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醉酒
萧珩从正院回来的时候，天还没有黑透。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他的脑子里全是那个人说的话——“你不需要，本督需要。”那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他知道那个人是为他好，知道他是怕林远再伤害他，知道他是怕他离开。可他还是难受，因为他不需要被人看着，不需要被人保护，不需要被人当成一个易碎的、随时会碎的瓷器。他需要的是信任，是那个人相信他能自己面对那些风雨，相信他能自己保护自己，相信他能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他走进屋里，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屋里很暗，他没有点灯。他不想点灯，不想看见那些影子，不想看见那个人不在的事实。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柜子前，从最底层摸出一坛酒。那是去年中秋剩下的桂花酿，他一直没喝，不是不想喝，是不敢喝。他怕喝醉了，会说胡话，会做傻事，会让那个人担心。现在他不在乎了，他只想醉，醉了就不用想了，不用想那些刺，不用想那堵墙，不用想那个人为什么不信他。
他拍开泥封，抱起酒坛，灌了一大口。酒很甜，甜得发腻，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他胸口发烫。他又灌了一口，又一口。他不知道喝了多少，只知道酒坛越来越轻，他的头越来越重，眼前的东西开始晃动，晃得他眼花。他坐在地上，靠着床脚，抱着酒坛，傻傻地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因为那个人不信他，还是因为他自己不够好，还是因为他太在乎那个人了。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难受，难受得想把自己灌醉。
魏无双是在半个时辰后得到消息的。暗卫跪在书房里，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主子在房里喝酒，喝了很多，已经醉了。”魏无双的手顿了一下，笔尖停在纸上，洇出一大团墨。他看着那团墨，看了很久，然后放下笔，站起身来。他走得不快，和平时一样。可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得他数不清。他走过长廊，走过那扇门，走进那间院子。屋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只有月光从窗棂透进来，落在地上，一片银白。
他推开门，走进去。酒气扑面而来，浓得呛人。他皱了一下眉头，借着月光，看见萧珩坐在地上，靠着床脚，怀里抱着酒坛，头歪着，脸上全是泪痕。他的眼睛闭着，睫毛上还挂着泪，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重，带着酒气。魏无双站在那里，看着那张被泪水和酒气糊得乱七八糟的脸，看着那双红肿的眼睛，看着那还在微微发抖的嘴唇。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把酒坛从萧珩怀里拿走。酒坛已经空了，坛底还剩一点残酒，晃了晃，发出轻微的声响。萧珩的手还保持着抱着酒坛的姿势，指节僵着，慢慢收回来。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嘴里含混地说了什么，听不清。魏无双把酒坛放在一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萧珩的脸。那脸是凉的，可他的指尖是热的。萧珩的睫毛颤了一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红红的，湿湿的，蒙着一层酒气，迷迷蒙蒙的，像是隔着一层雾。他看着魏无双，看了很久，像是在辨认他是谁。然后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别的什么。“你来了。”他的声音很哑，很低，带着酒气。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双迷蒙的、却亮亮的眼睛。“本督来了。”萧珩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忽然哭了，不是无声的流泪，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哭。他的肩膀在抖，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你到底是爱我还是利用我？”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带着酒气，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魏无双的心猛地一颤。他看着萧珩，看着那张被泪水和酒气糊得乱七八糟的脸，看着那双红红的、湿湿的眼睛。那话像一把刀，扎在他心上，不是疼，是酸，是那种说不清的、堵得慌的酸。他想起林远说的话——“他是在利用你，你不过是他的棋子。”他知道萧珩不信，知道他知道那是谣言。可那些话还是扎进去了，扎在他心里，扎在他梦里，扎在他喝醉后的胡话里。他恨林远，恨他为什么要说那些话，恨他为什么要让萧珩难受，恨他为什么要让他们之间出现那道裂缝。他恨，恨得要命。
他伸出手，把萧珩拉进怀里，抱得很紧。萧珩靠在他胸口，手攥着他的衣襟，脸贴着他的心跳。那心跳很快，比他想象中还快。他知道他在心疼，在难受，在恨。他靠在那人怀里，哭着，浑身发抖。
“本督爱你，从来没有利用。”魏无双的声音很低，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很重，重得萧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萧珩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他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那你为什么不信我？”他的声音很哑，很低，带着哭腔。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双红红的、湿湿的眼睛。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心疼，不是酸涩，是一种他说不清的、又重又沉的东西。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在说他派人监视他，在说他不信他能够自己面对那些风雨，在说他把他当成一个需要被保护、被看管、不被信任的人。他不是不信他，他是怕，怕他受到伤害，怕他离开，怕他不要他了。他怕，怕得要命。
“本督信你，是怕你被伤害。”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可那话里的东西很重，重得萧珩的眼泪又涌上来了。
萧珩看着他，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那一丝恐惧。他知道他在怕，怕林远再接近他，怕那些话再扎进他心里，怕他信了，怕他离开。他不能让他不怕，他只能让他知道，他不会离开。
“我不会离开你。”他的声音很哑，很低，可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双亮亮的、坚定的眼睛。他低下头，在萧珩额头上落下一吻。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本督知道。”
萧珩靠在他怀里，手攥着他的衣襟，脸贴着他的心跳。那心跳很快，比他想象中还快。他听着那心跳，听着听着，自己的心跳也慢下来了，和那个人的融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他的眼泪还在流，可他已经不难受了。那个人说爱他，说从来没有利用，说他信他，只是怕他被伤害。他信了，他什么都信。
魏无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他的手轻轻拍着萧珩的背，一下，又一下。他看着窗外那轮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院子里那棵海棠上，照在那些光秃秃的枝丫上。他的心里很静，那些翻涌的东西都静下来了。这个人在这里，在他怀里，他不用怕了。
过了很久，萧珩的哭声停了。他靠在魏无双怀里，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很稳。他没有睡着，他只是不想动，不想离开这个怀抱。魏无双也没有动，他抱着他，让他靠着，让他听着他的心跳。
“你以后，不许再一个人喝酒。”魏无双的声音很低，很轻。萧珩睁开眼睛，从那人怀里抬起头，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你以后，不许再派人看着我。”魏无双看着他，看了很久。“好。”萧珩看着他，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那一丝妥协。他笑了，笑着，眼泪又流下来了。“你答应了。”魏无双看着他。“本督答应了。”萧珩把脸埋回他胸口。“不许反悔。”魏无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本督从不反悔。”
那天晚上，萧珩靠在魏无双怀里，把那坛酒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说他是怎么从柜子最底层翻出来的，是怎么拍开泥封的，是怎么一口一口灌下去的。说他喝第一口的时候觉得甜，喝第二口的时候觉得苦，喝到最后什么都不觉得了，只觉得晕。魏无双听着，手攥着他的衣襟，攥得指节泛白。他心疼，可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抱着他，抱得很紧。
“以后，想喝酒的时候，本督陪你。”他的声音很低，很轻。萧珩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你会喝醉吗？”魏无双看着他。“不会。”萧珩笑了。“那你没意思。”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张笑着的脸。“本督醉了，谁照顾你？”萧珩把脸埋回他胸口。“你每次都这样说。”魏无双没有说话。他抱着那人，下巴抵在他头顶。他不能醉，他醉了，就没有人照顾他了。
他走进屋里，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屋里很暗，他没有点灯。他不想点灯，不想看见那些影子，不想看见那个人不在的事实。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柜子前，从最底层摸出一坛酒。那是去年中秋剩下的桂花酿，他一直没喝，不是不想喝，是不敢喝。他怕喝醉了，会说胡话，会做傻事，会让那个人担心。现在他不在乎了，他只想醉，醉了就不用想了，不用想那些刺，不用想那堵墙，不用想那个人为什么不信他。
他拍开泥封，抱起酒坛，灌了一大口。酒很甜，甜得发腻，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他胸口发烫。他又灌了一口，又一口。他不知道喝了多少，只知道酒坛越来越轻，他的头越来越重，眼前的东西开始晃动，晃得他眼花。他坐在地上，靠着床脚，抱着酒坛，傻傻地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因为那个人不信他，还是因为他自己不够好，还是因为他太在乎那个人了。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难受，难受得想把自己灌醉。
魏无双是在半个时辰后得到消息的。暗卫跪在书房里，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主子在房里喝酒，喝了很多，已经醉了。”魏无双的手顿了一下，笔尖停在纸上，洇出一大团墨。他看着那团墨，看了很久，然后放下笔，站起身来。他走得不快，和平时一样。可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得他数不清。他走过长廊，走过那扇门，走进那间院子。屋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只有月光从窗棂透进来，落在地上，一片银白。
他推开门，走进去。酒气扑面而来，浓得呛人。他皱了一下眉头，借着月光，看见萧珩坐在地上，靠着床脚，怀里抱着酒坛，头歪着，脸上全是泪痕。他的眼睛闭着，睫毛上还挂着泪，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重，带着酒气。魏无双站在那里，看着那张被泪水和酒气糊得乱七八糟的脸，看着那双红肿的眼睛，看着那还在微微发抖的嘴唇。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把酒坛从萧珩怀里拿走。酒坛已经空了，坛底还剩一点残酒，晃了晃，发出轻微的声响。萧珩的手还保持着抱着酒坛的姿势，指节僵着，慢慢收回来。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嘴里含混地说了什么，听不清。魏无双把酒坛放在一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萧珩的脸。那脸是凉的，可他的指尖是热的。萧珩的睫毛颤了一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红红的，湿湿的，蒙着一层酒气，迷迷蒙蒙的，像是隔着一层雾。他看着魏无双，看了很久，像是在辨认他是谁。然后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别的什么。“你来了。”他的声音很哑，很低，带着酒气。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双迷蒙的、却亮亮的眼睛。“本督来了。”萧珩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忽然哭了，不是无声的流泪，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哭。他的肩膀在抖，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你到底是爱我还是利用我？”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带着酒气，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魏无双的心猛地一颤。他看着萧珩，看着那张被泪水和酒气糊得乱七八糟的脸，看着那双红红的、湿湿的眼睛。那话像一把刀，扎在他心上，不是疼，是酸，是那种说不清的、堵得慌的酸。他想起林远说的话——“他是在利用你，你不过是他的棋子。”他知道萧珩不信，知道他知道那是谣言。可那些话还是扎进去了，扎在他心里，扎在他梦里，扎在他喝醉后的胡话里。他恨林远，恨他为什么要说那些话，恨他为什么要让萧珩难受，恨他为什么要让他们之间出现那道裂缝。他恨，恨得要命。
他伸出手，把萧珩拉进怀里，抱得很紧。萧珩靠在他胸口，手攥着他的衣襟，脸贴着他的心跳。那心跳很快，比他想象中还快。他知道他在心疼，在难受，在恨。他靠在那人怀里，哭着，浑身发抖。
“本督爱你，从来没有利用。”魏无双的声音很低，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很重，重得萧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萧珩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他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那你为什么不信我？”他的声音很哑，很低，带着哭腔。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双红红的、湿湿的眼睛。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心疼，不是酸涩，是一种他说不清的、又重又沉的东西。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在说他派人监视他，在说他不信他能够自己面对那些风雨，在说他把他当成一个需要被保护、被看管、不被信任的人。他不是不信他，他是怕，怕他受到伤害，怕他离开，怕他不要他了。他怕，怕得要命。
“本督信你，是怕你被伤害。”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可那话里的东西很重，重得萧珩的眼泪又涌上来了。
萧珩看着他，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那一丝恐惧。他知道他在怕，怕林远再接近他，怕那些话再扎进他心里，怕他信了，怕他离开。他不能让他不怕，他只能让他知道，他不会离开。
“我不会离开你。”他的声音很哑，很低，可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双亮亮的、坚定的眼睛。他低下头，在萧珩额头上落下一吻。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本督知道。”
萧珩靠在他怀里，手攥着他的衣襟，脸贴着他的心跳。那心跳很快，比他想象中还快。他听着那心跳，听着听着，自己的心跳也慢下来了，和那个人的融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他的眼泪还在流，可他已经不难受了。那个人说爱他，说从来没有利用，说他信他，只是怕他被伤害。他信了，他什么都信。
魏无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他的手轻轻拍着萧珩的背，一下，又一下。他看着窗外那轮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院子里那棵海棠上，照在那些光秃秃的枝丫上。他的心里很静，那些翻涌的东西都静下来了。这个人在这里，在他怀里，他不用怕了。
过了很久，萧珩的哭声停了。他靠在魏无双怀里，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很稳。他没有睡着，他只是不想动，不想离开这个怀抱。魏无双也没有动，他抱着他，让他靠着，让他听着他的心跳。
“你以后，不许再一个人喝酒。”魏无双的声音很低，很轻。萧珩睁开眼睛，从那人怀里抬起头，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你以后，不许再派人看着我。”魏无双看着他，看了很久。“好。”萧珩看着他，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那一丝妥协。他笑了，笑着，眼泪又流下来了。“你答应了。”魏无双看着他。“本督答应了。”萧珩把脸埋回他胸口。“不许反悔。”魏无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本督从不反悔。”
那天晚上，萧珩靠在魏无双怀里，把那坛酒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说他是怎么从柜子最底层翻出来的，是怎么拍开泥封的，是怎么一口一口灌下去的。说他喝第一口的时候觉得甜，喝第二口的时候觉得苦，喝到最后什么都不觉得了，只觉得晕。魏无双听着，手攥着他的衣襟，攥得指节泛白。他心疼，可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抱着他，抱得很紧。
“以后，想喝酒的时候，本督陪你。”他的声音很低，很轻。萧珩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你会喝醉吗？”魏无双看着他。“不会。”萧珩笑了。“那你没意思。”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张笑着的脸。“本督醉了，谁照顾你？”萧珩把脸埋回他胸口。“你每次都这样说。”魏无双没有说话。他抱着那人，下巴抵在他头顶。他不能醉，他醉了，就没有人照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