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皇似乎比他想象有趣
顾怀明先是震惊不已，随后瘫软在地，“不是我……不是我……哈哈哈。”
“十三皇子……顾怀谦？”
褚砚辞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刺破殿内死寂。
他目光缓缓巡弋，所及之处，人人垂首屏息。
王公公即刻上前一步，尖细的嗓音拔高，在空旷殿宇中回荡，“十三皇子何在？上前听旨。”
顾怀谦心中一沉。
他还未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侧原本簇拥的皇子与宫人们，竟像潮水般悄无声息地向两旁退开。
霎时间，他独自一人被留在了光洁的金砖地中央，孤零零地，无所遁形。
直到此刻，他终于确定，自己穿书了。
他穿进了一本虐恋小说。
小说的主角，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褚砚辞，与双亲殉国孤苦无依的柔嘉郡主沈以棠。
而他，顾怀谦，好巧不巧，穿成了书中那个与自己同名同姓的短命傀儡皇帝。
一个在剧情早期就被褚砚辞折磨致死的炮灰，一块男女主虐恋情深的……踏脚石。
沈以棠父兄皆战死沙场，满门忠烈。
太后感其孤苦，接入宫中抚养。
而作为不受宠的十三皇子顾怀谦，他与沈以棠，青梅竹马，情谊甚笃。
褚砚辞对顾怀谦百般折磨直至顾怀谦死后，沈以棠则怀揣着为白月光复仇的怒火，蓄意接近褚砚辞，两人展开了一生纠缠互相折磨的虐恋。
整个宫殿在顾怀明劫后余生般的笑声后，一片死寂。
“那就请新皇继位吧。”褚砚辞轻描淡写。
“……”
所有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望向那卷明黄的绢帛，又惶惑地瞥向御阶之上神色莫测的摄政王。
什……什么？
褚砚辞他一手把持朝政权倾朝野，如今先帝崩逝，近在咫尺的龙椅……他竟然不坐？
这是……什么意思？
无数疑问在死寂中疯狂滋长。
众人看向那位孤零零立在中央的瘦弱皇子时，目光里充满了荒谬、惊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嫉妒。
这……是什么滔天的运气？竟然，不用死了？
“不……不可能！”
瘫软在地的太子顾怀明猛地挣扎起来，脸色由惨白转为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潮红，他指着王公公。
“这圣旨……这圣旨定然有误！父皇……父皇怎会传位于他？定是写错了名字！是孤！应该是孤！”
话音未落，一道玄色身影已至身前。
褚砚辞甚至未曾低头看他，只是随意抬脚，靴底携着千钧之力，精准地踹在太子胸口。
“嘭！”
一声闷响，顾怀明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脊背狠狠撞上坚硬的金丝楠木桌角，又重重摔落在地，翻滚数圈才停下。
剧痛让他蜷缩成虾米，再也发不出质问，只剩下痛苦的哀嚎在殿内低徊。
褚砚辞缓缓收腿，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拂开了一只恼人的蚊蝇。
随后他的目光移向那抹单薄却挺直的身影。
顾怀谦跪在地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才不是什么恩赦，而是淬毒的钝刀子。
先帝知道继位的皇子定然不会在褚砚辞手中存活。
他舍不得疼爱的太子和其他皇子，于是只能是他这个无足轻重的十三皇子出来送死。
“新皇，接旨吧。”
王公公将圣旨递给顾怀谦，随后将他扶起。
随之门外的文武百官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怀谦手握圣旨，从此住进了养心殿。
即位的前三天，褚砚辞就断了顾怀谦三天的粮。
顾怀谦对这一切早有预料，也不闹，安安静静睡在榻上保存体力。
作为一个社畜，穿书前他甚至还在工位上敲着电脑，全年无休的他如今正好全当放假了。
或许他熬过折磨，乖乖巧巧送死或许还能回到现代。
若是回不到？
顾怀谦的人生座右铭就是：活着挺好，死了也行。
若是回不到，那就死呗。
顾怀谦往被窝里一窝，舒舒服服补了几天的觉。
来到养心殿王公公原以为会看见一个虚弱狼狈的顾怀谦。
这气色怎么看着比之前还好上几分呢？
少年站定，抬起双手任由宫女替他量体。
他皮肤是冷调的白，像上好的寒玉，透着一层润而凉的光泽。
眼睫长而密，垂落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沉默的阴影。
眉眼清寂，瞳孔的颜色有些浅，像是深潭的水。
唇角总是轻轻抿着，少有弧度。
这是褚砚辞踏入养心殿第一眼看到的样子。
他勾唇。
这个看似病弱的少年似乎比他想象得要更加有趣。
“陛下。”
顾怀谦闻声望去。
那是一张极具侵略性的俊美面孔。
眉峰似剑，斜飞入鬓，底下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眼瞳颜色极深，近乎纯黑，看人时并不转动，只沉沉地罩下来，目光所及，空气都变得稀薄而危险。
褚砚辞唇线薄而锐利，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陛下初登大宝，可还习惯？”
顾怀谦声音冷淡，“尚可。”
褚砚辞往前走了半步。
这个距离已经超过了臣子应有的界限，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顾怀谦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寒霜气味。
“先帝将江山托付于陛下，亦将陛下托付于臣。”
褚砚辞缓缓说道，“日后朝中诸事，陛下若有不明，可随时垂询。至于其他……”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少年天子冷淡的脸和单薄的身躯。
“……陛下年幼，当好生将养，勿要劳神。”
顾怀谦听懂了话里的未尽之意，无非就是没有实权。
他本来也没有来古代继续做牛马的打算。
爱咋咋地。
“陛下若无其他吩咐，臣便告退了。”依旧是平淡无波的语调。
褚砚辞微微颔首，算是行礼，然后转身，玄色的袍角划过一道利落的弧度。
王公公吩咐身边的小太监抱走案桌上的奏折，随后几人随着褚砚辞离开了。
顾怀谦继续往被窝里一窝，两耳不闻窗外事。
“十三皇子……顾怀谦？”
褚砚辞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刺破殿内死寂。
他目光缓缓巡弋，所及之处，人人垂首屏息。
王公公即刻上前一步，尖细的嗓音拔高，在空旷殿宇中回荡，“十三皇子何在？上前听旨。”
顾怀谦心中一沉。
他还未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侧原本簇拥的皇子与宫人们，竟像潮水般悄无声息地向两旁退开。
霎时间，他独自一人被留在了光洁的金砖地中央，孤零零地，无所遁形。
直到此刻，他终于确定，自己穿书了。
他穿进了一本虐恋小说。
小说的主角，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褚砚辞，与双亲殉国孤苦无依的柔嘉郡主沈以棠。
而他，顾怀谦，好巧不巧，穿成了书中那个与自己同名同姓的短命傀儡皇帝。
一个在剧情早期就被褚砚辞折磨致死的炮灰，一块男女主虐恋情深的……踏脚石。
沈以棠父兄皆战死沙场，满门忠烈。
太后感其孤苦，接入宫中抚养。
而作为不受宠的十三皇子顾怀谦，他与沈以棠，青梅竹马，情谊甚笃。
褚砚辞对顾怀谦百般折磨直至顾怀谦死后，沈以棠则怀揣着为白月光复仇的怒火，蓄意接近褚砚辞，两人展开了一生纠缠互相折磨的虐恋。
整个宫殿在顾怀明劫后余生般的笑声后，一片死寂。
“那就请新皇继位吧。”褚砚辞轻描淡写。
“……”
所有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望向那卷明黄的绢帛，又惶惑地瞥向御阶之上神色莫测的摄政王。
什……什么？
褚砚辞他一手把持朝政权倾朝野，如今先帝崩逝，近在咫尺的龙椅……他竟然不坐？
这是……什么意思？
无数疑问在死寂中疯狂滋长。
众人看向那位孤零零立在中央的瘦弱皇子时，目光里充满了荒谬、惊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嫉妒。
这……是什么滔天的运气？竟然，不用死了？
“不……不可能！”
瘫软在地的太子顾怀明猛地挣扎起来，脸色由惨白转为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潮红，他指着王公公。
“这圣旨……这圣旨定然有误！父皇……父皇怎会传位于他？定是写错了名字！是孤！应该是孤！”
话音未落，一道玄色身影已至身前。
褚砚辞甚至未曾低头看他，只是随意抬脚，靴底携着千钧之力，精准地踹在太子胸口。
“嘭！”
一声闷响，顾怀明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脊背狠狠撞上坚硬的金丝楠木桌角，又重重摔落在地，翻滚数圈才停下。
剧痛让他蜷缩成虾米，再也发不出质问，只剩下痛苦的哀嚎在殿内低徊。
褚砚辞缓缓收腿，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拂开了一只恼人的蚊蝇。
随后他的目光移向那抹单薄却挺直的身影。
顾怀谦跪在地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才不是什么恩赦，而是淬毒的钝刀子。
先帝知道继位的皇子定然不会在褚砚辞手中存活。
他舍不得疼爱的太子和其他皇子，于是只能是他这个无足轻重的十三皇子出来送死。
“新皇，接旨吧。”
王公公将圣旨递给顾怀谦，随后将他扶起。
随之门外的文武百官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怀谦手握圣旨，从此住进了养心殿。
即位的前三天，褚砚辞就断了顾怀谦三天的粮。
顾怀谦对这一切早有预料，也不闹，安安静静睡在榻上保存体力。
作为一个社畜，穿书前他甚至还在工位上敲着电脑，全年无休的他如今正好全当放假了。
或许他熬过折磨，乖乖巧巧送死或许还能回到现代。
若是回不到？
顾怀谦的人生座右铭就是：活着挺好，死了也行。
若是回不到，那就死呗。
顾怀谦往被窝里一窝，舒舒服服补了几天的觉。
来到养心殿王公公原以为会看见一个虚弱狼狈的顾怀谦。
这气色怎么看着比之前还好上几分呢？
少年站定，抬起双手任由宫女替他量体。
他皮肤是冷调的白，像上好的寒玉，透着一层润而凉的光泽。
眼睫长而密，垂落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沉默的阴影。
眉眼清寂，瞳孔的颜色有些浅，像是深潭的水。
唇角总是轻轻抿着，少有弧度。
这是褚砚辞踏入养心殿第一眼看到的样子。
他勾唇。
这个看似病弱的少年似乎比他想象得要更加有趣。
“陛下。”
顾怀谦闻声望去。
那是一张极具侵略性的俊美面孔。
眉峰似剑，斜飞入鬓，底下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眼瞳颜色极深，近乎纯黑，看人时并不转动，只沉沉地罩下来，目光所及，空气都变得稀薄而危险。
褚砚辞唇线薄而锐利，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陛下初登大宝，可还习惯？”
顾怀谦声音冷淡，“尚可。”
褚砚辞往前走了半步。
这个距离已经超过了臣子应有的界限，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顾怀谦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寒霜气味。
“先帝将江山托付于陛下，亦将陛下托付于臣。”
褚砚辞缓缓说道，“日后朝中诸事，陛下若有不明，可随时垂询。至于其他……”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少年天子冷淡的脸和单薄的身躯。
“……陛下年幼，当好生将养，勿要劳神。”
顾怀谦听懂了话里的未尽之意，无非就是没有实权。
他本来也没有来古代继续做牛马的打算。
爱咋咋地。
“陛下若无其他吩咐，臣便告退了。”依旧是平淡无波的语调。
褚砚辞微微颔首，算是行礼，然后转身，玄色的袍角划过一道利落的弧度。
王公公吩咐身边的小太监抱走案桌上的奏折，随后几人随着褚砚辞离开了。
顾怀谦继续往被窝里一窝，两耳不闻窗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