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相濡以沫
田野能坐起来之后，生活质量迅速提升，心情也好多了。
傍晚，秦悦把他连同整张床都从病房里拉出去，拽到电梯里。
“宝宝，是要私奔吗？”
秦悦给他戴好口罩。
“是，我带你回家成亲。”
田野的心头一跳，这一瞬间真想跟他走。
小花园里的牡丹花和芍药花开成一片，又娇嫩又富贵。疗养院在怀柔山里，气温偏低，一整天的燥热此刻完全散去，风吹在皮肤上，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坐在床上看花，一般人可能很难体验到，田野也感觉很新奇，抬手摸了摸花瓣。
秦悦坐在床尾，举起手机拍照。
“看看就行了，不许偷。”
田野回身，指尖已经捏着一只芍药花了，顺势别在秦悦耳畔。
秦悦马上把这朵花藏起来，推着田野迅速离开案发现场。
田野像个将军似的指挥方向，抽空伸手捏了捏秦悦的胳膊，小细胳膊还挺有劲儿。
“哎，你倒是别要啊。”
“谁稀得要？一股贼性味儿。”
“那就扔了呗。”
“扔他干嘛？是我的了。”
田野捂着胸口笑得不行。
两个星期过去，田野的伤口不怎么疼了，能下床活动活动，扶着秦悦的肩膀走几步，全身冒虚汗。
再难受也得锻炼，要尽快恢复体能。
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秦悦则看出来他着急，想起栗子威胁说挑了他的脚筋，不敢纵着他。
他干脆买了一副麻将，叫上隔壁病房的几个病友陪田野打牌。
田野的牌技真的非常一般，可以说全凭运气。
而且，看起来他的运气也不怎么好。
秦悦看了几分钟，忍不住指点。
牌友不干了。
“看牌的别说话。”
田野干脆往后让了让。
“宝宝你来。”
秦悦盘腿坐在床尾，田野正好将他抱住，下巴挂在他肩膀上，看他大杀四方。
两天之后，田野学到了一点技巧，晚上摆着麻将牌和秦悦复盘。
所有玩的东西他好像都不是很擅长，秦悦甚至怀疑他的悲惨人生中有二十年是和眼泪作伴的。
“是不是没有小朋友陪你玩啊？”
“不啊，我最初的几个朋友是从高尔夫球场认识的，后来还有其他俱乐部的朋友，比如滑雪，冲浪，帆板，潜水和马术。不过，身高超过一米八八之后，我就很少去马场了。”
和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偶尔也可以玩一玩平民的游戏呀。”
秦悦偏着身子坐在床尾洗牌，随手摸一张，用指腹在牌面上摩擦，感受牌面的纹路。
纤长的手指摩擦旋转，看得田野从骨髓钻出痒意。
他揽着秦悦的腰，把他拉到自己身边，下巴锁住他的肩膀。
“好啊，宝宝教我吧。”
侧颈简直要被呼出来的热气灼伤，秦悦猛地坐直。
这这这……这不行……
“还吃着止疼药呢，你安分点儿。“
“止疼药又不会麻痹那部分神经。”田野含住秦悦小巧的耳垂，顺着吻下去，轻声呢喃：“宝宝，你忍心看着我难受吗。”
哪个男人也实经不住这份撩拨，还没怎么样，秦悦先喘起来，转头吻住田野的嘴唇，急切的像是讨奶吃的小猫。
次日检查，伤口有渗液的情况，冷艳的美女医生眼神冷冽。
“小弟弟，你不乖哦。”
秦悦羞愤要死，怎么能这样？我病了，医生怪我，他病了，医生还是怪我。
他瞪了田野一眼。
田野还在那假模假式地安慰：“没事的，宝宝不要自责！”
“去你大爷！”
因为这个小插曲，田野的复健计划暂停，又只能躺在床上了。
中午栗子过来，带了好大的饭盒，油炸鲅鱼，糖醋带鱼卷，蜜汁小排骨，蟹肉蒸蛋羹和猪蹄汤。
饭盒一打开，香味马上飘出来，而且摆盘还特精致，简直是五星级酒店的标准。
“哇，栗子哥的手艺真是太像样了。”
栗子笑笑。
“这不算什么，等天气凉了，就可以做我的拿手好菜，鱼头海参冻。”
秦悦看看栗子做的饭，再看看医院食堂的营养餐，再看看田野一副早就习惯的样子，终于明白栗子的定位是什么了。
之前栗子说过一句“我教你穿衣服”，那应该是留学时候发生的事，也就是说，田野十八岁的时候都还不会照顾自己。
栗子对他来说意义非常重大。
男，妈妈。
正在他胡思乱想期间，田野喝了口猪蹄汤，突然转过头干呕了下。
秦悦马上回神，捧着温水给他漱口。
栗子自己尝了一口。
“还好啊，是用绿豆炖的，没有那么腻，别矫情。”
田野摆了摆手，额头冒出虚汗。
“医院的饭太清淡了，我适应一下。”
栗子“哦” 了一声。
“那你尝尝蛋羹，开海的第一批梭子蟹，顶盖肥。”
秦悦给田野盛了饭，又给栗子搬椅子。
“哥，你家是青岛的吗？”
“烟台。”
没错，是妈妈。妈妈从不挑食，因为妈妈从来都做自己爱吃的。
秦悦回忆了一下自己做过的菜，也是自己爱吃的。
下次学学南方菜。
吃完饭，秦悦被支出去了。
这两位大爷甚至都没有客套，只是指指门口。
“你先出去玩一会儿。”
秦悦是听话的人，但是呢，你要让我走，就别管我走多远。
他干脆去停车场，拿上车子，回家！
不过，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栗子的保时捷卡宴并没停在访客区域，而是停在了工作人员专用车位。
因此他没有急着离开。
半个小时后，收到田野的信息。
：去买水果，你有什么想吃的没。
：荔枝。
：好。
秦悦把Q5开到隐蔽地方藏起来，他快速跑到栗子的车附近，一辆中型面包车后面躲着，手机静音。
足足等了两个小时才看见栗子走向停车位，发型变了，像是刚洗过澡。
秦悦马上拿手机录像，一直录到栗子的卡宴消失在视线中。
他买了水果回去，洗了一大盆，亲手剥荔枝喂给田野。
“明天还让栗子哥来好不好？我喜欢吃他做的饭。”
田野歪了歪头。
“他很忙的。”
秦悦干脆把荔枝含在嘴里，嘴对嘴喂给田野。
田野突然遭遇甜蜜暴击，失去了清醒的判断，立刻拥住人，亲吻难舍难分。
秦悦却躲开，不给他亲了。
“好不好嘛，帮帮忙嘛。”
好好好，还有什么不好的？
田野马上给栗子发信息，没想到的是，栗子回复没问题，明天来。
秦悦心里乐开了花，明天可有好戏看了。
第二天中午，他早早的出去迎接栗子。
田野有点吃醋，自家宝宝被几道菜勾走了。会做饭了不起啊？也没有多好吃。
哼，下次不让栗子来了。
保时捷卡宴开进地下车库，还是停在工作人员车位，这次秦悦留意到车窗前放着一张临时停车证。
栗子下车，去开后备箱拿饭盒，手机响起来电铃声。
“嗯，我到了。也给你带了一份，快来。”
偷听的秦悦紧张又刺激，把十根脚趾紧紧蜷起来，他不敢冒头拿手机对着人录像，就躲在面包车后头静静的不出声。
有电梯开启的声音，接着是硬底鞋踩在地面的声音，步伐很稳。
冷冽有力的女声响起来。
“这多不好意思，真是麻烦你了。”
我靠！
这声音！这人是田野的主治医生！
“怎么会麻烦呢？请你尝尝我的手艺。要是你吃得惯，以后我就多了一个来找你的理由。”
秦悦听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俩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才一起搭乘电梯离开。
秦悦马上从地库入口钻出去，为了伪装，特意去超市买了几瓶饮料。
“栗子哥已经来啦？我还特意去外面迎接你呢。”
栗子没看他。
“天气那么热，不用迎我。”
知道我出去迎接你了，你就不敢看我，心虚了心虚了。
秦悦马上献出饮料。
“可不是嘛，这几天明显热起来了，哥你喝可乐还是喝红茶？”
“是凉的吗？”
“是啊是啊，刚从冰柜里拿出来，带冰碴的呢。”
栗子笑起来，拿了一瓶红茶。
“小宝好乖。”
田野看着这个闹心，自己像是一个无能的丈夫，眼睁睁看着媳妇冲别人献殷勤。
臭直男！真是没轻没重！
“你们吃吧，我不饿。”
秦悦一呆。
“今天都是清淡的菜，你吃一点，下午还要输液呢。”
田野瞪着他，眼神很生气。
秦悦马上反应过来，悄悄冲他挤挤眼睛。
虽然田野没有看懂是什么意思，但是暂时不闹了，乖乖吃饭。
秦悦给他夹菜，装作不经意地说：“栗子哥这么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你怎么没下手啊？”
田野说：“打不过他。”
秦悦干笑两声，心说你是打不过他，我亲眼见证了。
栗子拧开红茶瓶盖看看中没中奖，心里直翻白眼。
你不让我说，你自己在这儿口无遮拦。
吃完了饭，收拾好饭盒，秦悦还要把栗子送出门外，来个十里相送，被田野一把逮住后衣襟。
“说说吧。”
秦悦亲亲他，美滋滋地献出手机视频。
画面摇晃，偷拍感拉满。
田野打了秦悦的屁股一下。
“说我做贼，你还敢偷拍他，小心他把你的胳膊拧成鸡翅膀。”
“确实挺紧张的。还好恋爱中的男人防备心比较低，他竟然没发现我。”
“恋爱？”
田野继续看视频，到后面没画面了，他把手机拿到耳边听声音，眼睛逐渐瞪圆。
秦悦眼睛亮亮的，猛点头。
“是的是的，就是主治医生。上次他跟人家腻歪了俩小时才走，临走前还洗了澡，这次给人家带饭，还说：我以后常来看你。啧啧，肉麻。”
田野把手机还给秦悦。
“能遇到喜欢顺意的人也不是很容易的。”
秦悦嘿嘿一乐。
“所以我这算是做好事了。今天让他来可不算是麻烦他，他正愁没借口呢。”
田野抱住秦悦，轻轻摩挲他的胳膊，眼神放空，想起自己这么多事劳烦栗子，他都没有时间去找一个真正的心上人，恐怕是遇到谁就试试。就算如此，那两个小时也不全是和女友腻歪，还要抽出一半时间来去看望外婆。
“下次不许这样了。”
“知道啦。”
秦悦窝在田野怀里，有点犯困。
“你反正是养伤，不如你跟我回家吧，我家这个时候还挺凉快的，好吃的也多，虽然不靠海，也有很多海鲜。”
你以为我不想去啊？
田野侧脸挨着秦悦的发顶，心思飘远。
“第一次去你家，我不能这个样子去啊，怎么也要帅一点。”
“已经很帅了……”
秦悦打了个哈欠，就这么睡着了。
深圳，田家大宅。
桌子翻倒在一旁，满地碎瓷片，饭菜撒得到处都是。
田宏声一边砸东西一边骂。
“田原你是不是疯了？你是疯了还是神经了？做什么派人去刺杀田野？你想死吗，是不是想死？”
田原被泼了满脸的茶，眉毛上还挂着茶叶，神情木然。
“我解释了您不信，要证据您又拿不出来，存心找别扭是吧？”
李欣兰恐惧地上前拉扯田原的袖子。
“大少爷，不要这样同爷爷讲话。”
田原烦躁地一把将她推开。
“跟你有关系吗？贱货，别碰我！”
李欣兰踉跄着退后，是保姆急忙上前扶住她，她才稳住身体。
抱着日渐隆起的肚腹，她痛哭失声。
田宏声更心烦了，抡着拐杖把一切都打烂！
“滚！都给我滚！”
家里死寂一片，明明是盛夏，却像冰窖。
田原推开李欣兰的手，自己推着轮椅进卧室，由保姆伺候他午睡。
李欣兰擦干眼泪，倒了一杯温水，犹豫再三，从自己的包包夹层里拿出一小瓶透明液体，向水杯中滴入两滴。
她推开了卧室的门。
田原靠在床头，看她进来，厌恶地把脸转到一边。
“大少爷。”李欣兰握着水杯走过去，神情恭顺：“午饭没有吃好，要不要吩咐厨房再做点什么？”
田原不说话。
“大少爷，喝口水吧。”
李欣兰轻轻抚平被子的褶皱。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心里也难受。你给孩子起个名字吧，有了名字，他就是你的孩子了。”
田原绷着劲儿僵持着，大概五六分钟后才叹息一声。
“其实我是想要这个孩子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是控制不住想发脾气。爷爷也是太疑神疑鬼，从前没见他多喜欢田野的，现在动不动把他挂在嘴边，无非是拿他压我。一把年纪还不舍得放权，把钱带到棺材里花啊？”
“我当然知道大少爷是好人。也有可能是老宅的气氛不太……从前在美国，父母跟前，没有这么多烦心事的。”
李欣兰递了递水杯。
“我没有抱怨的意思，就是担心你的身体。”
田原心情转好，喝下一口水，拉着妻子的手捏捏手心。
“放心，我肯定比老东西活得久。”
服侍田原睡下，李欣兰悄悄退出房间，偷偷拿起手机。
傍晚，秦悦把他连同整张床都从病房里拉出去，拽到电梯里。
“宝宝，是要私奔吗？”
秦悦给他戴好口罩。
“是，我带你回家成亲。”
田野的心头一跳，这一瞬间真想跟他走。
小花园里的牡丹花和芍药花开成一片，又娇嫩又富贵。疗养院在怀柔山里，气温偏低，一整天的燥热此刻完全散去，风吹在皮肤上，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坐在床上看花，一般人可能很难体验到，田野也感觉很新奇，抬手摸了摸花瓣。
秦悦坐在床尾，举起手机拍照。
“看看就行了，不许偷。”
田野回身，指尖已经捏着一只芍药花了，顺势别在秦悦耳畔。
秦悦马上把这朵花藏起来，推着田野迅速离开案发现场。
田野像个将军似的指挥方向，抽空伸手捏了捏秦悦的胳膊，小细胳膊还挺有劲儿。
“哎，你倒是别要啊。”
“谁稀得要？一股贼性味儿。”
“那就扔了呗。”
“扔他干嘛？是我的了。”
田野捂着胸口笑得不行。
两个星期过去，田野的伤口不怎么疼了，能下床活动活动，扶着秦悦的肩膀走几步，全身冒虚汗。
再难受也得锻炼，要尽快恢复体能。
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秦悦则看出来他着急，想起栗子威胁说挑了他的脚筋，不敢纵着他。
他干脆买了一副麻将，叫上隔壁病房的几个病友陪田野打牌。
田野的牌技真的非常一般，可以说全凭运气。
而且，看起来他的运气也不怎么好。
秦悦看了几分钟，忍不住指点。
牌友不干了。
“看牌的别说话。”
田野干脆往后让了让。
“宝宝你来。”
秦悦盘腿坐在床尾，田野正好将他抱住，下巴挂在他肩膀上，看他大杀四方。
两天之后，田野学到了一点技巧，晚上摆着麻将牌和秦悦复盘。
所有玩的东西他好像都不是很擅长，秦悦甚至怀疑他的悲惨人生中有二十年是和眼泪作伴的。
“是不是没有小朋友陪你玩啊？”
“不啊，我最初的几个朋友是从高尔夫球场认识的，后来还有其他俱乐部的朋友，比如滑雪，冲浪，帆板，潜水和马术。不过，身高超过一米八八之后，我就很少去马场了。”
和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偶尔也可以玩一玩平民的游戏呀。”
秦悦偏着身子坐在床尾洗牌，随手摸一张，用指腹在牌面上摩擦，感受牌面的纹路。
纤长的手指摩擦旋转，看得田野从骨髓钻出痒意。
他揽着秦悦的腰，把他拉到自己身边，下巴锁住他的肩膀。
“好啊，宝宝教我吧。”
侧颈简直要被呼出来的热气灼伤，秦悦猛地坐直。
这这这……这不行……
“还吃着止疼药呢，你安分点儿。“
“止疼药又不会麻痹那部分神经。”田野含住秦悦小巧的耳垂，顺着吻下去，轻声呢喃：“宝宝，你忍心看着我难受吗。”
哪个男人也实经不住这份撩拨，还没怎么样，秦悦先喘起来，转头吻住田野的嘴唇，急切的像是讨奶吃的小猫。
次日检查，伤口有渗液的情况，冷艳的美女医生眼神冷冽。
“小弟弟，你不乖哦。”
秦悦羞愤要死，怎么能这样？我病了，医生怪我，他病了，医生还是怪我。
他瞪了田野一眼。
田野还在那假模假式地安慰：“没事的，宝宝不要自责！”
“去你大爷！”
因为这个小插曲，田野的复健计划暂停，又只能躺在床上了。
中午栗子过来，带了好大的饭盒，油炸鲅鱼，糖醋带鱼卷，蜜汁小排骨，蟹肉蒸蛋羹和猪蹄汤。
饭盒一打开，香味马上飘出来，而且摆盘还特精致，简直是五星级酒店的标准。
“哇，栗子哥的手艺真是太像样了。”
栗子笑笑。
“这不算什么，等天气凉了，就可以做我的拿手好菜，鱼头海参冻。”
秦悦看看栗子做的饭，再看看医院食堂的营养餐，再看看田野一副早就习惯的样子，终于明白栗子的定位是什么了。
之前栗子说过一句“我教你穿衣服”，那应该是留学时候发生的事，也就是说，田野十八岁的时候都还不会照顾自己。
栗子对他来说意义非常重大。
男，妈妈。
正在他胡思乱想期间，田野喝了口猪蹄汤，突然转过头干呕了下。
秦悦马上回神，捧着温水给他漱口。
栗子自己尝了一口。
“还好啊，是用绿豆炖的，没有那么腻，别矫情。”
田野摆了摆手，额头冒出虚汗。
“医院的饭太清淡了，我适应一下。”
栗子“哦” 了一声。
“那你尝尝蛋羹，开海的第一批梭子蟹，顶盖肥。”
秦悦给田野盛了饭，又给栗子搬椅子。
“哥，你家是青岛的吗？”
“烟台。”
没错，是妈妈。妈妈从不挑食，因为妈妈从来都做自己爱吃的。
秦悦回忆了一下自己做过的菜，也是自己爱吃的。
下次学学南方菜。
吃完饭，秦悦被支出去了。
这两位大爷甚至都没有客套，只是指指门口。
“你先出去玩一会儿。”
秦悦是听话的人，但是呢，你要让我走，就别管我走多远。
他干脆去停车场，拿上车子，回家！
不过，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栗子的保时捷卡宴并没停在访客区域，而是停在了工作人员专用车位。
因此他没有急着离开。
半个小时后，收到田野的信息。
：去买水果，你有什么想吃的没。
：荔枝。
：好。
秦悦把Q5开到隐蔽地方藏起来，他快速跑到栗子的车附近，一辆中型面包车后面躲着，手机静音。
足足等了两个小时才看见栗子走向停车位，发型变了，像是刚洗过澡。
秦悦马上拿手机录像，一直录到栗子的卡宴消失在视线中。
他买了水果回去，洗了一大盆，亲手剥荔枝喂给田野。
“明天还让栗子哥来好不好？我喜欢吃他做的饭。”
田野歪了歪头。
“他很忙的。”
秦悦干脆把荔枝含在嘴里，嘴对嘴喂给田野。
田野突然遭遇甜蜜暴击，失去了清醒的判断，立刻拥住人，亲吻难舍难分。
秦悦却躲开，不给他亲了。
“好不好嘛，帮帮忙嘛。”
好好好，还有什么不好的？
田野马上给栗子发信息，没想到的是，栗子回复没问题，明天来。
秦悦心里乐开了花，明天可有好戏看了。
第二天中午，他早早的出去迎接栗子。
田野有点吃醋，自家宝宝被几道菜勾走了。会做饭了不起啊？也没有多好吃。
哼，下次不让栗子来了。
保时捷卡宴开进地下车库，还是停在工作人员车位，这次秦悦留意到车窗前放着一张临时停车证。
栗子下车，去开后备箱拿饭盒，手机响起来电铃声。
“嗯，我到了。也给你带了一份，快来。”
偷听的秦悦紧张又刺激，把十根脚趾紧紧蜷起来，他不敢冒头拿手机对着人录像，就躲在面包车后头静静的不出声。
有电梯开启的声音，接着是硬底鞋踩在地面的声音，步伐很稳。
冷冽有力的女声响起来。
“这多不好意思，真是麻烦你了。”
我靠！
这声音！这人是田野的主治医生！
“怎么会麻烦呢？请你尝尝我的手艺。要是你吃得惯，以后我就多了一个来找你的理由。”
秦悦听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俩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才一起搭乘电梯离开。
秦悦马上从地库入口钻出去，为了伪装，特意去超市买了几瓶饮料。
“栗子哥已经来啦？我还特意去外面迎接你呢。”
栗子没看他。
“天气那么热，不用迎我。”
知道我出去迎接你了，你就不敢看我，心虚了心虚了。
秦悦马上献出饮料。
“可不是嘛，这几天明显热起来了，哥你喝可乐还是喝红茶？”
“是凉的吗？”
“是啊是啊，刚从冰柜里拿出来，带冰碴的呢。”
栗子笑起来，拿了一瓶红茶。
“小宝好乖。”
田野看着这个闹心，自己像是一个无能的丈夫，眼睁睁看着媳妇冲别人献殷勤。
臭直男！真是没轻没重！
“你们吃吧，我不饿。”
秦悦一呆。
“今天都是清淡的菜，你吃一点，下午还要输液呢。”
田野瞪着他，眼神很生气。
秦悦马上反应过来，悄悄冲他挤挤眼睛。
虽然田野没有看懂是什么意思，但是暂时不闹了，乖乖吃饭。
秦悦给他夹菜，装作不经意地说：“栗子哥这么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你怎么没下手啊？”
田野说：“打不过他。”
秦悦干笑两声，心说你是打不过他，我亲眼见证了。
栗子拧开红茶瓶盖看看中没中奖，心里直翻白眼。
你不让我说，你自己在这儿口无遮拦。
吃完了饭，收拾好饭盒，秦悦还要把栗子送出门外，来个十里相送，被田野一把逮住后衣襟。
“说说吧。”
秦悦亲亲他，美滋滋地献出手机视频。
画面摇晃，偷拍感拉满。
田野打了秦悦的屁股一下。
“说我做贼，你还敢偷拍他，小心他把你的胳膊拧成鸡翅膀。”
“确实挺紧张的。还好恋爱中的男人防备心比较低，他竟然没发现我。”
“恋爱？”
田野继续看视频，到后面没画面了，他把手机拿到耳边听声音，眼睛逐渐瞪圆。
秦悦眼睛亮亮的，猛点头。
“是的是的，就是主治医生。上次他跟人家腻歪了俩小时才走，临走前还洗了澡，这次给人家带饭，还说：我以后常来看你。啧啧，肉麻。”
田野把手机还给秦悦。
“能遇到喜欢顺意的人也不是很容易的。”
秦悦嘿嘿一乐。
“所以我这算是做好事了。今天让他来可不算是麻烦他，他正愁没借口呢。”
田野抱住秦悦，轻轻摩挲他的胳膊，眼神放空，想起自己这么多事劳烦栗子，他都没有时间去找一个真正的心上人，恐怕是遇到谁就试试。就算如此，那两个小时也不全是和女友腻歪，还要抽出一半时间来去看望外婆。
“下次不许这样了。”
“知道啦。”
秦悦窝在田野怀里，有点犯困。
“你反正是养伤，不如你跟我回家吧，我家这个时候还挺凉快的，好吃的也多，虽然不靠海，也有很多海鲜。”
你以为我不想去啊？
田野侧脸挨着秦悦的发顶，心思飘远。
“第一次去你家，我不能这个样子去啊，怎么也要帅一点。”
“已经很帅了……”
秦悦打了个哈欠，就这么睡着了。
深圳，田家大宅。
桌子翻倒在一旁，满地碎瓷片，饭菜撒得到处都是。
田宏声一边砸东西一边骂。
“田原你是不是疯了？你是疯了还是神经了？做什么派人去刺杀田野？你想死吗，是不是想死？”
田原被泼了满脸的茶，眉毛上还挂着茶叶，神情木然。
“我解释了您不信，要证据您又拿不出来，存心找别扭是吧？”
李欣兰恐惧地上前拉扯田原的袖子。
“大少爷，不要这样同爷爷讲话。”
田原烦躁地一把将她推开。
“跟你有关系吗？贱货，别碰我！”
李欣兰踉跄着退后，是保姆急忙上前扶住她，她才稳住身体。
抱着日渐隆起的肚腹，她痛哭失声。
田宏声更心烦了，抡着拐杖把一切都打烂！
“滚！都给我滚！”
家里死寂一片，明明是盛夏，却像冰窖。
田原推开李欣兰的手，自己推着轮椅进卧室，由保姆伺候他午睡。
李欣兰擦干眼泪，倒了一杯温水，犹豫再三，从自己的包包夹层里拿出一小瓶透明液体，向水杯中滴入两滴。
她推开了卧室的门。
田原靠在床头，看她进来，厌恶地把脸转到一边。
“大少爷。”李欣兰握着水杯走过去，神情恭顺：“午饭没有吃好，要不要吩咐厨房再做点什么？”
田原不说话。
“大少爷，喝口水吧。”
李欣兰轻轻抚平被子的褶皱。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心里也难受。你给孩子起个名字吧，有了名字，他就是你的孩子了。”
田原绷着劲儿僵持着，大概五六分钟后才叹息一声。
“其实我是想要这个孩子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是控制不住想发脾气。爷爷也是太疑神疑鬼，从前没见他多喜欢田野的，现在动不动把他挂在嘴边，无非是拿他压我。一把年纪还不舍得放权，把钱带到棺材里花啊？”
“我当然知道大少爷是好人。也有可能是老宅的气氛不太……从前在美国，父母跟前，没有这么多烦心事的。”
李欣兰递了递水杯。
“我没有抱怨的意思，就是担心你的身体。”
田原心情转好，喝下一口水，拉着妻子的手捏捏手心。
“放心，我肯定比老东西活得久。”
服侍田原睡下，李欣兰悄悄退出房间，偷偷拿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