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回家过年
腊月二十八，北京。
火车进站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沈清舟拎着行李下来，冷风扑面而来，冻得他一哆嗦。
周厉把围巾解下来，给他围上。
“走吧。”
出站口，还是那个穿军装的年轻人等着，看见他们招招手。
上了车，沈清舟攥着周厉的手，手心全是汗。
周厉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一点。
车子开进大院，在一栋独院门口停下。
红砖墙，铁门，院子里头搭着葡萄架，冬天叶子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藤，沈清舟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周厉看他一眼。
“紧张？”
沈清舟点头。
周厉伸手，揉了揉他后脑勺。
“有我呢。”
门开了。
周母站在门口，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看见沈清舟，眼睛一亮。
“清舟来了！快进来，外头冷！”
沈清舟刚进门，就被周母拉着往里走。屋里暖气足，一股炖肉的香味飘过来。
“坐坐坐，先暖和暖和，饭马上就好。”周母把他按在沙发上，又回头喊，“老周，清舟来了！”
周父从里屋出来，穿着件旧毛衣，手里拿着张报纸。
沈清舟赶紧站起来。
“伯父好。”
周父点点头。
“嗯！坐。”
然后就坐在对面，继续看报纸。
沈清舟坐着，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放！周厉在他旁边坐下，捏了捏他手腕。
厨房里传来周母忙活的声音，还有炖汤咕嘟咕嘟的响。
沈清舟紧张得偷偷打量这屋子，屋子收拾得干净。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柜子里摆着些奖状和照片，窗户对着院子，能看见外头的葡萄架。
周父翻了一页报纸，忽然开口。
“深圳那边，项目顺利吗？”
沈清舟愣了一下，赶紧答：“顺利，罗湖那块地已经开工了。”
周父点点头。
“嗯。好好干。”
然后又没话了。
沈清舟坐着，心里七上八下。
晚饭很丰盛。
红烧肉、炖鸡汤、糖醋排骨、清蒸鱼，摆了满满一桌。
周母一个劲儿给沈清舟夹菜。
“清舟多吃点，瘦了。”
“这个排骨是我特意学的，你尝尝。”
“汤多喝点，北京的冬天干。”
沈清舟碗里堆得冒尖，埋头吃，不敢抬头。
周厉在旁边，也吃，偶尔看他一眼。
周父坐在主位，一直没怎么说话。
吃到一半，周母去厨房端汤。桌上安静下来。
周父放下筷子。
“清舟。”
沈清舟心里一紧，抬头看他。
周父看着他，眼神很平，不凶，也不冷。
“你们的事，我很早就知道了。”
沈清舟愣住了。
周厉在旁边，筷子顿了顿，继续吃。
周父说：“上次去深圳，亲眼看见，是另一回事！回来想了半个月。”
他顿了顿。
“想通了。”
沈清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父继续说：“你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别的，我不干涉。”
沈清舟鼻子有点酸。
周父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但有一件事，我得说。”
沈清舟心里一紧。
周父说：“你们以后……得养个孩子。”
沈清舟愣住了。
周父说：“不是现在！是以后。你们老了，总得有人照顾！做父母的，都担心这个。”
他顿了顿，看着沈清舟。
“你们想过没有？”
沈清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答。
“伯父我……”
周厉忽然开口。
“想过。”
周父看向他。
周厉说：“等稳定下来，会想办法。”
周父点点头，没再问。
沈清舟低头看着碗里的饭，心里翻江倒海。
孩子。
这事儿，他真没想过。
周父又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他碗里。
沈清舟看着那块红烧肉，眼睛红了。
周父忽然说：“怎么还叫伯父？”
沈清舟抬头看他。
周父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
“该叫爸了。”
沈清舟愣住了。
周厉在旁边，嘴角勾起来。
沈清舟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爸……”
声音有点抖。
周父“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周母端着汤出来，看见沈清舟红着眼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了行了，吃饭吃饭，汤要凉了。”
她给每人盛了一碗汤，坐下。
沈清舟捧着碗，热气往上冒，熏得眼睛更酸了。
周厉在桌子底下，握住他的手。
沈清舟没挣开。
吃完饭，周母去洗碗，沈清舟想去帮忙，被按回沙发上。
“你也是儿子，你看周厉客气吗？”
沈清舟愣了一下。
周母笑着看他：“怎么，叫了爸，就不认我这个妈了？”
沈清舟脸一红。
“妈……”
周母应了一声，笑得更开心了。
“哎！”
周厉在旁边，嘴角一直勾着。
晚上，两人住在东厢房。
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收拾得干干净净，被子是新的，带着阳光的味道。
沈清舟坐在床边，发呆。
周厉走进来，关上门。
“想什么呢？”
沈清舟抬头看他。
“周厉。”
“嗯。”
“你爸……他说的那个孩子……”
周厉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
沈清舟说：“我从来没想过。”
周厉看着他。
沈清舟说：“我是穿来的！上辈子，这辈子，都没想过这事儿。”
周厉伸手，把他拉过来，抱住。
“不急。”
沈清舟靠在他肩上。
周厉说：“他说的是以后！以后再说。”
沈清舟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说：“周厉。”
“嗯。”
“你爸今天……说的那些话。”
周厉低头看他。
沈清舟说：“我没想到。”
周厉说：“没想到什么？”
沈清舟说：“没想到他会说那些。我以为……以为他最多就是不反对。”
周厉沉默了几秒。
“他是真把你当儿子了。”
沈清舟鼻子又一酸。
周厉把他抱紧。
“傻子。”
屋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管道偶尔咕噜一声。
沈清舟靠在周厉肩上，忽然笑了。
周厉说：“笑什么？”
沈清舟说：“笑我。”
周厉看着他。
沈清舟说：“来的时候紧张得要死，现在不想走了。”
周厉嘴角勾起来。
“那就不走。”
火车进站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沈清舟拎着行李下来，冷风扑面而来，冻得他一哆嗦。
周厉把围巾解下来，给他围上。
“走吧。”
出站口，还是那个穿军装的年轻人等着，看见他们招招手。
上了车，沈清舟攥着周厉的手，手心全是汗。
周厉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一点。
车子开进大院，在一栋独院门口停下。
红砖墙，铁门，院子里头搭着葡萄架，冬天叶子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藤，沈清舟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周厉看他一眼。
“紧张？”
沈清舟点头。
周厉伸手，揉了揉他后脑勺。
“有我呢。”
门开了。
周母站在门口，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看见沈清舟，眼睛一亮。
“清舟来了！快进来，外头冷！”
沈清舟刚进门，就被周母拉着往里走。屋里暖气足，一股炖肉的香味飘过来。
“坐坐坐，先暖和暖和，饭马上就好。”周母把他按在沙发上，又回头喊，“老周，清舟来了！”
周父从里屋出来，穿着件旧毛衣，手里拿着张报纸。
沈清舟赶紧站起来。
“伯父好。”
周父点点头。
“嗯！坐。”
然后就坐在对面，继续看报纸。
沈清舟坐着，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放！周厉在他旁边坐下，捏了捏他手腕。
厨房里传来周母忙活的声音，还有炖汤咕嘟咕嘟的响。
沈清舟紧张得偷偷打量这屋子，屋子收拾得干净。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柜子里摆着些奖状和照片，窗户对着院子，能看见外头的葡萄架。
周父翻了一页报纸，忽然开口。
“深圳那边，项目顺利吗？”
沈清舟愣了一下，赶紧答：“顺利，罗湖那块地已经开工了。”
周父点点头。
“嗯。好好干。”
然后又没话了。
沈清舟坐着，心里七上八下。
晚饭很丰盛。
红烧肉、炖鸡汤、糖醋排骨、清蒸鱼，摆了满满一桌。
周母一个劲儿给沈清舟夹菜。
“清舟多吃点，瘦了。”
“这个排骨是我特意学的，你尝尝。”
“汤多喝点，北京的冬天干。”
沈清舟碗里堆得冒尖，埋头吃，不敢抬头。
周厉在旁边，也吃，偶尔看他一眼。
周父坐在主位，一直没怎么说话。
吃到一半，周母去厨房端汤。桌上安静下来。
周父放下筷子。
“清舟。”
沈清舟心里一紧，抬头看他。
周父看着他，眼神很平，不凶，也不冷。
“你们的事，我很早就知道了。”
沈清舟愣住了。
周厉在旁边，筷子顿了顿，继续吃。
周父说：“上次去深圳，亲眼看见，是另一回事！回来想了半个月。”
他顿了顿。
“想通了。”
沈清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父继续说：“你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别的，我不干涉。”
沈清舟鼻子有点酸。
周父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但有一件事，我得说。”
沈清舟心里一紧。
周父说：“你们以后……得养个孩子。”
沈清舟愣住了。
周父说：“不是现在！是以后。你们老了，总得有人照顾！做父母的，都担心这个。”
他顿了顿，看着沈清舟。
“你们想过没有？”
沈清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答。
“伯父我……”
周厉忽然开口。
“想过。”
周父看向他。
周厉说：“等稳定下来，会想办法。”
周父点点头，没再问。
沈清舟低头看着碗里的饭，心里翻江倒海。
孩子。
这事儿，他真没想过。
周父又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他碗里。
沈清舟看着那块红烧肉，眼睛红了。
周父忽然说：“怎么还叫伯父？”
沈清舟抬头看他。
周父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
“该叫爸了。”
沈清舟愣住了。
周厉在旁边，嘴角勾起来。
沈清舟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爸……”
声音有点抖。
周父“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周母端着汤出来，看见沈清舟红着眼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了行了，吃饭吃饭，汤要凉了。”
她给每人盛了一碗汤，坐下。
沈清舟捧着碗，热气往上冒，熏得眼睛更酸了。
周厉在桌子底下，握住他的手。
沈清舟没挣开。
吃完饭，周母去洗碗，沈清舟想去帮忙，被按回沙发上。
“你也是儿子，你看周厉客气吗？”
沈清舟愣了一下。
周母笑着看他：“怎么，叫了爸，就不认我这个妈了？”
沈清舟脸一红。
“妈……”
周母应了一声，笑得更开心了。
“哎！”
周厉在旁边，嘴角一直勾着。
晚上，两人住在东厢房。
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收拾得干干净净，被子是新的，带着阳光的味道。
沈清舟坐在床边，发呆。
周厉走进来，关上门。
“想什么呢？”
沈清舟抬头看他。
“周厉。”
“嗯。”
“你爸……他说的那个孩子……”
周厉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
沈清舟说：“我从来没想过。”
周厉看着他。
沈清舟说：“我是穿来的！上辈子，这辈子，都没想过这事儿。”
周厉伸手，把他拉过来，抱住。
“不急。”
沈清舟靠在他肩上。
周厉说：“他说的是以后！以后再说。”
沈清舟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说：“周厉。”
“嗯。”
“你爸今天……说的那些话。”
周厉低头看他。
沈清舟说：“我没想到。”
周厉说：“没想到什么？”
沈清舟说：“没想到他会说那些。我以为……以为他最多就是不反对。”
周厉沉默了几秒。
“他是真把你当儿子了。”
沈清舟鼻子又一酸。
周厉把他抱紧。
“傻子。”
屋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管道偶尔咕噜一声。
沈清舟靠在周厉肩上，忽然笑了。
周厉说：“笑什么？”
沈清舟说：“笑我。”
周厉看着他。
沈清舟说：“来的时候紧张得要死，现在不想走了。”
周厉嘴角勾起来。
“那就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