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新的世界
火车在第三天清晨驶入北京站。
沈清舟扒着车窗往外看。天刚蒙蒙亮，月台上已经挤满了人，穿着灰蓝色或军绿色的衣服，提着大包小包。
远处能看见北京站的钟楼，还有“北京站”三个红色大字。
“到了。”周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清舟转过头，看见周厉已经穿戴整齐，军装笔挺，正在把两人的行李从铺位底下拖出来。
另外两个铺位的夫妇也醒了，正在收拾东西。
“周同志，”那个中年男人客气地说，“一会儿出站人多，需要我们搭把手吗？”
“不用，谢谢。”周厉拎起两个箱子，“我们自己能行。”
火车缓缓停稳车门一开，人群就像潮水一样往外涌。周厉一手拎箱子，一手护着沈清舟，随着人流挤下车厢。
月台上更挤！有人举着牌子接站，有人大声喊名字，还有小贩在卖烧饼油条。
沈清舟被挤得东倒西歪，全靠周厉撑着才没摔倒。
“跟紧我。”周厉的声音在嘈杂中依然清晰。
两人好不容易挤出站口，沈清舟刚喘了口气，就看见一个穿军装的年轻战士小跑过来，“啪”地敬了个礼：“周队长！我是总部派来接您的，车在那边！”
周厉回了个礼：“辛苦了。”
战士接过周厉手里的一个箱子，引着他们往停车场走，是一辆军绿色吉普车，跟重庆的那辆差不多，但看着新一点。
上了车，战士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沈清舟，欲言又止。
“我弟弟。”周厉简单介绍，“沈清舟。”
“沈同志好！”战士立刻打招呼。
“你好。”沈清舟点点头。
车子驶出车站广场，开上长安街。沈清舟趴在车窗边，贪婪地看着外面的景象。
1977年的北京，没有高楼大厦，没有车水马龙，但天很蓝，路很宽，路边种着杨树，树叶已经开始变黄。
“周大哥，”沈清舟小声说，“这就是天安门？”
车子正经过天安门广场，城楼在晨光中显得庄严雄伟，广场上已经有人了，有的在散步，有的在练太极拳。
“嗯。”周厉应了一声。
沈清舟看得目不转睛。
上辈子他也来过天安门，但那是2023年的天安门，周围全是高楼，广场上挤满游客。
现在这个1977年的版本，更古朴，更有味道。
车子拐进一条胡同，两边是灰色的四合院墙，偶尔能看见红色的院门，最后在一处大院门口停下，门口有哨兵站岗。
战士下车，跟哨兵说了几句，哨兵敬礼放行。
车子开进大院，沈清舟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一排排整齐的平房，中间有花坛和树木，还有篮球场和单双杠。
“这是总部家属院。”周厉说，“咱们住三排六号。”
车子在一排平房前停下。战士帮着把行李搬下来：“周队长，我就送到这儿了。您今天先安顿，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您去总部报到。”
“好，谢谢。”
战士敬礼走了。周厉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是一间大约二十平米的房间，进门就是一张双人床，靠墙有桌子和柜子，角落有个小厨房，里面有个煤炉子。
“条件一般。”周厉把箱子放地上，“先将就住。”
沈清舟走进去看了看，房间虽然小但收拾得挺干净，窗户玻璃擦得亮堂堂的，床上铺着新被褥。
“挺好的。”他说，“比重庆宿舍还大一点。”
周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开始收拾行李。沈清舟也打开自己的箱子，把衣服拿出来往柜子里放。
刚收拾到一半，外头传来敲门声。
周厉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穿着灰色列宁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你就是周厉同志？我姓刘。”阿姨说话带着京腔，声音爽利。
“刘阿姨。”周厉点点头，“你好。”
“这位是？”刘阿姨看向屋里的沈清舟。
“沈清舟，我弟弟。”周厉还是那套说辞。
沈清舟赶紧站起来：“阿姨好。”
“哎，好！”刘阿姨笑眯眯地走进来，“收拾屋子呢？需要帮忙不？”
“不用麻烦了，我们很快就能收拾完。”周厉说。
刘阿姨四下看了看：“这屋子我昨天刚打扫过，被褥也是新的！对了，煤球在院里小棚里，炉子得自己生，吃饭的话大院有食堂，往前走一百米就是。”
周厉一一记下：“谢谢刘阿姨。”
“客气啥！”拉着周厉小声说了些话，沈清舟收拾衣服也没去听。
刘阿姨又看着周厉，“你爸特意嘱咐我照顾你。对了，你爸说明天晚上让你回家吃饭，带着……”她看了一眼沈清舟，“带着小沈一起。”
周厉顿了顿：“好。”
刘阿姨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走了。周厉关上门，沈清舟凑过来小声问：“这位刘阿姨是？”
“我爸以前的部下家属，现在管着家属院。”周厉说，“人不错，就是爱操心。”
沈清舟点点头，继续收拾东西。他把图纸和工具放在桌子上摆好，奖章盒子也拿出来，放在柜子最上层。
“周大哥，”他忽然想起什么，“你爸……知道我要来？”
“知道。”周厉说，“我说了带你来。”
“那他……”
“他没说什么。”周厉打断他，“别多想。”
沈清舟不说话了，但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周厉的父亲，一听就是老干部，能接受儿子带个“弟弟”回家？
收拾完屋子，已经中午了。周厉带沈清舟去食堂吃饭。
食堂比重庆的大，人也多，打饭窗口排着长队。周厉一进去，就有好几个人跟他打招呼。
“周厉！回来了？”
“哟，阎王回京了！”
周厉一一应着，不苟言笑表情没什么变化。沈清舟跟在他身后，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打量，还有……羡慕？
打了饭坐下，刚吃两口，就有人端着饭盒凑过来：“周厉，这位是？”
“沈清舟，我弟弟。”周厉头也不抬。
“弟弟？”那人笑了，“你啥时候有个弟弟？”
“认的。”周厉说。
那人还想问，被周厉一个眼神瞪回去了：“吃饭。”
那人讪讪地走了。沈清舟小声说：“周大哥，你在北京……也这么凶？”
“凶吗？”周厉看了他一眼。
“凶。”沈清舟老实点头。
周厉嘴角微弯：“对你凶不凶？”
“不凶。”沈清舟说，“但有时候……也挺凶的。”
他说的是晚上某些时候。周厉听懂了，眼神暗了暗：“晚上再说。”
吃完饭，两人回屋休息。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沈清舟确实累了，倒在床上就不想动！周厉躺在他旁边，手自然地搂住他的腰。
沈清舟翻了个身，面朝周厉：“你爸……凶不凶？”
“不凶。”周厉说，“但话少。”
“那明天吃饭……我该说什么？”
“不用说什么。”周厉捏捏他的脸，“吃你的饭就行。”
沈清舟还是有点紧张。
他想，这算不算见家长？虽然是以“弟弟”的身份，父亲那一辈有着一丝关系，但总觉得……
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周厉不在屋里，桌上留了张字条：去总部办手续，等我回来吃饭。
沈清舟爬起来，在屋里转了转。
院子很安静，偶尔能听见小孩玩闹的声音，他走到窗边往外看，看见几个军属在花坛边聊天，还有人在煤棚里搬煤球。
这就是北京军区总部家属院！沈清舟想，以后就要在这儿生活了。
他回到桌前，摊开图纸，想画点什么，但脑子里乱糟糟的，画不下去！索性出门转转。
大院挺大，有四五排平房，中间的空地上有花坛和树。沈清舟溜达到篮球场，看见几个半大孩子在打篮球，技术不怎么样，但玩得挺欢。
“新来的？”旁边忽然有人问。
沈清舟转头，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劳动布工作服，手里拿着扳手。
“嗯，今天刚到。”沈清舟说。
“住哪排？”
“三排六号。”
“哦，周厉家。”年轻人笑了，“我叫赵刚，管大院维修的，有啥要修的，找我。”
“好。”沈清舟点头，“我叫沈清舟。”
“知道，周队弟弟嘛。”赵刚说，“周队可是咱们大院的名人，阎王的名号全军区都听说过。”
沈清舟笑了笑，没接话。
沈清舟又转了转，就回屋了！周厉还没回来，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忽然有点想重庆了。
想重庆的火锅，想重庆的山，想李老师，想王建国……
傍晚周厉回来时，手里拎着个网兜，里面是馒头和菜，沈清舟已经生了炉子，屋里暖烘烘的。
“办完手续了？”沈清舟接过网兜。
“嗯。”周厉脱了外套，“明天开始正式上班。”
“那我呢？”
“你先在家休息几天。”周厉说，“等安顿好了，我给你找点事做。”
沈清舟点点头，把饭菜热了。
两人坐在小桌前吃饭，窗外天色渐暗，能听见隔壁传来收音机的声音，在播新闻联播。
“周大哥，”沈清舟突然说，“我想吃火锅。”
“明天去买材料。”周厉说。
“北京有牛油吗？”
“应该有。”
沈清舟满意了，继续吃饭。吃着吃着，他小声说：“周厉，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明天……见你爸妈。”
周厉放下筷子，看着沈清舟。小家伙低着头，手指抠着桌沿。
“别怕。”周厉说，“有我在。”
沈清舟抬起头，看着周厉。灯光下，男人的眼神很坚定。
“嗯。”沈清舟点头，“我不怕。”
吃完饭，两人早早洗漱上床！周厉把沈清舟搂在怀里，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周厉，”沈清舟在他怀里小声说，“北京……挺好。”
“嗯。”
“就是……没重庆暖和。”
“冬天给你买厚被子。”
“嗯。”沈清舟闭上眼睛，“周厉，晚安。”
“晚安。”
沈清舟扒着车窗往外看。天刚蒙蒙亮，月台上已经挤满了人，穿着灰蓝色或军绿色的衣服，提着大包小包。
远处能看见北京站的钟楼，还有“北京站”三个红色大字。
“到了。”周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清舟转过头，看见周厉已经穿戴整齐，军装笔挺，正在把两人的行李从铺位底下拖出来。
另外两个铺位的夫妇也醒了，正在收拾东西。
“周同志，”那个中年男人客气地说，“一会儿出站人多，需要我们搭把手吗？”
“不用，谢谢。”周厉拎起两个箱子，“我们自己能行。”
火车缓缓停稳车门一开，人群就像潮水一样往外涌。周厉一手拎箱子，一手护着沈清舟，随着人流挤下车厢。
月台上更挤！有人举着牌子接站，有人大声喊名字，还有小贩在卖烧饼油条。
沈清舟被挤得东倒西歪，全靠周厉撑着才没摔倒。
“跟紧我。”周厉的声音在嘈杂中依然清晰。
两人好不容易挤出站口，沈清舟刚喘了口气，就看见一个穿军装的年轻战士小跑过来，“啪”地敬了个礼：“周队长！我是总部派来接您的，车在那边！”
周厉回了个礼：“辛苦了。”
战士接过周厉手里的一个箱子，引着他们往停车场走，是一辆军绿色吉普车，跟重庆的那辆差不多，但看着新一点。
上了车，战士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沈清舟，欲言又止。
“我弟弟。”周厉简单介绍，“沈清舟。”
“沈同志好！”战士立刻打招呼。
“你好。”沈清舟点点头。
车子驶出车站广场，开上长安街。沈清舟趴在车窗边，贪婪地看着外面的景象。
1977年的北京，没有高楼大厦，没有车水马龙，但天很蓝，路很宽，路边种着杨树，树叶已经开始变黄。
“周大哥，”沈清舟小声说，“这就是天安门？”
车子正经过天安门广场，城楼在晨光中显得庄严雄伟，广场上已经有人了，有的在散步，有的在练太极拳。
“嗯。”周厉应了一声。
沈清舟看得目不转睛。
上辈子他也来过天安门，但那是2023年的天安门，周围全是高楼，广场上挤满游客。
现在这个1977年的版本，更古朴，更有味道。
车子拐进一条胡同，两边是灰色的四合院墙，偶尔能看见红色的院门，最后在一处大院门口停下，门口有哨兵站岗。
战士下车，跟哨兵说了几句，哨兵敬礼放行。
车子开进大院，沈清舟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一排排整齐的平房，中间有花坛和树木，还有篮球场和单双杠。
“这是总部家属院。”周厉说，“咱们住三排六号。”
车子在一排平房前停下。战士帮着把行李搬下来：“周队长，我就送到这儿了。您今天先安顿，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您去总部报到。”
“好，谢谢。”
战士敬礼走了。周厉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是一间大约二十平米的房间，进门就是一张双人床，靠墙有桌子和柜子，角落有个小厨房，里面有个煤炉子。
“条件一般。”周厉把箱子放地上，“先将就住。”
沈清舟走进去看了看，房间虽然小但收拾得挺干净，窗户玻璃擦得亮堂堂的，床上铺着新被褥。
“挺好的。”他说，“比重庆宿舍还大一点。”
周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开始收拾行李。沈清舟也打开自己的箱子，把衣服拿出来往柜子里放。
刚收拾到一半，外头传来敲门声。
周厉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穿着灰色列宁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你就是周厉同志？我姓刘。”阿姨说话带着京腔，声音爽利。
“刘阿姨。”周厉点点头，“你好。”
“这位是？”刘阿姨看向屋里的沈清舟。
“沈清舟，我弟弟。”周厉还是那套说辞。
沈清舟赶紧站起来：“阿姨好。”
“哎，好！”刘阿姨笑眯眯地走进来，“收拾屋子呢？需要帮忙不？”
“不用麻烦了，我们很快就能收拾完。”周厉说。
刘阿姨四下看了看：“这屋子我昨天刚打扫过，被褥也是新的！对了，煤球在院里小棚里，炉子得自己生，吃饭的话大院有食堂，往前走一百米就是。”
周厉一一记下：“谢谢刘阿姨。”
“客气啥！”拉着周厉小声说了些话，沈清舟收拾衣服也没去听。
刘阿姨又看着周厉，“你爸特意嘱咐我照顾你。对了，你爸说明天晚上让你回家吃饭，带着……”她看了一眼沈清舟，“带着小沈一起。”
周厉顿了顿：“好。”
刘阿姨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走了。周厉关上门，沈清舟凑过来小声问：“这位刘阿姨是？”
“我爸以前的部下家属，现在管着家属院。”周厉说，“人不错，就是爱操心。”
沈清舟点点头，继续收拾东西。他把图纸和工具放在桌子上摆好，奖章盒子也拿出来，放在柜子最上层。
“周大哥，”他忽然想起什么，“你爸……知道我要来？”
“知道。”周厉说，“我说了带你来。”
“那他……”
“他没说什么。”周厉打断他，“别多想。”
沈清舟不说话了，但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周厉的父亲，一听就是老干部，能接受儿子带个“弟弟”回家？
收拾完屋子，已经中午了。周厉带沈清舟去食堂吃饭。
食堂比重庆的大，人也多，打饭窗口排着长队。周厉一进去，就有好几个人跟他打招呼。
“周厉！回来了？”
“哟，阎王回京了！”
周厉一一应着，不苟言笑表情没什么变化。沈清舟跟在他身后，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打量，还有……羡慕？
打了饭坐下，刚吃两口，就有人端着饭盒凑过来：“周厉，这位是？”
“沈清舟，我弟弟。”周厉头也不抬。
“弟弟？”那人笑了，“你啥时候有个弟弟？”
“认的。”周厉说。
那人还想问，被周厉一个眼神瞪回去了：“吃饭。”
那人讪讪地走了。沈清舟小声说：“周大哥，你在北京……也这么凶？”
“凶吗？”周厉看了他一眼。
“凶。”沈清舟老实点头。
周厉嘴角微弯：“对你凶不凶？”
“不凶。”沈清舟说，“但有时候……也挺凶的。”
他说的是晚上某些时候。周厉听懂了，眼神暗了暗：“晚上再说。”
吃完饭，两人回屋休息。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沈清舟确实累了，倒在床上就不想动！周厉躺在他旁边，手自然地搂住他的腰。
沈清舟翻了个身，面朝周厉：“你爸……凶不凶？”
“不凶。”周厉说，“但话少。”
“那明天吃饭……我该说什么？”
“不用说什么。”周厉捏捏他的脸，“吃你的饭就行。”
沈清舟还是有点紧张。
他想，这算不算见家长？虽然是以“弟弟”的身份，父亲那一辈有着一丝关系，但总觉得……
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周厉不在屋里，桌上留了张字条：去总部办手续，等我回来吃饭。
沈清舟爬起来，在屋里转了转。
院子很安静，偶尔能听见小孩玩闹的声音，他走到窗边往外看，看见几个军属在花坛边聊天，还有人在煤棚里搬煤球。
这就是北京军区总部家属院！沈清舟想，以后就要在这儿生活了。
他回到桌前，摊开图纸，想画点什么，但脑子里乱糟糟的，画不下去！索性出门转转。
大院挺大，有四五排平房，中间的空地上有花坛和树。沈清舟溜达到篮球场，看见几个半大孩子在打篮球，技术不怎么样，但玩得挺欢。
“新来的？”旁边忽然有人问。
沈清舟转头，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劳动布工作服，手里拿着扳手。
“嗯，今天刚到。”沈清舟说。
“住哪排？”
“三排六号。”
“哦，周厉家。”年轻人笑了，“我叫赵刚，管大院维修的，有啥要修的，找我。”
“好。”沈清舟点头，“我叫沈清舟。”
“知道，周队弟弟嘛。”赵刚说，“周队可是咱们大院的名人，阎王的名号全军区都听说过。”
沈清舟笑了笑，没接话。
沈清舟又转了转，就回屋了！周厉还没回来，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忽然有点想重庆了。
想重庆的火锅，想重庆的山，想李老师，想王建国……
傍晚周厉回来时，手里拎着个网兜，里面是馒头和菜，沈清舟已经生了炉子，屋里暖烘烘的。
“办完手续了？”沈清舟接过网兜。
“嗯。”周厉脱了外套，“明天开始正式上班。”
“那我呢？”
“你先在家休息几天。”周厉说，“等安顿好了，我给你找点事做。”
沈清舟点点头，把饭菜热了。
两人坐在小桌前吃饭，窗外天色渐暗，能听见隔壁传来收音机的声音，在播新闻联播。
“周大哥，”沈清舟突然说，“我想吃火锅。”
“明天去买材料。”周厉说。
“北京有牛油吗？”
“应该有。”
沈清舟满意了，继续吃饭。吃着吃着，他小声说：“周厉，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明天……见你爸妈。”
周厉放下筷子，看着沈清舟。小家伙低着头，手指抠着桌沿。
“别怕。”周厉说，“有我在。”
沈清舟抬起头，看着周厉。灯光下，男人的眼神很坚定。
“嗯。”沈清舟点头，“我不怕。”
吃完饭，两人早早洗漱上床！周厉把沈清舟搂在怀里，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周厉，”沈清舟在他怀里小声说，“北京……挺好。”
“嗯。”
“就是……没重庆暖和。”
“冬天给你买厚被子。”
“嗯。”沈清舟闭上眼睛，“周厉，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