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主人，您承认爱我了，对不对？
排骨吃完之后的那个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那两枚银色的戒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凌阙侧躺着面朝烬的方向，烬也侧躺着面朝他。两人面对面，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
“凌阙。”
“嗯。”
“你今天吃了三块排骨。”
“你数着的？”
“嗯。主人夹第一块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第二块的时候嚼了很久，第三块的时候嘴角有弧度。”
凌阙盯着他。“你观察我吃饭？”
“奴观察主人做的一切。”
“包括吃饭？”
“包括一切。”
凌阙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有病。”
“奴有病。主人不是第一天知道。”
安静了片刻。月光在两人之间慢慢移动，从床单移到枕头上，从枕头移到墙上。墙上的挂钟在走，滴答滴答的。
“凌阙。”
“又怎么了？”
“你承认爱我了，对不对？”
书房里安静了。安静到能听到走廊上福伯走远的脚步声，和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凌阙盯着烬那双黑色的眼睛，那里面有月光，有期待，有一种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可以问这句话的小心翼翼。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很久以前。在地牢里，主人给奴送粥的时候。在医疗室，主人握着奴的手睡觉的时候。在书房，主人说‘你是我的’的时候。每一次，奴都在等主人说这句话。等了八年。”
凌阙看着他，伸出手，手指落在烬的眉骨上，沿着眉骨的弧度慢慢滑过去。然后是他的颧骨、鼻梁、人中、嘴唇。很慢，很轻。
“我爱你。”
三个字，不重，但烬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无声的，从眼角滑下来，沿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他等这句话等了八年，从十六岁等到二十四岁。从那个雨夜等到这个有月光的夜晚。
“再说一遍。”
“我爱你。”
“再说。”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烬伸手把他拉进怀里，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整个人都在发抖。凌阙的手在他后背上慢慢拍着，一下一下，很轻很慢。
“别哭了。”
“奴没哭。”
“那你在我身上蹭什么？”
“蹭眼泪。”
凌阙的手在他后背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拍。“你什么时候学会耍赖的？”
“从主人说‘我爱你’的那天。”
安静了片刻。凌阙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以后呢？”
“以后每天都说。”
“说什么？”
“说我爱主人。”
“还有呢？”
“说主人爱我。”
凌阙的手指在他后背上轻轻弹了一下。“你倒是会安排。”
“奴是主人的狗。狗会安排主人的事。”
“狗不会说话。”
“这条狗会。”
凌阙笑了。不是自嘲的笑，不是无奈的笑，是真的笑了。嘴角翘起来，眼睛弯了一下。烬抬起头看着他，看着那双丹凤眼里弯着的弧度。
“凌阙，你笑了。”
“没有。”
“你笑了。嘴角翘了，眼睛弯了。你笑了。”
“闭嘴。”
“奴不闭。主人笑起来很好看。”
凌阙盯着他看了几秒，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睡觉。”
“睡不着。”
“又为什么？”
“高兴。”
凌阙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翘着的嘴角，没有说话。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烬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比平时快，快很多。
“凌阙。”
“嗯。”
“你心跳好快。”
“你贴太近了。”
“那奴退后一点？”
“不用。”
烬笑了，笑声闷在他胸口。
走廊上，福伯端着安神茶走过来。门没关严，他透过门缝看到两人抱在一起，月光落在他们身上。老管家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关上门，端着茶走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等了一辈子，终于等到有人对那个孩子说“我爱你”了。
第二天早上，凌阙醒来的时候，烬已经不在床上了。他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碗粥，还冒着热气，小米南瓜，加了一勺蜂蜜。旁边放着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的——“主人，粥趁热喝。奴去厨房了。”落款还是一颗画歪了的心，但这次心的旁边多了一行小字——“凌阙爱沈烬。”
凌阙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他放下碗，拿起那张纸条折好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和那枚纽扣、那两枚戒指放在一起。抽屉里有六样东西了，这张纸条，他会一直留着。
上午，凌阙在书房批文件。烬坐在角落的皮椅上，手里拿着那本菜谱，翻到红烧排骨那一页看着。但他没在看菜谱，他在看凌阙。凌阙批完一份文件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看什么？”
“看主人。”
“看了八年了，还看？”
“看不够。”
“哪里看不够？”
“哪里都看不够。”
凌阙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你今天又没事做？”
“奴的事就是陪主人。”
“我现在不用你陪。”
“那奴做什么？”
“坐着，别说话。”
烬闭上嘴，继续看着他。安静了片刻，凌阙又抬起头。
“你还在看。”
“主人没让奴闭眼。”
“闭眼。”
烬闭上眼。书房里安静了，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两人之间回荡。过了一会儿，凌阙又抬起头，看到烬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嘴角有一个浅浅的弧度。
“烬。”
“嗯。”烬没睁眼。
“过来。”
烬睁开眼站起来走过去，在凌阙面前站定。凌阙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身边。烬在椅子扶手上坐下来，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凌阙。”
“嗯。”
“你心跳好快。”
“你贴太近了。”
“那奴退后一点？”
“不用。”
烬的嘴角翘了起来。凌阙看着他那道弧度，嘴角也翘了起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两个挨得很近，近到像是一个人。福伯端着茶盘走过来，从门缝里看到这一幕，悄悄退了出去。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这杯茶不用送了，他们现在不需要茶，他们只需要彼此。
“凌阙。”
“嗯。”
“你今天吃了三块排骨。”
“你数着的？”
“嗯。主人夹第一块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第二块的时候嚼了很久，第三块的时候嘴角有弧度。”
凌阙盯着他。“你观察我吃饭？”
“奴观察主人做的一切。”
“包括吃饭？”
“包括一切。”
凌阙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有病。”
“奴有病。主人不是第一天知道。”
安静了片刻。月光在两人之间慢慢移动，从床单移到枕头上，从枕头移到墙上。墙上的挂钟在走，滴答滴答的。
“凌阙。”
“又怎么了？”
“你承认爱我了，对不对？”
书房里安静了。安静到能听到走廊上福伯走远的脚步声，和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凌阙盯着烬那双黑色的眼睛，那里面有月光，有期待，有一种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可以问这句话的小心翼翼。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很久以前。在地牢里，主人给奴送粥的时候。在医疗室，主人握着奴的手睡觉的时候。在书房，主人说‘你是我的’的时候。每一次，奴都在等主人说这句话。等了八年。”
凌阙看着他，伸出手，手指落在烬的眉骨上，沿着眉骨的弧度慢慢滑过去。然后是他的颧骨、鼻梁、人中、嘴唇。很慢，很轻。
“我爱你。”
三个字，不重，但烬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无声的，从眼角滑下来，沿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他等这句话等了八年，从十六岁等到二十四岁。从那个雨夜等到这个有月光的夜晚。
“再说一遍。”
“我爱你。”
“再说。”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烬伸手把他拉进怀里，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整个人都在发抖。凌阙的手在他后背上慢慢拍着，一下一下，很轻很慢。
“别哭了。”
“奴没哭。”
“那你在我身上蹭什么？”
“蹭眼泪。”
凌阙的手在他后背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拍。“你什么时候学会耍赖的？”
“从主人说‘我爱你’的那天。”
安静了片刻。凌阙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以后呢？”
“以后每天都说。”
“说什么？”
“说我爱主人。”
“还有呢？”
“说主人爱我。”
凌阙的手指在他后背上轻轻弹了一下。“你倒是会安排。”
“奴是主人的狗。狗会安排主人的事。”
“狗不会说话。”
“这条狗会。”
凌阙笑了。不是自嘲的笑，不是无奈的笑，是真的笑了。嘴角翘起来，眼睛弯了一下。烬抬起头看着他，看着那双丹凤眼里弯着的弧度。
“凌阙，你笑了。”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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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了。嘴角翘了，眼睛弯了。你笑了。”
“闭嘴。”
“奴不闭。主人笑起来很好看。”
凌阙盯着他看了几秒，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睡觉。”
“睡不着。”
“又为什么？”
“高兴。”
凌阙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翘着的嘴角，没有说话。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烬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比平时快，快很多。
“凌阙。”
“嗯。”
“你心跳好快。”
“你贴太近了。”
“那奴退后一点？”
“不用。”
烬笑了，笑声闷在他胸口。
走廊上，福伯端着安神茶走过来。门没关严，他透过门缝看到两人抱在一起，月光落在他们身上。老管家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关上门，端着茶走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等了一辈子，终于等到有人对那个孩子说“我爱你”了。
第二天早上，凌阙醒来的时候，烬已经不在床上了。他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碗粥，还冒着热气，小米南瓜，加了一勺蜂蜜。旁边放着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的——“主人，粥趁热喝。奴去厨房了。”落款还是一颗画歪了的心，但这次心的旁边多了一行小字——“凌阙爱沈烬。”
凌阙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他放下碗，拿起那张纸条折好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和那枚纽扣、那两枚戒指放在一起。抽屉里有六样东西了，这张纸条，他会一直留着。
上午，凌阙在书房批文件。烬坐在角落的皮椅上，手里拿着那本菜谱，翻到红烧排骨那一页看着。但他没在看菜谱，他在看凌阙。凌阙批完一份文件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看什么？”
“看主人。”
“看了八年了，还看？”
“看不够。”
“哪里看不够？”
“哪里都看不够。”
凌阙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你今天又没事做？”
“奴的事就是陪主人。”
“我现在不用你陪。”
“那奴做什么？”
“坐着，别说话。”
烬闭上嘴，继续看着他。安静了片刻，凌阙又抬起头。
“你还在看。”
“主人没让奴闭眼。”
“闭眼。”
烬闭上眼。书房里安静了，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两人之间回荡。过了一会儿，凌阙又抬起头，看到烬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嘴角有一个浅浅的弧度。
“烬。”
“嗯。”烬没睁眼。
“过来。”
烬睁开眼站起来走过去，在凌阙面前站定。凌阙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身边。烬在椅子扶手上坐下来，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凌阙。”
“嗯。”
“你心跳好快。”
“你贴太近了。”
“那奴退后一点？”
“不用。”
烬的嘴角翘了起来。凌阙看着他那道弧度，嘴角也翘了起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两个挨得很近，近到像是一个人。福伯端着茶盘走过来，从门缝里看到这一幕，悄悄退了出去。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这杯茶不用送了，他们现在不需要茶，他们只需要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