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凌阙第一次，为他放下身段
那天下午，凌阙做了一件让全府上下都瞠目结舌的事。他走进了厨房，系上了围裙，拿起了锅铲。不是像上次那样学做粥，是正儿八经地学做菜——糖醋排骨，烬翻了一个多月菜谱的那一道。
刘师傅站在旁边，手在抖。不是怕的，是吓的。帝国最尊贵的公爵大人，站在灶台前，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问他“糖醋排骨先放糖还是先放醋”。刘师傅咽了口唾沫。“先……先炸排骨。然后调汁。”
凌阙皱了皱眉。“调汁用什么？”
“糖、醋、酱油、水。”
“比例呢？”
刘师傅报了比例。凌阙低头看了看灶台上摆着的瓶瓶罐罐，拿起糖罐舀了一勺，动作生硬，洒了不少在灶台上。他不管，把糖倒进碗里，又拿起醋瓶倒醋。醋倒多了，他看着碗里的液体，眉头皱得更紧。
“多了。”
“没、没事。可以再加点糖中和一下。”
凌阙又加了一勺糖。排骨在油锅里炸，油花四溅，他的手背被烫了一下，红了一小块。他看了一眼，没管，继续炸。刘师傅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想帮忙又不敢，怕被骂，更怕坏了公爵大人的心意。
福伯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凌阙系围裙的样子，眼眶红了。他伺候了凌家四十年，从没见过凌阙进厨房，从没见过他系围裙，从没见过他被油烫了也不吭声。今天他看到了，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个人。
排骨炸好了，有些焦。凌阙把炸好的排骨放进调好的汁里翻炒，汁收得有些干，排骨裹着深色的酱汁，看起来不太好看。他盛出来放在盘子里，盯着那盘排骨看了几秒。
“丑。”
刘师傅看了看那盘排骨。“不、不丑。第一次做，这样已经很好了。”
凌阙没说话，端着盘子走出厨房。福伯跟在后面，看到他穿过走廊，上了楼梯，走到书房门口停下来。书房的门开着，烬坐在角落的皮椅上，手里拿着那本菜谱，翻到糖醋排骨那一页。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凌阙端着一盘排骨站在门口，愣住了。
“主人？”
“过来尝尝。”
烬放下菜谱走过去，看着那盘排骨。颜色有些深，酱汁收得太干了，排骨的形状也不太规整。但他看到凌阙手背上那块被烫红的皮肤，看到围裙上溅的油点。
“主人做的？”
“嗯。”
烬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排骨有些焦，醋放多了，酸。但甜味也重，应该是后来加糖中和过了，酸酸甜甜的，像某种说不清的味道。他嚼着嚼着，眼眶红了。
“好吃吗？”凌阙问。
“好吃。”
“真的？”
“真的。”
凌阙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撒谎。醋放多了，酸。”
烬又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奴喜欢酸的。”
“你不喜欢。你爱吃甜的。”
安静了片刻。烬放下筷子看着他。“凌阙。”
“嗯。”
“你为什么要学做排骨？”
“因为你爱吃。”
“奴爱吃，你就学？”
“嗯。”
烬的眼泪掉了下来，无声的，沿着脸颊往下淌。凌阙把盘子放在桌上，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
“别哭了。排骨凉了不好吃。”
烬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不哭了。吃排骨。”他又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着嚼着笑了。不是因为排骨好吃，是因为做排骨的人。
那天晚上，那盘排骨被吃得干干净净。凌阙只吃了一块，剩下的全被烬吃了。不是因为好吃，是因为舍不得剩。
“凌阙。”
“嗯。”
“你手背烫伤了。”
“不疼。”
“红了。”
“明天就好了。”
烬拉过他的手，低头看着手背上那块红印，轻轻吹了吹。“下次奴来做。主人想吃，奴做。”
凌阙看着他。“我想吃你做的，你也想吃我做的。怎么办？”
烬想了想。“那一起做。”
“好。一起做。”
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毯上。凌阙侧躺着面朝烬的方向，烬也侧躺着面朝他。两人面对面，十指相扣。
“凌阙。”
“嗯。”
“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
“为什么开心？”
“因为你吃了三块排骨。”
安静了片刻。烬伸出手，手指落在凌阙的嘴角，轻轻蹭了一下。“凌阙，你这里，有弧度。”
“哪里？”
“嘴角。”
凌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翘着。“你观察力太强了。”
“奴只观察主人。”
“我知道。”
走廊上，福伯端着安神茶走过来。门没关严，他透过门缝看到两人手握着，月光落在他们身上。老管家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关上门，端着茶走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想起很多年前，凌阙的母亲还在的时候，也经常亲自下厨给老公爵做菜。后来老公爵有了别人，她就再也不做了。他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到有人为凌阙下厨了。今天他看到了。不是凌阙为别人下厨，是凌阙为那个人下厨。那个从垃圾堆旁捡回来的少年，让他学会了爱，学会了付出，学会了低下头说“你爱吃，我就学”。帝国最尊贵的公爵大人，第一次为一个人放下身段。不是丢脸，是他愿意。愿意为那个人学做菜，愿意被油烫，愿意被醋呛，愿意端着一盘不太好看的排骨站在对方面前说“尝尝”。因为那个人说好吃，就值得。
刘师傅站在旁边，手在抖。不是怕的，是吓的。帝国最尊贵的公爵大人，站在灶台前，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问他“糖醋排骨先放糖还是先放醋”。刘师傅咽了口唾沫。“先……先炸排骨。然后调汁。”
凌阙皱了皱眉。“调汁用什么？”
“糖、醋、酱油、水。”
“比例呢？”
刘师傅报了比例。凌阙低头看了看灶台上摆着的瓶瓶罐罐，拿起糖罐舀了一勺，动作生硬，洒了不少在灶台上。他不管，把糖倒进碗里，又拿起醋瓶倒醋。醋倒多了，他看着碗里的液体，眉头皱得更紧。
“多了。”
“没、没事。可以再加点糖中和一下。”
凌阙又加了一勺糖。排骨在油锅里炸，油花四溅，他的手背被烫了一下，红了一小块。他看了一眼，没管，继续炸。刘师傅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想帮忙又不敢，怕被骂，更怕坏了公爵大人的心意。
福伯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凌阙系围裙的样子，眼眶红了。他伺候了凌家四十年，从没见过凌阙进厨房，从没见过他系围裙，从没见过他被油烫了也不吭声。今天他看到了，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个人。
排骨炸好了，有些焦。凌阙把炸好的排骨放进调好的汁里翻炒，汁收得有些干，排骨裹着深色的酱汁，看起来不太好看。他盛出来放在盘子里，盯着那盘排骨看了几秒。
“丑。”
刘师傅看了看那盘排骨。“不、不丑。第一次做，这样已经很好了。”
凌阙没说话，端着盘子走出厨房。福伯跟在后面，看到他穿过走廊，上了楼梯，走到书房门口停下来。书房的门开着，烬坐在角落的皮椅上，手里拿着那本菜谱，翻到糖醋排骨那一页。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凌阙端着一盘排骨站在门口，愣住了。
“主人？”
“过来尝尝。”
烬放下菜谱走过去，看着那盘排骨。颜色有些深，酱汁收得太干了，排骨的形状也不太规整。但他看到凌阙手背上那块被烫红的皮肤，看到围裙上溅的油点。
“主人做的？”
“嗯。”
烬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排骨有些焦，醋放多了，酸。但甜味也重，应该是后来加糖中和过了，酸酸甜甜的，像某种说不清的味道。他嚼着嚼着，眼眶红了。
“好吃吗？”凌阙问。
“好吃。”
“真的？”
“真的。”
凌阙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撒谎。醋放多了，酸。”
烬又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奴喜欢酸的。”
“你不喜欢。你爱吃甜的。”
安静了片刻。烬放下筷子看着他。“凌阙。”
“嗯。”
“你为什么要学做排骨？”
“因为你爱吃。”
“奴爱吃，你就学？”
“嗯。”
烬的眼泪掉了下来，无声的，沿着脸颊往下淌。凌阙把盘子放在桌上，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
“别哭了。排骨凉了不好吃。”
烬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不哭了。吃排骨。”他又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着嚼着笑了。不是因为排骨好吃，是因为做排骨的人。
那天晚上，那盘排骨被吃得干干净净。凌阙只吃了一块，剩下的全被烬吃了。不是因为好吃，是因为舍不得剩。
“凌阙。”
“嗯。”
“你手背烫伤了。”
“不疼。”
“红了。”
“明天就好了。”
烬拉过他的手，低头看着手背上那块红印，轻轻吹了吹。“下次奴来做。主人想吃，奴做。”
凌阙看着他。“我想吃你做的，你也想吃我做的。怎么办？”
烬想了想。“那一起做。”
“好。一起做。”
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毯上。凌阙侧躺着面朝烬的方向，烬也侧躺着面朝他。两人面对面，十指相扣。
“凌阙。”
“嗯。”
“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
“为什么开心？”
“因为你吃了三块排骨。”
安静了片刻。烬伸出手，手指落在凌阙的嘴角，轻轻蹭了一下。“凌阙，你这里，有弧度。”
“哪里？”
“嘴角。”
凌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翘着。“你观察力太强了。”
“奴只观察主人。”
“我知道。”
走廊上，福伯端着安神茶走过来。门没关严，他透过门缝看到两人手握着，月光落在他们身上。老管家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关上门，端着茶走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想起很多年前，凌阙的母亲还在的时候，也经常亲自下厨给老公爵做菜。后来老公爵有了别人，她就再也不做了。他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到有人为凌阙下厨了。今天他看到了。不是凌阙为别人下厨，是凌阙为那个人下厨。那个从垃圾堆旁捡回来的少年，让他学会了爱，学会了付出，学会了低下头说“你爱吃，我就学”。帝国最尊贵的公爵大人，第一次为一个人放下身段。不是丢脸，是他愿意。愿意为那个人学做菜，愿意被油烫，愿意被醋呛，愿意端着一盘不太好看的排骨站在对方面前说“尝尝”。因为那个人说好吃，就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