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转移
萧珩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棂照进来，落在床榻上，暖洋洋的。他躺在那里，愣了很久，慢慢想起昨晚的事——那个人抱着他坐了一夜，他靠在那个人的怀里睡着了，醒来的时候那个人还在，低头看着他，他也笑了。那是他入府以来睡得最好的一夜。没有噩梦，没有惊醒，没有那些翻来覆去的恐惧和不安。他只记得那个人的怀抱很暖，心跳很稳，手拍在他背上的节奏很轻，他就那样沉下去了，沉到很深很深的地方，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不想。
他翻了个身，手往旁边摸了摸。空的。那个人不在了。他的心沉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他看见了枕边的东西。那块玉佩，系好了，放在他枕头旁边，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他拿起来看，上面只有几个字——“本督去去就回。”是那个人的字迹，清瘦俊逸，笔锋凌厉。他把那张纸条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又睁开。他笑了，嘴角弯起来，把纸条折好，放在枕头底下。
他坐起来，穿好衣裳，系好那块玉佩。推开门，阳光很好，那几盆山茶还在，粉白色的花瓣在风里微微晃动。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回屋里，坐在窗前，等着。那个人说去去就回，他就等着。等那个人来，等那个人推开那扇门，等那个人站在他面前，看着他。他等了一上午。阳光从窗棂照进来，从左边移到右边。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等着。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猛地站起来。魏无双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脸上有些疲惫，眼底有血丝，可目光还是那样幽深。萧珩看着他，那个人也看着他。他们就这样看着对方，看了很久。
然后魏无双开口了，声音有些哑。“收拾一下，跟本督来。”
萧珩愣了一下。收拾？去哪里？他没有问，只是点了点头。他转过身，把枕头底下的纸条拿出来，揣进怀里。又把那块玉佩解下来，系好，确认不会掉。他没有什么要收拾的了，他所有的东西都在身上。他走回来，站在那个人面前。“好了。”
魏无双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向外走去。萧珩跟在他身后，走出小院，穿过长廊。长廊里很安静，没有侍卫，没有侍从，只有他们两个。阳光从廊外照进来，落在那个人肩上，落在那个人散落的发丝上。萧珩看着那道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跟着那个人走，那个人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魏无双带着他，走过正院，没有停。走过书房，也没有停。一直走到府邸最深处，在一扇门前停下来。那扇门很普通，和府里其他门没什么两样，朱红色的，漆面有些旧了，门环是铜的，擦得很亮。魏无双推开门，走进去。萧珩跟在后面，走进去。
里面是一间书房。不大，陈设简单，一张书案，一把椅子，几架书。和那个人平时办公的书房不一样，这里更小，更暗，窗户只有一扇，很小，透进来的光也不多。魏无双走到书架前，伸手按住第三排的某一本书，往里一推。那书架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整面墙的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道暗门。
萧珩看着那道暗门，心跳快了一些。魏无双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淡淡的，看不出情绪。“跟本督来。”他走进去，萧珩跟在后面。暗门后面是一条甬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墙壁是石头的，很凉，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潮湿气息。甬道不长，走了几步就到头了。魏无双推开另一扇门，里面是一间暗室。
萧珩站在门口，看着那间暗室。不大，只有一张床榻，一张小几，一盏灯。床榻上铺着厚厚的褥子，叠着整整齐齐的被子，枕边放着几本书。小几上摆着一套茶具，还有几碟点心。墙角立着一个衣架，上面挂着几套衣裳。一切都布置得很舒适，很用心。
萧珩站在那里，看着这间暗室，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重。他回头看着魏无双，那个人正看着他，目光幽深。
魏无双开口了，声音很轻。“外面不安全，你先在这里躲几天。”
萧珩的心沉了一下。躲几天？外面怎么了？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可对上那双眼睛，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那个人不会害他，他知道。那个人让他躲，他就躲。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好。”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他点头的样子，看着他明明害怕却什么也不问的样子。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萧珩的头发。“别怕。”那手微凉，轻轻抚着他的头发，一下，又一下。萧珩站在那里，让那只手摸着他的头，心里那些害怕，那些不安，慢慢散了。他抬起头，看着那个人。“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魏无双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抚着。“每天。”
萧珩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嘴角微微弯起来。“好。我等你。”
魏无双看着那个笑，嘴角也微微勾起。他收回手，转过身，向门口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过头，看了萧珩一眼。“别怕。”他又说了一遍。然后他走了出去。门关上了。书架移回原位，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萧珩站在那里，看着那面墙，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走到床榻边，坐下来。床榻很软，褥子很厚，被子是绸面的，摸着很滑。他躺下来，望着头顶。头顶是石壁，灰蒙蒙的，什么也没有。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摸着腰间那块玉佩。那个人说每天都会来看他，他等着。他等着那个人来，等着那书架移开，等着那扇门打开，等着那个人站在他面前，看着他。他等了一下午。暗室里没有窗，分不清白天黑夜，只有那盏灯一直亮着，昏黄的光照在石壁上，投下模糊的影子。他躺在那里，什么也不想，只是等着。
门终于开了。书架移开的声音，甬道里的脚步声，那扇门被推开的声音。萧珩坐起来，看见那个人站在门口。魏无双走进来，在他身边坐下。他看着萧珩，目光幽深。“怕不怕？”
萧珩摇了摇头。“不怕。”
魏无双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把萧珩揽进怀里。萧珩靠在他胸口，听着那心跳，一下，一下，很稳。他闭上眼睛，嘴角弯起来。那个人来了，他说每天都会来，他真的来了。他不用怕了。
魏无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暗室里很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很轻，一个很稳。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人的温度。外面那些人还在找他，还在盯着这里，还在等着他露出破绽。可此刻他不想那些。他只想抱着这个人，守着他，等他睡着。
过了很久，萧珩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外面很危险吗？”
魏无双沉默了一会儿。“嗯。”
萧珩没有再问。他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魏无双抱着他，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
那天晚上，萧珩在那间暗室里睡着了。他靠在那个人怀里，手攥着那个人的衣襟，嘴角弯着。他做了一个梦，梦里那个人站在他面前，说“别怕，我每天都会来看你”。他笑了，在梦里笑了。那个人也笑了，嘴角微微勾起，餍足而温柔。
他翻了个身，手往旁边摸了摸。空的。那个人不在了。他的心沉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他看见了枕边的东西。那块玉佩，系好了，放在他枕头旁边，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他拿起来看，上面只有几个字——“本督去去就回。”是那个人的字迹，清瘦俊逸，笔锋凌厉。他把那张纸条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又睁开。他笑了，嘴角弯起来，把纸条折好，放在枕头底下。
他坐起来，穿好衣裳，系好那块玉佩。推开门，阳光很好，那几盆山茶还在，粉白色的花瓣在风里微微晃动。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回屋里，坐在窗前，等着。那个人说去去就回，他就等着。等那个人来，等那个人推开那扇门，等那个人站在他面前，看着他。他等了一上午。阳光从窗棂照进来，从左边移到右边。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等着。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猛地站起来。魏无双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脸上有些疲惫，眼底有血丝，可目光还是那样幽深。萧珩看着他，那个人也看着他。他们就这样看着对方，看了很久。
然后魏无双开口了，声音有些哑。“收拾一下，跟本督来。”
萧珩愣了一下。收拾？去哪里？他没有问，只是点了点头。他转过身，把枕头底下的纸条拿出来，揣进怀里。又把那块玉佩解下来，系好，确认不会掉。他没有什么要收拾的了，他所有的东西都在身上。他走回来，站在那个人面前。“好了。”
魏无双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向外走去。萧珩跟在他身后，走出小院，穿过长廊。长廊里很安静，没有侍卫，没有侍从，只有他们两个。阳光从廊外照进来，落在那个人肩上，落在那个人散落的发丝上。萧珩看着那道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跟着那个人走，那个人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魏无双带着他，走过正院，没有停。走过书房，也没有停。一直走到府邸最深处，在一扇门前停下来。那扇门很普通，和府里其他门没什么两样，朱红色的，漆面有些旧了，门环是铜的，擦得很亮。魏无双推开门，走进去。萧珩跟在后面，走进去。
里面是一间书房。不大，陈设简单，一张书案，一把椅子，几架书。和那个人平时办公的书房不一样，这里更小，更暗，窗户只有一扇，很小，透进来的光也不多。魏无双走到书架前，伸手按住第三排的某一本书，往里一推。那书架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整面墙的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道暗门。
萧珩看着那道暗门，心跳快了一些。魏无双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淡淡的，看不出情绪。“跟本督来。”他走进去，萧珩跟在后面。暗门后面是一条甬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墙壁是石头的，很凉，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潮湿气息。甬道不长，走了几步就到头了。魏无双推开另一扇门，里面是一间暗室。
萧珩站在门口，看着那间暗室。不大，只有一张床榻，一张小几，一盏灯。床榻上铺着厚厚的褥子，叠着整整齐齐的被子，枕边放着几本书。小几上摆着一套茶具，还有几碟点心。墙角立着一个衣架，上面挂着几套衣裳。一切都布置得很舒适，很用心。
萧珩站在那里，看着这间暗室，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重。他回头看着魏无双，那个人正看着他，目光幽深。
魏无双开口了，声音很轻。“外面不安全，你先在这里躲几天。”
萧珩的心沉了一下。躲几天？外面怎么了？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可对上那双眼睛，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那个人不会害他，他知道。那个人让他躲，他就躲。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好。”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他点头的样子，看着他明明害怕却什么也不问的样子。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萧珩的头发。“别怕。”那手微凉，轻轻抚着他的头发，一下，又一下。萧珩站在那里，让那只手摸着他的头，心里那些害怕，那些不安，慢慢散了。他抬起头，看着那个人。“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魏无双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抚着。“每天。”
萧珩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嘴角微微弯起来。“好。我等你。”
魏无双看着那个笑，嘴角也微微勾起。他收回手，转过身，向门口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过头，看了萧珩一眼。“别怕。”他又说了一遍。然后他走了出去。门关上了。书架移回原位，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萧珩站在那里，看着那面墙，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走到床榻边，坐下来。床榻很软，褥子很厚，被子是绸面的，摸着很滑。他躺下来，望着头顶。头顶是石壁，灰蒙蒙的，什么也没有。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摸着腰间那块玉佩。那个人说每天都会来看他，他等着。他等着那个人来，等着那书架移开，等着那扇门打开，等着那个人站在他面前，看着他。他等了一下午。暗室里没有窗，分不清白天黑夜，只有那盏灯一直亮着，昏黄的光照在石壁上，投下模糊的影子。他躺在那里，什么也不想，只是等着。
门终于开了。书架移开的声音，甬道里的脚步声，那扇门被推开的声音。萧珩坐起来，看见那个人站在门口。魏无双走进来，在他身边坐下。他看着萧珩，目光幽深。“怕不怕？”
萧珩摇了摇头。“不怕。”
魏无双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把萧珩揽进怀里。萧珩靠在他胸口，听着那心跳，一下，一下，很稳。他闭上眼睛，嘴角弯起来。那个人来了，他说每天都会来，他真的来了。他不用怕了。
魏无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暗室里很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很轻，一个很稳。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人的温度。外面那些人还在找他，还在盯着这里，还在等着他露出破绽。可此刻他不想那些。他只想抱着这个人，守着他，等他睡着。
过了很久，萧珩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外面很危险吗？”
魏无双沉默了一会儿。“嗯。”
萧珩没有再问。他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魏无双抱着他，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
那天晚上，萧珩在那间暗室里睡着了。他靠在那个人怀里，手攥着那个人的衣襟，嘴角弯着。他做了一个梦，梦里那个人站在他面前，说“别怕，我每天都会来看你”。他笑了，在梦里笑了。那个人也笑了，嘴角微微勾起，餍足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