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凌阙的求婚:你愿意一辈子做我的奴,我的爱人吗?

从花园散步回来之后,凌阙开始准备一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连福伯都不知道。他每天下午会一个人出门,说是去帝国议会,但马车去的方向不是议会大厦,是城东。那条街上有珠宝店,就是他之前订戒指的那家。

第一天,他在珠宝店待了半小时。第二天,待了一个小时。第三天,待了整整一个下午。孟老板看到他进来,已经不惊讶了。“公爵大人,您又来了。这次的戒指,想要什么样的?”凌阙坐在柜台前,盯着玻璃柜里那些闪闪发光的戒指看了很久。“不要有钻石,不要有宝石,素圈。”“和上次一样?”“不一样。上次是银色,这次要铂金。上次刻的是名字,这次要刻字。”

孟老板拿出纸和笔。“刻什么?”

凌阙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他写完,把纸推过去。孟老板看了一眼,愣了一下。“公爵大人,您确定?”

“确定。”

“这字——”

“刻得下吗?”

孟老板仔细看了看。“刻得下。戒圈内侧,字小一点,可以。”

“多久?”

“三天。”

“三天后我来取。”

第四天,戒指取回来了。凌阙把它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和那枚纽扣、那两枚戒指、那些纸条放在一起。他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打开抽屉看一眼,确认还在,然后关上,躺下。烬躺在他旁边,听到了开抽屉的声音,没有问。

第五天,凌阙又去了珠宝店。这次他带了一个人——福伯。老管家站在珠宝店门口,看着凌阙在里面和孟老板说话,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看到凌阙的表情,很认真,比批文件还认真。出来的时候,凌阙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绒面盒子,放进了口袋里。

“少爷,您买什么了?”

“戒指。”

福伯愣了一下。“不是买过了吗?”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凌阙看着他。“这次是求婚戒指。”

福伯的手抖了一下,手里的雨伞差点掉了。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凌阙上了马车,他跟在后面。一路上,他都在看凌阙的口袋。那个深蓝色的绒面盒子鼓鼓的,像一颗心脏在跳动。

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毯上。凌阙侧躺着面朝烬的方向,烬也侧躺着面朝他。两人面对面,十指相扣。

“凌阙。”

“嗯。”

“你今天下午去哪了?”

“帝国议会。”

“奴问过福伯了。今天议会休会。”

安静了片刻。凌阙看着他。“你查我?”

“奴担心主人。主人最近每天都出门,又不告诉奴去哪。”

凌阙伸出手,手指落在烬的眉骨上,沿着眉骨的弧度慢慢滑过去。“我在准备一件事。”

“什么事?”

“现在不能说。说了就不惊喜了。”

烬的眼眶红了。“凌阙。”

“嗯。”

“你以前不会准备惊喜。”

“以前是哪样?”

“以前你不会为任何人准备惊喜。”

凌阙看着他。“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因为现在有你。”

第二天晚上,凌阙带烬去了花园。不是白天去的,是晚上。月亮很圆很亮,把整个花园照得像白天一样。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谁都没有说话。走到凉亭的时候,凌阙停下来。凉亭里点着蜡烛,很多很多蜡烛,摆成了一个心形。烛光在夜风中摇曳,把整个凉亭照得通红。

烬站在凉亭外面,看着那些蜡烛,眼眶红了。“凌阙。”

“嗯。”

“这是你准备的?”

“嗯。”

“什么时候准备的?”

“今天下午。”

“你一个人?”

“福伯帮忙点的蜡烛。”

烬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凌阙伸手擦掉。“别哭了。还没开始。”

“开始什么?”

凌阙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深蓝色的绒面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铂金戒指,素圈,没有任何装饰。戒圈内侧刻着一行字——“吾爱沈烬,此生不渝。”

他拿着戒指,在烬面前单膝跪了下来。月光和烛光同时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

“烬。从十六岁到二十四岁,你跟了我八年。你替我挡过刀,替我挡过子弹,替我扛下了所有。你从来不说疼,从来不说累,从来不说后悔。你跪了八年,膝盖废了,腿伤了,站都快站不稳了。但你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我欠你很多,欠你一条命,欠你一双好腿,欠你八年青春。但我还不了。我能还的只有一个承诺。”

他举起戒指。

“你愿意一辈子做我的奴,我的爱人吗?”

凉亭里安静了。蜡烛在夜风中摇曳,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月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烬站在那里,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他伸出手,手指在抖。

“奴——”

“别叫奴。叫名字。”

烬深吸一口气。“凌阙。”

“嗯。”

“我愿意。我愿意一辈子做你的奴,你的爱人。”

凌阙把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好,不松不紧,铂金的戒圈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两枚戒指并排戴在同一根手指上,一枚银色,一枚铂金。一枚刻着名字,一枚刻着誓言。凌阙站起来,看着他手指上那两枚戒指。“好看。”

烬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眼泪滴在戒指上,把铂金面洗得很亮。

“凌阙。”

“嗯。”

“你什么时候买的?”

“五天前。”

“你每天下午出门,就是去买这个?”

“嗯。”

“为什么不告诉奴?”

“说了就不惊喜了。”

烬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凌阙,你以前不会做这种事。”

“以前是哪样?”

“以前你不会跪下来求一个人。”

凌阙看着他,伸出手,手指落在烬的眉骨上,沿着眉骨的弧度慢慢滑过去。“现在会了。因为你值得。”

那天晚上,两人在凉亭里坐了很久。蜡烛烧完了,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两人并肩坐在石凳上,十指相扣。

“凌阙。”

“嗯。”

“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

“为什么开心?”

“因为你答应了。”

安静了片刻。烬伸出手,手指落在凌阙的嘴角,轻轻蹭了一下。

“凌阙,你这里,有弧度。”

“哪里?”

“嘴角。”

凌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翘着。他放下手看着烬。“你观察力太强了。”

“奴只观察主人。”

“我知道。”

走廊上,福伯端着安神茶走过来。他走到花园门口,看到凉亭里两个人并肩坐着,月光落在他们身上。烛火已经灭了,但还有光,从他们身上发出来的。老管家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端着茶,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等了一辈子,等到那个孩子跪下来求一个人了。不是丢脸,是他愿意。愿意为那个人跪下来,愿意把戒指戴在他手上,愿意说“你愿意吗”。不是因为他卑微,是因为他爱他。

福伯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那杯安神茶放在桌上。茶慢慢凉了,他没有喝。他在床边坐了很久,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他想起很多年前,老公爵也向夫人求过婚。那时候他们很年轻,很相爱,很幸福。后来就变了。他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到有人幸福了。今天他看到了,在那个冷漠了半辈子的孩子眼里。不是一时冲动,是深思熟虑。不是鬼迷心窍,是心甘情愿。等了八年,跪下来求一个人,说“你愿意吗”。那个人说“我愿意”。不是因为他想当奴,是因为他想当他的奴,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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