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等我回来”
魏无双第一次说那四个字的时候，萧珩并没有太在意。那天他靠在魏无双怀里，攥着他的衣襟，不想让他走。魏无双掰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很慢。他抬起头，看着那个人，眼睛红红的。魏无双站起身来，提着灯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过头，看了萧珩一眼。“等我回来。”他说。声音很轻，很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然后他走了，书架移回原位，暗室里又只剩下那盏灯。
萧珩坐在床榻上，抱着自己的膝盖，盯着那扇门。等我回来。那四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他只是在等，等那个人下次来。第二天那个人来的时候，萧珩又扑上去抱住了他。魏无双被他撞得退了一步，稳住身形，低头看着他。他提着灯，另一只手揽着萧珩的背。萧珩靠在他怀里，不肯起来。魏无双没有催，就让他抱着。过了很久，他轻轻拍了拍萧珩的背。“先吃饭。”萧珩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弯起来。“好。”
那天他吃得很慢。他想让那个人多待一会儿，所以慢慢地喝粥，慢慢地嚼点心。魏无双坐在旁边看着他吃，没有催。萧珩把最后一口点心咽下去，放下筷子，抬起头。那个人正看着他，目光幽深。他们就这样看着对方，看了很久。
然后魏无双站起身来。“本督该走了。”
萧珩的手攥紧了膝盖。他看着那个人收拾食盒，看着那个人提起灯，看着那个人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魏无双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等我回来。”
又是这四个字。萧珩看着那个人，看着那张在灯光下半明半暗的脸。那个人说“等我回来”的时候，声音很轻，很淡，和昨天一模一样。他点了点头。“好。”
门关上了，书架移回原位。萧珩坐在床榻上，抱着自己的膝盖，盯着那扇门。等我回来。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转着，比昨天多转了几圈。他忽然觉得，这四个字让他安心。那个人说等他回来，就一定会回来。他知道。他等着。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每一次魏无双走的时候，都会说那四个字。“等我回来。”他说，声音很轻，很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萧珩开始期待那四个字。那个人来的时候，他扑上去抱住他，那个人拍着他的背说“我在，别怕”。那个人坐在床边看他吃饭，问他今天做了什么，有没有害怕。他靠在那个人肩上，攥着他的衣襟，说害怕，说想他，说让他多待一会儿。那个人有时候会多待一会儿，有时候不得不走。不得不走的时候，他会轻轻掰开萧珩的手指，一根一根，很慢。然后他站起身来，提着灯，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看着萧珩。“等我回来。”
那四个字落进萧珩耳朵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安放好了。他坐在床榻上，抱着那个人给的那盏灯，看着那扇门，等着。那个人说等他回来，就一定会回来。他知道。
他开始习惯那四个字了。习惯它们在他脑子里转，习惯它们让他安心，习惯它们在黑暗里亮着。暗室里没有窗，分不清白天黑夜，只有那盏灯一直亮着。可那盏灯会灭，灯油烧完了，火苗就跳几下，然后熄了。第一次灯灭的时候，萧珩吓得浑身发抖。他缩在角落里，抱着自己的膝盖，不敢睁眼。黑暗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他淹没了。他喘不过气，心脏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想喊，喊不出声。他想哭，哭不出来。他只能缩着，等着。等那个人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书架移开了，光涌进来。魏无双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灯。
他看见缩在角落里的萧珩，看见他那张煞白的脸，看见他浑身发抖的样子。他走过来，把灯放在小几上，然后把萧珩从角落里拉出来，拉进怀里。“灯灭了。”萧珩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哭腔，“好黑，我叫你，你听不见。”魏无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本督来了。”萧珩没有说话，只是攥着他的衣襟，攥得很紧。
那天魏无双走的时候，留下了两盏灯。他把其中一盏的灯油加满，又把另一盏也点亮。“以后，一盏灭了，还有一盏。”萧珩坐在床榻上，看着那两盏灯，点了点头。魏无双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等我回来。”萧珩抱着那盏灯，看着那个人，笑了。“好。”
从那以后，萧珩开始数那四个字。不是数那个人说了多少遍，是数那四个字在他心里亮了多久。那个人说“等我回来”，那四个字就在他胸口亮起来，像一盏灯。灯油够他撑到第二天，撑到那个人再来。有时候灯会暗，他就抱着那个人留下的那盏灯，盯着那扇门，等书架移开的声音响起，等光涌进来，等那个人站在门口，看着他说——“等我回来。”那四个字，比任何情话都让他心安。那个人从不说情话，不说“我想你”，不说“我在乎你”，不说“你是我的”。他只说这四个字。可这四个字，就够了。因为那个人说“等我回来”，就一定会回来。他知道。他从来没有怀疑过。
那天晚上——他分不清是晚上还是白天，只知道那个人来了又走了。他坐在床榻上，抱着那盏灯，等着。灯油还有很多，火苗跳得很稳。他盯着那扇门，脑子里转着那四个字。等我回来。他想着那个人说这四个字时的样子——站在门口，回过头，看着他。光落在那个人脸上，半明半暗的，看不清表情。可他知道那个人在看他。那个人每次说这四个字的时候，都在看他。那目光幽深，带着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不是餍足，不是志在必得，是别的什么。他想了很久，没有想明白，可他不需要想明白。他只需要知道，那个人会回来。他等着。
书架移开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他猛地抬起头。光涌进来，那个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灯。萧珩从床榻上跳下来，跑到门口，扑上去，抱住了他。魏无双被他撞得退了一步，稳住身形，低头看着他。萧珩靠在他胸口，手攥着他的衣襟，脸贴着他的心跳。“你来了。”他说。魏无双一只手提着灯，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背。“嗯。”
萧珩笑了。他把脸埋进那人胸口，嘴角弯着。那个人来了，那四个字又亮起来了。他不用怕了。他等着，等那个人走的时候说那四个字。等那个人站在门口，回过头，看着他，说——“等我回来。”那四个字，是他的灯，他的光，他在黑暗里唯一的支撑。他知道那个人会回来。他等着。
萧珩坐在床榻上，抱着自己的膝盖，盯着那扇门。等我回来。那四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他只是在等，等那个人下次来。第二天那个人来的时候，萧珩又扑上去抱住了他。魏无双被他撞得退了一步，稳住身形，低头看着他。他提着灯，另一只手揽着萧珩的背。萧珩靠在他怀里，不肯起来。魏无双没有催，就让他抱着。过了很久，他轻轻拍了拍萧珩的背。“先吃饭。”萧珩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弯起来。“好。”
那天他吃得很慢。他想让那个人多待一会儿，所以慢慢地喝粥，慢慢地嚼点心。魏无双坐在旁边看着他吃，没有催。萧珩把最后一口点心咽下去，放下筷子，抬起头。那个人正看着他，目光幽深。他们就这样看着对方，看了很久。
然后魏无双站起身来。“本督该走了。”
萧珩的手攥紧了膝盖。他看着那个人收拾食盒，看着那个人提起灯，看着那个人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魏无双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等我回来。”
又是这四个字。萧珩看着那个人，看着那张在灯光下半明半暗的脸。那个人说“等我回来”的时候，声音很轻，很淡，和昨天一模一样。他点了点头。“好。”
门关上了，书架移回原位。萧珩坐在床榻上，抱着自己的膝盖，盯着那扇门。等我回来。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转着，比昨天多转了几圈。他忽然觉得，这四个字让他安心。那个人说等他回来，就一定会回来。他知道。他等着。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每一次魏无双走的时候，都会说那四个字。“等我回来。”他说，声音很轻，很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萧珩开始期待那四个字。那个人来的时候，他扑上去抱住他，那个人拍着他的背说“我在，别怕”。那个人坐在床边看他吃饭，问他今天做了什么，有没有害怕。他靠在那个人肩上，攥着他的衣襟，说害怕，说想他，说让他多待一会儿。那个人有时候会多待一会儿，有时候不得不走。不得不走的时候，他会轻轻掰开萧珩的手指，一根一根，很慢。然后他站起身来，提着灯，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看着萧珩。“等我回来。”
那四个字落进萧珩耳朵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安放好了。他坐在床榻上，抱着那个人给的那盏灯，看着那扇门，等着。那个人说等他回来，就一定会回来。他知道。
他开始习惯那四个字了。习惯它们在他脑子里转，习惯它们让他安心，习惯它们在黑暗里亮着。暗室里没有窗，分不清白天黑夜，只有那盏灯一直亮着。可那盏灯会灭，灯油烧完了，火苗就跳几下，然后熄了。第一次灯灭的时候，萧珩吓得浑身发抖。他缩在角落里，抱着自己的膝盖，不敢睁眼。黑暗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他淹没了。他喘不过气，心脏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想喊，喊不出声。他想哭，哭不出来。他只能缩着，等着。等那个人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书架移开了，光涌进来。魏无双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灯。
他看见缩在角落里的萧珩，看见他那张煞白的脸，看见他浑身发抖的样子。他走过来，把灯放在小几上，然后把萧珩从角落里拉出来，拉进怀里。“灯灭了。”萧珩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哭腔，“好黑，我叫你，你听不见。”魏无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本督来了。”萧珩没有说话，只是攥着他的衣襟，攥得很紧。
那天魏无双走的时候，留下了两盏灯。他把其中一盏的灯油加满，又把另一盏也点亮。“以后，一盏灭了，还有一盏。”萧珩坐在床榻上，看着那两盏灯，点了点头。魏无双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等我回来。”萧珩抱着那盏灯，看着那个人，笑了。“好。”
从那以后，萧珩开始数那四个字。不是数那个人说了多少遍，是数那四个字在他心里亮了多久。那个人说“等我回来”，那四个字就在他胸口亮起来，像一盏灯。灯油够他撑到第二天，撑到那个人再来。有时候灯会暗，他就抱着那个人留下的那盏灯，盯着那扇门，等书架移开的声音响起，等光涌进来，等那个人站在门口，看着他说——“等我回来。”那四个字，比任何情话都让他心安。那个人从不说情话，不说“我想你”，不说“我在乎你”，不说“你是我的”。他只说这四个字。可这四个字，就够了。因为那个人说“等我回来”，就一定会回来。他知道。他从来没有怀疑过。
那天晚上——他分不清是晚上还是白天，只知道那个人来了又走了。他坐在床榻上，抱着那盏灯，等着。灯油还有很多，火苗跳得很稳。他盯着那扇门，脑子里转着那四个字。等我回来。他想着那个人说这四个字时的样子——站在门口，回过头，看着他。光落在那个人脸上，半明半暗的，看不清表情。可他知道那个人在看他。那个人每次说这四个字的时候，都在看他。那目光幽深，带着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不是餍足，不是志在必得，是别的什么。他想了很久，没有想明白，可他不需要想明白。他只需要知道，那个人会回来。他等着。
书架移开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他猛地抬起头。光涌进来，那个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灯。萧珩从床榻上跳下来，跑到门口，扑上去，抱住了他。魏无双被他撞得退了一步，稳住身形，低头看着他。萧珩靠在他胸口，手攥着他的衣襟，脸贴着他的心跳。“你来了。”他说。魏无双一只手提着灯，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背。“嗯。”
萧珩笑了。他把脸埋进那人胸口，嘴角弯着。那个人来了，那四个字又亮起来了。他不用怕了。他等着，等那个人走的时候说那四个字。等那个人站在门口，回过头，看着他，说——“等我回来。”那四个字，是他的灯，他的光，他在黑暗里唯一的支撑。他知道那个人会回来。他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