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绝对的臣服,极致的爱意

宴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凌阙醒来的时候烬已经不在床上了。他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碗粥,还冒着热气,小米南瓜,加了一勺蜂蜜。旁边放着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比以前工整了一些——“凌阙,粥趁热喝。我去厨房了。”落款是一颗画得圆滚滚的心,比以前那颗歪歪扭扭的好看多了。凌阙盯着那颗心看了几秒,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他把纸条折好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上午,凌阙在书房批文件,烬坐在角落的皮椅上,手里拿着那本菜谱,翻到了新的一页——糖醋排骨。福伯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少爷,忠义侯府那边送来的。赵管家问,侯爷什么时候有空过去看看,有些账目需要侯爷签字。”

凌阙看了一眼烬。“你去不去?”

烬合上菜谱。“去。主人陪奴去。”

“我今天有事。”

“那奴等主人有空。”

福伯看了看凌阙。凌阙低下头继续批文件。“明天上午。我陪你去。”

第二天上午,马车停在忠义侯府门口。烬下了车,凌阙跟在后面。赵管家在门口迎接,眼眶红红的。“少爷,您来了。”

“嗯。账目呢?”

赵管家把他们引到书房,拿出一摞账本。烬坐下来一本一本地翻看,速度不快,但很仔细。凌阙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也在看。两人各做各的事,谁也不打扰谁。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赵管家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想起了很多年前。沈怀远在世的时候,夫人也经常这样陪着他。一个处理公务,一个在旁边看书,谁也不说话,但画面很暖。他转过身,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烬看完账本,合上。“没问题。以后这些事,你看着办就行。不用问我。”

“可是少爷,您是侯爷——”

“侯爷只是个名头。这个府里的事,你做主。”

赵管家愣了一下。“少爷,这不合适——”

“合适。”烬站起来。“我信你。”

赵管家的眼泪掉了下来。他在沈家干了二十年,沈家出事之后他又守了八年,从壮年守到白头。他以为这辈子等不到沈家的人回来了。今天等到了,等到的第一句话是“我信你”。

回公爵府的路上,马车里很安静。凌阙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烬坐在对面看着他。

“凌阙。”

“嗯。”

“你今天为什么陪奴去?”

“因为你想让我陪。”

“奴想让你陪,你就陪?”

“嗯。”

安静了片刻。烬伸出手,手指落在凌阙的手背上。“凌阙,你以前不会这样。”

“以前是哪样?”

“以前你不会因为别人想让你陪就陪。你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凌阙睁开眼看着他。“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因为现在,你想让我做的事,就是我想做的事。”

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毯上。凌阙侧躺着面朝烬的方向,烬也侧躺着面朝他。两人面对面,十指相扣。

“凌阙。”

“嗯。”

“你今天在侯府说的那些话,赵管家哭了。”

“嗯。”

“你看到了?”

“看到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不需要说。他哭,是因为高兴。高兴的时候,不需要人安慰。”

烬看着他,眼眶红了。“凌阙,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人的?”

“从你住进来的那天。”

“为什么?”

“因为你教会我的。”

走廊上,福伯端着安神茶走过来。门没关严,他透过门缝看到两人手握着,月光落在他们身上。老管家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关上门,端着茶走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第二天上午,萧衍又来了。他一进门就看到凌阙在批文件,烬坐在角落的皮椅上。

“听说你们昨天去忠义侯府了?”

“嗯。”凌阙没抬头。

“怎么样?大不大?”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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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派不气派?”

“气派。”

“那你们什么时候搬过去?”

凌阙放下笔看着他。“不搬。”

萧衍愣了一下。“不搬?那是他的府邸!”

“是他的。但他不住。”

萧衍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烬。烬低着头在翻菜谱,好像没听到他们说话。

“你这条狗,是不是脑子有病?”

烬没抬头。“奴没病。奴只是不想搬家。”

“那是侯府!比这里大三倍!”

“太大了。住不惯。”

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行,你赢了。我走了。府邸空着吧,反正朝廷出钱。”他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凌阙,你这条狗,我没看错。”

他走了。书房里安静了。凌阙低下头继续批文件,烬继续翻菜谱。

“凌阙。”

“嗯。”

“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

“为什么开心?”

“因为有人说,你没看错我。”

安静了片刻。烬放下菜谱看着他。“凌阙。”

“嗯。”

“你没看错我。你也没看错你自己。”

那天傍晚,凌阙在书房批完最后一份文件,站起来走到窗前。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橘红色的光里。烬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两人并肩看着窗外。天边有一群鸟飞过,排成人字形。

“凌阙。”

“嗯。”

“你会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让我住进来。后悔改了规矩。后悔让所有人知道,你和一个人在一起。”

凌阙转过头看着他。夕阳的光落在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把那里面亮着的东西照得很亮很亮。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值得。”

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毯上。凌阙侧躺着面朝烬的方向,烬也侧躺着面朝他。两人面对面,十指相扣。

“凌阙。”

“嗯。”

“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说我值得。”

凌阙看着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你值得。你值得我改了规矩,值得我让全帝国都知道,值得我等了八年。”

烬的眼泪掉了下来。凌阙伸手擦掉。

“别哭了。”

“奴没哭。”

“那你脸上是什么?”

“是高兴。”

“高兴就哭?”

“嗯。高兴也哭,难过也哭,疼也哭。主人说想哭就哭,奴现在想哭。”

“那哭吧。哭完了睡觉。”

走廊上,福伯端着安神茶走过来。门没关严,他透过门缝看到两人手握着,月光落在他们身上。老管家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关上门,端着茶走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那杯安神茶放在桌上,茶慢慢凉了。他没有喝,在床边坐了很久,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他想起凌阙小时候,一个人坐在偌大的书房里,周围没有人,只有文件和笔。那时候他在想,这个孩子什么时候才能不那么孤单。今天他知道答案了。他有了一个人,一个让他改了规矩、让全帝国都知道、等了八年的人。所以他再也不孤单了,因为他有他了。绝对的臣服,极致的爱意。他对他绝对的臣服,他对他极致的爱意。谁也不欠谁,谁也不能没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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