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全帝国都知道,公爵的奴惹不得

帝国学院晚宴之后,整个帝国贵族圈都炸了。不是因为凌阙带了伴,而是他带的那个伴,是烬。那个在公爵府跪了八年的家奴,那个在皇宫大殿上打断护卫骨头的疯子,那个把所有靠近凌阙的人都清理干净的疯狗。如今他穿着定制西装,戴着同款戒指,站在凌阙身边,肩并肩。没有人敢说不好,因为说了不好的人,都“意外”了。

消息传开后的第三天,凌阙在书房接到了一个电话。那头是帝国议会的一位老议员,吞吞吐吐了半天,终于说出了重点。“公爵大人,最近外面有些传言,说您和您的那位贴身奴……”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想用什么词比较得体,“关系不一般。”

凌阙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不是传言。”

电话那头沉默了。

“他是沈家的公子,沈烬。不是我的奴。”

“可、可是外面都说——”

“外面说什么,与我无关。”凌阙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还有事吗?”

“没、没了。”

电话挂了。凌阙放下话筒,靠在椅背上。烬坐在角落的皮椅上,手里拿着那本翻了很多次的小说,抬起头看着他。

“主人,谁的电话?”

“议会的人,问我们的事。”

“主人怎么说的?”

“我说不是传言。”

烬的手指慢慢收紧了,指节泛白。“然后呢?”

“然后他说外面都在传,我说与我无关。”凌阙看着他,“你怕?”

“不怕。”

“那你抖什么?”

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在抖。他把手放在膝盖上压住。“没抖。”

“你压住了,也在抖。”

烬看着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主人眼真尖。”

“看了八年了。”

书房里安静了。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两人之间回荡。烬站起来走过去,在凌阙面前站定,伸出手,手指落在凌阙的眉心上,把他微微皱着的眉头抚平。

“凌阙。”

“嗯。”

“外面那些人说的话,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凌阙看着他,伸出手握住烬的手指。“我知道。”

那天下午,太子萧衍来了。他一进门就把一份报纸扔在凌阙桌上,头版头条写着——“帝国公爵与家奴:跨越阶级的禁忌之恋”。字很大,占了半个版面,配了一张晚宴上两人并肩走进会场的照片,角度刁钻,把两人手上的戒指拍得清清楚楚。

凌阙看了一眼,把报纸推到一边。“无聊。”

“无聊?”萧衍在对面坐下,“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你?说你被一条狗迷了心窍,说沈家的案子是你为了给他翻案一手操纵的,说你堂堂公爵和一个家奴搞在一起,丢尽了帝国的脸。”

凌阙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嗒嗒。“还有呢?”

“还有?这些还不够?”

“不够。继续说。”

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靠回椅背上。“你不在乎?”

“不在乎。”

“你不在乎他在乎吗?”萧衍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烬。

烬从皮椅上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我也不在乎。”

萧衍看着两人,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和凌阙敲桌子的节奏一模一样。“行,你们俩都不在乎。我替你们在乎。凌阙,你想过没有,这件事不光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你是帝国的公爵,你的名声关系到帝国的体面。父皇已经过问了。”

书房里安静了。凌阙的手指停了一下。

“父皇说什么了?”

“他说,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但他提醒你,别过了。”

凌阙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那条裂缝从吊灯延伸到墙角,比去年又长了一些。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

“我知道了。”

萧衍走了。书房里安静了。烬站在那里看着凌阙。

“主人。”

“嗯。”

“皇帝陛下说的‘别过了’,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别让这件事闹得太大,别让皇室难做。”

烬低下头。“是奴连累了主人。”

凌阙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你说什么?”

“奴说,是奴连累了主人。”

“你再说一遍。”

烬看着他那双丹凤眼里的冷光,没有再说。

凌阙松开手,转身走到窗前。“八年前,我从巷子里把你捡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说不要捡,来历不明的人不能进府。我说,我要。五年前,你打伤了安柏家的人,所有人都说把你交出去。我说,不行。三年前,你清理了我身边所有的人,所有人都说你是疯子。我说,他是我的。”

他转过身看着烬。

“现在,所有人都在说我们不应该在一起。我还是那句话——他是我的。”

烬的眼眶红了,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伸出手,手指落在凌阙的嘴角,轻轻蹭了一下。“凌阙。”

“嗯。”

“我也是你的。”

两人在窗前站了很久,久到太阳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久到窗外的天从蓝变成了橘红。

第二天,凌阙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让人在公爵府门口贴了一张告示,上面只有一行字——“沈烬,沈家公子,凌公爵之伴侣。对二人不敬者,等同对公爵不敬。”

消息传遍了整个帝国。有人震惊,有人愤怒,有人感慨,更多的人选择了沉默。因为得罪凌阙的代价,谁都付不起。那些原本准备写文章抨击的媒体,突然都改了选题。那些原本准备在议会上发难的大臣,突然都闭了嘴。那些原本准备说三道四的贵族,突然都忙了起来。全帝国都知道了,公爵的奴,惹不得。

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交握的手上,把两枚银色的戒指照得很亮。

“凌阙。”

“嗯。”

“你贴那张告示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你。”

“想我什么?”

“想你以后出门不会被人欺负。”

烬看着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没人敢欺负我。他们怕我。”

凌阙嘴角动了一下。“也是。你比他们狠。”

“奴不狠。奴只对主人温柔。”

凌阙盯着他看了几秒,伸出手,手指落在烬的眉骨上,沿着眉骨的弧度慢慢滑过去。“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

“从主人贴告示的那天。”

“那以后呢?”

“以后每天都说。”

凌阙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睡吧。”

“睡不着。”

“又为什么?”

“高兴。”

凌阙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烬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比平时慢了一些,很稳。

“凌阙。”

“嗯。”

“你心跳好慢。”

“快睡。”

“睡不着。”

“闭眼。”

烬闭上眼,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走廊上,福伯端着安神茶走过来。门没关严,他透过门缝看到两人抱在一起,月光落在他们身上。老管家站在那里看了很久,轻轻关上门,端着茶走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安神茶不用送了。他们在一起,比什么都安神。四十年来他从未见过主人这么勇敢,从未见过那个人为了一个人对抗全世界的目光。八年前他说“我要”,五年前他说“不行”,三年前他说“他是我的”。今天他说“对二人不敬者,等同对公爵不敬”。每一句都是誓言,每一句都是宣战。向全世界宣战——他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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