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蓄谋的重逢
云祁这周没接任何工作。
方力快疯了：“有个综艺找你，飞行嘉宾，一期十万，你不去？”
“不去。”
“有个杂志内页，拍一天，五万，你不拍？”
“不拍。”
“那你干嘛？在家躺着数钱？”
云祁从跑步机上下来，毛巾搭在脖子上，喘着气说：“健身。”
方力看着他，像看一个傻子。
云祁以前也健身，但那是工作需要，保持身材，上镜好看。
现在的健身不一样——他从周一练到周五，每天两小时力量，一小时有氧，请了私教专门调动作，练完还要补蛋白粉。
“你至于吗？”方力问，“不就和朋友看个秀？”
云祁没理他，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腹肌。
还是不够明显。
再练两天，线条应该能更深一点。
他想起拍戏的时候，奕燃的手在他腰侧游走的感觉。
那时候是拍培训戏，奕燃在教他，手指带着温度，一寸一寸划过皮肤。
他当时就心跳加速。
现在想起来，心跳还是加速。
他要让奕燃看到最好的自己。
周六早上八点，云祁就醒了。
平时没工作他能睡到中午，今天却像上了闹钟，睁开眼就再也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得有点快。
下午一点的秀，奕燃说十二点来接他。
还有时间。
他翻身起床，冲进浴室洗澡。
出来对着镜子吹头发，吹了十分钟，还是不满意。
刘海怎么弄都不对，太塌了显得没精神，太蓬了又像非主流。
他想起拍戏的时候，造型师每次给他弄头发，奕燃都会在旁边看。
有一次造型师问他想要什么效果，他还没开口，奕燃就说：“把额头露出来，他眉眼好看。”
他当时愣了一下，耳朵有点麻酥酥。
现在想起来，耳朵还是有点麻酥酥。
他把刘海往后抓，露出眉毛，对着镜子看了半天。
还行。
然后他开始挑衣服。
衣柜门大开，床上扔了七八套。
卫衣牛仔裤太随便，西装太正式，T恤太普通。
他试一套，照镜子，摇头，换一套，再照，再摇头。
最后他选了一件黑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搭白色T恤，下身黑色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板鞋。
看起来随意，但每一件都是精挑细选——西装是收腰的，显得肩宽腰窄；T恤是V领修身的，隐约能看见胸肌线条；牛仔裤是微喇的，显得腿长。
他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他拿起手机，给奕燃发消息：
「我好了，你到哪了？」
奕燃十二点准时到。
车停在地下车库，他坐在驾驶座，没熄火，握着方向盘，手心有点汗。
从杀青之后，他没再联系云祁。
不是不想，是不敢。他怕自己一开口，就收不住。
那条秀票的消息来的时候，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王野的秀，两张内场票，他请吃饭。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云祁在找理由见他。
他应该拒绝的。
他应该继续冷处理，让两个人都出戏，回归正常生活。
但他回了「好」。
就一个字。
他现在坐在地下车库里，心跳得比开车时还快。
后视镜里出现一个人影。
他转头看。
云祁从电梯口走出来，穿着黑色西装，白色T恤，牛仔裤，板鞋。
头发往后抓，露出整张脸，眉眼舒展，嘴角带着笑。
比两个月前更好看了。
奕燃看着他走近，忘了呼吸。
云祁走到车边，拉开车门，看了一眼奕燃，坐进副驾。
他们今天都穿了黑色的休闲西装，不过奕燃里面搭了衬衫，下面也是休闲西裤，皮鞋。
不知道的以为他们穿了情侣装。
“真巧。”他说，声音有点紧，“好久不见。”
奕燃看着他的侧脸：“好久不见。”
车里安静了两秒。
两个人谁都没动。
然后云祁转头，深深看他：“最近好吗？”
奕燃答：“挺好的。”
云祁还在盯着他，眼睛透着光：“想什么呢，怎么不开车？”
奕燃回过神，发动车子。
车驶出车库，阳光照进来，落在云祁脸上。
他靠在椅背上，侧脸线条清晰，下颌角锋利，睫毛很长。
奕燃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但他知道，自己的余光一直在看他。
云祁也是。
他假装看窗外，但眼角一直瞄着奕燃。
他袖子卷到小臂，露出好看的手腕线条。
开车的时候手指轻轻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
和拍戏时一模一样。
还是那么心动。
————
秀在798的一个旧厂房改造的艺术空间里。
王野的设计果然没让人失望。
剪裁锋利得像刀，面料柔软得像水，模特走出来的时候，整个空间都安静了，只有衣服在灯光下流动。
奕燃看得专注，眼神里有光。
那不是礼貌性的欣赏，是真正的热爱。
他偶尔侧头，在云祁耳边小声问——这个系列的主题是什么，那个剪裁用了什么技法，这块面料有什么特别。
云祁都一一讲解，奕燃认真地听。
奕燃喜欢云祁凑近时呼吸落在耳边的温度。
喜欢他讲解时眼睛有光的样子。
喜欢他在专业领域里闪闪发亮的样子。
秀结束后有合影环节。
王野走出来，和嘉宾们打招呼。
奕燃有点紧张，小声说：“我没想到能见到他本人。”
云祁笑了，拉着他走过去。
“王老师您好，我是云祁，这是郝奕燃，他特别喜欢您的设计。”
王野看了看奕燃，笑了：“我知道你，你穿过我的衣服。”
奕燃惊喜地笑。
“两年前的一个活动，你穿的是我第一季的压轴款。”王野说，“那套衣服我印象很深，因为你穿出了我想要的感觉。”
“是的，王老师，真的很喜欢你的设计。”奕燃的耳朵红了。
三个人合了影，王野还加了奕燃的微信。
“走吧，”他说，“吃饭去。我来开车。”
云祁说请吃饭，但没说去哪。
车开着开着，奕燃发现路线有点熟。
“这是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
车停在北京电影学院门口。
奕燃呆住。
云祁下车，回头看他：“附近应该有家好吃的广东菜，你说过。”
奕燃站在校门口，看着那块熟悉的牌子，有点时光倒流之感。
他说过。
那是某次在片场闲聊，他说起上学的时候，学校附近有家广东菜，老板是广东人，烧鹅做得特别好。
毕业之后还回去吃过几次，后来忙了，就再没去过。
他只说过一次。
云祁记得。
“愣着干嘛？”云祁在前面走，回头看他，“走啊，我饿了。”
奕燃跟上去，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从梧桐叶缝隙漏下来，落在他的黑西装上，斑驳的光点跳跃。
他忽然觉得，这次见面，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餐馆还在。
还是那家小店，还是那个老板，还是那几张旧桌椅。
墙上贴满了学生留下的便签，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时间的化石。
老板认出了奕燃：“哎，你不是那个……那个好学生吗？好久没来了！”
“好久不见。”奕燃笑，“还是老样子。”
“这位是？”老板看云祁。
“朋友。”奕燃说。
云祁在旁边小声接了一句：“同事。”
老板没在意，招呼他们坐下。
点菜的时候，奕燃下意识点了——椒盐皮皮虾、蒜蓉粉丝蒸扇贝、豉汁蒸排骨。点完了才意识到，这些是云祁爱吃的。
云祁看着菜单，嘴角翘起来。
菜上来，味道还是那么好。
云祁吃得满足，一边吃一边问这问那——你读研的时候住哪栋楼？食堂好吃吗？老师严不严？有没有逃过课？
奕燃一一回答。
他发现自己喜欢回答这些问题。
喜欢把自己的过去讲给云祁听。
喜欢看云祁听得认真，偶尔插一句“然后呢”。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
两人站在店门口，初秋的风有点凉。
云祁把西装扣上，看奕燃。
奕燃说：“我送你回家。”
云祁没接话。
他看着奕燃，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好久没见西达了。”他说，“我能去看看它吗？”
奕燃犹豫凝住。
云祁补充：“就看看。看一眼就走。”
他的语气很轻，像是请求，又像是试探。
奕燃看着他的眼睛，想起贵州的山，想起天眼的星空，想起那些失眠的夜晚，想起那块硌着胯骨的石头。
他知道这很危险。
但他说：
“好。”
云祁笑了。
那个笑，和初见时一模一样。
（小G：都让开，我要开屏啦~）
方力快疯了：“有个综艺找你，飞行嘉宾，一期十万，你不去？”
“不去。”
“有个杂志内页，拍一天，五万，你不拍？”
“不拍。”
“那你干嘛？在家躺着数钱？”
云祁从跑步机上下来，毛巾搭在脖子上，喘着气说：“健身。”
方力看着他，像看一个傻子。
云祁以前也健身，但那是工作需要，保持身材，上镜好看。
现在的健身不一样——他从周一练到周五，每天两小时力量，一小时有氧，请了私教专门调动作，练完还要补蛋白粉。
“你至于吗？”方力问，“不就和朋友看个秀？”
云祁没理他，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腹肌。
还是不够明显。
再练两天，线条应该能更深一点。
他想起拍戏的时候，奕燃的手在他腰侧游走的感觉。
那时候是拍培训戏，奕燃在教他，手指带着温度，一寸一寸划过皮肤。
他当时就心跳加速。
现在想起来，心跳还是加速。
他要让奕燃看到最好的自己。
周六早上八点，云祁就醒了。
平时没工作他能睡到中午，今天却像上了闹钟，睁开眼就再也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得有点快。
下午一点的秀，奕燃说十二点来接他。
还有时间。
他翻身起床，冲进浴室洗澡。
出来对着镜子吹头发，吹了十分钟，还是不满意。
刘海怎么弄都不对，太塌了显得没精神，太蓬了又像非主流。
他想起拍戏的时候，造型师每次给他弄头发，奕燃都会在旁边看。
有一次造型师问他想要什么效果，他还没开口，奕燃就说：“把额头露出来，他眉眼好看。”
他当时愣了一下，耳朵有点麻酥酥。
现在想起来，耳朵还是有点麻酥酥。
他把刘海往后抓，露出眉毛，对着镜子看了半天。
还行。
然后他开始挑衣服。
衣柜门大开，床上扔了七八套。
卫衣牛仔裤太随便，西装太正式，T恤太普通。
他试一套，照镜子，摇头，换一套，再照，再摇头。
最后他选了一件黑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搭白色T恤，下身黑色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板鞋。
看起来随意，但每一件都是精挑细选——西装是收腰的，显得肩宽腰窄；T恤是V领修身的，隐约能看见胸肌线条；牛仔裤是微喇的，显得腿长。
他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他拿起手机，给奕燃发消息：
「我好了，你到哪了？」
奕燃十二点准时到。
车停在地下车库，他坐在驾驶座，没熄火，握着方向盘，手心有点汗。
从杀青之后，他没再联系云祁。
不是不想，是不敢。他怕自己一开口，就收不住。
那条秀票的消息来的时候，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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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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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祁走到车边，拉开车门，看了一眼奕燃，坐进副驾。
他们今天都穿了黑色的休闲西装，不过奕燃里面搭了衬衫，下面也是休闲西裤，皮鞋。
不知道的以为他们穿了情侣装。
“真巧。”他说，声音有点紧，“好久不见。”
奕燃看着他的侧脸：“好久不见。”
车里安静了两秒。
两个人谁都没动。
然后云祁转头，深深看他：“最近好吗？”
奕燃答：“挺好的。”
云祁还在盯着他，眼睛透着光：“想什么呢，怎么不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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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袖子卷到小臂，露出好看的手腕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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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祁说请吃饭，但没说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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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着干嘛？”云祁在前面走，回头看他，“走啊，我饿了。”
奕燃跟上去，看着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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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认出了奕燃：“哎，你不是那个……那个好学生吗？好久没来了！”
“好久不见。”奕燃笑，“还是老样子。”
“这位是？”老板看云祁。
“朋友。”奕燃说。
云祁在旁边小声接了一句：“同事。”
老板没在意，招呼他们坐下。
点菜的时候，奕燃下意识点了——椒盐皮皮虾、蒜蓉粉丝蒸扇贝、豉汁蒸排骨。点完了才意识到，这些是云祁爱吃的。
云祁看着菜单，嘴角翘起来。
菜上来，味道还是那么好。
云祁吃得满足，一边吃一边问这问那——你读研的时候住哪栋楼？食堂好吃吗？老师严不严？有没有逃过课？
奕燃一一回答。
他发现自己喜欢回答这些问题。
喜欢把自己的过去讲给云祁听。
喜欢看云祁听得认真，偶尔插一句“然后呢”。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
两人站在店门口，初秋的风有点凉。
云祁把西装扣上，看奕燃。
奕燃说：“我送你回家。”
云祁没接话。
他看着奕燃，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好久没见西达了。”他说，“我能去看看它吗？”
奕燃犹豫凝住。
云祁补充：“就看看。看一眼就走。”
他的语气很轻，像是请求，又像是试探。
奕燃看着他的眼睛，想起贵州的山，想起天眼的星空，想起那些失眠的夜晚，想起那块硌着胯骨的石头。
他知道这很危险。
但他说：
“好。”
云祁笑了。
那个笑，和初见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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