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果然是脏东西
程建宇敲响齐丽房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他的手悬在门边，顿了顿，还是敲了下去。
门很快开了。
齐丽穿着一件真丝睡袍，妆容已经卸了，但那双眼睛依然精明，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微微笑起来。
“建宇？这么晚，有事？”
程建宇点头：“有点事想和齐姐聊聊。”
齐丽侧身让他进去。
房间里不止她一个人。
寇卫龙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剧本，看见程建宇进来，挑了挑眉。
“建宇哥？这么晚还来找齐姐？”
程建宇对他点点头，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齐丽倒了一杯水递给他，自己在单人沙发上落座，姿态放松，眼神却一点没放松。
“说吧。”
程建宇握着水杯，思索着。
“今天在片场，”他开口，“我看到了点东西。”
齐丽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奕燃的写生本。”程建宇说，“里面画的，全是云祁。”
寇卫龙的表情变了变，坐直了身体。
齐丽却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然后呢？”
程建宇看着她，有点意外。
“齐姐，你不惊讶？”
“惊讶什么？”齐丽放下茶杯，唇角带着一点笑意，“他们两个之间那点事，我要是到现在还看不出来，这几年在圈里就白混了。”
寇卫龙看看齐丽，又看看程建宇，眉头皱起来。
“齐姐，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
齐丽没回答他。
她看着程建宇，目光里有一点欣赏。
“建宇，你能来告诉我，我谢谢你。这说明你是个明白人。”
程建宇垂下眼。
齐丽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他们两个那点化学反应，从国内拍到泰兰德，越来越藏不住。我要是没看出来，这双眼睛就该捐了。”她顿了顿，“我不但看出来了，我还知道，再过不久，云祁那孩子就该彻底陷进去了。”
寇卫龙站起来：“齐姐，那咱们是不是该……”
齐丽抬手打断他。
“该干什么？警告他们？拆开他们？”她回过头，看着寇卫龙，笑了，“卫龙，你还年轻，不懂。这圈子里，真情最贵，也最不值钱。”
她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
“真情贵，是因为观众爱看。他们俩那点化学反应，是这部戏最大的卖点。观众嗑得越疯，剧就越火，咱们赚得就越多。”
她顿了顿，眼神变深。
“但真情不值钱，戏总会拍完。等剧播完，热度过去，该拆的时候，就得拆。”
程建宇看着她，没有说话。
寇卫龙若有所思。
齐丽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我本来就要找你们两个。既然今晚建宇来了，正好一起说。”
她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份文件，翻开。
“泰兰德拍摄结束后，紧接着就是剧宣期。我会安排一系列活动——直播、综艺、合体采访。到时候，你们四个要一起上。”
她看向程建宇：“你和奕燃有过合作，有CP基础。”
又看向寇卫龙：“你和云祁年纪相仿，外形登对，容易炒兄弟情。”
她合上文件。
“我的计划是，借着剧播的热度，把你们四个人打包成组合。银河四子——名字我都定好了。综艺、合体代言、甚至单曲，一条龙。”
寇卫龙眼睛亮了。
程建宇却默然坐着。
齐丽看着他：“建宇，你有什么想法？”
程建宇抬起头，犹豫了一下。
“齐姐，奕燃和云祁那边……他们会配合吗？”
齐丽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深意。
“他们现在当然不会配合。尤其是云祁那孩子，认死理，护奕燃护得紧。上次和卫龙吵架的事，我听说了。”
寇卫龙脸色微变。
“但那又怎样？”齐丽继续说，“剧宣期间，他们俩是男主，必须配合。等剧播完，热度下来，他们想不配合都不行，合同还在我手里呢。”
她站起身，走到酒柜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建宇，你不用担心。好好拍戏，好好配合宣传。其他的，有我在。”
她转过身，举了举杯。
“等组合火了，你们四个都火了。到时候，云祁和奕燃那点事，自然就有办法解决。”
程建宇看着她，想从她脸上读出更多。
但齐丽的笑容滴水不漏。
“行了，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戏。”
程建宇站起身，寇卫龙也站起来。
两人走向门口。
就在程建宇要踏出门的那一刻，齐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建宇。”
他回头。
齐丽站在灯光下，端着红酒杯，表情柔和，眼神却深不见底。
“今天的事，你做得对。以后有什么发现，随时来告诉我。”
程建宇点头：“知道了，齐姐。”
门关上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感应灯亮着惨白的光。寇卫龙站在他旁边，压低声音问：
“建宇哥，齐姐说的那个‘办法’，到底是什么？”
程建宇看了他一眼。
“我也不知道。”
他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走出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齐丽的房门。
门紧闭着。
他想起那本写生本上的画。
想起云祁蹲在沙滩上抱着阿颂的背影。
想起奕燃看云祁时，那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眼神。
他还想起齐丽刚才说那句话时的神情：
“等剧播完，热度过去，该拆的时候，就得拆。”
她的语气那么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程建宇忽然有点不安。
但他没有多想。
他转身，继续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
门内，齐丽独自站在窗边。
窗外是曼谷的夜景，灯火璀璨。
她轻轻晃着红酒杯，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奕燃。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三十岁，入行五年，一直演配角，始终没火起来。
演技是好的，长相也不差，但就是差那么一口气——没有主角相，没有观众缘。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男主，还是双男主。
戏是好戏，搭档是好搭档，但——
那又怎样？
齐丽喝了一口酒。
如果这部戏火了，奕燃会跟着火一阵子。
但一阵子之后呢？他的年纪摆在那里，资源就那么多。三十多岁的男演员，要么转型实力派，要么慢慢退居幕后。
而云祁不一样。
二十三岁，模特出身，外形条件顶尖，身上那股少年感和性张力混在一起的气质，太吸粉了。
她让人分析过云祁的社交媒体数据——涨粉速度、粉丝画像、互动率，每一项都漂亮得吓人。
这才是真正值得投资的。
至于奕燃……
齐丽放下酒杯。
她不是没想过把云祁和奕燃绑在一起卖CP。
双男主剧嘛，不卖CP卖什么？等剧播完，热度收割完，该拆就得拆。
两个男人绑在一起能绑多久？云祁还年轻，以后路还长，不能被一个人绑死。
至于奕燃那边……
齐丽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灯火。
他应该能理解的。
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真情？戏演完就散了。
热度？一波接一波，谁还记得上一波的CP是谁？
她轻轻叹了口气。
不是没有过一点犹豫。那孩子确实不错，踏实，认真，对云祁也是真心实意的好。
但——
这圈子，真心最不值钱。
齐丽转过身，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
「泰兰德结束后，把银河四子的方案发给我。杂志那边的档期，提前确认。」
发送。
她关掉手机，喝下最后一口酒。
窗外，曼谷的夜很深。
而一张精心编织的网，正在夜色中悄然铺开。
他的手悬在门边，顿了顿，还是敲了下去。
门很快开了。
齐丽穿着一件真丝睡袍，妆容已经卸了，但那双眼睛依然精明，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微微笑起来。
“建宇？这么晚，有事？”
程建宇点头：“有点事想和齐姐聊聊。”
齐丽侧身让他进去。
房间里不止她一个人。
寇卫龙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剧本，看见程建宇进来，挑了挑眉。
“建宇哥？这么晚还来找齐姐？”
程建宇对他点点头，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齐丽倒了一杯水递给他，自己在单人沙发上落座，姿态放松，眼神却一点没放松。
“说吧。”
程建宇握着水杯，思索着。
“今天在片场，”他开口，“我看到了点东西。”
齐丽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奕燃的写生本。”程建宇说，“里面画的，全是云祁。”
寇卫龙的表情变了变，坐直了身体。
齐丽却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然后呢？”
程建宇看着她，有点意外。
“齐姐，你不惊讶？”
“惊讶什么？”齐丽放下茶杯，唇角带着一点笑意，“他们两个之间那点事，我要是到现在还看不出来，这几年在圈里就白混了。”
寇卫龙看看齐丽，又看看程建宇，眉头皱起来。
“齐姐，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
齐丽没回答他。
她看着程建宇，目光里有一点欣赏。
“建宇，你能来告诉我，我谢谢你。这说明你是个明白人。”
程建宇垂下眼。
齐丽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他们两个那点化学反应，从国内拍到泰兰德，越来越藏不住。我要是没看出来，这双眼睛就该捐了。”她顿了顿，“我不但看出来了，我还知道，再过不久，云祁那孩子就该彻底陷进去了。”
寇卫龙站起来：“齐姐，那咱们是不是该……”
齐丽抬手打断他。
“该干什么？警告他们？拆开他们？”她回过头，看着寇卫龙，笑了，“卫龙，你还年轻，不懂。这圈子里，真情最贵，也最不值钱。”
她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
“真情贵，是因为观众爱看。他们俩那点化学反应，是这部戏最大的卖点。观众嗑得越疯，剧就越火，咱们赚得就越多。”
她顿了顿，眼神变深。
“但真情不值钱，戏总会拍完。等剧播完，热度过去，该拆的时候，就得拆。”
程建宇看着她，没有说话。
寇卫龙若有所思。
齐丽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我本来就要找你们两个。既然今晚建宇来了，正好一起说。”
她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份文件，翻开。
“泰兰德拍摄结束后，紧接着就是剧宣期。我会安排一系列活动——直播、综艺、合体采访。到时候，你们四个要一起上。”
她看向程建宇：“你和奕燃有过合作，有CP基础。”
又看向寇卫龙：“你和云祁年纪相仿，外形登对，容易炒兄弟情。”
她合上文件。
“我的计划是，借着剧播的热度，把你们四个人打包成组合。银河四子——名字我都定好了。综艺、合体代言、甚至单曲，一条龙。”
寇卫龙眼睛亮了。
程建宇却默然坐着。
齐丽看着他：“建宇，你有什么想法？”
程建宇抬起头，犹豫了一下。
“齐姐，奕燃和云祁那边……他们会配合吗？”
齐丽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深意。
“他们现在当然不会配合。尤其是云祁那孩子，认死理，护奕燃护得紧。上次和卫龙吵架的事，我听说了。”
寇卫龙脸色微变。
“但那又怎样？”齐丽继续说，“剧宣期间，他们俩是男主，必须配合。等剧播完，热度下来，他们想不配合都不行，合同还在我手里呢。”
她站起身，走到酒柜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建宇，你不用担心。好好拍戏，好好配合宣传。其他的，有我在。”
她转过身，举了举杯。
“等组合火了，你们四个都火了。到时候，云祁和奕燃那点事，自然就有办法解决。”
程建宇看着她，想从她脸上读出更多。
但齐丽的笑容滴水不漏。
“行了，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戏。”
程建宇站起身，寇卫龙也站起来。
两人走向门口。
就在程建宇要踏出门的那一刻，齐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建宇。”
他回头。
齐丽站在灯光下，端着红酒杯，表情柔和，眼神却深不见底。
“今天的事，你做得对。以后有什么发现，随时来告诉我。”
程建宇点头：“知道了，齐姐。”
门关上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感应灯亮着惨白的光。寇卫龙站在他旁边，压低声音问：
“建宇哥，齐姐说的那个‘办法’，到底是什么？”
程建宇看了他一眼。
“我也不知道。”
他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走出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齐丽的房门。
门紧闭着。
他想起那本写生本上的画。
想起云祁蹲在沙滩上抱着阿颂的背影。
想起奕燃看云祁时，那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眼神。
他还想起齐丽刚才说那句话时的神情：
“等剧播完，热度过去，该拆的时候，就得拆。”
她的语气那么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程建宇忽然有点不安。
但他没有多想。
他转身，继续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
门内，齐丽独自站在窗边。
窗外是曼谷的夜景，灯火璀璨。
她轻轻晃着红酒杯，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奕燃。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三十岁，入行五年，一直演配角，始终没火起来。
演技是好的，长相也不差，但就是差那么一口气——没有主角相，没有观众缘。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男主，还是双男主。
戏是好戏，搭档是好搭档，但——
那又怎样？
齐丽喝了一口酒。
如果这部戏火了，奕燃会跟着火一阵子。
但一阵子之后呢？他的年纪摆在那里，资源就那么多。三十多岁的男演员，要么转型实力派，要么慢慢退居幕后。
而云祁不一样。
二十三岁，模特出身，外形条件顶尖，身上那股少年感和性张力混在一起的气质，太吸粉了。
她让人分析过云祁的社交媒体数据——涨粉速度、粉丝画像、互动率，每一项都漂亮得吓人。
这才是真正值得投资的。
至于奕燃……
齐丽放下酒杯。
她不是没想过把云祁和奕燃绑在一起卖CP。
双男主剧嘛，不卖CP卖什么？等剧播完，热度收割完，该拆就得拆。
两个男人绑在一起能绑多久？云祁还年轻，以后路还长，不能被一个人绑死。
至于奕燃那边……
齐丽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灯火。
他应该能理解的。
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真情？戏演完就散了。
热度？一波接一波，谁还记得上一波的CP是谁？
她轻轻叹了口气。
不是没有过一点犹豫。那孩子确实不错，踏实，认真，对云祁也是真心实意的好。
但——
这圈子，真心最不值钱。
齐丽转过身，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
「泰兰德结束后，把银河四子的方案发给我。杂志那边的档期，提前确认。」
发送。
她关掉手机，喝下最后一口酒。
窗外，曼谷的夜很深。
而一张精心编织的网，正在夜色中悄然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