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去信用社
叔婶被轰走的第二天，周厉一大早就把沈清舟叫醒了。
“起床，洗漱，吃早饭。”军官同志站在床边，语气像在发布军事指令，“半小时后出门。”
沈清舟迷迷糊糊坐起来：“周大哥，去哪儿啊？”
“信用社。”
两个字，让沈清舟瞬间清醒。
信用社？去信用社干啥？ 他脑子里转了个弯，忽然反应过来，该不会是……
他一个激灵爬起来，动作太快扯到了左手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周厉眉头微皱：“小心点。”
“没事没事！”沈清舟摆摆手，赶紧下床洗漱。
早饭是招待所食堂打的：稀饭、馒头、咸菜。沈清舟吃得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问号。
去信用社……是去办我的事吧？
肯定是！周大哥这是要帮我把抚恤金的事彻底落实！
他越想越兴奋，馒头都多啃了一个。
吃完饭，周厉从文件袋里拿出几份材料，仔细检查了一遍，装进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走。”他说。
两人出了招待所，坐公交车去市中心。1977年的重庆公交车还是老式的，开起来哐当响，人挤人。
周厉把沈清舟护在靠窗的位置，自己站在外侧，像堵墙一样挡着拥挤的人流。
沈清舟抬头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兵哥……真是细心到骨子里了。
到了市中心，周厉熟门熟路地带着沈清舟走进信用社。
银行大厅很宽敞，大理石地面，木制柜台，墙上挂着毛主席像和“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标语。
办事的人不多，几个窗口前排着队。
周厉径直走向一个挂着“对公业务”牌子的窗口，敲了敲柜台。
里面的工作人员抬起头，看见军装，态度立刻恭敬起来：“同志，办什么业务？”
周厉把档案袋递过去：“办理烈士抚恤金专项账户转移。”
工作人员接过档案袋，打开，仔细看里面的文件。
沈清舟站在旁边，紧张地攥着衣角。
真的在办了…… 他手心有点出汗。
工作人员看了大概五分钟，抬头问：“同志，这些文件齐全，但需要核实一下身份。您是……”
“周厉，侦察大队队长。”周厉递过军官证，“这是沈青，沈建国烈士的儿子，受益人。”
他又从档案袋里抽出一份文件：“这是县民政局出具的抚恤金发放证明，这是公社的调查结论和处理意见，这是欠款协议。”
工作人员接过，一一看过，点点头：“手续齐全。不过……周同志，这笔钱目前在公社信用社的集体账户上，要转到个人账户，需要受益人本人签字，还需要监护人或单位证明。”
“我就是监护人。”周厉说，“部队出具的临时监护文件在袋子里。”
工作人员翻找了一下，果然找到一份盖着部队公章的文件。
“好的，明白了。”工作人员开始填写表格，“请稍等。”
沈清舟看着周厉流畅地处理这一切，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兵哥……办事真利索。
他想，这么多文件，他什么时候准备的？肯定花了不少功夫。
周厉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侧头看他：“怎么了？”
“没、没什么……”沈清舟摇头，“周大哥，谢谢你……”
“谢什么。”周厉语气平淡，“该做的。”
工作人员填好表格，递给沈清舟：“沈青同志，请在这里签字。”
沈清舟接过笔，在指定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沈清舟。
三个字写得端端正正。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嗯？沈青同志，你这名字……”
沈清舟心里一紧。
糟了！习惯性写成本名了！
他赶紧说：“我、我大名沈清舟，小名沈青……”
工作人员点点头，没多问，继续办理。
周厉看了他一眼，眼神深了深，但没说话。
手续办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工作人员递给沈清舟一张存折。
深蓝色的封皮，翻开，第一页写着户名：沈清舟。
下面一行小字：烈士抚恤金专项账户。
工作人员解释，“剩下的欠款，按协议每月从债务人工资扣除十五元，直接划入这个账户。扣完为止。”
沈清舟接过存折，手有点抖。
“谢谢……”他小声对工作人员说。
“不客气，应该的。”工作人员笑笑，又看向周厉，“周同志，手续办完了。这个账户是专项账户，取款需要本人签字和监护人或单位证明。您看……”
“明白。”周厉点头，“我们会按规定使用。”
从银行出来，阳光正好。
沈清舟把存折小心地放进内衣口袋，贴着胸口放好。薄薄的一本存折，却感觉沉甸甸的。
“周大哥……”他看向周厉，“这些文件……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来重庆前。”周厉说，“公社那边的手续，我让刘主任提前办好了。”
所以……他早就计划好了？
沈清舟心里一动，从决定带我来重庆开始，他就已经在帮我安排这些了？
他看着周厉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个认识不到一周的男人，为他做的事，比他那些所谓的“亲人”十几年做的都多。
“周大哥，”他快走两步跟上，“你……你为什么要帮我这么多？”
这个问题他问过，但还想再问一次。
周厉脚步顿了顿，没回头：“我说过，你父亲救过我父亲。”
“只是因为这个吗？”沈清舟追问。
周厉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军帽檐在眼睛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看着沈清舟，眼神很复杂，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但最终归于平静。
“沈清舟，”他忽然叫他的大名，“有些事，不用问那么清楚。”
沈清舟愣住了。
他叫他“沈清舟”，不是“沈青”。
他知道…… 沈清舟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我用的是假名？还是……他猜到什么了？
周厉没再解释，转身继续往前走：“去买东西。”
“啊？买什么？”
“你需要的东西。”周厉说，“去了部队，有些东西要提前准备。”
两人又去了供销社。
这次周厉买的都是实用物品：两套内衣裤、两双袜子、一支钢笔、一个笔记本、还有几本书——《毛泽东选集》《工程兵基础》《建筑制图入门》。
“周大哥，这些我……”沈清舟想说自己有钱。
“我买。”周厉打断他，“你的钱留着，有用处。”
有用处？ 沈清舟心里琢磨，什么用处？
但他没问，只是默默记下这份情。
买完东西，两人在街边找了个面馆吃午饭。
还是小面。这次周厉学聪明了，只要了微辣。但吃了几口，还是辣得额头冒汗。
沈清舟看着好笑，但又有点心疼。
“周大哥，你要是不吃辣，可以要清汤的……”
“不用。”周厉灌了口茶，“练练。”
练练？ 沈清舟眨眨眼，练吃辣？为什么？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出来：该不会是为了陪我吃火锅吧？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赶紧低头吃面。
吃完饭，两人慢慢往回走。
路过一家照相馆时，周厉忽然停下脚步。
“进去。”他说。
“啊？”沈清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了进去。
照相馆不大，墙上挂着各种样板照片：革命夫妻照、全家福、个人标准像。
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看见军装，热情地迎上来：“同志，照相？”
“嗯。”周厉点头，“拍一张。”
“您坐这儿！”老板引他到布景前，“背景要哪个？天安门还是山水？”
周厉看向沈清舟：“一起。”
沈清舟：“？？？”
老板立刻明白了：“哦哦！合影是吧？好嘞！两位同志站好！”
沈清舟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周厉拉到布景前。
背景是手绘的天安门，前面摆着两把椅子。周厉先坐下，然后示意沈清舟坐旁边。
两人挨着坐下。
距离很近。
沈清舟能闻到周厉身上那股熟悉的烟草和肥皂味，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透过军装传过来。
他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放松。”周厉低声说，“看镜头。”
沈清舟深吸一口气，看向镜头。
老板钻进黑布里：“准备——笑一笑！”
“咔嚓！”
闪光灯一亮。
照片拍好了。
“三天后来取。”老板说。
从照相馆出来，沈清舟还有点懵：“周大哥，为什么突然拍照……”
“留个纪念。”周厉说。
纪念？ 沈清舟心里嘀咕，纪念什么？纪念我们认识？还是……他不敢往下想。
回到招待所，沈清舟把新买的东西整理好，存折小心地藏进背包最里层。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夕阳，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钱有了，存折有了，周厉这个靠山也有了…… 他想，接下来，就该想想怎么用这笔钱了。
投资？做生意？还是……
他想起周厉说的“你的钱留着，有用处”。
周大哥是不是有什么建议？ 他琢磨着，等他晚上回来问问。
正想着，门开了。
周厉回来，手里拎着个饭盒：“晚饭。”
“谢谢周大哥。”沈清舟接过饭盒，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周大哥，你白天说……我的钱留着有用处。是什么意思啊？”
周厉看了他一眼，在对面坐下：“你有什么打算？”
“我……”沈清舟想了想，“我想学建筑，以后……也许能自己干点什么。”
“那就去学。”周厉说，“部队有夜校，你可以报名。”
“夜校？”
“嗯。”周厉点头，“学建筑，学文化。钱留着，以后用得上。”
沈清舟明白了，周厉在为他计划铺路。
这兵哥…… 他心里又软又暖，连我的未来都帮我规划好了。
“周大哥，”他小声说，“你对我这么好，我……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周厉看着他，眼神很深。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不用报答，好好活着，活出个人样。”
“就是最好的报答。”
沈清舟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用力点头：“嗯！”
他伸手，揉了揉沈清舟的头发。这次，动作持续比上次久也更温柔。
“吃饭。”他说。
“嗯！”沈清舟打开饭盒。
“起床，洗漱，吃早饭。”军官同志站在床边，语气像在发布军事指令，“半小时后出门。”
沈清舟迷迷糊糊坐起来：“周大哥，去哪儿啊？”
“信用社。”
两个字，让沈清舟瞬间清醒。
信用社？去信用社干啥？ 他脑子里转了个弯，忽然反应过来，该不会是……
他一个激灵爬起来，动作太快扯到了左手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周厉眉头微皱：“小心点。”
“没事没事！”沈清舟摆摆手，赶紧下床洗漱。
早饭是招待所食堂打的：稀饭、馒头、咸菜。沈清舟吃得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问号。
去信用社……是去办我的事吧？
肯定是！周大哥这是要帮我把抚恤金的事彻底落实！
他越想越兴奋，馒头都多啃了一个。
吃完饭，周厉从文件袋里拿出几份材料，仔细检查了一遍，装进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走。”他说。
两人出了招待所，坐公交车去市中心。1977年的重庆公交车还是老式的，开起来哐当响，人挤人。
周厉把沈清舟护在靠窗的位置，自己站在外侧，像堵墙一样挡着拥挤的人流。
沈清舟抬头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兵哥……真是细心到骨子里了。
到了市中心，周厉熟门熟路地带着沈清舟走进信用社。
银行大厅很宽敞，大理石地面，木制柜台，墙上挂着毛主席像和“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标语。
办事的人不多，几个窗口前排着队。
周厉径直走向一个挂着“对公业务”牌子的窗口，敲了敲柜台。
里面的工作人员抬起头，看见军装，态度立刻恭敬起来：“同志，办什么业务？”
周厉把档案袋递过去：“办理烈士抚恤金专项账户转移。”
工作人员接过档案袋，打开，仔细看里面的文件。
沈清舟站在旁边，紧张地攥着衣角。
真的在办了…… 他手心有点出汗。
工作人员看了大概五分钟，抬头问：“同志，这些文件齐全，但需要核实一下身份。您是……”
“周厉，侦察大队队长。”周厉递过军官证，“这是沈青，沈建国烈士的儿子，受益人。”
他又从档案袋里抽出一份文件：“这是县民政局出具的抚恤金发放证明，这是公社的调查结论和处理意见，这是欠款协议。”
工作人员接过，一一看过，点点头：“手续齐全。不过……周同志，这笔钱目前在公社信用社的集体账户上，要转到个人账户，需要受益人本人签字，还需要监护人或单位证明。”
“我就是监护人。”周厉说，“部队出具的临时监护文件在袋子里。”
工作人员翻找了一下，果然找到一份盖着部队公章的文件。
“好的，明白了。”工作人员开始填写表格，“请稍等。”
沈清舟看着周厉流畅地处理这一切，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兵哥……办事真利索。
他想，这么多文件，他什么时候准备的？肯定花了不少功夫。
周厉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侧头看他：“怎么了？”
“没、没什么……”沈清舟摇头，“周大哥，谢谢你……”
“谢什么。”周厉语气平淡，“该做的。”
工作人员填好表格，递给沈清舟：“沈青同志，请在这里签字。”
沈清舟接过笔，在指定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沈清舟。
三个字写得端端正正。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嗯？沈青同志，你这名字……”
沈清舟心里一紧。
糟了！习惯性写成本名了！
他赶紧说：“我、我大名沈清舟，小名沈青……”
工作人员点点头，没多问，继续办理。
周厉看了他一眼，眼神深了深，但没说话。
手续办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工作人员递给沈清舟一张存折。
深蓝色的封皮，翻开，第一页写着户名：沈清舟。
下面一行小字：烈士抚恤金专项账户。
工作人员解释，“剩下的欠款，按协议每月从债务人工资扣除十五元，直接划入这个账户。扣完为止。”
沈清舟接过存折，手有点抖。
“谢谢……”他小声对工作人员说。
“不客气，应该的。”工作人员笑笑，又看向周厉，“周同志，手续办完了。这个账户是专项账户，取款需要本人签字和监护人或单位证明。您看……”
“明白。”周厉点头，“我们会按规定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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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舟把存折小心地放进内衣口袋，贴着胸口放好。薄薄的一本存折，却感觉沉甸甸的。
“周大哥……”他看向周厉，“这些文件……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来重庆前。”周厉说，“公社那边的手续，我让刘主任提前办好了。”
所以……他早就计划好了？
沈清舟心里一动，从决定带我来重庆开始，他就已经在帮我安排这些了？
他看着周厉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个认识不到一周的男人，为他做的事，比他那些所谓的“亲人”十几年做的都多。
“周大哥，”他快走两步跟上，“你……你为什么要帮我这么多？”
这个问题他问过，但还想再问一次。
周厉脚步顿了顿，没回头：“我说过，你父亲救过我父亲。”
“只是因为这个吗？”沈清舟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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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舟愣住了。
他叫他“沈清舟”，不是“沈青”。
他知道…… 沈清舟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我用的是假名？还是……他猜到什么了？
周厉没再解释，转身继续往前走：“去买东西。”
“啊？买什么？”
“你需要的东西。”周厉说，“去了部队，有些东西要提前准备。”
两人又去了供销社。
这次周厉买的都是实用物品：两套内衣裤、两双袜子、一支钢笔、一个笔记本、还有几本书——《毛泽东选集》《工程兵基础》《建筑制图入门》。
“周大哥，这些我……”沈清舟想说自己有钱。
“我买。”周厉打断他，“你的钱留着，有用处。”
有用处？ 沈清舟心里琢磨，什么用处？
但他没问，只是默默记下这份情。
买完东西，两人在街边找了个面馆吃午饭。
还是小面。这次周厉学聪明了，只要了微辣。但吃了几口，还是辣得额头冒汗。
沈清舟看着好笑，但又有点心疼。
“周大哥，你要是不吃辣，可以要清汤的……”
“不用。”周厉灌了口茶，“练练。”
练练？ 沈清舟眨眨眼，练吃辣？为什么？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出来：该不会是为了陪我吃火锅吧？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赶紧低头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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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沈清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了进去。
照相馆不大，墙上挂着各种样板照片：革命夫妻照、全家福、个人标准像。
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看见军装，热情地迎上来：“同志，照相？”
“嗯。”周厉点头，“拍一张。”
“您坐这儿！”老板引他到布景前，“背景要哪个？天安门还是山水？”
周厉看向沈清舟：“一起。”
沈清舟：“？？？”
老板立刻明白了：“哦哦！合影是吧？好嘞！两位同志站好！”
沈清舟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周厉拉到布景前。
背景是手绘的天安门，前面摆着两把椅子。周厉先坐下，然后示意沈清舟坐旁边。
两人挨着坐下。
距离很近。
沈清舟能闻到周厉身上那股熟悉的烟草和肥皂味，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透过军装传过来。
他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放松。”周厉低声说，“看镜头。”
沈清舟深吸一口气，看向镜头。
老板钻进黑布里：“准备——笑一笑！”
“咔嚓！”
闪光灯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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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来取。”老板说。
从照相馆出来，沈清舟还有点懵：“周大哥，为什么突然拍照……”
“留个纪念。”周厉说。
纪念？ 沈清舟心里嘀咕，纪念什么？纪念我们认识？还是……他不敢往下想。
回到招待所，沈清舟把新买的东西整理好，存折小心地藏进背包最里层。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夕阳，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钱有了，存折有了，周厉这个靠山也有了…… 他想，接下来，就该想想怎么用这笔钱了。
投资？做生意？还是……
他想起周厉说的“你的钱留着，有用处”。
周大哥是不是有什么建议？ 他琢磨着，等他晚上回来问问。
正想着，门开了。
周厉回来，手里拎着个饭盒：“晚饭。”
“谢谢周大哥。”沈清舟接过饭盒，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周大哥，你白天说……我的钱留着有用处。是什么意思啊？”
周厉看了他一眼，在对面坐下：“你有什么打算？”
“我……”沈清舟想了想，“我想学建筑，以后……也许能自己干点什么。”
“那就去学。”周厉说，“部队有夜校，你可以报名。”
“夜校？”
“嗯。”周厉点头，“学建筑，学文化。钱留着，以后用得上。”
沈清舟明白了，周厉在为他计划铺路。
这兵哥…… 他心里又软又暖，连我的未来都帮我规划好了。
“周大哥，”他小声说，“你对我这么好，我……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周厉看着他，眼神很深。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不用报答，好好活着，活出个人样。”
“就是最好的报答。”
沈清舟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用力点头：“嗯！”
他伸手，揉了揉沈清舟的头发。这次，动作持续比上次久也更温柔。
“吃饭。”他说。
“嗯！”沈清舟打开饭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