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出去玩啦
清早，太阳刚刚升起，空气中还弥漫着氤氲的水汽，光线还没照进床边。
乜什赖在床上睡得正香，一动不动，慵懒又惬意。
昨晚他忘记锁门，被这家伙钻了空子。半夜他想要赶人回去，奈何这人又开始抱着他撒娇。没办法只好让他睡下了。
真是个狡猾的傻子。相穆评价。
就被相穆一句话叫醒。
他一个激灵蹦了起来，兴奋地问道：“什么！我们今天真的可以去动物园吗？”
相穆肯定点头。昨天他去医院联系过乜什的主治医生，医生说要想让他快些恢复，首先要保持心情愉悦，其次就是重现以前美好的回忆，这样会刺激神经。更容易找到以前的记忆。
虽然上回晚上去江边看烟火大会好像没什么作用，医生却告诉他一定要循序渐进，反复实验。
所以他决定今天带人去动物园。
以前他和乜什在一起的时候，也总在空闲日出去约会。他们去过很多地方，滑雪、农家乐、音乐节等等，都体验过。
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把怀里叠好的衣服放在床边，对他说：“换好衣服下来吃早饭了。”
乜什高高兴兴地蹦下床，被相穆训斥了一句才乖乖走路。
相穆先去楼下等他了，但等看到人洗漱换好衣服下楼时，还真应了那句：人靠衣装。
乜什是个极其讲究精致的人。不仅有洁癖，很爱干净，还喜欢搭配各种时髦的衣服。虽然性格不冷不热，但单从外观上来说，绝对是妥妥的潮男。项链手表一样不落，刚认识他的时候甚至打了耳骨钉。
但傻子乜什显然没那么讲究，失忆后穿的都是相穆给他买的那几件素雅简单的衣服，显得乖巧听话。
但今天相穆拿出他行李里的那些衣服给人穿上，果然有那个气质了。乜什的气质。
又潮又酷。
如果他的眼神不那么清澈的话……
乜什笑嘻嘻地蹦跳着下楼，无意间瞥见相穆的神色才乖乖走下楼梯。
好像看穿他在想什么一样，乜什问道：“哥哥，我是不是个帅哥呀？”
相穆“啧”了一声，说道：“说什么呢？又看电视上学的？”
自恋狂！
乜什眨眨那双清亮的深邃眼眸，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相穆把碗端到他面前，威胁道：“净看些有的没的，下次一天看两个小时。”
乜什很丧气地“啊”了一声，拽着相穆细瘦的胳膊苦苦哀求，疯狂眨眼示意。
不过相穆很是决绝，说：“吃饭！”
如果他是幼儿园园长，应该很能镇的住小孩。
想到这，他不禁冒出一个无厘头的想法：要是所有小孩都和乜什这么好管教，是不是就轻松多了？
……
想太多了。
吃过早饭后，他们就准备出发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随着太阳愈来愈高，空气中氤氲雾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高照烈阳。
这就使得大上午的就有些热了，他接过乜什脱下的外套，随口问道：“今天和你乔哥一起去好不好？”
反正乔嘉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来放松放松。
他以为乜什肯定是高高兴兴应下，却没想到他先瘪起嘴来。
不太高兴地嘟嘟囔囔：“不想。”
“为什么不想，你不是老爱和他玩吗？”
乜什低落地回答：“可是他不想要理我呀。”
没想到傻子的洞察力这么敏锐，他以为失忆后反应和直觉都该迟钝才对。
于是他只好安慰道：“没事的，乔哥只是最近不太开心，阿什找他玩哄他开心好不好？”
他都这么说，乜什自然不会拒绝的。
他总是很乖。乜什心想。
接到乔嘉年上车后，相穆找的是京城本地最大的一家动物世界。里面动物种类繁多，要认真参观恐怕得整整一天。
还好今天是工作日，人不算太多，所以入园也很顺利。
他们坐上观光车穿梭在各个区块，乜什像是第一次来一样，好奇地四处张望抑或惊讶地感叹。
而他和乔嘉年则是跟在后面，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这个点热得不行，他们逛得有些累了，顺势坐在路边的座椅上。
乔嘉年说他去买水，于是去站台那边等观光车了。
忽而天色一暗，牵连着一阵风吹过，刮着身上的汗珠冰凉的。而后又恢复如常。
乜什乖乖坐着，即便是坐着，他也是要比相穆高出些许的。
他弯着腰，歪过头看着正在擦汗的相穆。
这里比较偏，周围没什么人路过，偶尔有一两个游客在不远处拍照。
忽然，乜什“啧”了一声。
相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问道：“怎么了？”不知道这个兔崽子和谁学的。
少年心性未改，他露出一个张扬的笑，得意地说：“我记得哥哥亲我了。”
？
他还没回答，腰上就环上一双健壮的手臂。
对方环抱住他的腰，将他带进怀里。
他有些惊恐地下意识将人推开，并四处张望有没有路人经过。
他使了劲，对方也使了劲，反而抱得更紧了。
……
“放开。”他命令道。
而乜什一句没听进去，将下巴靠在他肩上，闷闷不乐道：“可是我记得就是这样啊。”
他温热的呼吸弄的项目脖颈有些痒，他只好托起对方的脑袋，问道：“想起来了？”
说实话，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是有些忐忑的。
就因为乜什一句“我记得”，就足以令他心慌。
万一他现在突然恢复记忆了怎么办？
不会吧！他又强烈否定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没有勇气和乜什对话，更不敢看向对方的眼睛。
乜什一动不动，好像把他当做一个人形抱枕一样，回答道：“我就是记得，嗯哼，以前就这样。哥哥最喜欢抱抱阿什，最喜欢亲亲阿什了。”
……
以前乜什总是表现得像个性冷淡，两个人每次做那种事总要他先开口对方才会碰他。
而且往往一晚就做一两次就休息了，亲吻和拥抱那些情侣间会做的事大部分也都是他主动的。
要是他不主动的话，乜什就不会有动作。而是非常绅士地和他保持距离。
怎么现在变成个流氓了？只记得亲啊抱啊的，一点有用的都想不起来。
“你记错了吧。”他气不得一处来。
忽然，他听见不远处传来观光车的轰鸣声，趁对方不注意猛地挣开怀抱。
一车的游客坐着车经过这里，不经意间还和几个盯着他们看的人对上眼。
就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心虚。
乜什没有生气，而是有些委屈地说道：“没有记错，阿什不会记错的。阿什就是最喜欢哥哥了。”
他又朝相穆嘿嘿一笑。
完全记吃不记打。
这时，远远传来乔嘉年的声音：
“我回来啦，哎呦喂，真是累死我了！”
他走到相穆身边坐下，将冰镇的矿泉水递给二人，自己先打开了一瓶大快朵颐，随口道：“这动物园也忒大了，真是买个水都累够呛。而且这个天气也是，人家要出来玩的时候就这么热！怎么得，诚心和我作对啊！”
他咕噜一大串扯了个没完，把所有人都骂了一遍才心情舒畅，最后才想起正事，问道：“对了，我刚看你们两个怎么抱一块啦？”
“那个……”乜什刚要回答，又被相穆打断，他说：“你看错了，我帮他擦汗呢。”
乔嘉年这才了然点点头，说道：“这样啊，我就说呢，那你还怪贴心的哈。”
他转过头，就对上乜什有些幽怨的眼神。
就像新婚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
这什么破比喻。相穆暗骂自己。
休息了会，他们准备往回走了。
一路上人很少，大概是快到饭点了，出园的人比入园的要多。
从这里到候车点需要一段距离，前面好不容易看见个人。
那是个瘦弱的女人，但不知为何，走路姿势怪异，摇摇晃晃。
相穆心觉不对劲，乔嘉年显然也注意到了。
还没来得及上前问几句，就见那女人摇摇晃晃一头栽进一旁的茂密绿丛中。
天地旋转翻涌间，她隐约看见几个重影越来越大，和嘈杂的人声。
那声音先是模糊不清，时大时小。
后来渐渐清晰，她听见有人问：“还好吗？”
她没力气回应，又听见那个人说：“要不打个120，再打给工作人员吧。”
又有一人说道：“我觉得可行。”
不……
她猛地睁开眼，喊道：“不！不要！”
身体像遭受重击般颓然清醒，她瘫软在地，被一个男子搀扶着。面前还有两个男人，一个清冷秀气，蹲在她身前；另一个英俊帅气，却是一副傻傻的神情呆呆站在后面。
相穆直接上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问道：“听得清我说话吗？！”
她不明白男人怎么这么激动，自己除了有些头晕分明清醒的很。
张了张口想要回应，但喉间却像卡了刀片一般，泄不出一丝音节。
这会正是人少的时候，周围人影寥寥无几，安静得出奇。
说话间，女人扶额，一个不当心又吐出一口血，恰巧溅在相穆的衣服上。
今天天热，他特意穿了件浅色条纹衫，这下被溅得整个胸口都是。
而女人吐完之后像是虚脱了，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情况危急，虽然乔嘉年已经拨打了工作人员的电话，但人已经暂时休克，不知道有没有生命危险。
相穆抛下身上碍事的东西，打算背着女人走。
乔嘉年急忙拦住他，说道：“工作人员这会不知道多久才来，我们沿着干道走吧，恰好还能和他们碰上。”
相穆抛下一句可以就要抱着人走，乜什问他：“哥哥要不要我帮忙呀？我很强壮的。”
纵使是傻子，也看出当下情况多不对劲。
但相穆不放心把一个情况危急吐着血的病人交给他，只是谢谢他的好意，自己抱着人争分夺秒朝工作中心赶。
还好足够幸运，他们走了没多远就碰到园区的巡逻车开进来。等到了服务中心，救护车也刚好来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人送到医院去。
乜什也乖乖地跟着后面，似乎也知道女人遭遇到了不好的事情。
病房外，三个男人候在外面。
刚刚医护人员试图联系女人的家人，可奇怪的事她的手机里一个紧急号码都没有，没有可以联系得上的人。
而他们三个又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无法签字。
这样情况下，他们只能先救人，再和上面申报。
趁着这个间隙，相穆去卫生间直接把弄脏的衣服扔了，临时穿上了乜什的外套。
回来时，发现乜什呆呆坐着。
两眼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然他说想要去厕所。
相穆只好带着他去，一路上乜什闷头走在前面，没有和他说一句话。
察觉到他的闷闷不乐，问道：“是不是不开心了？”
他以为是今天发生的这个意外让他有些不开心，毕竟动物园还没逛完就来到了医院，还在这待了这么久。
从他今天上午的兴奋程度就可以看出对这次出来玩的重视。
他正打算怎么哄哄人，就听见对方说：
“没有。”
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但走得很快，没有回头停下来等他。
这个反应就是有些不开心了。
相穆跟了上去，一把拽住他，强制他停下脚步，问道：“走哪去呢?厕所不在这边。”
高大的男人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走到拐角的另一边去了。
他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不舒服。
但莫名就是不想搭理相穆，或许是他过分关心别人了吧，连自己的衣服都弄脏了。
那好像是谁送的来着……
他心不在焉地往前快步走着，也不搭理身后相穆的喊声，就闷头往前。
他走太快了，和相穆拉开一大截距离，犹豫了下停下等他时听见相穆的声音：“走过头了！”
即便隔得有些远，也能听出对方急切的语气不像假的。
猛地刹车，抬头一看，这才注意到走到一个漆黑的地方，四周昏暗，隐约能分辨出这是楼梯间。而身后只留一扇小门外的亮光，隐隐闪烁。
里面和外面就像是两个世界。
他不喜欢这种割裂的感觉。
他本打算往回走，结果脚上一个趔趄，不知是有水还是什么的，失了重心，身体瞬间沉沉向后坠去。
一切都快到混合着重影，他回头瞥见乌泱泱整列有序的阶梯，无穷无尽。
来不及做多反应，他就栽了个跟头，如皮球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天旋地转间，迎接他的是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
乜什赖在床上睡得正香，一动不动，慵懒又惬意。
昨晚他忘记锁门，被这家伙钻了空子。半夜他想要赶人回去，奈何这人又开始抱着他撒娇。没办法只好让他睡下了。
真是个狡猾的傻子。相穆评价。
就被相穆一句话叫醒。
他一个激灵蹦了起来，兴奋地问道：“什么！我们今天真的可以去动物园吗？”
相穆肯定点头。昨天他去医院联系过乜什的主治医生，医生说要想让他快些恢复，首先要保持心情愉悦，其次就是重现以前美好的回忆，这样会刺激神经。更容易找到以前的记忆。
虽然上回晚上去江边看烟火大会好像没什么作用，医生却告诉他一定要循序渐进，反复实验。
所以他决定今天带人去动物园。
以前他和乜什在一起的时候，也总在空闲日出去约会。他们去过很多地方，滑雪、农家乐、音乐节等等，都体验过。
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把怀里叠好的衣服放在床边，对他说：“换好衣服下来吃早饭了。”
乜什高高兴兴地蹦下床，被相穆训斥了一句才乖乖走路。
相穆先去楼下等他了，但等看到人洗漱换好衣服下楼时，还真应了那句：人靠衣装。
乜什是个极其讲究精致的人。不仅有洁癖，很爱干净，还喜欢搭配各种时髦的衣服。虽然性格不冷不热，但单从外观上来说，绝对是妥妥的潮男。项链手表一样不落，刚认识他的时候甚至打了耳骨钉。
但傻子乜什显然没那么讲究，失忆后穿的都是相穆给他买的那几件素雅简单的衣服，显得乖巧听话。
但今天相穆拿出他行李里的那些衣服给人穿上，果然有那个气质了。乜什的气质。
又潮又酷。
如果他的眼神不那么清澈的话……
乜什笑嘻嘻地蹦跳着下楼，无意间瞥见相穆的神色才乖乖走下楼梯。
好像看穿他在想什么一样，乜什问道：“哥哥，我是不是个帅哥呀？”
相穆“啧”了一声，说道：“说什么呢？又看电视上学的？”
自恋狂！
乜什眨眨那双清亮的深邃眼眸，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相穆把碗端到他面前，威胁道：“净看些有的没的，下次一天看两个小时。”
乜什很丧气地“啊”了一声，拽着相穆细瘦的胳膊苦苦哀求，疯狂眨眼示意。
不过相穆很是决绝，说：“吃饭！”
如果他是幼儿园园长，应该很能镇的住小孩。
想到这，他不禁冒出一个无厘头的想法：要是所有小孩都和乜什这么好管教，是不是就轻松多了？
……
想太多了。
吃过早饭后，他们就准备出发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随着太阳愈来愈高，空气中氤氲雾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高照烈阳。
这就使得大上午的就有些热了，他接过乜什脱下的外套，随口问道：“今天和你乔哥一起去好不好？”
反正乔嘉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来放松放松。
他以为乜什肯定是高高兴兴应下，却没想到他先瘪起嘴来。
不太高兴地嘟嘟囔囔：“不想。”
“为什么不想，你不是老爱和他玩吗？”
乜什低落地回答：“可是他不想要理我呀。”
没想到傻子的洞察力这么敏锐，他以为失忆后反应和直觉都该迟钝才对。
于是他只好安慰道：“没事的，乔哥只是最近不太开心，阿什找他玩哄他开心好不好？”
他都这么说，乜什自然不会拒绝的。
他总是很乖。乜什心想。
接到乔嘉年上车后，相穆找的是京城本地最大的一家动物世界。里面动物种类繁多，要认真参观恐怕得整整一天。
还好今天是工作日，人不算太多，所以入园也很顺利。
他们坐上观光车穿梭在各个区块，乜什像是第一次来一样，好奇地四处张望抑或惊讶地感叹。
而他和乔嘉年则是跟在后面，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这个点热得不行，他们逛得有些累了，顺势坐在路边的座椅上。
乔嘉年说他去买水，于是去站台那边等观光车了。
忽而天色一暗，牵连着一阵风吹过，刮着身上的汗珠冰凉的。而后又恢复如常。
乜什乖乖坐着，即便是坐着，他也是要比相穆高出些许的。
他弯着腰，歪过头看着正在擦汗的相穆。
这里比较偏，周围没什么人路过，偶尔有一两个游客在不远处拍照。
忽然，乜什“啧”了一声。
相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问道：“怎么了？”不知道这个兔崽子和谁学的。
少年心性未改，他露出一个张扬的笑，得意地说：“我记得哥哥亲我了。”
？
他还没回答，腰上就环上一双健壮的手臂。
对方环抱住他的腰，将他带进怀里。
他有些惊恐地下意识将人推开，并四处张望有没有路人经过。
他使了劲，对方也使了劲，反而抱得更紧了。
……
“放开。”他命令道。
而乜什一句没听进去，将下巴靠在他肩上，闷闷不乐道：“可是我记得就是这样啊。”
他温热的呼吸弄的项目脖颈有些痒，他只好托起对方的脑袋，问道：“想起来了？”
说实话，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是有些忐忑的。
就因为乜什一句“我记得”，就足以令他心慌。
万一他现在突然恢复记忆了怎么办？
不会吧！他又强烈否定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没有勇气和乜什对话，更不敢看向对方的眼睛。
乜什一动不动，好像把他当做一个人形抱枕一样，回答道：“我就是记得，嗯哼，以前就这样。哥哥最喜欢抱抱阿什，最喜欢亲亲阿什了。”
……
以前乜什总是表现得像个性冷淡，两个人每次做那种事总要他先开口对方才会碰他。
而且往往一晚就做一两次就休息了，亲吻和拥抱那些情侣间会做的事大部分也都是他主动的。
要是他不主动的话，乜什就不会有动作。而是非常绅士地和他保持距离。
怎么现在变成个流氓了？只记得亲啊抱啊的，一点有用的都想不起来。
“你记错了吧。”他气不得一处来。
忽然，他听见不远处传来观光车的轰鸣声，趁对方不注意猛地挣开怀抱。
一车的游客坐着车经过这里，不经意间还和几个盯着他们看的人对上眼。
就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心虚。
乜什没有生气，而是有些委屈地说道：“没有记错，阿什不会记错的。阿什就是最喜欢哥哥了。”
他又朝相穆嘿嘿一笑。
完全记吃不记打。
这时，远远传来乔嘉年的声音：
“我回来啦，哎呦喂，真是累死我了！”
他走到相穆身边坐下，将冰镇的矿泉水递给二人，自己先打开了一瓶大快朵颐，随口道：“这动物园也忒大了，真是买个水都累够呛。而且这个天气也是，人家要出来玩的时候就这么热！怎么得，诚心和我作对啊！”
他咕噜一大串扯了个没完，把所有人都骂了一遍才心情舒畅，最后才想起正事，问道：“对了，我刚看你们两个怎么抱一块啦？”
“那个……”乜什刚要回答，又被相穆打断，他说：“你看错了，我帮他擦汗呢。”
乔嘉年这才了然点点头，说道：“这样啊，我就说呢，那你还怪贴心的哈。”
他转过头，就对上乜什有些幽怨的眼神。
就像新婚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
这什么破比喻。相穆暗骂自己。
休息了会，他们准备往回走了。
一路上人很少，大概是快到饭点了，出园的人比入园的要多。
从这里到候车点需要一段距离，前面好不容易看见个人。
那是个瘦弱的女人，但不知为何，走路姿势怪异，摇摇晃晃。
相穆心觉不对劲，乔嘉年显然也注意到了。
还没来得及上前问几句，就见那女人摇摇晃晃一头栽进一旁的茂密绿丛中。
天地旋转翻涌间，她隐约看见几个重影越来越大，和嘈杂的人声。
那声音先是模糊不清，时大时小。
后来渐渐清晰，她听见有人问：“还好吗？”
她没力气回应，又听见那个人说：“要不打个120，再打给工作人员吧。”
又有一人说道：“我觉得可行。”
不……
她猛地睁开眼，喊道：“不！不要！”
身体像遭受重击般颓然清醒，她瘫软在地，被一个男子搀扶着。面前还有两个男人，一个清冷秀气，蹲在她身前；另一个英俊帅气，却是一副傻傻的神情呆呆站在后面。
相穆直接上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问道：“听得清我说话吗？！”
她不明白男人怎么这么激动，自己除了有些头晕分明清醒的很。
张了张口想要回应，但喉间却像卡了刀片一般，泄不出一丝音节。
这会正是人少的时候，周围人影寥寥无几，安静得出奇。
说话间，女人扶额，一个不当心又吐出一口血，恰巧溅在相穆的衣服上。
今天天热，他特意穿了件浅色条纹衫，这下被溅得整个胸口都是。
而女人吐完之后像是虚脱了，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情况危急，虽然乔嘉年已经拨打了工作人员的电话，但人已经暂时休克，不知道有没有生命危险。
相穆抛下身上碍事的东西，打算背着女人走。
乔嘉年急忙拦住他，说道：“工作人员这会不知道多久才来，我们沿着干道走吧，恰好还能和他们碰上。”
相穆抛下一句可以就要抱着人走，乜什问他：“哥哥要不要我帮忙呀？我很强壮的。”
纵使是傻子，也看出当下情况多不对劲。
但相穆不放心把一个情况危急吐着血的病人交给他，只是谢谢他的好意，自己抱着人争分夺秒朝工作中心赶。
还好足够幸运，他们走了没多远就碰到园区的巡逻车开进来。等到了服务中心，救护车也刚好来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人送到医院去。
乜什也乖乖地跟着后面，似乎也知道女人遭遇到了不好的事情。
病房外，三个男人候在外面。
刚刚医护人员试图联系女人的家人，可奇怪的事她的手机里一个紧急号码都没有，没有可以联系得上的人。
而他们三个又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无法签字。
这样情况下，他们只能先救人，再和上面申报。
趁着这个间隙，相穆去卫生间直接把弄脏的衣服扔了，临时穿上了乜什的外套。
回来时，发现乜什呆呆坐着。
两眼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然他说想要去厕所。
相穆只好带着他去，一路上乜什闷头走在前面，没有和他说一句话。
察觉到他的闷闷不乐，问道：“是不是不开心了？”
他以为是今天发生的这个意外让他有些不开心，毕竟动物园还没逛完就来到了医院，还在这待了这么久。
从他今天上午的兴奋程度就可以看出对这次出来玩的重视。
他正打算怎么哄哄人，就听见对方说：
“没有。”
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但走得很快，没有回头停下来等他。
这个反应就是有些不开心了。
相穆跟了上去，一把拽住他，强制他停下脚步，问道：“走哪去呢?厕所不在这边。”
高大的男人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走到拐角的另一边去了。
他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不舒服。
但莫名就是不想搭理相穆，或许是他过分关心别人了吧，连自己的衣服都弄脏了。
那好像是谁送的来着……
他心不在焉地往前快步走着，也不搭理身后相穆的喊声，就闷头往前。
他走太快了，和相穆拉开一大截距离，犹豫了下停下等他时听见相穆的声音：“走过头了！”
即便隔得有些远，也能听出对方急切的语气不像假的。
猛地刹车，抬头一看，这才注意到走到一个漆黑的地方，四周昏暗，隐约能分辨出这是楼梯间。而身后只留一扇小门外的亮光，隐隐闪烁。
里面和外面就像是两个世界。
他不喜欢这种割裂的感觉。
他本打算往回走，结果脚上一个趔趄，不知是有水还是什么的，失了重心，身体瞬间沉沉向后坠去。
一切都快到混合着重影，他回头瞥见乌泱泱整列有序的阶梯，无穷无尽。
来不及做多反应，他就栽了个跟头，如皮球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天旋地转间，迎接他的是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