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木头怎么开花？
“沈青竹，好巧啊。”
陆清念率先朝着迎面走来的人打了声招呼。
沈青竹脚步一顿，明显有些错愕。
毕竟这半年来，陆清念对他疏离得很，两人之间的对话屈指可数，翻来覆去不过是“出去了”“睡了”这类简短到极致的话，更多时候连话都懒得说。
“对了，你的事我听说了。”
说着，沈青竹以及他身后的三个小弟都露出了一个同情的眼神。
陆清念：？
沈青竹从教官那里听说，那天导弹来袭时，陆清念背后的那位神明正好找他，撞见了他们遇袭的场面，顺手帮了一下。
他知道，神明与代理人之间，从来只有冰冷的交易与契约，对于陆清念性格的转变，总部只定为那位掌控情欲的神明从陆清念身上拿走了什么，才让他的性子发生了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
沈青竹心里百转千回，面上却摆出一副别扭的模样，耳根微微泛红，硬邦邦道：“不管怎么说，上次的事，也算你救了我们，谢了。”
陆清念挑了挑眉，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一道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爽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如果想谢，倒不如听听我的建议？”林七夜走上前来，目光淡淡扫过沈青竹，随即抬手指了指身后的百里胖胖。
“放假期间，贴身保护他。”
“他？”沈青竹的目光落在百里胖胖身子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显然有些不解。
“作为交换，他每天付给你一千元的保护费，怎么样？”林七夜语气平静。
沈青竹低头思忖了片刻，他抬眼，缓缓点头：“可以。”
紧接着，他又指了指身后三个跟班，补充道：“但是这笔交易，只包括我，他们三个不算。”
“成交。”林七夜干净利落地应下。
……
陆清念侧过头，看着身旁的林七夜，嘴角带着一抹揶揄的笑意：“刚才怎么不让我说完啊？”
林七夜故作茫然地挑眉，眼底却藏着一丝狡黠：“原来你还有话想说吗？”
我发现你这人比我还能装。
不多时，几人走到一家旅馆前，林七夜不由分说地将百里胖胖一行人塞了进去，才算松了一口气。
雪不知何时下了起来，细碎的雪花漫天飞舞，落在两人的肩头、发间，晕开一片微凉的湿意。
两人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脚步声踩在薄薄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七夜。”陆清念突然开口。
林七夜微微侧头，耳廓被风雪吹得微红：“嗯？”
陆清念抬眼望向远处，他语气随意，像是随口提起：“我说，你那么想家，要不回去看看吧？”
林七夜脚步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怅惘，轻轻摇头：“不了，你都知道我想家，也该知道，我一旦回去，就舍不得走了。”
陆清念抬起手，几片雪花落在他温热的掌心，瞬间融化成水珠，晶莹剔透，他看着掌心的水渍，忽然轻笑一声。
“七夜，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寒风卷着雪沫掠过耳畔，林七夜的声音也柔和了几分：“什么话？”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陆清念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片羽毛，轻轻搔在林七夜的心尖上。
林七夜猛地愣住了，脚步停在原地，转头看向身旁的人，雪光落在陆清念的侧脸，勾勒出清隽的轮廓。
他看着陆清念，迟疑地开口：“这是哪首诗里的？”
陆清念：……
他差点被这一句话噎得没喘过气来。
果然，木头属性又爆发了是吗？他还以为经过上次的试探林七夜总算开窍了，能认清点自己的心意了，原来只是有点感觉，但不多啊。
他心里憋着一股气，却又无处发泄，最终只能无奈地摆摆手：“算了，你自己慢慢想去吧，我回病院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微微一晃，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了林七夜的眉心。
林七夜站在原地，皱着眉沉思了好半晌。
他是真的没听过这句诗。
病院。
李毅飞看着坐在躺椅上，支着下巴出神的陆清念，忍不住凑过去问：“陆哥，你想啥呢？一脸愁眉苦脸的？”
陆清念收回目光，语气幽幽：“我在想，怎么让一根木头开花。”
李毅飞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一脸认真地建议：“啊？木头开花？那要不你施点肥浇点水试试？”
陆清念瞥了他一眼，轻轻摇头：“跟你说你也不懂。”
躺在一旁摇椅上闭目养神的倪克斯，缓缓睁开了眼，那双深邃的眼眸看向陆清念，声音平静无波：“你似乎很苦恼？”
陆清念点点头，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问道：“你觉得你儿子在情感这方面，悟性怎么样？”
倪克斯闻言，认真地思考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达纳都斯？他向来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绪，遇到事情总习惯一个人扛着……是他让你不开心了？”
陆清念连忙摇头，嘴角扯出一抹干笑：“倒也算不上……”
话音未落，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院子门口。
倪克斯眼睛一亮，立刻从摇椅上坐了起来，朝着来人招手：“达纳都斯，你回来了！我们刚才还在说你……”
“说你怎么还不回来看她！”陆清念眼疾手快，抢在倪克斯前头把话接了过去，还不忘给她递了个眼神。
可不能让林七夜知道，他正和他妈在这蛐蛐他。
林七夜走进院子，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两人，眼中满是疑惑。
他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李毅飞，李毅飞摊了摊手，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表情。
林七夜无奈失笑，走到倪克斯身边，陪她聊了好一会，待倪克斯神色渐缓，他才起身，说要去二号病房看看。
陆清念自然知道二号病房里是谁，对此倒是没什么兴趣凑热闹，便让林七夜带着李毅飞过去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陆清念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第三位病人……”
不知道梅林有没有让木头开花的办法？
第二天。
陆清念和林七夜跟着红缨、司小南一起买菜，路上几人闲聊，顺嘴提了几句神秘尸体失窃的事。
这时，一支淬着寒光的小箭，突然破空而来。
“找死！”红缨一声怒喝，拔腿就朝着箭矢射来的方向追了上去。
林七夜捡起那支箭，扫了一眼，脸色一沉，也急匆匆地离开了。
陆清念看了眼身旁的司小南，对方正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带着几分求助的意味。
“抱歉，小南姐，我担心七夜！”陆清念留下一句话，脚下一点，便朝着林七夜离开的方向追去。
司小南看着空荡荡的身边，以及一大堆东西，一脸幽怨，她无奈地掏出手机，快速拨下了一串电话号码。
……
陆清念的速度极快，没多久便追上了林七夜，他看着林七夜紧绷的侧脸，轻声问道：“七夜，我帮你吧？”
林七夜脚步未停，眼神冰冷得像淬了冰，语气斩钉截铁：“不用。”
那些敢对他的家人动手的人，他要亲手送他们下地狱。
陆清念却没有停下，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语气柔和却无比真诚：“以池境战友兼朋友的身份，而非零号病房的病人。”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不会插手主导，只会在旁辅助，把战场完完整整地交给他。
林七夜清楚，陆清念向来讨厌麻烦，现在竟然愿意自降身份，主动为自己辅助？
一股暖意，悄然淌过林七夜的心底，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好。”
老城区。
陆清念率先出手控制住了隐藏在暗中的几人，好让林七夜能够施展【至暗神墟】，也给了林七夜足够的出手空间，毕竟他的控制能力多到离谱。
还不忘提醒一句楼上有狙击手，不过冷轩在附近，不用担心。
陆清念轻而易举地拉着林七夜躲过了几发破空而来的子弹，而那藏在暗处的狙击手，也被冷轩悄无声息地解决了。
至于那些被陆清念控制住的无名小卒，什么蝎子二蝎子三的，在陆清念的辅助下，林七夜出手毫不拖泥带水，一刀一个，干净利落。
毕竟陆清念的控制能力堪称顶级，被他盯上的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尤其是那个叫蝎子一号的，刚一露头，就踏入了陆清念的控制范围，被林七夜一刀封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没办法，谁让他们惹到的，是池境的神明，以及双神代理人呢？
战斗结束得很快，陆清念随手将一个吊坠扔到林七夜手里，轻描淡写地说：“209【鲜血沸腾】，你拿去吧。”
林七夜点点头，接过吊坠，低头研究起这件禁物。
陆清念看着远处那栋矮楼的方向，又一次提议：“话说，都到这了，你真不回去看看？”
再不看，或许就再也没机会了。
林七夜的目光也投向那栋矮楼，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和，里面盛满了无尽的思念与不舍。
他轻轻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能远远看一眼，我已经很知足了。”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林七夜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眼底的冷冽瞬间褪去，只剩下温柔。
他按下接听键，语气不自觉地放软：“喂，姨妈？”
“你这孩子，大过年的，都不知道给家里打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姨妈熟悉的唠叨声。
“我本来想晚上打的……”林七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哼，对了，你在部队里过得怎么样啊？”
“挺好的……”
“快过年了，你们部队有饺子吃吗？”
“有的，我们队长在准备了……”
陆清念在一旁听着，悄悄怼了怼他的手肘，眼神示意他别聊得太急，免得露馅。
林七夜反应过来，连忙补充道：“马上就能吃了。”
陆清念没再打扰他，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林七夜脸上不自觉漾开的笑意，若有所思。
他看着看着，忽然有些惆怅。
如果他的亲人还活着，大概也会这样吧？只是人与神，终究不同，他寿命无限，而人类的生命却只有短短几十年，纵使是修行者，也难逃寿命时限。
不过，他的亲人都是笑着离去的，这一点，已经足够让他满足了。
不知何时，林七夜已经挂了电话，走到了他的身旁。
“走吧。”林七夜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清念却没有动，反而抬起头，目光认真地看向他，沉声问道：“……七夜。”
林七夜察觉到他的郑重，疑惑地挑眉：“怎么了？”
陆清念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问：“沧南，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林七夜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嗯，很重要。”
“这里有我的家人，也有136小队的大家。”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像是在细数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藏，“姨妈，阿晋，队长，副队，红缨姐，祈墨哥……”
他顿了顿，黑眸透亮，映着飘落的残雪，目光落在陆清念的脸上，带着无比的真诚，脸颊因刚才那场激烈的战斗，还泛着淡淡的绯红。
“还有你，大家都是我重要的家人和伙伴。”
林七夜说完，只觉得心跳骤然加速。
脑海中突然闪过梅林的那句话，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我从未听过这首诗，不过，这句诗很好理解，是用来表达爱意的诗句。”
那一刻，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当时只顾着纠结这句话出自哪首诗，完全没去深思这句话的深层含义……
所以……清念是喜欢他吗？
林七夜的心猛地一颤，随即又忍不住自我怀疑。
不会吧……或许，只是觉得这幅风雪同行的场景，很适合这句诗而已。
对方可是高高在上，掌控众生情欲的神明，怎么会喜欢上自己这么一个普通人呢？
陆清念自然不知道他这番汹涌的内心戏。
这段时间，林七夜对情绪的控制越来越好，好到他几乎感知不到对方流露的情绪，从而来猜测对方的想法了。
听完林七夜的话，陆清念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我知道了。”
那么，我便不会让它消失。
陆清念率先朝着迎面走来的人打了声招呼。
沈青竹脚步一顿，明显有些错愕。
毕竟这半年来，陆清念对他疏离得很，两人之间的对话屈指可数，翻来覆去不过是“出去了”“睡了”这类简短到极致的话，更多时候连话都懒得说。
“对了，你的事我听说了。”
说着，沈青竹以及他身后的三个小弟都露出了一个同情的眼神。
陆清念：？
沈青竹从教官那里听说，那天导弹来袭时，陆清念背后的那位神明正好找他，撞见了他们遇袭的场面，顺手帮了一下。
他知道，神明与代理人之间，从来只有冰冷的交易与契约，对于陆清念性格的转变，总部只定为那位掌控情欲的神明从陆清念身上拿走了什么，才让他的性子发生了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
沈青竹心里百转千回，面上却摆出一副别扭的模样，耳根微微泛红，硬邦邦道：“不管怎么说，上次的事，也算你救了我们，谢了。”
陆清念挑了挑眉，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一道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爽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如果想谢，倒不如听听我的建议？”林七夜走上前来，目光淡淡扫过沈青竹，随即抬手指了指身后的百里胖胖。
“放假期间，贴身保护他。”
“他？”沈青竹的目光落在百里胖胖身子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显然有些不解。
“作为交换，他每天付给你一千元的保护费，怎么样？”林七夜语气平静。
沈青竹低头思忖了片刻，他抬眼，缓缓点头：“可以。”
紧接着，他又指了指身后三个跟班，补充道：“但是这笔交易，只包括我，他们三个不算。”
“成交。”林七夜干净利落地应下。
……
陆清念侧过头，看着身旁的林七夜，嘴角带着一抹揶揄的笑意：“刚才怎么不让我说完啊？”
林七夜故作茫然地挑眉，眼底却藏着一丝狡黠：“原来你还有话想说吗？”
我发现你这人比我还能装。
不多时，几人走到一家旅馆前，林七夜不由分说地将百里胖胖一行人塞了进去，才算松了一口气。
雪不知何时下了起来，细碎的雪花漫天飞舞，落在两人的肩头、发间，晕开一片微凉的湿意。
两人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脚步声踩在薄薄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七夜。”陆清念突然开口。
林七夜微微侧头，耳廓被风雪吹得微红：“嗯？”
陆清念抬眼望向远处，他语气随意，像是随口提起：“我说，你那么想家，要不回去看看吧？”
林七夜脚步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怅惘，轻轻摇头：“不了，你都知道我想家，也该知道，我一旦回去，就舍不得走了。”
陆清念抬起手，几片雪花落在他温热的掌心，瞬间融化成水珠，晶莹剔透，他看着掌心的水渍，忽然轻笑一声。
“七夜，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寒风卷着雪沫掠过耳畔，林七夜的声音也柔和了几分：“什么话？”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陆清念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片羽毛，轻轻搔在林七夜的心尖上。
林七夜猛地愣住了，脚步停在原地，转头看向身旁的人，雪光落在陆清念的侧脸，勾勒出清隽的轮廓。
他看着陆清念，迟疑地开口：“这是哪首诗里的？”
陆清念：……
他差点被这一句话噎得没喘过气来。
果然，木头属性又爆发了是吗？他还以为经过上次的试探林七夜总算开窍了，能认清点自己的心意了，原来只是有点感觉，但不多啊。
他心里憋着一股气，却又无处发泄，最终只能无奈地摆摆手：“算了，你自己慢慢想去吧，我回病院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微微一晃，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了林七夜的眉心。
林七夜站在原地，皱着眉沉思了好半晌。
他是真的没听过这句诗。
病院。
李毅飞看着坐在躺椅上，支着下巴出神的陆清念，忍不住凑过去问：“陆哥，你想啥呢？一脸愁眉苦脸的？”
陆清念收回目光，语气幽幽：“我在想，怎么让一根木头开花。”
李毅飞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一脸认真地建议：“啊？木头开花？那要不你施点肥浇点水试试？”
陆清念瞥了他一眼，轻轻摇头：“跟你说你也不懂。”
躺在一旁摇椅上闭目养神的倪克斯，缓缓睁开了眼，那双深邃的眼眸看向陆清念，声音平静无波：“你似乎很苦恼？”
陆清念点点头，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问道：“你觉得你儿子在情感这方面，悟性怎么样？”
倪克斯闻言，认真地思考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达纳都斯？他向来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绪，遇到事情总习惯一个人扛着……是他让你不开心了？”
陆清念连忙摇头，嘴角扯出一抹干笑：“倒也算不上……”
话音未落，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院子门口。
倪克斯眼睛一亮，立刻从摇椅上坐了起来，朝着来人招手：“达纳都斯，你回来了！我们刚才还在说你……”
“说你怎么还不回来看她！”陆清念眼疾手快，抢在倪克斯前头把话接了过去，还不忘给她递了个眼神。
可不能让林七夜知道，他正和他妈在这蛐蛐他。
林七夜走进院子，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两人，眼中满是疑惑。
他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李毅飞，李毅飞摊了摊手，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表情。
林七夜无奈失笑，走到倪克斯身边，陪她聊了好一会，待倪克斯神色渐缓，他才起身，说要去二号病房看看。
陆清念自然知道二号病房里是谁，对此倒是没什么兴趣凑热闹，便让林七夜带着李毅飞过去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陆清念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第三位病人……”
不知道梅林有没有让木头开花的办法？
第二天。
陆清念和林七夜跟着红缨、司小南一起买菜，路上几人闲聊，顺嘴提了几句神秘尸体失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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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念看了眼身旁的司小南，对方正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带着几分求助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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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小南看着空荡荡的身边，以及一大堆东西，一脸幽怨，她无奈地掏出手机，快速拨下了一串电话号码。
……
陆清念的速度极快，没多久便追上了林七夜，他看着林七夜紧绷的侧脸，轻声问道：“七夜，我帮你吧？”
林七夜脚步未停，眼神冰冷得像淬了冰，语气斩钉截铁：“不用。”
那些敢对他的家人动手的人，他要亲手送他们下地狱。
陆清念却没有停下，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语气柔和却无比真诚：“以池境战友兼朋友的身份，而非零号病房的病人。”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不会插手主导，只会在旁辅助，把战场完完整整地交给他。
林七夜清楚，陆清念向来讨厌麻烦，现在竟然愿意自降身份，主动为自己辅助？
一股暖意，悄然淌过林七夜的心底，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好。”
老城区。
陆清念率先出手控制住了隐藏在暗中的几人，好让林七夜能够施展【至暗神墟】，也给了林七夜足够的出手空间，毕竟他的控制能力多到离谱。
还不忘提醒一句楼上有狙击手，不过冷轩在附近，不用担心。
陆清念轻而易举地拉着林七夜躲过了几发破空而来的子弹，而那藏在暗处的狙击手，也被冷轩悄无声息地解决了。
至于那些被陆清念控制住的无名小卒，什么蝎子二蝎子三的，在陆清念的辅助下，林七夜出手毫不拖泥带水，一刀一个，干净利落。
毕竟陆清念的控制能力堪称顶级，被他盯上的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尤其是那个叫蝎子一号的，刚一露头，就踏入了陆清念的控制范围，被林七夜一刀封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没办法，谁让他们惹到的，是池境的神明，以及双神代理人呢？
战斗结束得很快，陆清念随手将一个吊坠扔到林七夜手里，轻描淡写地说：“209【鲜血沸腾】，你拿去吧。”
林七夜点点头，接过吊坠，低头研究起这件禁物。
陆清念看着远处那栋矮楼的方向，又一次提议：“话说，都到这了，你真不回去看看？”
再不看，或许就再也没机会了。
林七夜的目光也投向那栋矮楼，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和，里面盛满了无尽的思念与不舍。
他轻轻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能远远看一眼，我已经很知足了。”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林七夜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眼底的冷冽瞬间褪去，只剩下温柔。
他按下接听键，语气不自觉地放软：“喂，姨妈？”
“你这孩子，大过年的，都不知道给家里打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姨妈熟悉的唠叨声。
“我本来想晚上打的……”林七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哼，对了，你在部队里过得怎么样啊？”
“挺好的……”
“快过年了，你们部队有饺子吃吗？”
“有的，我们队长在准备了……”
陆清念在一旁听着，悄悄怼了怼他的手肘，眼神示意他别聊得太急，免得露馅。
林七夜反应过来，连忙补充道：“马上就能吃了。”
陆清念没再打扰他，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林七夜脸上不自觉漾开的笑意，若有所思。
他看着看着，忽然有些惆怅。
如果他的亲人还活着，大概也会这样吧？只是人与神，终究不同，他寿命无限，而人类的生命却只有短短几十年，纵使是修行者，也难逃寿命时限。
不过，他的亲人都是笑着离去的，这一点，已经足够让他满足了。
不知何时，林七夜已经挂了电话，走到了他的身旁。
“走吧。”林七夜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清念却没有动，反而抬起头，目光认真地看向他，沉声问道：“……七夜。”
林七夜察觉到他的郑重，疑惑地挑眉：“怎么了？”
陆清念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问：“沧南，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林七夜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嗯，很重要。”
“这里有我的家人，也有136小队的大家。”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像是在细数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藏，“姨妈，阿晋，队长，副队，红缨姐，祈墨哥……”
他顿了顿，黑眸透亮，映着飘落的残雪，目光落在陆清念的脸上，带着无比的真诚，脸颊因刚才那场激烈的战斗，还泛着淡淡的绯红。
“还有你，大家都是我重要的家人和伙伴。”
林七夜说完，只觉得心跳骤然加速。
脑海中突然闪过梅林的那句话，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我从未听过这首诗，不过，这句诗很好理解，是用来表达爱意的诗句。”
那一刻，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当时只顾着纠结这句话出自哪首诗，完全没去深思这句话的深层含义……
所以……清念是喜欢他吗？
林七夜的心猛地一颤，随即又忍不住自我怀疑。
不会吧……或许，只是觉得这幅风雪同行的场景，很适合这句诗而已。
对方可是高高在上，掌控众生情欲的神明，怎么会喜欢上自己这么一个普通人呢？
陆清念自然不知道他这番汹涌的内心戏。
这段时间，林七夜对情绪的控制越来越好，好到他几乎感知不到对方流露的情绪，从而来猜测对方的想法了。
听完林七夜的话，陆清念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我知道了。”
那么，我便不会让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