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收拾行囊奔赴北京
周三下午，周厉从团部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沈清舟正在宿舍里整理图纸，看见他表情严肃，放下手里的尺子：“怎么了？”
“调令。”周厉把文件袋递给他，“去北京，军区总部。”
沈清舟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调令看。
红头文件，盖着总部的章，内容很简单：调周厉同志赴北京军区总部任职，限期十日内报到。
“北京？”沈清舟抬起头，“那……我呢？”
周厉看着他：“你想不想去？”
“废话！”沈清舟脱口而出，“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说完脸一红，补充道：“我是说……我在重庆也没可靠的人，你这条大腿我抱定了……”
周厉嘴角微弯：“那就收拾东西，一起去。”
沈清舟眼睛亮了：“真能一起去？”
“嗯。”周厉说，“你想就能去，况且你是我的……家属。”
沈清舟心跳快了两拍。
家属，这个词听着真顺耳。
调令下来的消息很快传开了。王建国第一个跑来：“周队！您要调去北京了？”
“嗯。”周厉正在整理文件，“下周三走。”
“这么急！”王建国挠挠头，“那小沈呢？”
“一起去。”
王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敢情好！我就说周队不会把小沈一个人扔这儿！”
晚上，李老师也来了，拎着两包点心：“小沈啊，听说你也要去北京了？”
“嗯，跟周大哥一起去。”沈清舟接过点心，“谢谢李老师。”
“谢啥。”李老师拍拍他肩膀，“到了北京，好好干！你的才华，在大地方更能施展。”
沈清舟点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开始收拾行李。沈清舟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一些日用品，还有就是他的图纸和工具。他把这些东西装进一个木箱子里，用报纸仔细包好。
周厉的东西更少，除了军装和文件，几乎没什么私人物品。他看沈清舟在那儿小心翼翼地包图纸，走过去问：“这些都要带？”
“当然！”沈清舟说，“这些都是我的心血！”
周厉看着那些图纸，有些上面还写着奇怪的符号和英文缩写！他想问，但没问出口，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问。
收拾到一半，沈清舟突然想起什么：“周大哥，咱们住哪儿？”
“总部有家属院。”周厉说，“会分房子。”
“多大的？”
“不知道。”周厉说，“到了再看。”
沈清舟点点头，继续收拾。他把自己那枚三等功奖章也仔细包好，放进箱子里。周厉的一等功奖章也下来了，用一个红绒布盒子装着，沈清舟摸着盒子，心里有点骄傲。
这兵哥，真厉害。
临走前一天，政委组织了欢送会。还是在食堂，但这次人更多，连团长都来了。
大家轮流给周厉敬酒，说去了北京别忘了老战友。
周厉这次没多喝，每次只抿一小口。
沈清舟更是滴酒不沾，上次的教训他记住了。
王建国喝多了，搂着沈清舟的肩膀：“小沈啊，去了北京，要是有人欺负你，就给哥写信！哥带人去给你撑腰！”
沈清舟哭笑不得：“王班长，我是去北京，又不是去打架。”
“那也得防着！”王建国嗓门大，“要是有人找茬，你就报周队的名字！‘阎王’的名号，全国军区都响当当！”
沈清舟看向周厉，后者正被团长拉着说话，但眼神一直往这边瞟。
两人目光对上，周厉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别理王建国的醉话。
散场时已经九点多了。周厉扶着微醺的政委回家属院，沈清舟先回宿舍。
等周厉回来时，沈清舟已经洗完澡，正坐在床上叠衣服。
“都收拾好了？”周厉关上门。
“差不多了。”沈清舟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进箱子，“周大哥，北京……现在是什么样？”
周厉脱了外套，在他旁边坐下：“人多冬天冷！肯定比不上几十年后的繁华。”
“我知道北京冷！”
“比重庆冷得多。”周厉说，“得穿棉袄。”
沈清舟想象了一下自己裹成粽子的样子，笑了：“那得多丑。”
“不丑。”周厉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怎么样都不丑。”
沈清舟靠在周厉肩上，安静了一会儿，突然问：“周大哥，你家里……知道我吗？”
周厉手一顿：“知道。”
“知道……我是谁？”
“知道你是沈建国的儿子。”周厉说，“其他的，没说。”
沈清舟松了口气，知道他的存在就行。
这个年代，他们这种关系，不可能跟家里说。
“别多想。”周厉捏了捏他的后颈，“到了北京，有我。”
“嗯。”沈清舟点头。
第二天一早，吉普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王建国带着几个战友来送行，帮着把行李搬上车。
“周队，到了给个信儿！”王建国眼睛有点红。
“一定。”周厉拍拍他的肩。
沈清舟也跟李老师告别。老工程师握着他的手：“小沈，好好干，以后咱们国家建设，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我会的。”沈清舟认真地说。
上了车，沈清舟从车窗往外看。
部队大院、训练场、食堂……这些待了小半年的地方，一点点后退。
他突然有点舍不得。
周厉握住他的手：“还会回来的。”
“嗯。”沈清舟点头。
车子驶出部队大门，上了公路。路两边是农田，远处是山。秋天的重庆，山还是绿的，只是叶子边缘开始发黄。
“周大哥，”沈清舟看着窗外，“重庆坐火车去北京要多久？”
““两天一夜。”。”周厉说。
沈清舟咋舌。
上辈子坐高铁，重庆到北京也就八九个小时！1977年，得两天一夜。
到了火车站，人山人海。周厉一手拎着箱子，一手护着沈清舟，挤进候车室。他们的票是硬卧，还算好，硬座车厢那边挤得人都快贴窗户上了。
上了车，找到铺位。是上铺和下铺，一个小隔间，四个铺位，另外两个铺位还没人来。
周厉把箱子塞到下铺底下，让沈清舟坐下：“累不累？”
“不累。”沈清舟好奇地打量车厢。绿皮火车，木头座椅，窗户能打开，一切都跟上辈子记忆中的“复古”风格一样。
火车开动了。
沈清舟趴在窗户边看风景，周厉坐在旁边，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儿，另外两个铺位的人也上来了，是一对中年夫妇，看着像干部。看见周厉穿着军装，态度很客气。
“同志，去北京？”男人问。
“嗯。”周厉点头。
“这位是？”男人看向沈清舟。
“我弟弟。”周厉说。
沈清舟配合地笑了笑：“叔叔阿姨好。”
男人点点头，没再多问。
晚上，沈清舟睡上铺，周厉睡下铺。车厢里熄了灯，只有走廊里的小灯还亮着。火车颠簸沈清舟翻来覆去睡不着，而且他有点兴奋。
沈清舟正在宿舍里整理图纸，看见他表情严肃，放下手里的尺子：“怎么了？”
“调令。”周厉把文件袋递给他，“去北京，军区总部。”
沈清舟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调令看。
红头文件，盖着总部的章，内容很简单：调周厉同志赴北京军区总部任职，限期十日内报到。
“北京？”沈清舟抬起头，“那……我呢？”
周厉看着他：“你想不想去？”
“废话！”沈清舟脱口而出，“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说完脸一红，补充道：“我是说……我在重庆也没可靠的人，你这条大腿我抱定了……”
周厉嘴角微弯：“那就收拾东西，一起去。”
沈清舟眼睛亮了：“真能一起去？”
“嗯。”周厉说，“你想就能去，况且你是我的……家属。”
沈清舟心跳快了两拍。
家属，这个词听着真顺耳。
调令下来的消息很快传开了。王建国第一个跑来：“周队！您要调去北京了？”
“嗯。”周厉正在整理文件，“下周三走。”
“这么急！”王建国挠挠头，“那小沈呢？”
“一起去。”
王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敢情好！我就说周队不会把小沈一个人扔这儿！”
晚上，李老师也来了，拎着两包点心：“小沈啊，听说你也要去北京了？”
“嗯，跟周大哥一起去。”沈清舟接过点心，“谢谢李老师。”
“谢啥。”李老师拍拍他肩膀，“到了北京，好好干！你的才华，在大地方更能施展。”
沈清舟点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开始收拾行李。沈清舟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一些日用品，还有就是他的图纸和工具。他把这些东西装进一个木箱子里，用报纸仔细包好。
周厉的东西更少，除了军装和文件，几乎没什么私人物品。他看沈清舟在那儿小心翼翼地包图纸，走过去问：“这些都要带？”
“当然！”沈清舟说，“这些都是我的心血！”
周厉看着那些图纸，有些上面还写着奇怪的符号和英文缩写！他想问，但没问出口，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问。
收拾到一半，沈清舟突然想起什么：“周大哥，咱们住哪儿？”
“总部有家属院。”周厉说，“会分房子。”
“多大的？”
“不知道。”周厉说，“到了再看。”
沈清舟点点头，继续收拾。他把自己那枚三等功奖章也仔细包好，放进箱子里。周厉的一等功奖章也下来了，用一个红绒布盒子装着，沈清舟摸着盒子，心里有点骄傲。
这兵哥，真厉害。
临走前一天，政委组织了欢送会。还是在食堂，但这次人更多，连团长都来了。
大家轮流给周厉敬酒，说去了北京别忘了老战友。
周厉这次没多喝，每次只抿一小口。
沈清舟更是滴酒不沾，上次的教训他记住了。
王建国喝多了，搂着沈清舟的肩膀：“小沈啊，去了北京，要是有人欺负你，就给哥写信！哥带人去给你撑腰！”
沈清舟哭笑不得：“王班长，我是去北京，又不是去打架。”
“那也得防着！”王建国嗓门大，“要是有人找茬，你就报周队的名字！‘阎王’的名号，全国军区都响当当！”
沈清舟看向周厉，后者正被团长拉着说话，但眼神一直往这边瞟。
两人目光对上，周厉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别理王建国的醉话。
散场时已经九点多了。周厉扶着微醺的政委回家属院，沈清舟先回宿舍。
等周厉回来时，沈清舟已经洗完澡，正坐在床上叠衣服。
“都收拾好了？”周厉关上门。
“差不多了。”沈清舟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进箱子，“周大哥，北京……现在是什么样？”
周厉脱了外套，在他旁边坐下：“人多冬天冷！肯定比不上几十年后的繁华。”
“我知道北京冷！”
“比重庆冷得多。”周厉说，“得穿棉袄。”
沈清舟想象了一下自己裹成粽子的样子，笑了：“那得多丑。”
“不丑。”周厉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怎么样都不丑。”
沈清舟靠在周厉肩上，安静了一会儿，突然问：“周大哥，你家里……知道我吗？”
周厉手一顿：“知道。”
“知道……我是谁？”
“知道你是沈建国的儿子。”周厉说，“其他的，没说。”
沈清舟松了口气，知道他的存在就行。
这个年代，他们这种关系，不可能跟家里说。
“别多想。”周厉捏了捏他的后颈，“到了北京，有我。”
“嗯。”沈清舟点头。
第二天一早，吉普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王建国带着几个战友来送行，帮着把行李搬上车。
“周队，到了给个信儿！”王建国眼睛有点红。
“一定。”周厉拍拍他的肩。
沈清舟也跟李老师告别。老工程师握着他的手：“小沈，好好干，以后咱们国家建设，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我会的。”沈清舟认真地说。
上了车，沈清舟从车窗往外看。
部队大院、训练场、食堂……这些待了小半年的地方，一点点后退。
他突然有点舍不得。
周厉握住他的手：“还会回来的。”
“嗯。”沈清舟点头。
车子驶出部队大门，上了公路。路两边是农田，远处是山。秋天的重庆，山还是绿的，只是叶子边缘开始发黄。
“周大哥，”沈清舟看着窗外，“重庆坐火车去北京要多久？”
““两天一夜。”。”周厉说。
沈清舟咋舌。
上辈子坐高铁，重庆到北京也就八九个小时！1977年，得两天一夜。
到了火车站，人山人海。周厉一手拎着箱子，一手护着沈清舟，挤进候车室。他们的票是硬卧，还算好，硬座车厢那边挤得人都快贴窗户上了。
上了车，找到铺位。是上铺和下铺，一个小隔间，四个铺位，另外两个铺位还没人来。
周厉把箱子塞到下铺底下，让沈清舟坐下：“累不累？”
“不累。”沈清舟好奇地打量车厢。绿皮火车，木头座椅，窗户能打开，一切都跟上辈子记忆中的“复古”风格一样。
火车开动了。
沈清舟趴在窗户边看风景，周厉坐在旁边，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儿，另外两个铺位的人也上来了，是一对中年夫妇，看着像干部。看见周厉穿着军装，态度很客气。
“同志，去北京？”男人问。
“嗯。”周厉点头。
“这位是？”男人看向沈清舟。
“我弟弟。”周厉说。
沈清舟配合地笑了笑：“叔叔阿姨好。”
男人点点头，没再多问。
晚上，沈清舟睡上铺，周厉睡下铺。车厢里熄了灯，只有走廊里的小灯还亮着。火车颠簸沈清舟翻来覆去睡不着，而且他有点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