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刺你一剑，你愿意吗？
503、
我是证明它是真。
不是证明它是假。
所有我担忧的、恐惧的，另我惶惶不可终日，总是畏缩不前的，都是虚无。
原来词汇组合起来，能变成如此温柔的言语。
我可以吗？
我能够吗？
我脑海纷乱，有声音让我相信李师伯的话，又有声音说，宋云宴，不要信，你一直都很倒霉的。
我是个胆小鬼。
所以别人不挑明，我就当作没看见爱。
就像。
如果我不去验证，这世界在我眼里，就不是真正的虚假。
我是真的很孤独，很害怕很害怕。
李师伯叹了口气，将手放在我头上，精纯的灵力输送至我的四肢百骸。
我感觉好了一些。
我扯出一个感谢的笑。
“谢谢你，李师伯。”我说。
李师伯摇摇头，没头没尾地说：“宋云宴，你的心生病了。”
“你如果不舒服，不要撑着笑，要告诉身边的人。”
504、
我的心生病了。
不勇敢，总躲闪。
反反复复的陷入到情绪里。
前一秒开心，后一秒就想到开心的后果。
我骗自己今朝有酒今朝醉，跟自己说自己洒脱什么都不要。
但其实，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505、
我深吸一口气。
好像撑着自己躯壳的那个残破小人儿，终于累了。
我感觉身体很软，想往后靠。
可是坐着的石凳并没有靠背。
应当没有靠背。
却有什么，将我完完整整撑住。
温暖，坚实，很Q弹。
我疑惑，摸了一把。
靠背闷哼一声。
干！
是轩辕！
506、
是轩辕。
我回头，恰与他对上眼睛。
而我现在很落魄。
不想和他对上眼。
我转过头，又被他搂住。
他用非常痛心的眼神看我。
他唤我。
阿宴。
507、
哎。
我忽然觉得泄了气。
不是说了让你在外面等，又跟过来干什么。
你听见什么了？
哎。
算了，那些都不重要。
今天，我有点儿不正常，许是昨天没睡好。
我还是……先走吧。
508、
我想走。
和李师伯告别。
可是轩辕还抱着我不撒手。
好像饿急了的狗好不容易咬到包子。
509、
“宋云宴，你有什么纠结的，我们一起说。你怕什么，我们一起面对，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我什么都听到了，听得很清楚。你的幻境里阵眼是什么，你要怎么验证，我们一起验证。”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轩辕绕到我面前。
他单膝跪地，旁若无人的抓着我的手。
可是我还没想好。
我的手是颤抖的。
我用颤抖的手抚上他的脸。
许是我入幻境之后，他很快到第七境的缘故，此时的轩辕，与和我决裂时的轩辕长相别无二致。
他的眼睛狭长，睫毛浓密且长，他的眉骨很高，他的鼻梁很挺括，他的嘴唇。
我摸上他嘴唇，心里想到昨天晚上看的那本书。
书里写了十一个从幻境中成功逃出的人。
有的人疯了。
有的人离群索居。
有的人离开幻境半年之后就死。
也有人，法力无边，出入自由。
渡劫飞升的玄淼仙君也在其列，他第八境时，入梦魔幻境七日，第七日，破境大笑而出。
他说，梦魔无肉身，为虚为幻，杀不了任何人。
之所以千万修士拿它没有办法，不过是人心脆弱，不够坚定，总觉得万事万物艰难。
可人既然为人，心便是肉长。会痛会伤会怨会累，非九境往上者，明澈道心，又有谁能像修无情道修到羽化飞仙的玄淼仙君一样，真的放下因果，了却尘缘。
李师伯说的，我眼中看的，书上讲的。
种种种种。
我已经不像刚刚看见那条红线时，那么笃定这世界是假的。
相反，那名为相信的天平已经微微倾斜。
可是，便是如此。
我还是害怕。
可我想。
我不该退缩。
不然，这样的我，反反复复，一会儿开心一会儿忧愁的我，和这样的一个生病的人在一起，轩辕他，真的会幸福吗？
想到这。
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自己做决定，我对轩辕说。
“验证的方法，很简单。”
“轩辕，我刺你一剑，你愿意吗？”
510、
我说。
轩辕愣了一下。
消化了一会儿我言语中的隐含意思。
他将脸，贴在我手上，笑。
很灿烂也很心酸的那种。
他跪在地上，自下而上看我。
他长出了一口气。
他说，哦，原来这样就行了。
511、
『原来这样就行。
我看你，纠结，痛苦，夜不能寐，辗转反侧。
我违背了和你的约定，隐身到此，偷听你和李师伯说话。
你说你看见阵眼，你说你不敢验证，你说你很害怕。
阵眼是什么？你何时看到它？
我不知道。
但那夜之后我醒来，你的目光里全是纠结痛苦。我们出去，一路上你的笑容多落寞，夜里住客栈，你假装睡着，却又在我“熟睡”时出去，我看你缩在无人的廊下，借着微弱的月光和烛火，于寒风中看了一夜的书。
你看书时，表情沉重认真，没有半分笑意。
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
你回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用法术温好身体，拽起一个被角，滑进被子里。
过了一会儿，你假装刚醒，推醒我。
你说，喂，轩辕，我想到一个顶顶要紧的事儿，我要回幻虚阁，你跟我一起走吗？』
512、
『你跟我说话时，表情轻松从容，好似真的是突发奇想、临时起意。
你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些孤独，沉默，内耗，痛苦，纠结，全部一个人消化。
你向我，向你的师父，向你的父母，向陈念展示的，从来都是一个乐观积极坚强成熟的人。
为什么呢？
累了不说累，担忧不说担忧。
我也想让你依靠我。
哪怕，我曾经是世界上最大的傻子和疯子，我曾用那些带刺的话，将你狠狠推开。
你愿意告诉我，我多欢喜。
还以为，你纠结的，会是什么天崩地裂的大事。
不过是刺我一剑。
流血而已。
多简单啊。
比起无止境地等你。』
513、
轩辕对着我笑。
他轻轻吻我的手背。
他说：“好啊，宋云宴，只是你刺了我一剑，就要对我负责。伤口要是化脓发炎，你要帮我治好，还有我洗澡不方便碰水的话，你要帮我洗啊。”
这时候扯什么乱七八糟。
我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当我们是凡人啊，治伤可以仙丹，洗澡可以用清净术，提前说好了，你可别赖上我。砍死砍伤，后果自负，买定离手啊！”
轩辕闻言又笑，又吻我手背。
干嘛那么肉麻。
搞得人心里发颤。
不由得要软。
我又一次，抚摸轩辕的脸颊，仿佛怎么都摸不够。
第一次感觉，亦或是，第一次发觉自己感觉，近距离看轩辕，他实在生得很好看。
不是其他人眼中高不可攀、寒冷阴郁的好看。
而是熟悉的、日常的、有笑有泪，平平凡凡。
我总是说万一。
总是说如果。
如果这个世界破碎怎样，如果还在幻境里怎样，如果一辈子周而复始永远只走一段虚无的路。
如果……
如果说的太多，耳朵都起茧子。
显得自己犹豫不定，很难承担责任似的。
罢了。
没关系。
我应当信。
必须信的。
我信的，只是舍不得才怕，因爱故生怖。
我害怕今日是最后，忍不住，忽略李师伯和不远处顾门主假装路过的旁观，捞起轩辕啃了一口。
啃了一口。
呼吸交缠。
我心脏通通直跳。
好容易做好心理准备，我生怕自己反悔。
幻化出剑，展向他肩头。
鲜血，溅到我的眼睛里。
世界一片红色。
514、
到处都是红色。
红色覆盖了我的所有，我看不见，看不清。
比眼睛的刺痛更快传递到心脏的，是无边无际的惶恐。
惶恐。
仿佛世界随着那抹红，变得不一样，变得不再属于我。
看不见了，看不清了。
我面前的还是我熟悉的世界吗？
我大口大口呼吸。
双腿打颤，站都站不住。
我的声音嘶哑而颤抖。
我唤：“轩辕。”
无人答。
我更怕，变成颤抖的嘶吼。
“轩辕，轩辕，你在吗？！”
一只手抓住我。
比那个人熟悉的气息更早到的，是血腥气。
轩辕哎了一声。
“我在这儿呢，没死，还活着。宋云宴，你验证就验证吧，这一剑绝对有点儿个人感情在里面，你再用力一点儿，都快砍到骨头了。”
514、
还在。
他还在。
声音低沉清朗，中气十足。
吐槽的话如同连珠炮，精神奕奕，好得很。
我又哭又笑。
泪水将他的血从我眼中稀释。
视线慢慢从红变成粉红，重新清晰。
我跌在地上，一边哭一边笑，形象全无。
哈哈哈呜呜呜。
在的。
轩辕，李师伯，茶杯，石头凳子，芍药花，顾门主，幻虚阁。蓝天白云青草绿树！
在的，都在的。
全部都在这儿，没有一个少的。
我是看见红线，这个世界的轩辕是喜欢我，可是没关系。
这个世界，明明白白，经得起推理与检验，全部都是真的。
515、
我呜呜哈哈好久。
直到地上凉又硬，屁股都硌疼了。
轩辕单手拥抱我。
他说：“阿宴，好了，不好的事，都过去了。”
别说，他这样和声细语的讲话，真的很唬人。
堪称温柔有加。
我的心情一直都上下浮动很大。
刚刚嚎啕大哭。
现在我好了。
好了。
哽咽着打嗝儿，才觉得自己哭得有点儿丢人。
李师伯还在看。
还有。
救命！
怎么身上湿漉漉。
我低头一看，又抬头。
啊啊啊，轩辕失血过多！
李师伯，顾门主，灵泉啊！灵泉！
阿宴是个咋咋呼呼的胆小鬼来着。他只对幸福胆小，可以为爱人和朋友冲锋陷阵。
我是证明它是真。
不是证明它是假。
所有我担忧的、恐惧的，另我惶惶不可终日，总是畏缩不前的，都是虚无。
原来词汇组合起来，能变成如此温柔的言语。
我可以吗？
我能够吗？
我脑海纷乱，有声音让我相信李师伯的话，又有声音说，宋云宴，不要信，你一直都很倒霉的。
我是个胆小鬼。
所以别人不挑明，我就当作没看见爱。
就像。
如果我不去验证，这世界在我眼里，就不是真正的虚假。
我是真的很孤独，很害怕很害怕。
李师伯叹了口气，将手放在我头上，精纯的灵力输送至我的四肢百骸。
我感觉好了一些。
我扯出一个感谢的笑。
“谢谢你，李师伯。”我说。
李师伯摇摇头，没头没尾地说：“宋云宴，你的心生病了。”
“你如果不舒服，不要撑着笑，要告诉身边的人。”
504、
我的心生病了。
不勇敢，总躲闪。
反反复复的陷入到情绪里。
前一秒开心，后一秒就想到开心的后果。
我骗自己今朝有酒今朝醉，跟自己说自己洒脱什么都不要。
但其实，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505、
我深吸一口气。
好像撑着自己躯壳的那个残破小人儿，终于累了。
我感觉身体很软，想往后靠。
可是坐着的石凳并没有靠背。
应当没有靠背。
却有什么，将我完完整整撑住。
温暖，坚实，很Q弹。
我疑惑，摸了一把。
靠背闷哼一声。
干！
是轩辕！
506、
是轩辕。
我回头，恰与他对上眼睛。
而我现在很落魄。
不想和他对上眼。
我转过头，又被他搂住。
他用非常痛心的眼神看我。
他唤我。
阿宴。
507、
哎。
我忽然觉得泄了气。
不是说了让你在外面等，又跟过来干什么。
你听见什么了？
哎。
算了，那些都不重要。
今天，我有点儿不正常，许是昨天没睡好。
我还是……先走吧。
508、
我想走。
和李师伯告别。
可是轩辕还抱着我不撒手。
好像饿急了的狗好不容易咬到包子。
509、
“宋云宴，你有什么纠结的，我们一起说。你怕什么，我们一起面对，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我什么都听到了，听得很清楚。你的幻境里阵眼是什么，你要怎么验证，我们一起验证。”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轩辕绕到我面前。
他单膝跪地，旁若无人的抓着我的手。
可是我还没想好。
我的手是颤抖的。
我用颤抖的手抚上他的脸。
许是我入幻境之后，他很快到第七境的缘故，此时的轩辕，与和我决裂时的轩辕长相别无二致。
他的眼睛狭长，睫毛浓密且长，他的眉骨很高，他的鼻梁很挺括，他的嘴唇。
我摸上他嘴唇，心里想到昨天晚上看的那本书。
书里写了十一个从幻境中成功逃出的人。
有的人疯了。
有的人离群索居。
有的人离开幻境半年之后就死。
也有人，法力无边，出入自由。
渡劫飞升的玄淼仙君也在其列，他第八境时，入梦魔幻境七日，第七日，破境大笑而出。
他说，梦魔无肉身，为虚为幻，杀不了任何人。
之所以千万修士拿它没有办法，不过是人心脆弱，不够坚定，总觉得万事万物艰难。
可人既然为人，心便是肉长。会痛会伤会怨会累，非九境往上者，明澈道心，又有谁能像修无情道修到羽化飞仙的玄淼仙君一样，真的放下因果，了却尘缘。
李师伯说的，我眼中看的，书上讲的。
种种种种。
我已经不像刚刚看见那条红线时，那么笃定这世界是假的。
相反，那名为相信的天平已经微微倾斜。
可是，便是如此。
我还是害怕。
可我想。
我不该退缩。
不然，这样的我，反反复复，一会儿开心一会儿忧愁的我，和这样的一个生病的人在一起，轩辕他，真的会幸福吗？
想到这。
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自己做决定，我对轩辕说。
“验证的方法，很简单。”
“轩辕，我刺你一剑，你愿意吗？”
510、
我说。
轩辕愣了一下。
消化了一会儿我言语中的隐含意思。
他将脸，贴在我手上，笑。
很灿烂也很心酸的那种。
他跪在地上，自下而上看我。
他长出了一口气。
他说，哦，原来这样就行了。
511、
『原来这样就行。
我看你，纠结，痛苦，夜不能寐，辗转反侧。
我违背了和你的约定，隐身到此，偷听你和李师伯说话。
你说你看见阵眼，你说你不敢验证，你说你很害怕。
阵眼是什么？你何时看到它？
我不知道。
但那夜之后我醒来，你的目光里全是纠结痛苦。我们出去，一路上你的笑容多落寞，夜里住客栈，你假装睡着，却又在我“熟睡”时出去，我看你缩在无人的廊下，借着微弱的月光和烛火，于寒风中看了一夜的书。
你看书时，表情沉重认真，没有半分笑意。
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
你回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用法术温好身体，拽起一个被角，滑进被子里。
过了一会儿，你假装刚醒，推醒我。
你说，喂，轩辕，我想到一个顶顶要紧的事儿，我要回幻虚阁，你跟我一起走吗？』
512、
『你跟我说话时，表情轻松从容，好似真的是突发奇想、临时起意。
你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些孤独，沉默，内耗，痛苦，纠结，全部一个人消化。
你向我，向你的师父，向你的父母，向陈念展示的，从来都是一个乐观积极坚强成熟的人。
为什么呢？
累了不说累，担忧不说担忧。
我也想让你依靠我。
哪怕，我曾经是世界上最大的傻子和疯子，我曾用那些带刺的话，将你狠狠推开。
你愿意告诉我，我多欢喜。
还以为，你纠结的，会是什么天崩地裂的大事。
不过是刺我一剑。
流血而已。
多简单啊。
比起无止境地等你。』
513、
轩辕对着我笑。
他轻轻吻我的手背。
他说：“好啊，宋云宴，只是你刺了我一剑，就要对我负责。伤口要是化脓发炎，你要帮我治好，还有我洗澡不方便碰水的话，你要帮我洗啊。”
这时候扯什么乱七八糟。
我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当我们是凡人啊，治伤可以仙丹，洗澡可以用清净术，提前说好了，你可别赖上我。砍死砍伤，后果自负，买定离手啊！”
轩辕闻言又笑，又吻我手背。
干嘛那么肉麻。
搞得人心里发颤。
不由得要软。
我又一次，抚摸轩辕的脸颊，仿佛怎么都摸不够。
第一次感觉，亦或是，第一次发觉自己感觉，近距离看轩辕，他实在生得很好看。
不是其他人眼中高不可攀、寒冷阴郁的好看。
而是熟悉的、日常的、有笑有泪，平平凡凡。
我总是说万一。
总是说如果。
如果这个世界破碎怎样，如果还在幻境里怎样，如果一辈子周而复始永远只走一段虚无的路。
如果……
如果说的太多，耳朵都起茧子。
显得自己犹豫不定，很难承担责任似的。
罢了。
没关系。
我应当信。
必须信的。
我信的，只是舍不得才怕，因爱故生怖。
我害怕今日是最后，忍不住，忽略李师伯和不远处顾门主假装路过的旁观，捞起轩辕啃了一口。
啃了一口。
呼吸交缠。
我心脏通通直跳。
好容易做好心理准备，我生怕自己反悔。
幻化出剑，展向他肩头。
鲜血，溅到我的眼睛里。
世界一片红色。
514、
到处都是红色。
红色覆盖了我的所有，我看不见，看不清。
比眼睛的刺痛更快传递到心脏的，是无边无际的惶恐。
惶恐。
仿佛世界随着那抹红，变得不一样，变得不再属于我。
看不见了，看不清了。
我面前的还是我熟悉的世界吗？
我大口大口呼吸。
双腿打颤，站都站不住。
我的声音嘶哑而颤抖。
我唤：“轩辕。”
无人答。
我更怕，变成颤抖的嘶吼。
“轩辕，轩辕，你在吗？！”
一只手抓住我。
比那个人熟悉的气息更早到的，是血腥气。
轩辕哎了一声。
“我在这儿呢，没死，还活着。宋云宴，你验证就验证吧，这一剑绝对有点儿个人感情在里面，你再用力一点儿，都快砍到骨头了。”
514、
还在。
他还在。
声音低沉清朗，中气十足。
吐槽的话如同连珠炮，精神奕奕，好得很。
我又哭又笑。
泪水将他的血从我眼中稀释。
视线慢慢从红变成粉红，重新清晰。
我跌在地上，一边哭一边笑，形象全无。
哈哈哈呜呜呜。
在的。
轩辕，李师伯，茶杯，石头凳子，芍药花，顾门主，幻虚阁。蓝天白云青草绿树！
在的，都在的。
全部都在这儿，没有一个少的。
我是看见红线，这个世界的轩辕是喜欢我，可是没关系。
这个世界，明明白白，经得起推理与检验，全部都是真的。
515、
我呜呜哈哈好久。
直到地上凉又硬，屁股都硌疼了。
轩辕单手拥抱我。
他说：“阿宴，好了，不好的事，都过去了。”
别说，他这样和声细语的讲话，真的很唬人。
堪称温柔有加。
我的心情一直都上下浮动很大。
刚刚嚎啕大哭。
现在我好了。
好了。
哽咽着打嗝儿，才觉得自己哭得有点儿丢人。
李师伯还在看。
还有。
救命！
怎么身上湿漉漉。
我低头一看，又抬头。
啊啊啊，轩辕失血过多！
李师伯，顾门主，灵泉啊！灵泉！
阿宴是个咋咋呼呼的胆小鬼来着。他只对幸福胆小，可以为爱人和朋友冲锋陷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