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沈清舟的坚持
三天后，沈清舟给崔志明回了电话。
“崔总，实在不好意思，设计院那边流程卡得死，院里说我挂靠期间不能以个人名义接大项目！这个合作，暂时没法推进。”
电话那头，崔志明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沈工太客气了，没事没事，流程的事嘛，理解理解！那咱们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挂了电话，沈清舟靠在椅背上，松了口气。
龟儿子，总算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了。
他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一周后，他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先是工作室那边出的事。
周二上午，沈清舟正在设计院开会，BP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是工作室打来的，留言只有四个字：出事，速回。
他心里咯噔一下，借了电话回过去。
接电话的是他招的第一个员工，小刘，湖南小伙子，干活踏实。
“沈工，不好了，老张走了。”
沈清舟一愣：“走了？去哪儿了？”
“跳槽了。”小刘的声音压得很低，“今天早上没来上班，我打电话问他，他说去了乔氏集团，那边给他开了双倍工资。”
沈清舟握着话筒，沉默了几秒。
老张是他工作室的骨干，结构设计一把好手，从设计院跟着他出来的。
双倍工资！
乔氏集团这是下了血本。
“还有吗？”
小刘顿了顿，说：“还有，老王那边说，建材市场那几个供应商，今天突然打电话来，说之前的账没结清，要我们先结账再供货。可咱们的账明明是清的……”
沈清舟脑子飞快转着。
“行，我知道了！你先稳住，我下午回去。”
挂了电话，他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
心里：牙刷儿，崔志明这孙子，明的不行来暗的！挖人、断供！这是要搞垮我的工作室。
下午回到东门老街，二楼工作室里气氛沉闷。
小刘和剩下的两个员工坐在桌前，看见沈清舟进来，都抬起头。
“沈工，怎么办？”
沈清舟把公文包放下，扫了一眼办公室。
老张的桌子已经空了，抽屉开着，里面乱七八糟的。
墙角堆着的图纸少了一摞，老张带走的。
他坐下来，看着剩下的三个人。
“你们几个，有人找过你们吗？”
小刘摇头：“没有！但老张走之前，跟我聊过，说乔氏集团那边开价高，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我说再想想。”
另一个员工小陈说：“我也接到过电话，但我没理。”
沈清舟点点头。
“行。想走的，我不拦！留下的，咱们一起扛。”
他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现在手上的项目有几个？进度怎么样？”
小刘翻了翻本子：“三个！华侨新村二期收尾，罗湖那个小商场改造刚开工，还有福田一个私房翻新在等图。”
沈清舟在黑板上写下这几个项目。
“好，从现在开始，华侨新村二期我亲自盯，小刘负责现场！罗湖商场那边，小陈你去，有问题随时打电话！福田那个，先缓缓，跟客户解释一下，工期往后推一周。”
小陈有点慌：“沈工，我一个人去罗湖？那边工地乱得很……”
沈清舟看他一眼：“怕什么？出了事我顶着，你是设计师，图纸你熟的，现场发现问题及时改就行！要是有人刁难你，报我的名字。”
小陈点点头，没再说话。
沈清舟又交代了几句，让大伙散了。
等人都走了，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墙上贴的那些图纸。
龟儿子，想搞垮老子？门儿都没有。
晚上回筒子楼，周厉已经回来了。
看见沈清舟进门那脸色，他什么都没问，先去厨房盛了碗汤端过来。
“先喝汤，喝完再说。”
沈清舟接过碗，一口气喝了半碗，缓了口气，把今天的事说了。
周厉听完，沉默了几秒。
“老张被挖走了？”
“对，双倍工资。”沈清舟把碗放下，“还有供应商那边，说账没结清，要先结账再供货！那些账我明明都结了的，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
周厉站起来，走到窗边。
筒子楼下，有人在收晾晒的衣服，远处工地的打桩机还在响。
“供应商那边，有合同吗？”
“有。”沈清舟说，“每次进货我都签字的，钱也是公对公转账，有银行回单。”
周厉转过身：“明天把合同和回单找出来，复印一份给我！经侦那边有个同事，专门处理经济纠纷，让他帮你看一眼。”
沈清舟点点头。
周厉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
“工作室那边，现在几个人？”
“算我四个。”沈清舟苦笑，“老张走了，剩三个！都是年轻人，经验不多，但肯干。”
周厉伸手揉了揉他后脑勺。
“四个人，够了。”
沈清舟看着他。
周厉说：“你刚创业的时候，不也一个人？现在好歹有帮手。”
沈清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周厉，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多惨似的。”
周厉没笑，看着他。
“不是惨，是信你。”
沈清舟心里一暖，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周厉眼神动了动，手从他后脑勺滑到腰上，把人往怀里带。
“周厉……”
“嗯？”
“今天累了。”
周厉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那睡吧。”
沈清舟靠在他肩上，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忽然说：“周厉，你说崔志明接下来还会干什么？”
周厉沉默了几秒。
“他会继续挖人，继续断供，可能还会让客户退单。”他顿了顿，“他想让你撑不下去，主动去找他合作。”
沈清舟睁开眼。
“那我怎么办？”
周厉低头看他。
“撑下去。”
沈清舟愣了一下。
周厉说：“他不是要搞垮你吗？你就撑给他看！你撑得越久，他就越急！他一急，就会露出破绽。”
沈清舟看着他，忽然笑了。
“周厉，你这话听着像在打仗。”
周厉说：“就是在打仗。商场也是战场。”
沈清舟靠回他肩上。
“行，那就打。”
接下来半个月，沈清舟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商战”。
先是客户那边出事。
福田那个私房翻新的客户，突然打电话来说不做了，定金也不要了。
沈清舟追问了半天，对方支支吾吾，最后说“有人出了更高的价，让我把项目给他们做”。
然后是供应商那边。
建材市场那几个老供应商，要么说没货，要么说要先结清之前的账。
沈清舟拿着合同和银行回单去找他们，对方一看证据，就不吭声了，但供货还是拖。
最麻烦的是罗湖商场改造那边。工地上的包工头，突然换了一批人，新来的不认图纸，非要按他们的来。小陈在现场跟人吵了一架，差点打起来。
沈清舟那半个月，白天跑工地、跑供应商、跑客户，晚上回工作室改图纸、算账、安排第二天的事。
有时候忙到半夜，就在工作室的折叠床上对付一宿。
周厉那边也忙。
经侦案子多，经常半夜才回来。
但只要沈清舟在筒子楼，他不管多晚，都要去厨房热点饭菜，端到桌上看着沈清舟吃完。
有一次沈清舟凌晨一点回来，周厉还没睡，坐在桌边看文件。
看见他进门，周厉站起来，去厨房热饭。
沈清舟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开火、热油、打鸡蛋。
“周厉。”
“嗯？”
“你怎么不问我今天咋样？”
周厉把鸡蛋倒进锅里，刺啦一声响。
“你想说就说。”
沈清舟沉默了。
等鸡蛋炒好，周厉盛出来，放桌上，又盛了碗饭。
“先吃。”
沈清舟坐下，拿起筷子，吃了几口，忽然放下。
“周厉。”
周厉看着他。
沈清舟说：“今天又走了一个！小陈，罗湖那个项目的，他说压力太大，干不下去了。”
周厉沉默了几秒。
“现在剩几个？”
“两个。”沈清舟苦笑，“小刘，还有一个新来的，刚毕业的大学生。”
周厉伸手，按住他后颈。
“够用吗？”
沈清舟想了想：“够！罗湖那个项目快收尾了，华侨新村二期也差不多了，新项目先不接，把手上的干完再说。”
周厉点点头。
沈清舟看着他，忽然问：“周厉，你说我能撑过去吗？”
周厉没说话，只是把他拉过来，抱住了。
抱得很紧。
沈清舟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肥皂味，还有一点烟草味。
过了一会儿，周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能。”
沈清舟闭上眼。
牙刷儿，有这句话，老子就能撑下去。
半个月后，罗湖商场改造项目顺利收尾。
甲方验收那天，沈清舟亲自去现场。
包工头换了三拨，最后一批总算靠谱，把活干得漂漂亮亮。
甲方老板围着商场转了一圈，回来握着沈清舟的手不放。
“沈工，你这图纸太细了，工人都说好干，下次有项目，还找你！”
沈清舟笑笑，客气了几句。
从工地出来，他站在路边，看着那栋改造一新的商场。
三层楼，六千多平，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光。
他想起这半个月熬的那些夜，跑的那些工地，吵的那些架。
忽然笑了。
崔志明，你看到了吗？老子撑过来了。
晚上回筒子楼，周厉还没回来。
沈清舟把那几个银行回单和合同复印件找出来，又整理了一遍。
周厉回来的时候，看见他趴在桌上写写画画。
“干什么？”
沈清舟头也不抬：“整理证据！你说过，他越急就越容易露破绽、我得准备好，等他露的时候，一脚踩死他。”
周厉走过来，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单据。
“快了。”
沈清舟抬头看他。
周厉说：“经侦那边，发现崔志明的资金链出问题了！他那笔五十万的‘咨询费’，香港那边追着要发票，他开不出来。最近到处找人拆借，已经有人举报了。”
沈清舟眼睛一亮。
“要收网了？”
周厉摇头：“还差一点。得有确凿证据，证明他用那些钱进行违规操作。你这些合同和回单，能证明他断供是恶意行为，但不够。”
沈清舟点点头。
“那就等。”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周厉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拉过来。
“沈清舟。”
“嗯？”
“这半个月，辛苦了。”
沈清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更辛苦！天天半夜回来，还得给我热饭。”
周厉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沈清舟闭上眼。
但这一刻，他觉得特别安静。
“崔总，实在不好意思，设计院那边流程卡得死，院里说我挂靠期间不能以个人名义接大项目！这个合作，暂时没法推进。”
电话那头，崔志明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沈工太客气了，没事没事，流程的事嘛，理解理解！那咱们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挂了电话，沈清舟靠在椅背上，松了口气。
龟儿子，总算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了。
他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一周后，他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先是工作室那边出的事。
周二上午，沈清舟正在设计院开会，BP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是工作室打来的，留言只有四个字：出事，速回。
他心里咯噔一下，借了电话回过去。
接电话的是他招的第一个员工，小刘，湖南小伙子，干活踏实。
“沈工，不好了，老张走了。”
沈清舟一愣：“走了？去哪儿了？”
“跳槽了。”小刘的声音压得很低，“今天早上没来上班，我打电话问他，他说去了乔氏集团，那边给他开了双倍工资。”
沈清舟握着话筒，沉默了几秒。
老张是他工作室的骨干，结构设计一把好手，从设计院跟着他出来的。
双倍工资！
乔氏集团这是下了血本。
“还有吗？”
小刘顿了顿，说：“还有，老王那边说，建材市场那几个供应商，今天突然打电话来，说之前的账没结清，要我们先结账再供货。可咱们的账明明是清的……”
沈清舟脑子飞快转着。
“行，我知道了！你先稳住，我下午回去。”
挂了电话，他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
心里：牙刷儿，崔志明这孙子，明的不行来暗的！挖人、断供！这是要搞垮我的工作室。
下午回到东门老街，二楼工作室里气氛沉闷。
小刘和剩下的两个员工坐在桌前，看见沈清舟进来，都抬起头。
“沈工，怎么办？”
沈清舟把公文包放下，扫了一眼办公室。
老张的桌子已经空了，抽屉开着，里面乱七八糟的。
墙角堆着的图纸少了一摞，老张带走的。
他坐下来，看着剩下的三个人。
“你们几个，有人找过你们吗？”
小刘摇头：“没有！但老张走之前，跟我聊过，说乔氏集团那边开价高，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我说再想想。”
另一个员工小陈说：“我也接到过电话，但我没理。”
沈清舟点点头。
“行。想走的，我不拦！留下的，咱们一起扛。”
他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现在手上的项目有几个？进度怎么样？”
小刘翻了翻本子：“三个！华侨新村二期收尾，罗湖那个小商场改造刚开工，还有福田一个私房翻新在等图。”
沈清舟在黑板上写下这几个项目。
“好，从现在开始，华侨新村二期我亲自盯，小刘负责现场！罗湖商场那边，小陈你去，有问题随时打电话！福田那个，先缓缓，跟客户解释一下，工期往后推一周。”
小陈有点慌：“沈工，我一个人去罗湖？那边工地乱得很……”
沈清舟看他一眼：“怕什么？出了事我顶着，你是设计师，图纸你熟的，现场发现问题及时改就行！要是有人刁难你，报我的名字。”
小陈点点头，没再说话。
沈清舟又交代了几句，让大伙散了。
等人都走了，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墙上贴的那些图纸。
龟儿子，想搞垮老子？门儿都没有。
晚上回筒子楼，周厉已经回来了。
看见沈清舟进门那脸色，他什么都没问，先去厨房盛了碗汤端过来。
“先喝汤，喝完再说。”
沈清舟接过碗，一口气喝了半碗，缓了口气，把今天的事说了。
周厉听完，沉默了几秒。
“老张被挖走了？”
“对，双倍工资。”沈清舟把碗放下，“还有供应商那边，说账没结清，要先结账再供货！那些账我明明都结了的，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
周厉站起来，走到窗边。
筒子楼下，有人在收晾晒的衣服，远处工地的打桩机还在响。
“供应商那边，有合同吗？”
“有。”沈清舟说，“每次进货我都签字的，钱也是公对公转账，有银行回单。”
周厉转过身：“明天把合同和回单找出来，复印一份给我！经侦那边有个同事，专门处理经济纠纷，让他帮你看一眼。”
沈清舟点点头。
周厉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
“工作室那边，现在几个人？”
“算我四个。”沈清舟苦笑，“老张走了，剩三个！都是年轻人，经验不多，但肯干。”
周厉伸手揉了揉他后脑勺。
“四个人，够了。”
沈清舟看着他。
周厉说：“你刚创业的时候，不也一个人？现在好歹有帮手。”
沈清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周厉，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多惨似的。”
周厉没笑，看着他。
“不是惨，是信你。”
沈清舟心里一暖，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周厉眼神动了动，手从他后脑勺滑到腰上，把人往怀里带。
“周厉……”
“嗯？”
“今天累了。”
周厉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那睡吧。”
沈清舟靠在他肩上，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忽然说：“周厉，你说崔志明接下来还会干什么？”
周厉沉默了几秒。
“他会继续挖人，继续断供，可能还会让客户退单。”他顿了顿，“他想让你撑不下去，主动去找他合作。”
沈清舟睁开眼。
“那我怎么办？”
周厉低头看他。
“撑下去。”
沈清舟愣了一下。
周厉说：“他不是要搞垮你吗？你就撑给他看！你撑得越久，他就越急！他一急，就会露出破绽。”
沈清舟看着他，忽然笑了。
“周厉，你这话听着像在打仗。”
周厉说：“就是在打仗。商场也是战场。”
沈清舟靠回他肩上。
“行，那就打。”
接下来半个月，沈清舟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商战”。
先是客户那边出事。
福田那个私房翻新的客户，突然打电话来说不做了，定金也不要了。
沈清舟追问了半天，对方支支吾吾，最后说“有人出了更高的价，让我把项目给他们做”。
然后是供应商那边。
建材市场那几个老供应商，要么说没货，要么说要先结清之前的账。
沈清舟拿着合同和银行回单去找他们，对方一看证据，就不吭声了，但供货还是拖。
最麻烦的是罗湖商场改造那边。工地上的包工头，突然换了一批人，新来的不认图纸，非要按他们的来。小陈在现场跟人吵了一架，差点打起来。
沈清舟那半个月，白天跑工地、跑供应商、跑客户，晚上回工作室改图纸、算账、安排第二天的事。
有时候忙到半夜，就在工作室的折叠床上对付一宿。
周厉那边也忙。
经侦案子多，经常半夜才回来。
但只要沈清舟在筒子楼，他不管多晚，都要去厨房热点饭菜，端到桌上看着沈清舟吃完。
有一次沈清舟凌晨一点回来，周厉还没睡，坐在桌边看文件。
看见他进门，周厉站起来，去厨房热饭。
沈清舟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开火、热油、打鸡蛋。
“周厉。”
“嗯？”
“你怎么不问我今天咋样？”
周厉把鸡蛋倒进锅里，刺啦一声响。
“你想说就说。”
沈清舟沉默了。
等鸡蛋炒好，周厉盛出来，放桌上，又盛了碗饭。
“先吃。”
沈清舟坐下，拿起筷子，吃了几口，忽然放下。
“周厉。”
周厉看着他。
沈清舟说：“今天又走了一个！小陈，罗湖那个项目的，他说压力太大，干不下去了。”
周厉沉默了几秒。
“现在剩几个？”
“两个。”沈清舟苦笑，“小刘，还有一个新来的，刚毕业的大学生。”
周厉伸手，按住他后颈。
“够用吗？”
沈清舟想了想：“够！罗湖那个项目快收尾了，华侨新村二期也差不多了，新项目先不接，把手上的干完再说。”
周厉点点头。
沈清舟看着他，忽然问：“周厉，你说我能撑过去吗？”
周厉没说话，只是把他拉过来，抱住了。
抱得很紧。
沈清舟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肥皂味，还有一点烟草味。
过了一会儿，周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能。”
沈清舟闭上眼。
牙刷儿，有这句话，老子就能撑下去。
半个月后，罗湖商场改造项目顺利收尾。
甲方验收那天，沈清舟亲自去现场。
包工头换了三拨，最后一批总算靠谱，把活干得漂漂亮亮。
甲方老板围着商场转了一圈，回来握着沈清舟的手不放。
“沈工，你这图纸太细了，工人都说好干，下次有项目，还找你！”
沈清舟笑笑，客气了几句。
从工地出来，他站在路边，看着那栋改造一新的商场。
三层楼，六千多平，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光。
他想起这半个月熬的那些夜，跑的那些工地，吵的那些架。
忽然笑了。
崔志明，你看到了吗？老子撑过来了。
晚上回筒子楼，周厉还没回来。
沈清舟把那几个银行回单和合同复印件找出来，又整理了一遍。
周厉回来的时候，看见他趴在桌上写写画画。
“干什么？”
沈清舟头也不抬：“整理证据！你说过，他越急就越容易露破绽、我得准备好，等他露的时候，一脚踩死他。”
周厉走过来，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单据。
“快了。”
沈清舟抬头看他。
周厉说：“经侦那边，发现崔志明的资金链出问题了！他那笔五十万的‘咨询费’，香港那边追着要发票，他开不出来。最近到处找人拆借，已经有人举报了。”
沈清舟眼睛一亮。
“要收网了？”
周厉摇头：“还差一点。得有确凿证据，证明他用那些钱进行违规操作。你这些合同和回单，能证明他断供是恶意行为，但不够。”
沈清舟点点头。
“那就等。”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周厉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拉过来。
“沈清舟。”
“嗯？”
“这半个月，辛苦了。”
沈清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更辛苦！天天半夜回来，还得给我热饭。”
周厉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沈清舟闭上眼。
但这一刻，他觉得特别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