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陪同入宫
马车从九千岁府出发的时候，天刚亮透。萧珩坐在车厢里，手被魏无双握着，从上车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松开过。那只手微凉，指节分明，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他整只手裹在掌心里。萧珩低头看着那两只交握的手，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人。
魏无双靠在车厢上，闭着眼睛，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萧珩知道他没有睡，他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敲着，一下，又一下，无意识的，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萧珩看着他，看了很久。晨光从车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那人脸上，照在那紧抿的嘴唇上，照在那微微蹙着的眉头上。他忽然觉得有些心疼。这个人从来不怕什么，可今天他怕了。他怕他入宫，怕他回不来，怕他被人抢走。他从昨晚就开始怕，怕到现在，怕得一夜没睡，怕得手指都在抖。可他什么都不说，只是握着他的手，闭着眼睛，把那些害怕都压在心里。
萧珩没有抽开手，也没有说话。他让那个人握着，感受着那微凉的掌心贴着他的皮肤，感受着那一下又一下的轻敲。他知道那个人在等，等马车停下来，等宫门出现在眼前，等那场他不想面对又不得不面对的交锋。他帮不了他，只能让他握着，只能在这里，在他身边。
马车走得很稳，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咕噜咕噜的。萧珩靠着车厢，看着那个人，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温暖。这个人权倾朝野，是九千岁，是连皇帝都要敬三分的人。他上朝的时候，坐在龙椅旁边，代帝处理政务，满朝文武无不俯首帖耳。他回府的时候，穿着玄色的官服，玉带束腰，身后跟着一大群侍卫，威风凛凛。可此刻，他坐在马车里，握着他的手，闭着眼睛，紧张得手指都在抖。他在为他紧张，为他害怕，为他担心。他在乎他，比什么都在乎。
萧珩的嘴角弯了一下。他反握住那只手，把手指嵌进那人的指缝里，握紧。魏无双的手顿了一下，睁开眼，看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萧珩看着他，笑了。“我没事。你在，我就不怕。”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个笑，看着那双弯起来的眼睛。他的手从萧珩手背上移开，把那只手整个握在掌心里，握得很紧。“嗯。”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来。萧珩听见外面有人喊“九千岁到”，听见那些侍卫齐刷刷跪下的声音。他的手被魏无双握着，那手握得更紧了，紧得他有些疼。他没有抽开，只是让那个人握着，等着。魏无双睁开眼，看着他。“跟紧我。”萧珩点了点头。“好。”
魏无双松开他的手，掀开车帘，先下了车。他站在车外，转过身，伸出手。萧珩看着那只手，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他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那手微凉，稳稳的，把他从车里拉出来。他站在地上，腿有些软，扶着那个人的手才没有倒下去。他抬起头，看着那扇宫门。朱红色的，很高，很大，门环是金的，擦得锃亮。他看过无数次这扇门，可从来没有以这样的身份走进去过。不是太子，不是殿下，是楚公子，是九千岁府里的楚公子。他深吸一口气，跟在魏无双身后，走进了那扇门。
甬道很长，两边的宫墙很高，把阳光都挡住了。萧珩走在魏无双身后，很近，近得能闻见他身上的熏香。他的手垂在身侧，攥着那块玉佩，攥得指节泛白。他不敢看两边，不敢看那些太监宫女，只是低着头，跟着那个人走。魏无双走在他前面半步，不远不近，刚好能把他挡在身后。他的步伐很稳，和平时一样，可萧珩知道他走得不快，他在等他。他加快了脚步，跟上去，和那个人并肩。
魏无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萧珩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两只交握的手，在宫道上，在那些太监宫女面前。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可他没抽开。他让那个人握着，走在宫道上，走在那些人面前。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是他的人，意味着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意味着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他的。他的脸有些红，可他笑了。
他们走过长长的甬道，走过汉白玉的台阶，走进太后居住的寿康宫。宫女们垂手而立，太监们跪了一地。魏无双没有看他们，只是握着萧珩的手，走进去。
太后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绛红色的宫装，头上戴着凤冠，珠翠摇曳。她看见魏无双牵着萧珩的手走进来，眼底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可萧珩看见了。他低下头，不敢看那个女人。
魏无双停下来，松开萧珩的手，行了一礼。“臣魏无双，参见太后。”萧珩跟在他身后，跪下。“草民参见太后。”
太后看着他们，看了很久。她的目光从魏无双身上移到萧珩身上，又从萧珩身上移回魏无双身上。她笑了，那笑容很淡，很矜持。“九千岁不必多礼。楚公子也不必多礼，起来吧。”
魏无双站起来，伸出手，把萧珩从地上扶起来。他没有松开那只手，就那样握着，站在太后面前。太后的目光落在那两只交握的手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九千岁对楚公子，真是体贴。”魏无双看着她。“楚公子身子弱，臣不放心他一个人。”太后笑了，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九千岁放心，本宫又不是老虎，不会吃了楚公子的。”
魏无双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握着萧珩的手。萧珩低着头，手被那个人握着，心里那些害怕慢慢散了。那个人在，他就不怕。
太后又看了他们很久，然后放下茶盏。“罢了，本宫也不留你们了。九千岁公务繁忙，楚公子身子又弱，早些回去吧。”魏无双行了一礼。“臣告退。”他握着萧珩的手，转身走了出去。萧珩跟在他身后，低着头，手被那个人握着，心里暖暖的。他知道那个人在护着他，在告诉太后，他是他的，谁也不能动。他跟着那个人，走出寿康宫，走过汉白玉的台阶，走过那条长长的甬道。
宫门就在前面。阳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地上，一片金黄。萧珩看着那片光，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害怕，不是紧张，是一种他说不清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化开的感觉。那个人握着他的手，走在宫道上，在那些人面前，没有松开过。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不在乎太后怎么想，不在乎那些太监宫女会不会传出去。他只知道他是他的，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萧珩的嘴角弯起来了，弯得很深。
他们走出宫门，登上马车。车帘放下来的那一刻，魏无双松开了他的手，靠在车厢上，闭着眼睛。萧珩看着他，看着那张疲惫的脸，看着那紧抿的嘴唇。他知道那个人紧张了一路，从上车的那一刻起就在紧张，紧张到现在，紧张得手指都在抖。他伸出手，握住了那个人的手。魏无双睁开眼，看着他。萧珩笑了。“没事了。我们出来了。”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个笑，看着那双弯起来的眼睛。他反握住那只手，把萧珩拉进怀里。萧珩靠在他胸口，手攥着他的衣襟，脸贴着他的心跳。那心跳很快，比他想象中还快。他知道那个人怕了，怕了一整天，从昨晚怕到现在，怕得心跳都乱了。他靠在那个人怀里，听着那心跳，一下，又一下，从快变慢，从乱变稳。他知道那个人慢慢平静下来了。他笑了，把脸埋进那人胸口。“我没事。你也没事。我们都好好的。”
魏无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他闭着眼睛，感受着那人的温度，那人的呼吸，那人的心跳。那人的心跳很慢，很稳，和他的不一样。他听着那心跳，听着听着，心里那些翻涌的东西慢慢静下来了。那人没事，他也没事，他们都好好的。他低下头，在那人头顶落下一吻。“嗯。”
那天晚上，萧珩靠在魏无双怀里，听他说太后的事。说她今天看他的眼神，说她问的那些话，说她最后放他们走的时候，眼底那一点不甘。萧珩听着，偶尔问几句，他就答。他们就这样聊着，聊到萧珩困得睁不开眼。他靠在那个人肩上，慢慢睡着了。睡着之前，他心里有一个念头——那个人握着他的手，走在宫道上，在那些人面前，没有松开过。他笑了，在梦里笑了。
魏无双靠在车厢上，闭着眼睛，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萧珩知道他没有睡，他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敲着，一下，又一下，无意识的，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萧珩看着他，看了很久。晨光从车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那人脸上，照在那紧抿的嘴唇上，照在那微微蹙着的眉头上。他忽然觉得有些心疼。这个人从来不怕什么，可今天他怕了。他怕他入宫，怕他回不来，怕他被人抢走。他从昨晚就开始怕，怕到现在，怕得一夜没睡，怕得手指都在抖。可他什么都不说，只是握着他的手，闭着眼睛，把那些害怕都压在心里。
萧珩没有抽开手，也没有说话。他让那个人握着，感受着那微凉的掌心贴着他的皮肤，感受着那一下又一下的轻敲。他知道那个人在等，等马车停下来，等宫门出现在眼前，等那场他不想面对又不得不面对的交锋。他帮不了他，只能让他握着，只能在这里，在他身边。
马车走得很稳，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咕噜咕噜的。萧珩靠着车厢，看着那个人，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温暖。这个人权倾朝野，是九千岁，是连皇帝都要敬三分的人。他上朝的时候，坐在龙椅旁边，代帝处理政务，满朝文武无不俯首帖耳。他回府的时候，穿着玄色的官服，玉带束腰，身后跟着一大群侍卫，威风凛凛。可此刻，他坐在马车里，握着他的手，闭着眼睛，紧张得手指都在抖。他在为他紧张，为他害怕，为他担心。他在乎他，比什么都在乎。
萧珩的嘴角弯了一下。他反握住那只手，把手指嵌进那人的指缝里，握紧。魏无双的手顿了一下，睁开眼，看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萧珩看着他，笑了。“我没事。你在，我就不怕。”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个笑，看着那双弯起来的眼睛。他的手从萧珩手背上移开，把那只手整个握在掌心里，握得很紧。“嗯。”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来。萧珩听见外面有人喊“九千岁到”，听见那些侍卫齐刷刷跪下的声音。他的手被魏无双握着，那手握得更紧了，紧得他有些疼。他没有抽开，只是让那个人握着，等着。魏无双睁开眼，看着他。“跟紧我。”萧珩点了点头。“好。”
魏无双松开他的手，掀开车帘，先下了车。他站在车外，转过身，伸出手。萧珩看着那只手，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他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那手微凉，稳稳的，把他从车里拉出来。他站在地上，腿有些软，扶着那个人的手才没有倒下去。他抬起头，看着那扇宫门。朱红色的，很高，很大，门环是金的，擦得锃亮。他看过无数次这扇门，可从来没有以这样的身份走进去过。不是太子，不是殿下，是楚公子，是九千岁府里的楚公子。他深吸一口气，跟在魏无双身后，走进了那扇门。
甬道很长，两边的宫墙很高，把阳光都挡住了。萧珩走在魏无双身后，很近，近得能闻见他身上的熏香。他的手垂在身侧，攥着那块玉佩，攥得指节泛白。他不敢看两边，不敢看那些太监宫女，只是低着头，跟着那个人走。魏无双走在他前面半步，不远不近，刚好能把他挡在身后。他的步伐很稳，和平时一样，可萧珩知道他走得不快，他在等他。他加快了脚步，跟上去，和那个人并肩。
魏无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萧珩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两只交握的手，在宫道上，在那些太监宫女面前。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可他没抽开。他让那个人握着，走在宫道上，走在那些人面前。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是他的人，意味着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意味着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他的。他的脸有些红，可他笑了。
他们走过长长的甬道，走过汉白玉的台阶，走进太后居住的寿康宫。宫女们垂手而立，太监们跪了一地。魏无双没有看他们，只是握着萧珩的手，走进去。
太后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绛红色的宫装，头上戴着凤冠，珠翠摇曳。她看见魏无双牵着萧珩的手走进来，眼底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可萧珩看见了。他低下头，不敢看那个女人。
魏无双停下来，松开萧珩的手，行了一礼。“臣魏无双，参见太后。”萧珩跟在他身后，跪下。“草民参见太后。”
太后看着他们，看了很久。她的目光从魏无双身上移到萧珩身上，又从萧珩身上移回魏无双身上。她笑了，那笑容很淡，很矜持。“九千岁不必多礼。楚公子也不必多礼，起来吧。”
魏无双站起来，伸出手，把萧珩从地上扶起来。他没有松开那只手，就那样握着，站在太后面前。太后的目光落在那两只交握的手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九千岁对楚公子，真是体贴。”魏无双看着她。“楚公子身子弱，臣不放心他一个人。”太后笑了，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九千岁放心，本宫又不是老虎，不会吃了楚公子的。”
魏无双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握着萧珩的手。萧珩低着头，手被那个人握着，心里那些害怕慢慢散了。那个人在，他就不怕。
太后又看了他们很久，然后放下茶盏。“罢了，本宫也不留你们了。九千岁公务繁忙，楚公子身子又弱，早些回去吧。”魏无双行了一礼。“臣告退。”他握着萧珩的手，转身走了出去。萧珩跟在他身后，低着头，手被那个人握着，心里暖暖的。他知道那个人在护着他，在告诉太后，他是他的，谁也不能动。他跟着那个人，走出寿康宫，走过汉白玉的台阶，走过那条长长的甬道。
宫门就在前面。阳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地上，一片金黄。萧珩看着那片光，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害怕，不是紧张，是一种他说不清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化开的感觉。那个人握着他的手，走在宫道上，在那些人面前，没有松开过。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不在乎太后怎么想，不在乎那些太监宫女会不会传出去。他只知道他是他的，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萧珩的嘴角弯起来了，弯得很深。
他们走出宫门，登上马车。车帘放下来的那一刻，魏无双松开了他的手，靠在车厢上，闭着眼睛。萧珩看着他，看着那张疲惫的脸，看着那紧抿的嘴唇。他知道那个人紧张了一路，从上车的那一刻起就在紧张，紧张到现在，紧张得手指都在抖。他伸出手，握住了那个人的手。魏无双睁开眼，看着他。萧珩笑了。“没事了。我们出来了。”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个笑，看着那双弯起来的眼睛。他反握住那只手，把萧珩拉进怀里。萧珩靠在他胸口，手攥着他的衣襟，脸贴着他的心跳。那心跳很快，比他想象中还快。他知道那个人怕了，怕了一整天，从昨晚怕到现在，怕得心跳都乱了。他靠在那个人怀里，听着那心跳，一下，又一下，从快变慢，从乱变稳。他知道那个人慢慢平静下来了。他笑了，把脸埋进那人胸口。“我没事。你也没事。我们都好好的。”
魏无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他闭着眼睛，感受着那人的温度，那人的呼吸，那人的心跳。那人的心跳很慢，很稳，和他的不一样。他听着那心跳，听着听着，心里那些翻涌的东西慢慢静下来了。那人没事，他也没事，他们都好好的。他低下头，在那人头顶落下一吻。“嗯。”
那天晚上，萧珩靠在魏无双怀里，听他说太后的事。说她今天看他的眼神，说她问的那些话，说她最后放他们走的时候，眼底那一点不甘。萧珩听着，偶尔问几句，他就答。他们就这样聊着，聊到萧珩困得睁不开眼。他靠在那个人肩上，慢慢睡着了。睡着之前，他心里有一个念头——那个人握着他的手，走在宫道上，在那些人面前，没有松开过。他笑了，在梦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