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日常
周末早上，沈清舟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漏进来，正正打在脸上。
他眯着眼翻了个身，想继续睡，结果撞上一堵肉墙。
周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正靠在床头看材料。
沈清舟迷迷糊糊往他怀里拱了拱。
“几点了？”
“八点。”
沈清舟愣了一下，抬起头。
“八点？你咋不叫我？”
周厉低头看他。
“叫你干嘛？”
沈清舟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要紧事。
他又趴回去。
周厉继续看材料，手搭在他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
阳光慢慢移动，从床上爬到墙上。
外头有鸟叫，楼下有人在说话，远处传来货柜车的声音。
沈清舟趴了一会儿，彻底清醒了。
他爬起来，靠在周厉旁边，看那些材料。
全是数字，密密麻麻的。
“看得懂吗？”周厉问。
沈清舟摇头。
周厉嘴角勾了一下，把材料合上。
“那就不看。”
两人就这么靠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沈清舟忽然说：“周厉。”
“嗯。”
“今天干嘛？”
周厉想了想。
“不知道。”
沈清舟笑了。
“那就不知道地过。”
起床已经快九点了。
周厉去做早饭，沈清舟靠在厨房门口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周厉背上，那件白背心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
锅里煎着鸡蛋，滋滋响。
沈清舟忽然有点手痒，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周厉手顿了顿。
“干嘛？”
“没干嘛。”
周厉没说话，继续煎蛋。
沈清舟把脸贴在他背上，闻着油烟味混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心里：牙刷儿，这日子，舒服。
周厉听见了，嘴角勾起来。
吃完早饭，两人出门买菜。
筒子楼下头就有菜市场，几步路的事。沈清舟拎着篮子，周厉走旁边，两人慢慢逛。
卖菜的大妈看见他们，笑着招呼。
“哟，周队长，又陪弟弟买菜啊？”
周厉点点头。
沈清舟笑着叫了声“李姨”。
李大妈看看他，又看看周厉，压低声音说：“你哥对你可真好，每次来都陪着。”
沈清舟笑笑。
心里：好是好，就是晚上太折腾。
周厉看他一眼。
沈清舟赶紧低头挑菜。
买了条鱼，买了把青菜，又买了几个西红柿。沈清舟还想买排骨，周厉说太贵，下周再买。
沈清舟瞪他。
“周厉，你现在怎么越来越抠了？”
周厉说：“存钱买房。”
沈清舟愣了一下。
周厉已经往前走了。
沈清舟追上去。
“买房？买啥房？”
周厉说：“自己的房。”
沈清舟看着他。
周厉说：“总不能一直住筒子楼。”
沈清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里忽然有点暖。
下午，沈清舟去工作室转了一圈。
周末没人，就他一个。他翻了翻图纸，改了改几个节点，又坐了会儿。
小刘在墙上贴了一张年历，上面用红笔圈着几个日子。
沈清舟凑过去看都是项目节点，还有一个圈着，写着“小刘生日”。
他笑了笑。
这小伙子，还挺会过日子。
锁门的时候，他忽然想起刚来深圳那会儿，也是周末，也是一个人来工作室，但那会儿是没地方去，只能在工作室耗着。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有家。
晚上周厉做饭，沈清舟在旁边打下手。
鱼是清蒸的，青菜是蒜蓉的，西红柿炒鸡蛋。三菜一汤，摆了一桌。
沈清舟夹了一筷子鱼，点点头。
“周厉，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周厉说：“跟你学的。”
沈清舟愣了一下。
“跟我？我啥时候教过你？”
周厉说：“看会的。”
沈清舟笑了。
吃完饭，周厉洗碗，沈清舟在旁边擦碗。
水龙头哗哗响，外头传来小孩的叫声。
沈清舟忽然说：“周厉。”
“嗯。”
“今天这日子，挺好的。”
周厉没说话。
沈清舟说：“买菜，做饭，洗碗。没啥大事，但就是舒服。”
周厉把最后一个碗冲干净，关上水龙头，转过身看着他。
“以后天天这样。”
沈清舟笑了。
“你说的。”
周厉点头。
“我说的。”
晚上看电视。
黑白电视，信号不太好，时不时雪花点。周厉调了半天，总算清楚了些。
放的什么电视剧，沈清舟没看进去。他靠在周厉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
周厉的手搭在他腰上，拇指轻轻蹭着。
沈清舟忽然说：“周厉。”
“嗯。”
“你说，咱们以后买房子，买哪儿的？”
周厉想了想。
“海边吧。”
沈清舟抬头看他。
周厉说：“你不是喜欢看海吗？”
沈清舟愣了一下。
他确实喜欢看海。
刚来深圳的时候，周厉带他去过一次蛇口，他站在海边看了好久。
但他没说过。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看海？”
周厉低头看他。
“你的事，我都知道。”
沈清舟看着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凑过去，在周厉嘴角亲了一下。
周厉眼神暗了暗。
“看电视。”
沈清舟笑着靠回去。
十点多，准备睡觉。
沈清舟洗漱完出来，周厉已经躺床上了，手里还拿着那些材料。
沈清舟爬上床，靠在他旁边。
“还在看？”
周厉点头。
“快完了。”
沈清舟没说话，就那么靠着。
过了好一会儿，周厉把材料放下，关了灯。
黑暗里，沈清舟往他怀里缩了缩。
周厉的手搭在他腰上，慢慢揉着。
沈清舟闭上眼，快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周厉说。
“下个星期，可能要出差。”
沈清舟睁开眼。
“去哪儿？”
周厉说：“广州。有个案子，要跟那边对接。”
沈清舟点点头。
“几天？”
周厉说：“不一定。可能一周，可能半个月。”
沈清舟没说话。
周厉把他搂紧。
“办完就回来。”
沈清舟“嗯”了一声。
黑暗里，两人都没再说话。
沈清舟闭着眼，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
这日子，太好过了。
好到忘了，周厉还有工作，还有案子，还有那些他不知道的事。
周厉的手在他腰上停了停。
然后继续揉。
沈清舟慢慢睡着了。
睡着之前，迷迷糊糊听见周厉说了一句话。
没听清。
但应该是让他放心的话。
第二天早上，沈清舟醒来的时候，周厉已经不在了。
桌上放着早饭，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就几个字：去队里了！晚上回。饭在锅里。
沈清舟看着那张纸条，笑了。
他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里。
刷牙洗脸，吃早饭，然后出门去工作室。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沈清舟骑着车，忽然想起昨晚周厉说的话。
广州，案子，一周或者半个月。
他心里有点空，但更多的是别的什么。
周厉在办案，在抓坏人，在做他该做的事。
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漏进来，正正打在脸上。
他眯着眼翻了个身，想继续睡，结果撞上一堵肉墙。
周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正靠在床头看材料。
沈清舟迷迷糊糊往他怀里拱了拱。
“几点了？”
“八点。”
沈清舟愣了一下，抬起头。
“八点？你咋不叫我？”
周厉低头看他。
“叫你干嘛？”
沈清舟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要紧事。
他又趴回去。
周厉继续看材料，手搭在他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
阳光慢慢移动，从床上爬到墙上。
外头有鸟叫，楼下有人在说话，远处传来货柜车的声音。
沈清舟趴了一会儿，彻底清醒了。
他爬起来，靠在周厉旁边，看那些材料。
全是数字，密密麻麻的。
“看得懂吗？”周厉问。
沈清舟摇头。
周厉嘴角勾了一下，把材料合上。
“那就不看。”
两人就这么靠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沈清舟忽然说：“周厉。”
“嗯。”
“今天干嘛？”
周厉想了想。
“不知道。”
沈清舟笑了。
“那就不知道地过。”
起床已经快九点了。
周厉去做早饭，沈清舟靠在厨房门口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周厉背上，那件白背心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
锅里煎着鸡蛋，滋滋响。
沈清舟忽然有点手痒，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周厉手顿了顿。
“干嘛？”
“没干嘛。”
周厉没说话，继续煎蛋。
沈清舟把脸贴在他背上，闻着油烟味混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心里：牙刷儿，这日子，舒服。
周厉听见了，嘴角勾起来。
吃完早饭，两人出门买菜。
筒子楼下头就有菜市场，几步路的事。沈清舟拎着篮子，周厉走旁边，两人慢慢逛。
卖菜的大妈看见他们，笑着招呼。
“哟，周队长，又陪弟弟买菜啊？”
周厉点点头。
沈清舟笑着叫了声“李姨”。
李大妈看看他，又看看周厉，压低声音说：“你哥对你可真好，每次来都陪着。”
沈清舟笑笑。
心里：好是好，就是晚上太折腾。
周厉看他一眼。
沈清舟赶紧低头挑菜。
买了条鱼，买了把青菜，又买了几个西红柿。沈清舟还想买排骨，周厉说太贵，下周再买。
沈清舟瞪他。
“周厉，你现在怎么越来越抠了？”
周厉说：“存钱买房。”
沈清舟愣了一下。
周厉已经往前走了。
沈清舟追上去。
“买房？买啥房？”
周厉说：“自己的房。”
沈清舟看着他。
周厉说：“总不能一直住筒子楼。”
沈清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里忽然有点暖。
下午，沈清舟去工作室转了一圈。
周末没人，就他一个。他翻了翻图纸，改了改几个节点，又坐了会儿。
小刘在墙上贴了一张年历，上面用红笔圈着几个日子。
沈清舟凑过去看都是项目节点，还有一个圈着，写着“小刘生日”。
他笑了笑。
这小伙子，还挺会过日子。
锁门的时候，他忽然想起刚来深圳那会儿，也是周末，也是一个人来工作室，但那会儿是没地方去，只能在工作室耗着。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有家。
晚上周厉做饭，沈清舟在旁边打下手。
鱼是清蒸的，青菜是蒜蓉的，西红柿炒鸡蛋。三菜一汤，摆了一桌。
沈清舟夹了一筷子鱼，点点头。
“周厉，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周厉说：“跟你学的。”
沈清舟愣了一下。
“跟我？我啥时候教过你？”
周厉说：“看会的。”
沈清舟笑了。
吃完饭，周厉洗碗，沈清舟在旁边擦碗。
水龙头哗哗响，外头传来小孩的叫声。
沈清舟忽然说：“周厉。”
“嗯。”
“今天这日子，挺好的。”
周厉没说话。
沈清舟说：“买菜，做饭，洗碗。没啥大事，但就是舒服。”
周厉把最后一个碗冲干净，关上水龙头，转过身看着他。
“以后天天这样。”
沈清舟笑了。
“你说的。”
周厉点头。
“我说的。”
晚上看电视。
黑白电视，信号不太好，时不时雪花点。周厉调了半天，总算清楚了些。
放的什么电视剧，沈清舟没看进去。他靠在周厉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
周厉的手搭在他腰上，拇指轻轻蹭着。
沈清舟忽然说：“周厉。”
“嗯。”
“你说，咱们以后买房子，买哪儿的？”
周厉想了想。
“海边吧。”
沈清舟抬头看他。
周厉说：“你不是喜欢看海吗？”
沈清舟愣了一下。
他确实喜欢看海。
刚来深圳的时候，周厉带他去过一次蛇口，他站在海边看了好久。
但他没说过。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看海？”
周厉低头看他。
“你的事，我都知道。”
沈清舟看着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凑过去，在周厉嘴角亲了一下。
周厉眼神暗了暗。
“看电视。”
沈清舟笑着靠回去。
十点多，准备睡觉。
沈清舟洗漱完出来，周厉已经躺床上了，手里还拿着那些材料。
沈清舟爬上床，靠在他旁边。
“还在看？”
周厉点头。
“快完了。”
沈清舟没说话，就那么靠着。
过了好一会儿，周厉把材料放下，关了灯。
黑暗里，沈清舟往他怀里缩了缩。
周厉的手搭在他腰上，慢慢揉着。
沈清舟闭上眼，快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周厉说。
“下个星期，可能要出差。”
沈清舟睁开眼。
“去哪儿？”
周厉说：“广州。有个案子，要跟那边对接。”
沈清舟点点头。
“几天？”
周厉说：“不一定。可能一周，可能半个月。”
沈清舟没说话。
周厉把他搂紧。
“办完就回来。”
沈清舟“嗯”了一声。
黑暗里，两人都没再说话。
沈清舟闭着眼，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
这日子，太好过了。
好到忘了，周厉还有工作，还有案子，还有那些他不知道的事。
周厉的手在他腰上停了停。
然后继续揉。
沈清舟慢慢睡着了。
睡着之前，迷迷糊糊听见周厉说了一句话。
没听清。
但应该是让他放心的话。
第二天早上，沈清舟醒来的时候，周厉已经不在了。
桌上放着早饭，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就几个字：去队里了！晚上回。饭在锅里。
沈清舟看着那张纸条，笑了。
他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里。
刷牙洗脸，吃早饭，然后出门去工作室。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沈清舟骑着车，忽然想起昨晚周厉说的话。
广州，案子，一周或者半个月。
他心里有点空，但更多的是别的什么。
周厉在办案，在抓坏人，在做他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