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太后的试探
太后的懿旨是午后送到九千岁府的。魏无双当时正在书房里批奏折，萧珩靠在他脚边的毯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半天没有翻一页。他看不进去，他在看那个人。那个人今天有些不一样，说不上哪里不一样，只是感觉。他的眉头比平时皱得紧了一些，笔尖在纸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些。萧珩看了很久，然后放下书，把头靠在那人膝上。“累了？”魏无双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头发。萧珩闭着眼睛，感受着那只手在他头上轻轻移动，一下，又一下。他知道那个人累了，这几天都累，从早忙到晚，有时候深夜才回来。他不知道那个人在忙什么，只知道那个人回来的时候，眼底的血丝一天比一天重。
门被叩响了。魏无双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进来。”侍从走进来，垂着手，手里捧着一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封帖子。帖子是明黄色的，上面压着一枚朱红的印。萧珩看着那封帖子，心里忽然跳了一下。他认得那颜色，那是宫里的东西。
魏无双接过帖子，展开，看了一眼。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和平时一样。他把帖子合上，放在桌上。“知道了。下去吧。”侍从退了出去，门关上了。萧珩看着那封帖子，看了很久。“宫里来的？”他问。魏无双低头看着他。“嗯。”萧珩想问是什么事，可他没问。那个人不想说的事，他从来不问。他等了一会儿，那个人没有说，他就把头又靠回那人膝上，闭上了眼睛。
魏无双看着那颗靠在他膝上的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那封帖子，又看了一遍。太后的懿旨，请他入宫赴宴。明日酉时，宫中设宴，请他务必出席。他没有见过这位太后，老皇帝驾崩的时候，他只远远地看过一眼。很年轻，比萧珩大不了几岁，一身素缟，站在新帝身边，哭得梨花带雨。那时候他想，这个女人不简单。能在后宫那种地方活下来，还能让自己的儿子坐上皇位，不是简单的人。现在她请他赴宴，他知道是为了什么。太后新寡，新帝年幼，她需要有人帮她稳住朝堂。而他是九千岁，权倾朝野，是她最需要拉拢的人。她会怎么做？他知道。她会在宴席上提一些事，说一些话，然后看他的反应。他只需要应付过去就行了。他不在乎她说什么，不在乎她想什么，不在乎她高不高兴。他在乎的只有这个人，这个靠在他膝上、已经睡着了的这个人。他低头看着那张脸，看着那舒展的眉头，看着那微微弯着的嘴角。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抚了抚那人的头发。那人没有醒，只是往他手心里蹭了蹭。他笑了，餍足而温柔。
第二天傍晚，萧珩站在门口，看着那个人出门。魏无双穿着一身玄色的官服，玉带束腰，官帽端正，和平时一样。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看着萧珩。“本督去去就回。”萧珩点了点头。“我等你。”魏无双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走了。萧珩站在门口，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他看了很久，然后走回屋里，坐在窗前，等着。他把那盏灯点上了，放在窗台上。很小的灯，铜制的，火苗跳得很稳。他坐在那里，看着那盏灯，等着那个人回来。他等了一夜，那个人没有回来。
魏无双走进宫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宫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照得整条甬道亮如白昼。他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两个侍卫，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他走得很慢，很稳，和平时一样。可他知道不一样了。这是老皇帝驾崩后，他第一次入宫赴宴。不是朝会，不是议事，是宴席。是太后设的宴席。他要见的不是那些大臣，是那个女人。他走过长长的甬道，走过汉白玉的台阶，走进那座大殿。殿里灯火通明，丝竹声声，宫女们穿梭往来，端着各色珍馐。太后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绛红色的宫装，头上戴着凤冠，珠翠摇曳。她看见魏无双走进来，笑了。那笑容很淡，很矜持，可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闪。
魏无双走过去，在客位上坐下。他没有跪，他是九千岁，见君可以不拜。太后没有在意，只是笑着，端起酒盏。“九千岁公务繁忙，本宫几次想请，都怕打扰。”魏无双端起酒盏，抿了一口。“太后言重了。”他的声音很平，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太后看着他，看着那张阴柔俊美的脸，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她看了很久，然后放下酒盏，拿起帕子，轻轻按了按嘴角。“九千岁正当盛年，府中可有人伺候？”
魏无双的手顿了一下，只是一下。他放下酒盏，看着太后。那女人正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不是试探，不是拉拢，是——他不想知道那是什么。“臣独身一人。”他说。
太后笑了，那笑容比方才深了一些。“独身一人？九千岁权倾朝野，府中难道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魏无双看着她，没有回答。太后不在意他的沉默，继续说下去。“本宫有个表妹，年方十八，生得极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本宫想着，九千岁若是——”她没有说完，因为魏无双开口了。
“臣无意婚娶。”他的声音很平，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太后的笑容僵了一下。她看着魏无双，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看着那双什么都没有的眼睛。她等了一会儿，等他说“不过”，等他说“容臣考虑”，等他说——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在那里，端着酒盏，看着她。
太后的笑容收起来了。她看着魏无双，目光冷了一些。“九千岁正当盛年，怎能孤身一人？朝中大臣，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你贵为九千岁，难道连个知心人都没有？”
魏无双看着她，看着那张有些不悦的脸。他笑了，很轻，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下。“臣有知心人。”他说。
太后愣住了。她看着魏无双，看着那个笑，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她张了张嘴，想问他知心人是谁，可她没问。她知道问不出来，这个人的嘴比什么都紧。她只是看着那个人，看着他那淡淡的笑，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她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知道那笑不是对她笑的。她收回目光，端起酒盏，抿了一口。酒是凉的，苦的，她咽下去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头。
魏无双没有再说话。他坐在那里，端着酒盏，偶尔抿一口，偶尔看一眼殿外的夜色。他在想那个人，想那个人现在在做什么。是坐在窗前等他，还是已经睡着了？有没有点那盏灯？有没有害怕？他想着想着，嘴角就弯了一下。只是一下，很快，可他感觉到了。他想起那个人站在门口送他的样子，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裳，腰间系着那块玉佩，看着他，说“我等你”。那三个字，他记得清清楚楚。他等了他那么久，从南京等到京城，从暗室等到这间府邸。他等他回来，每天都等，不管多晚。他想着那个人，心里那些东西就静下来了。太后在说什么，他没有听。大臣们在说什么，他也没有听。他只是在等，等宴席结束，等回府，等那个人站在门口，看着他，说“你回来了”。
宴席散了。魏无双站起来，向太后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太后坐在主位上，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殿门外。她看了很久，然后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酒盏。酒盏是玉的，温润细腻，在灯下泛着幽幽的光。她看了很久，然后放下酒盏，站起来，走了。
魏无双走出宫门的时候，夜风迎面吹来，凉凉的。他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那片黑沉沉的屋宇。那里是他的府邸，那个人在等他。他走下台阶，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把他关在里面。他靠在车厢上，闭着眼睛，想着那个人。那个人会站在门口等他吗？还是已经睡着了？他想着想着，嘴角就弯起来了。马车走得很稳，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咕噜咕噜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催他。他听着那声音，心里越来越急。他想快一点，再快一点，快一点回到那个人身边。
马车停了。他掀开车帘，跳下来，快步走进府门。长廊很长，灯已经点起来了，昏黄的光照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他走着，走得很急，比平时急得多。他的官服下摆被风吹起来，猎猎作响，他没有管。他只是走着，走回那个人身边。
院门开着，屋里亮着灯。他走进去，看见那个人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盏灯，等着他。萧珩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看见那个人站在门口。他站起来，走到那个人面前。他看着那张疲惫的脸，看着那双还有血丝的眼睛。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个人的脸。“回来了？”魏无双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嗯。”
那天晚上，萧珩靠在魏无双怀里，什么都没有问。他知道那个人去宫里赴宴了，知道太后说了什么，知道那个人拒绝了。他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靠在那个人怀里，听着那心跳，一下，又一下。那个人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照在两人身上。他闭着眼睛，嘴角弯着。那个人拒绝了太后，拒绝了她许配的什么表妹。那个人说他有知心人。那个人说的是他。他知道。他笑了，把脸埋进那人胸口。“你拒绝了太后，她会不会不高兴？”魏无双低头看着那颗埋在他胸口的头。“不高兴又怎样。”萧珩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那个人不在乎太后高不高兴，不在乎朝中大臣怎么想，不在乎那些想要拉拢他的人。他在乎的只有他。他知道。他笑了，在梦里笑了。
门被叩响了。魏无双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进来。”侍从走进来，垂着手，手里捧着一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封帖子。帖子是明黄色的，上面压着一枚朱红的印。萧珩看着那封帖子，心里忽然跳了一下。他认得那颜色，那是宫里的东西。
魏无双接过帖子，展开，看了一眼。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和平时一样。他把帖子合上，放在桌上。“知道了。下去吧。”侍从退了出去，门关上了。萧珩看着那封帖子，看了很久。“宫里来的？”他问。魏无双低头看着他。“嗯。”萧珩想问是什么事，可他没问。那个人不想说的事，他从来不问。他等了一会儿，那个人没有说，他就把头又靠回那人膝上，闭上了眼睛。
魏无双看着那颗靠在他膝上的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那封帖子，又看了一遍。太后的懿旨，请他入宫赴宴。明日酉时，宫中设宴，请他务必出席。他没有见过这位太后，老皇帝驾崩的时候，他只远远地看过一眼。很年轻，比萧珩大不了几岁，一身素缟，站在新帝身边，哭得梨花带雨。那时候他想，这个女人不简单。能在后宫那种地方活下来，还能让自己的儿子坐上皇位，不是简单的人。现在她请他赴宴，他知道是为了什么。太后新寡，新帝年幼，她需要有人帮她稳住朝堂。而他是九千岁，权倾朝野，是她最需要拉拢的人。她会怎么做？他知道。她会在宴席上提一些事，说一些话，然后看他的反应。他只需要应付过去就行了。他不在乎她说什么，不在乎她想什么，不在乎她高不高兴。他在乎的只有这个人，这个靠在他膝上、已经睡着了的这个人。他低头看着那张脸，看着那舒展的眉头，看着那微微弯着的嘴角。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抚了抚那人的头发。那人没有醒，只是往他手心里蹭了蹭。他笑了，餍足而温柔。
第二天傍晚，萧珩站在门口，看着那个人出门。魏无双穿着一身玄色的官服，玉带束腰，官帽端正，和平时一样。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看着萧珩。“本督去去就回。”萧珩点了点头。“我等你。”魏无双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走了。萧珩站在门口，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他看了很久，然后走回屋里，坐在窗前，等着。他把那盏灯点上了，放在窗台上。很小的灯，铜制的，火苗跳得很稳。他坐在那里，看着那盏灯，等着那个人回来。他等了一夜，那个人没有回来。
魏无双走进宫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宫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照得整条甬道亮如白昼。他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两个侍卫，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他走得很慢，很稳，和平时一样。可他知道不一样了。这是老皇帝驾崩后，他第一次入宫赴宴。不是朝会，不是议事，是宴席。是太后设的宴席。他要见的不是那些大臣，是那个女人。他走过长长的甬道，走过汉白玉的台阶，走进那座大殿。殿里灯火通明，丝竹声声，宫女们穿梭往来，端着各色珍馐。太后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绛红色的宫装，头上戴着凤冠，珠翠摇曳。她看见魏无双走进来，笑了。那笑容很淡，很矜持，可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闪。
魏无双走过去，在客位上坐下。他没有跪，他是九千岁，见君可以不拜。太后没有在意，只是笑着，端起酒盏。“九千岁公务繁忙，本宫几次想请，都怕打扰。”魏无双端起酒盏，抿了一口。“太后言重了。”他的声音很平，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太后看着他，看着那张阴柔俊美的脸，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她看了很久，然后放下酒盏，拿起帕子，轻轻按了按嘴角。“九千岁正当盛年，府中可有人伺候？”
魏无双的手顿了一下，只是一下。他放下酒盏，看着太后。那女人正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不是试探，不是拉拢，是——他不想知道那是什么。“臣独身一人。”他说。
太后笑了，那笑容比方才深了一些。“独身一人？九千岁权倾朝野，府中难道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魏无双看着她，没有回答。太后不在意他的沉默，继续说下去。“本宫有个表妹，年方十八，生得极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本宫想着，九千岁若是——”她没有说完，因为魏无双开口了。
“臣无意婚娶。”他的声音很平，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太后的笑容僵了一下。她看着魏无双，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看着那双什么都没有的眼睛。她等了一会儿，等他说“不过”，等他说“容臣考虑”，等他说——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在那里，端着酒盏，看着她。
太后的笑容收起来了。她看着魏无双，目光冷了一些。“九千岁正当盛年，怎能孤身一人？朝中大臣，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你贵为九千岁，难道连个知心人都没有？”
魏无双看着她，看着那张有些不悦的脸。他笑了，很轻，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下。“臣有知心人。”他说。
太后愣住了。她看着魏无双，看着那个笑，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她张了张嘴，想问他知心人是谁，可她没问。她知道问不出来，这个人的嘴比什么都紧。她只是看着那个人，看着他那淡淡的笑，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她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知道那笑不是对她笑的。她收回目光，端起酒盏，抿了一口。酒是凉的，苦的，她咽下去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头。
魏无双没有再说话。他坐在那里，端着酒盏，偶尔抿一口，偶尔看一眼殿外的夜色。他在想那个人，想那个人现在在做什么。是坐在窗前等他，还是已经睡着了？有没有点那盏灯？有没有害怕？他想着想着，嘴角就弯了一下。只是一下，很快，可他感觉到了。他想起那个人站在门口送他的样子，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裳，腰间系着那块玉佩，看着他，说“我等你”。那三个字，他记得清清楚楚。他等了他那么久，从南京等到京城，从暗室等到这间府邸。他等他回来，每天都等，不管多晚。他想着那个人，心里那些东西就静下来了。太后在说什么，他没有听。大臣们在说什么，他也没有听。他只是在等，等宴席结束，等回府，等那个人站在门口，看着他，说“你回来了”。
宴席散了。魏无双站起来，向太后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太后坐在主位上，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殿门外。她看了很久，然后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酒盏。酒盏是玉的，温润细腻，在灯下泛着幽幽的光。她看了很久，然后放下酒盏，站起来，走了。
魏无双走出宫门的时候，夜风迎面吹来，凉凉的。他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那片黑沉沉的屋宇。那里是他的府邸，那个人在等他。他走下台阶，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把他关在里面。他靠在车厢上，闭着眼睛，想着那个人。那个人会站在门口等他吗？还是已经睡着了？他想着想着，嘴角就弯起来了。马车走得很稳，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咕噜咕噜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催他。他听着那声音，心里越来越急。他想快一点，再快一点，快一点回到那个人身边。
马车停了。他掀开车帘，跳下来，快步走进府门。长廊很长，灯已经点起来了，昏黄的光照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他走着，走得很急，比平时急得多。他的官服下摆被风吹起来，猎猎作响，他没有管。他只是走着，走回那个人身边。
院门开着，屋里亮着灯。他走进去，看见那个人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盏灯，等着他。萧珩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看见那个人站在门口。他站起来，走到那个人面前。他看着那张疲惫的脸，看着那双还有血丝的眼睛。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个人的脸。“回来了？”魏无双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嗯。”
那天晚上，萧珩靠在魏无双怀里，什么都没有问。他知道那个人去宫里赴宴了，知道太后说了什么，知道那个人拒绝了。他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靠在那个人怀里，听着那心跳，一下，又一下。那个人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照在两人身上。他闭着眼睛，嘴角弯着。那个人拒绝了太后，拒绝了她许配的什么表妹。那个人说他有知心人。那个人说的是他。他知道。他笑了，把脸埋进那人胸口。“你拒绝了太后，她会不会不高兴？”魏无双低头看着那颗埋在他胸口的头。“不高兴又怎样。”萧珩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那个人不在乎太后高不高兴，不在乎朝中大臣怎么想，不在乎那些想要拉拢他的人。他在乎的只有他。他知道。他笑了，在梦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