从吃完午饭就喊困，一觉睡到现在，天都黑了。
他刚从外面回来，看乜什还在睡就把人叫醒了。
他说：“刚刚医生给我打电话，说可以去接小猫回家了，不去吗？”
说到这，乜什立马欢呼雀跃，两眼放光。刚刚的失落低沉完全抛之脑后，他开心地回答：“我要去！”
自从那天后他们时不时就会去宠物医院看望那只瘦弱的小猫，乜什每次去之前都会紧张好久，生怕一去就听见噩耗。
还好情况不算太糟糕。小家伙虽然月份小，免疫力也很弱，但很幸运地顽强挺了过来。
在医院养了几天后也好得差不多了，上次去见的时候胃口就挺好的了。
乜什几乎是一爬起就催着相穆，迫不及待想见到小家伙，真的和一个好奇心重的小孩一样。
一路上，他一直在喃喃自语着，相穆虽然没太听清说的什么，大概是取名的事。
他在认真地思考小猫的名字，看来是真的想要领回家养了。
进到宠物医院，跟着工作人员的指引一路来到小猫的“病房”。
方格大小的笼子里，一团洁净的白绒绒窝在角落。它微微垂着眉，淡粉色的小鼻头轻轻翕动，连耳尖都透着一点浅粉。也不叫也不闹，只是安安静静地贴在铁笼一角，尾巴圈住前爪，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乜什上前，问道：“可以打开吗？”
女店员点点头，打开笼子门轻手轻脚地把小猫抱了出来。
小家伙被人类抱进怀里也依旧很乖，只是一动不动探着小脑袋。
乜什悄悄搓了搓手，很有礼貌地问相穆：“哥哥，我可不可以抱抱它呀？”
店员似乎有些惊讶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说话怎么傻里傻气的，但或许人家只是正常的兄弟关系。
在得到相穆肯定的答复之后，乜什才从店员的怀里接过这团小东西。
软乎乎的，又娇又小，十分可爱。
相穆抱着猫的傻样让人忍俊不禁。
乜什故作不满问他：“哥哥笑我干什么？”
相穆没有回答，而是冲动之下拿出手机拍了张。
傻子乜什还挺有趣的。
回家后，乜什把猫抱进前两天准备好的笼子里。又开始张罗给它准备饭食，这是前几天他让相穆教他的。
还是相穆拽住他，阻止道：“先去吃饭，等会给它喂。”
“可是它饿了怎么办？”
一股无名火。
他回答道：“它前不久刚吃，没这么快饿的。走吧。”
说着就要把乜什拽向餐桌。
谁料乜什边走边说：“可是我不喜欢阿姨做的饭。”
他也发现了，乜什每次吃饭吃得都不多，问就是吃饱了。
但谁能想到他以前是一餐吃几碗大米饭的人，这一身块头不是空穴来风的。
“嗯？”他不懂这是口味不对吗？
接下来乜什的话证明这只是他多想了。
“哥哥做的饭更好吃。”
你敢说我都不敢认……
相穆心虚，没说什么，只让他赶紧吃饭。
吃过饭后忽然接到乔嘉年打来的电话。
一拨通就传来对方响震天的声音：“阿穆，我想你了!”
他有些猝不及防，问道：“昨天不是才见过吗？”
昨天也去吃了烤肉，乔嘉年这人心情一不对劲就喜欢大吃大喝，但奇怪的是怎么都是一副小身板。
“唉别说了，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口，给我开开门吧。”他恳求道。
相穆下意识朝大门望去，果然看见一个人影扒在栏杆间隙张望。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打声招呼。”他给人开了门，两人一起走进客厅内。
乔嘉年注意到乜什背对着二人，两只手收起，好像捧着什么东西。
“这是？”
“那只猫。”相穆回答道。
乔嘉年也凑了过去，一看，果然是一只白绒绒的只有巴掌大的小猫，正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看着他。
乜什兴奋地顺着小猫的毛，紧紧抱在怀里。
瞥见来人，他乖乖喊人：“乔哥。”
乔嘉年依旧不太自然地嗯了一声，随后注意力又放到小猫身上。
这小东西的确可爱的紧，正当他要唤来抱一抱，听见相穆问他：“你脖子上的吻痕是哪来的？”
他这才注意到今天虽然特意穿的高领，但进门走得急，不经意瞥了下去，恰巧露出泛红的痕迹。
相穆语气很平静，问道：“是他吗？”
乔嘉年脸上笑容瞬间湮灭，只是沉默点头。
他直接上手扒下乔嘉年的高领，浮出的是一段密密麻麻红痕的脖颈。
“他强迫了你？”这显然不是正常情侣间的爱抚，并且痕迹有轻有重，甚至有的地方已经有了淤青。
没等乔嘉年辩解，他又说：“你老实说，你们发生冲突了对吧？”
“是……”乔嘉年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显然没料到相穆会发现这茬。
而傻子没发现气氛一瞬的紧绷，对相穆说道：“哥哥哥哥，我给小猫想好一个名字啦！”
说完还没等相穆回答，又拽住乔嘉年的手臂，谁知歪打正着，乔嘉年像是被针扎般，脸皱成一团，痛苦地呻吟一声。
乜什被他的这个反应吓得赶紧松了手，后退了几步。
相穆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却注意到被掀起的衣袖下一大块触目惊心的青紫痕迹。
他定定看着残留痛苦神色的人，深深吸一口气，那眼神仿佛在说：给我一个解释吧。
乔嘉年无奈说道：“是他不小心弄到的，没事的而且……”
“你和我说这些伤痕都是不小心的？他是牛吗，见人就撞？”相穆忍无可忍地大声说。
他很少会这么大声地说话，如果这么做了，那一定是真的生气了。
相穆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包庇他只会更加过分，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这种行为未免太过失责。”
乔嘉年沉默了一会，回答道：“阿穆……这件事情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我会和你说的，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
“我给你上药。”
上次过后，他就在家中备好了药箱，药品一应俱全，为的就是预防这种情况，没想到先让乔嘉年用上了。
乜什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劲，这才注意到乔嘉年脖颈和手臂上青紫的痕迹，他傻傻地关心道：“诶，乔哥，你受伤了吗？”
乔嘉年没理他。
说来奇怪，要是平时，乔嘉年总会不厌其烦地和这个新认的便宜小弟热切客套。
但自从上次来后，他对乜什基本上都是爱搭不理的状态。
乜什也不是个能受委屈的主，见乔嘉年无心搭理自己，气鼓鼓的，情绪全写在脸上。
相穆问他：“什么名字？”
他脸上的不爽又瞬间消失，转之笑嘻嘻地说道：“年糕呀。哥哥你不觉得它小小软软的很像一块小年糕嘛？”
相穆觉得乜什有些时候就像一个小太阳，老是因为一些稀松平常的小事乐呵呵的。和失忆前完全是两个人，这是他非常不理解的。有时甚至会生出一种恍惚的感觉，眼前的乜什不是乜什了，而是另一个人。
但他也说不上讨厌，甚至……
他摸了摸乜什乱糟糟的头，甚至有些温柔地回了句“嗯”。
恰巧药箱里有治疗跌打的药膏，想来对于这种伤痕应该同样适用。
找出一盒医用棉签，药膏还没抹到乔嘉年胳膊上，就听他“啧”了一声。
乔嘉年反应过来，有些歉疚地说：“没事啊没事啊，只是想到些不太好的事情哈哈哈哈哈哈哈。”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很忙。
他知道乔嘉年没说实话，但也懒得问了，肯定和那个男人有关。最主要的是，问了他也不愿意说。
上到一半，他忽然说：“阿什，好好学着，以后受伤了就这样上药。”
乜什本来注意力到另一边去了，因他突然一句话，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问道：“阿什为什么要自己上药呀？”
“阿什会长大的，所以要自己学。”他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要突然说这个，心中涌上一股懊恼。
就算学会了，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相穆心里暗骂自己。
而乜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乔嘉年却是把这一切都收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