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坦白
萧珩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头像是被人劈成了两半。不是夸张，是真的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太阳穴那里一下一下地凿，凿得他眼冒金星。他躺在床榻上，望着帐顶，帐顶的白在晃动，晃得他恶心。他闭上眼睛，那晃动还在，从眼皮外面透进来，白花花的，像是在他脑子里放烟火。他呻吟了一声，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酒气，还有那个人身上的熏香。他闻着那熏香，想起昨晚的事——他抱着酒坛，坐在地上，哭，那个人来了，抱着他，说“本督爱你”。他的脸烧起来了，不是害羞，是丢人。他不知道自己还说了什么，只记得说了很多，多到他不敢回想。
门被推开了。脚步声很轻，很稳，是那个人的。萧珩没有抬头，把脸埋得更深了。魏无双在床边坐下，手里端着一只碗，热气腾腾的。他低头看着那颗埋在枕头里的头，看着那露出来的红透的耳根。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抚了抚那人的头发。“起来，喝醒酒汤。”萧珩没有动。他的声音闷闷的，从枕头里传出来。“不喝。”魏无双的手停了一下。“不喝头会更疼。”萧珩的声音更闷了。“疼死算了。”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颗固执地埋在枕头里的头。他没有再劝，只是把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伸出手，把萧珩从枕头里捞出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萧珩没有挣，他靠在那人胸口，闭着眼睛，头还是很疼，可他没有那么难受了。那人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暖洋洋的，把他整个人都裹住了。魏无双端起碗，舀了一勺醒酒汤，吹了吹，送到萧珩嘴边。“张嘴。”萧珩张开嘴，喝了。汤很苦，苦得他皱了一下眉头。魏无双又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过去。萧珩又喝了。一勺又一勺，一碗汤喂完了，萧珩的眉头皱了好几次，可他没说苦。魏无双把碗放在一边，用帕子擦了擦他的嘴角。
萧珩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手攥着他的衣襟。他的头还是疼，可他已经不想死了。他想活着，想靠在这个人怀里，想听他说话，想闻他身上的熏香。他想起昨晚的事，想起自己问的那句话——“你到底是爱我还是利用我？”他的脸又烧起来了，烧得厉害。他不敢看那个人，不敢问他记不记得，不敢问他怎么回答的。他怕他记得，怕他笑他，怕他生气。
“昨晚，我说了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试探。
魏无双的手顿了一下，只是一下。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那微微发抖的睫毛，看着那红透的耳根。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很低，很轻。“你说我不信你。”萧珩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的手攥紧了魏无双的衣襟，指节泛白。他想起自己说的那些话，想起自己哭着问“那你为什么不信我”，想起自己说“我不会离开你”。他的眼眶红了，可他忍着，没有让眼泪流下来。他不想哭，不想在他面前示弱，不想让他知道他有多在乎他的信任。
“我是怕你嫌弃我。”他的声音很哑，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魏无双的手停住了。他看着萧珩，看着那张低下去的、不敢看他的脸。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心疼，不是酸涩，是一种他说不清的、又重又沉的东西。他知道这人在怕什么，怕他嫌弃他出身不好，怕他嫌弃他不够好，怕他嫌弃他不能和他并肩站在一起。他不会，他永远不会。
“本督永远不会嫌弃你。”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很重，重得萧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萧珩抬起头，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他，小小的，缩在瞳仁里，可那小小的他有泪。他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真的？”魏无双看着他。“本督什么时候骗过你？”萧珩看着他，看着那张平静的、却认真的脸。他想起那封陈情书，想起那些落满灰尘的字。那个人骗过他，可他不想再提了。那些都过去了，他只想信他，只想以后都信他。
那天上午，他们说了很久的话。萧珩靠在魏无双怀里，把心里的那些疑虑、那些不安、那些说不清的东西都说了出来。说他怕他嫌弃他，怕他后悔把他留在身边，怕他有一天会觉得他不值得。魏无双听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没有打断。他听他说完，然后开口了，声音很低，很轻。“本督不会嫌弃你，不会后悔，不会觉得你不值得。”他看着他，看着那双亮亮的、带着泪的眼睛。“你是本督的命。”
萧珩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他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那一丝决绝，那一丝不顾一切。他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是他的命，他不能没有他，就像他不能没有他一样。他靠在那人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我也是。”
魏无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他的手轻轻拍着萧珩的背，一下，又一下。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他们就这样抱着，从上午抱到中午，从中午抱到下午。没有人说话，他们不需要说话。那些话，那些压了很久的话，终于说出来了。不重了，不沉了。轻了。
傍晚的时候，魏无双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本督以后，不会再派人看着你。”萧珩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那林远呢？”魏无双看着他。“本督会处理。”萧珩看着他，看了很久。“你答应我，不要做危险的事。”魏无双看着他。“本督答应你。”萧珩把脸埋回他胸口。“你每次都答应，可每次都做危险的事。”魏无双没有说话。他抱着那人，下巴抵在他头顶。他这次是真的，他不想再让他担心了，不想再让他哭了，不想再让他一个人喝酒了。他要好好活着，陪着他，一辈子。
那天晚上，萧珩靠在魏无双怀里，看着窗外那轮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院子里那棵海棠上，照在那些光秃秃的枝丫上。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着魏无双。“你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不许瞒我。”魏无双低头看着他。“好。”萧珩看着他。“也不许一个人扛。”魏无双看着他。“好。”萧珩看着他。“你说了两个好，我都记住了。”魏无双看着他。“本督说到做到。”萧珩把脸埋进他胸口。“你每次都说到做到。”魏无双没有说话。他抱着那人，下巴抵在他头顶。他这次是真的，他不想再瞒他了，不想再一个人扛了，不想再让他担心了。他要告诉他，什么都告诉他。他会的，他一定会的。
那天夜里，萧珩靠在魏无双怀里，睡着了。他的手还攥着魏无双的衣襟，攥得指节泛白。魏无双没有睡，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那张还有些红的、还有些肿的脸。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在萧珩额头上落下一吻。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你是本督的命。”他的声音很低，很轻，那人没有醒，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嘴角弯得更深了。他看着那弯起的嘴角，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抱着那个人。他没有睡，他在想林远，想怎么处理那个人，怎么让他再也不能靠近萧珩，怎么让他再也不能说那些话。他要想办法，要保护好他，不能让他再受伤害。他是他的命，他不能让他有事。
门被推开了。脚步声很轻，很稳，是那个人的。萧珩没有抬头，把脸埋得更深了。魏无双在床边坐下，手里端着一只碗，热气腾腾的。他低头看着那颗埋在枕头里的头，看着那露出来的红透的耳根。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抚了抚那人的头发。“起来，喝醒酒汤。”萧珩没有动。他的声音闷闷的，从枕头里传出来。“不喝。”魏无双的手停了一下。“不喝头会更疼。”萧珩的声音更闷了。“疼死算了。”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颗固执地埋在枕头里的头。他没有再劝，只是把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伸出手，把萧珩从枕头里捞出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萧珩没有挣，他靠在那人胸口，闭着眼睛，头还是很疼，可他没有那么难受了。那人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暖洋洋的，把他整个人都裹住了。魏无双端起碗，舀了一勺醒酒汤，吹了吹，送到萧珩嘴边。“张嘴。”萧珩张开嘴，喝了。汤很苦，苦得他皱了一下眉头。魏无双又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过去。萧珩又喝了。一勺又一勺，一碗汤喂完了，萧珩的眉头皱了好几次，可他没说苦。魏无双把碗放在一边，用帕子擦了擦他的嘴角。
萧珩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手攥着他的衣襟。他的头还是疼，可他已经不想死了。他想活着，想靠在这个人怀里，想听他说话，想闻他身上的熏香。他想起昨晚的事，想起自己问的那句话——“你到底是爱我还是利用我？”他的脸又烧起来了，烧得厉害。他不敢看那个人，不敢问他记不记得，不敢问他怎么回答的。他怕他记得，怕他笑他，怕他生气。
“昨晚，我说了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试探。
魏无双的手顿了一下，只是一下。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那微微发抖的睫毛，看着那红透的耳根。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很低，很轻。“你说我不信你。”萧珩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的手攥紧了魏无双的衣襟，指节泛白。他想起自己说的那些话，想起自己哭着问“那你为什么不信我”，想起自己说“我不会离开你”。他的眼眶红了，可他忍着，没有让眼泪流下来。他不想哭，不想在他面前示弱，不想让他知道他有多在乎他的信任。
“我是怕你嫌弃我。”他的声音很哑，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魏无双的手停住了。他看着萧珩，看着那张低下去的、不敢看他的脸。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心疼，不是酸涩，是一种他说不清的、又重又沉的东西。他知道这人在怕什么，怕他嫌弃他出身不好，怕他嫌弃他不够好，怕他嫌弃他不能和他并肩站在一起。他不会，他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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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督永远不会嫌弃你。”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很重，重得萧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萧珩抬起头，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他，小小的，缩在瞳仁里，可那小小的他有泪。他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真的？”魏无双看着他。“本督什么时候骗过你？”萧珩看着他，看着那张平静的、却认真的脸。他想起那封陈情书，想起那些落满灰尘的字。那个人骗过他，可他不想再提了。那些都过去了，他只想信他，只想以后都信他。
那天上午，他们说了很久的话。萧珩靠在魏无双怀里，把心里的那些疑虑、那些不安、那些说不清的东西都说了出来。说他怕他嫌弃他，怕他后悔把他留在身边，怕他有一天会觉得他不值得。魏无双听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没有打断。他听他说完，然后开口了，声音很低，很轻。“本督不会嫌弃你，不会后悔，不会觉得你不值得。”他看着他，看着那双亮亮的、带着泪的眼睛。“你是本督的命。”
萧珩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他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那一丝决绝，那一丝不顾一切。他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是他的命，他不能没有他，就像他不能没有他一样。他靠在那人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我也是。”
魏无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他的手轻轻拍着萧珩的背，一下，又一下。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他们就这样抱着，从上午抱到中午，从中午抱到下午。没有人说话，他们不需要说话。那些话，那些压了很久的话，终于说出来了。不重了，不沉了。轻了。
傍晚的时候，魏无双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本督以后，不会再派人看着你。”萧珩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那林远呢？”魏无双看着他。“本督会处理。”萧珩看着他，看了很久。“你答应我，不要做危险的事。”魏无双看着他。“本督答应你。”萧珩把脸埋回他胸口。“你每次都答应，可每次都做危险的事。”魏无双没有说话。他抱着那人，下巴抵在他头顶。他这次是真的，他不想再让他担心了，不想再让他哭了，不想再让他一个人喝酒了。他要好好活着，陪着他，一辈子。
那天晚上，萧珩靠在魏无双怀里，看着窗外那轮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院子里那棵海棠上，照在那些光秃秃的枝丫上。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着魏无双。“你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不许瞒我。”魏无双低头看着他。“好。”萧珩看着他。“也不许一个人扛。”魏无双看着他。“好。”萧珩看着他。“你说了两个好，我都记住了。”魏无双看着他。“本督说到做到。”萧珩把脸埋进他胸口。“你每次都说到做到。”魏无双没有说话。他抱着那人，下巴抵在他头顶。他这次是真的，他不想再瞒他了，不想再一个人扛了，不想再让他担心了。他要告诉他，什么都告诉他。他会的，他一定会的。
那天夜里，萧珩靠在魏无双怀里，睡着了。他的手还攥着魏无双的衣襟，攥得指节泛白。魏无双没有睡，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那张还有些红的、还有些肿的脸。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在萧珩额头上落下一吻。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你是本督的命。”他的声音很低，很轻，那人没有醒，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嘴角弯得更深了。他看着那弯起的嘴角，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抱着那个人。他没有睡，他在想林远，想怎么处理那个人，怎么让他再也不能靠近萧珩，怎么让他再也不能说那些话。他要想办法，要保护好他，不能让他再受伤害。他是他的命，他不能让他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