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那你在片场别勾我。
第二天，片场。
顾渊到的时候，周泽宽已经在了，头发还带着刚洗过的湿气。他靠在休息椅上，手里夹着烟，烟雾慢悠悠绕着他的眉眼。
看见顾渊，他歪头笑了一下，“顾老师，昨晚睡得好吗？”
顾渊没回答。他坐下，翻开剧本，昨晚的记忆像被摁了循环键——周泽宽指尖划过他脊椎的触感，掌心贴住后颈时的温度，还有那句压低了的“说句好听的”。
他闭了闭眼，把那些画面硬生生压下去。
“顾老师？”周泽宽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剧本拿反了。”
顾渊睁开眼，低头一看，确实反了。
他把剧本正过来，没看周泽宽。
周泽宽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今天拍的是双人贴身对峙戏。狭窄的走廊，两人近身错位，肩膀蹭着肩膀，呼吸交叠。
“第28场，第一次——开机！”
顾渊迈步上前，掌心抵住周泽宽的肩膀，把他按在墙上。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卡在“戏里”和“戏外”的边界上。
周泽宽后背撞上墙面，闷响一声，没躲。
他的视线落在顾渊脸上，嘴唇微张，“你——”
台词没说下去。因为顾渊的拇指在他锁骨下方蹭了一下，隔着薄薄的衣服，那一小块皮肤像被烫了一下。
周泽宽的眼神变了。不是许知意的惊恐，是周泽宽自己的——他眯了眯眼，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卡！”导演喊停，“情绪不错，但顾渊你手的位置偏了，再来。”
顾渊松开手，退开。
周泽宽靠在墙上，歪头看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顾老师，你刚才蹭的是我昨晚被你咬的地方。”
顾渊的耳尖红了。
第二条开拍。这次顾渊没有碰他的锁骨。他掐住周泽宽的下巴，拇指压在他下唇上，指腹蹭过唇瓣。
周泽宽抬眼，眼底有戏里许知意的屈辱，也有戏外周泽宽的挑衅。
“你放开——”他的声音带着颤，但嘴唇贴着顾渊的拇指，气息喷在指腹上，又湿又烫。
顾渊的手指顿了一下。
“卡！”导演又喊了，“顾渊，你愣什么？再来！”
周泽宽抬手，用拇指蹭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然后看着顾渊，笑了，“顾老师，昨天自己不要，今天又在想，你太拧巴了。”
顾渊垂着眼，没说话。但他的手指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第三条开拍。
顾渊再次把周泽宽按在墙上。这次他的力道稳了，眼神也对了。但就在台词说到一半的时候，周泽宽忽然往前挪了半步。
不是剧本里的动作。是周泽宽自己加的。
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周泽宽微微仰头，嘴唇几乎擦着顾渊的下巴，声音轻得像气音，“顾延舟，我死都不可能爱上你！”
然后他退开。
顾渊僵在原地。
“卡！”导演拍了下大腿，“这条过了！漂亮！”
收工后，周泽宽靠在保姆车边上抽烟。
顾渊从片场出来，站在几步外，没走过来。
周泽宽吐出一口烟，隔着烟雾看他，“站那么远干嘛？怕我吃了你？”
顾渊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两个人之间不到一步的距离。霓虹灯光落在他肩头，他的侧脸被光影切割出冷硬的轮廓。
周泽宽歪头看他，“今天在片场，你抖了两次。”
顾渊没说话。
“第一次是我说‘你放开’的时候。”周泽宽把烟掐灭，声音不高，“第二次是我看你的时候。”
顾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周泽宽伸手，指尖点在他胸口，“你怕什么？”
顾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没松，“……你。”
周泽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怕我什么？”
顾渊盯着他，没回答。他松开手，退后一步，“明天还有戏。早点休息。”
说完，他转身走了。
周泽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来。
次日，片场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李云梦的秘书，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她找到导演，在角落里说了几句话。
导演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苏晚凑过来，压低声音，“李云梦派人来盯场了。她对导演说，‘李总很关注剧组，尤其是两位主演的互动。’”
周泽宽笑了一声，“她倒是闲。”
“你别不当回事。”苏晚急了，“她要是抓到把柄，你——”
“知道了。”周泽宽打断她，“我会注意的。”
下午的戏，顾渊明显不在状态。不是走位偏了，就是力道太重。第三次NG的时候，导演放下剧本，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你今天怎么回事？”
顾渊没说话。
周泽宽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导演，休息十分钟吧。顾老师可能需要缓缓。”
导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顾渊，挥手，“休息十分钟。”
片场散了。周泽宽走到顾渊面前，压低声音，“有人盯着。”
顾渊抬眼。
“李云梦的秘书。”周泽宽说，“在角落。你越这样，她越觉得有问题。”
顾渊的视线扫过去，果然看见一个女人站在阴影里，目光不时往这边瞟。
“知道了。”顾渊说。
“知道了没用。”周泽宽的声音很轻，“你得控制住自己。”
顾渊看着他，“那你在片场别勾我。”
周泽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我屏住呼吸？”
他转身走了。
顾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收工后，顾渊独自回到酒店。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是一条取件提醒——老照片修复好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锁屏，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周泽宽。
晚上，周泽宽洗完澡，靠在床头刷手机。门铃响了。
他走过去开门，顾渊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什么东西？”周泽宽问。
顾渊没回答，走进来，把信封放在茶几上，“李云梦让人送来的。”
周泽宽拆开信封，里面是一份综艺邀约。
户外露营双人常驻综艺，拍摄周期两周，下个月开机。
“果然是商人，为了不影响进度派人盯梢，为了剧的热度捆绑综艺。”周泽宽把合约扔回茶几上，“你怎么看？”
“不想去。”顾渊说。
“我也不想去。”周泽宽靠在沙发上，翘起腿，“但合同签了，不去就是违约。”
顾渊没说话。
周泽宽看着他，忽然笑了，“不过，露营也挺好的。野外，没人盯着。”
顾渊的呼吸乱了。
“行了，不逗你了。”周泽宽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戏。”
顾渊没动。他盯着周泽宽，喉结滚动了一下。
“怎么？”周泽宽挑眉，“今天又愿意了？”
顾渊转身走了。
周泽宽靠在沙发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刚才拍顾渊肩膀的那只手，仿佛还残留有温度。
他笑了一声，把手机拿起来，扫了一眼综艺邀约的日期，嘴角慢慢勾起来。
和杀青时间几乎无缝衔接。
露营……好像也不错。
顾渊到的时候，周泽宽已经在了，头发还带着刚洗过的湿气。他靠在休息椅上，手里夹着烟，烟雾慢悠悠绕着他的眉眼。
看见顾渊，他歪头笑了一下，“顾老师，昨晚睡得好吗？”
顾渊没回答。他坐下，翻开剧本，昨晚的记忆像被摁了循环键——周泽宽指尖划过他脊椎的触感，掌心贴住后颈时的温度，还有那句压低了的“说句好听的”。
他闭了闭眼，把那些画面硬生生压下去。
“顾老师？”周泽宽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剧本拿反了。”
顾渊睁开眼，低头一看，确实反了。
他把剧本正过来，没看周泽宽。
周泽宽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今天拍的是双人贴身对峙戏。狭窄的走廊，两人近身错位，肩膀蹭着肩膀，呼吸交叠。
“第28场，第一次——开机！”
顾渊迈步上前，掌心抵住周泽宽的肩膀，把他按在墙上。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卡在“戏里”和“戏外”的边界上。
周泽宽后背撞上墙面，闷响一声，没躲。
他的视线落在顾渊脸上，嘴唇微张，“你——”
台词没说下去。因为顾渊的拇指在他锁骨下方蹭了一下，隔着薄薄的衣服，那一小块皮肤像被烫了一下。
周泽宽的眼神变了。不是许知意的惊恐，是周泽宽自己的——他眯了眯眼，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卡！”导演喊停，“情绪不错，但顾渊你手的位置偏了，再来。”
顾渊松开手，退开。
周泽宽靠在墙上，歪头看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顾老师，你刚才蹭的是我昨晚被你咬的地方。”
顾渊的耳尖红了。
第二条开拍。这次顾渊没有碰他的锁骨。他掐住周泽宽的下巴，拇指压在他下唇上，指腹蹭过唇瓣。
周泽宽抬眼，眼底有戏里许知意的屈辱，也有戏外周泽宽的挑衅。
“你放开——”他的声音带着颤，但嘴唇贴着顾渊的拇指，气息喷在指腹上，又湿又烫。
顾渊的手指顿了一下。
“卡！”导演又喊了，“顾渊，你愣什么？再来！”
周泽宽抬手，用拇指蹭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然后看着顾渊，笑了，“顾老师，昨天自己不要，今天又在想，你太拧巴了。”
顾渊垂着眼，没说话。但他的手指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第三条开拍。
顾渊再次把周泽宽按在墙上。这次他的力道稳了，眼神也对了。但就在台词说到一半的时候，周泽宽忽然往前挪了半步。
不是剧本里的动作。是周泽宽自己加的。
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周泽宽微微仰头，嘴唇几乎擦着顾渊的下巴，声音轻得像气音，“顾延舟，我死都不可能爱上你！”
然后他退开。
顾渊僵在原地。
“卡！”导演拍了下大腿，“这条过了！漂亮！”
收工后，周泽宽靠在保姆车边上抽烟。
顾渊从片场出来，站在几步外，没走过来。
周泽宽吐出一口烟，隔着烟雾看他，“站那么远干嘛？怕我吃了你？”
顾渊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两个人之间不到一步的距离。霓虹灯光落在他肩头，他的侧脸被光影切割出冷硬的轮廓。
周泽宽歪头看他，“今天在片场，你抖了两次。”
顾渊没说话。
“第一次是我说‘你放开’的时候。”周泽宽把烟掐灭，声音不高，“第二次是我看你的时候。”
顾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周泽宽伸手，指尖点在他胸口，“你怕什么？”
顾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没松，“……你。”
周泽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怕我什么？”
顾渊盯着他，没回答。他松开手，退后一步，“明天还有戏。早点休息。”
说完，他转身走了。
周泽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来。
次日，片场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李云梦的秘书，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她找到导演，在角落里说了几句话。
导演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苏晚凑过来，压低声音，“李云梦派人来盯场了。她对导演说，‘李总很关注剧组，尤其是两位主演的互动。’”
周泽宽笑了一声，“她倒是闲。”
“你别不当回事。”苏晚急了，“她要是抓到把柄，你——”
“知道了。”周泽宽打断她，“我会注意的。”
下午的戏，顾渊明显不在状态。不是走位偏了，就是力道太重。第三次NG的时候，导演放下剧本，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你今天怎么回事？”
顾渊没说话。
周泽宽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导演，休息十分钟吧。顾老师可能需要缓缓。”
导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顾渊，挥手，“休息十分钟。”
片场散了。周泽宽走到顾渊面前，压低声音，“有人盯着。”
顾渊抬眼。
“李云梦的秘书。”周泽宽说，“在角落。你越这样，她越觉得有问题。”
顾渊的视线扫过去，果然看见一个女人站在阴影里，目光不时往这边瞟。
“知道了。”顾渊说。
“知道了没用。”周泽宽的声音很轻，“你得控制住自己。”
顾渊看着他，“那你在片场别勾我。”
周泽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我屏住呼吸？”
他转身走了。
顾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收工后，顾渊独自回到酒店。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是一条取件提醒——老照片修复好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锁屏，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周泽宽。
晚上，周泽宽洗完澡，靠在床头刷手机。门铃响了。
他走过去开门，顾渊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什么东西？”周泽宽问。
顾渊没回答，走进来，把信封放在茶几上，“李云梦让人送来的。”
周泽宽拆开信封，里面是一份综艺邀约。
户外露营双人常驻综艺，拍摄周期两周，下个月开机。
“果然是商人，为了不影响进度派人盯梢，为了剧的热度捆绑综艺。”周泽宽把合约扔回茶几上，“你怎么看？”
“不想去。”顾渊说。
“我也不想去。”周泽宽靠在沙发上，翘起腿，“但合同签了，不去就是违约。”
顾渊没说话。
周泽宽看着他，忽然笑了，“不过，露营也挺好的。野外，没人盯着。”
顾渊的呼吸乱了。
“行了，不逗你了。”周泽宽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戏。”
顾渊没动。他盯着周泽宽，喉结滚动了一下。
“怎么？”周泽宽挑眉，“今天又愿意了？”
顾渊转身走了。
周泽宽靠在沙发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刚才拍顾渊肩膀的那只手，仿佛还残留有温度。
他笑了一声，把手机拿起来，扫了一眼综艺邀约的日期，嘴角慢慢勾起来。
和杀青时间几乎无缝衔接。
露营……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