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只差一点点
535、
我被梦魔卷入了幻境。
所以，我没能看见后面在这片土地上曾经发生的事。
我没看见轩辕跑过来，他见到阿念一个人在原地泣不成声时，那种隐隐间，似乎已经察觉到什么，却不敢承认的表情。
他脸部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颤动着，周身的气森然阴冷，他提着剑一步一步走向阿念。
他问他。
“宋云宴呢？”
阿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于是轩辕的脸色更苍白些，脸部的肌肉颤动得更明显些。
他再问。“回答我，宋云宴呢！？”
阿念摇摇头，再摇摇头，轩辕的剑已经横在他脖子上。阿念却似乎不再害怕。
他素来是个非常胆怯的人，却像是因为我的离开有了破罐子破摔的勇气。
他对轩辕合盘托出，对着冰冷的剑，第一次毫无惧意。
“若是能与他一起死，也没什么不好，轩辕明皓，你杀了我吧。”
536、
四周无人，梦魔已杀死很多人，不差阿念一个。
轩辕可以轻易的，杀了面前这个让他不惜违背宗门规矩，也要与之为难的人。
可是不知怎的，他举着剑的手，慢慢滑了下去。
他整个人，如同突然被抽干了鲜血一般，失去了全部气力。
他拿不动剑。
站立都困难。
长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他后退几步，沉闷地一声，后背撞到廊边的柱子。
他顺着柱子滑下去。
双眼直直的，看着我最后留下的那半个血脚印。
537、
他如同被人用了摄魂术。
一动不动。
世间一切皆与他无关。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如梦初醒般，啪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然后起身，步伐慌乱，跌跌撞撞。
538、
他一路御剑。
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幻虚阁。
“师父！师父！”他跑到顾门主常住的洞府。
旁边的师弟看见他慌不择路的模样，连忙拽住了他。
“明江，你这几天没找师父，可能不知道，他老人家，半个月前就闭关了。”
来不及想太多，轩辕赶紧问：“那李师伯呢？李师伯也一起闭关了吗？”
“那倒没有。”
师弟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喊道：“喂，师父不喜欢我们叨扰李师伯，若是事情不急，还是等师父出关再……”
539、
后面的字没说完，轩辕已经离开了顾门主的洞府。
他一路风驰电掣。
同门见到他，与他打招呼，他只露出那副死人脸，他眼睛里只有路，旁的什么都没看见。
终于到清净洞府。
轩辕入门之后，不是出任务就是待在自己的洞府里，他从未见过李师伯。小童要他等，他等不及，只一路往上冲。他冲到地势最高、看起来最舒适的那个屋子，急切地敲门。半晌，里面走出来一个俊美无俦的白衣仙人。
轩辕见到他，什么也没说，立刻跪下来，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弟子明江，求见李师伯。求你，帮我救一个人吧。”
540、
李落裳愣了愣，他没见过这个人，却通过这奇怪的名字，知道他是顾乡的徒弟。
他伸出手，隔空擦去了轩辕额头上的血和尘土，他一派温和地问：“你叫明江？你要救谁？那人怎么了？我们去何处救人？”
轩辕像是抓住了希望，用满布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他。“您答应我了？”
李落裳见状点点头。“你是幻虚阁的弟子，既然来求我，想必遇到了难事，我若能救，万不会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时间紧急，你快些说。”
541、
一盏茶的功夫，轩辕将他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李落裳点点头，表示知道，便以第九境的修为，缩地成寸，带着轩辕，立刻来到了尹镇。
他施展大神通，找到了梦魔的踪迹。
然后他问轩辕。
“你只说里面的人叫宋云宴，你还没说，明江，他和你，究竟是怎样的关系？”
是怎样的关系？
轩辕垂首，眸子暗了暗，他应说得亲密些，于是说：“我曾是他，最好的朋友。”
可李落裳敏锐地抓住他话语中的细节。“曾是？”
轩辕目光惨淡。
“因为，我做了一些错事，他已经和我绝交。”
李落裳看着他因奔波而憔悴的样子，问：“既然你们已经绝交，你为何还要到我房下磕头，哪怕可能触怒你师父，也要我救他？”
轩辕露出一个自嘲而悲惨地笑，看着那谪仙一样的李师伯。“因为我喜欢他。”
“我今日才知道，我喜欢他。”
“我什么都不要，我想他活着。”
542、
李落裳沉吟了好一会儿，他叹息。
“如果……这也许需要你付出一些东西，作为代价呢？你还想吗？”
轩辕闻言暗淡的目光一下子有了焦点。他差点儿僭越，抓住李落裳的手。“李师伯，你有救他的方法？！”
李落裳苦笑：“我没有说，一定有可能。我只是假设，如果……”
没等他说完，轩辕斩钉截铁地说：“哪怕有一丝希望，纵使是要我的命，我也义不容辞。”
“我什么都不要，不管他和谁在一起，看我顺眼还是不顺眼，我们是朋友还是死对头都没关系，李师伯，无论要我怎样都没关系，我只要他活着。”
543、
轩辕说，他只要我活着。
李师伯沉吟片刻，用最快的速度，将他的计划说给轩辕听。
他说，梦魔给每个人都制作幻境，想要救一个人出来，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便难如登天。
只有与梦境中人非常熟悉的人，才能在他的梦境里找到他。而找到他还不够，如果想要破开幻境，将他救出来，需得第八境修为往上才行。
在场你我二人。
我能破开幻境，却与你的朋友素昧平生，无法在幻境中找到他。而你对他了如指掌，却修为只是第六境。
我们没办法带走他。
饶是我们现在找认识他的第八境修士过来，也未必可以，梦魔随时可能离开。
我没有办法救出他。
唯一可以做到的，只是留一个锚点给他，帮助他在梦魔制造的幻境中看清虚假与真实，也许……也许因为这一点点机会，他可以自己走出来，但这几率很小，需要他意志坚定，能容受孤独，不沉沦在幻境里。
饶是这样，即便他出来，也可能已经身心尽毁，并不是和以前一样的你所认识的人。
而这一点点机会，需要你只身到他的幻境中去。因为你是外来者，梦魔的幻术会天然的驱逐你，它会将毁灭的气息沾染在你身上。
你会经历最疼痛的感觉，之后，伤痕会伴随你，它会定期让你疼痛，也许永远无法痊愈，即便可以，也需要治疗好多年。
代价是确定的，机会却不是。
如果是这样的话，明江，你可还愿意？
544、
轩辕想也没想，说，我愿意。
李师伯，劳烦您帮我，之后您让我当牛做马，总是要我的命，明江绝无二话。
545、
李师伯叹了口气，心想世间痴情人何其多，他指着其中一点。
“待会儿你进去，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他。他在幻境中听不见你碰不到你看不见你，切记，你也不能碰到他，否则你和他都会被梦魔立刻吞噬，神魂俱灭。”
“你给我一个物件儿，最好他认得的。我将灵力灌注于上，你将那物件儿带进去，然后想方设法，让物件儿碰到他。”
“按理说，只有第七境才能进到别人的幻境而不死，为了你可以安全进去，我也会进到梦魔幻境中，拖住祂一会儿。过程中我会看着你，一旦那幻境会对你有致命的损伤，我会随时拉你出来。届时，不论你做到，还是做不到，你都不能再进去。”
“明江，你听明白了吗？”
546、
轩辕用力点头。
幻境到这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我看到轩辕进入幻境，他在幻境里拼命奔跑，寻找我的痕迹。他在幻境中的多逗留一会儿，身上的诡异花纹就多一分。
他痛得，汗水啪嗒啪嗒往下掉。
可是他不敢停，一直跑，一直跑。
直到，他见了我。
幻境中的我，正在被人追杀。
而一个轩辕，当作肉垫儿，抱着我，从悬崖上一跃而下。
真轩辕看见我，抱着那个虚假的轩辕哭，他本能地想要擦我的泪，说，傻子，哭什么，都是假的。
可是他不能触碰我。
他硬生生板回自己的手，乱七八糟地想，看啊，饶是我们打成那样子，幻境中的我死了，宋云宴还是要哭。阿宴还是在乎我的。
他心里百转千回，却不敢有片刻耽搁。
他从怀里掏出被李师伯附加了灵力的玉佩。
那颗玉佩他一直很宝贝，是少年时，我送给他的礼物。
他一直贴身带着。
他想，阿宴一定认得它。
因为阿宴送给他时，说的很轻巧，一块破石头。他却知道，那玉的品质很好，是很贵很贵的。
不知道送的人，攒钱攒了多久。
他伸出手。
拿着挂着玉佩的红绳，荡过去。
想让玉佩碰到他爱的那个人。
可疼痛愈发剧烈，从拿着红绳的手心往上蔓延，手心到手指，手指到手腕，手腕到整条臂膀。
啊。
疼得他牙关咬紧，不敢有丝毫松懈。
怎么这样疼。
不知道是不是离宋云宴太近的缘故。
玉佩荡啊荡。
荡啊荡。
轩辕几乎痛到快要晕厥。
一切都很值得，眼看那玉佩就要碰到幻境中为他的死亡嚎啕大哭的宋云宴。
撕拉一声。
幻境忽然破碎了。
轩辕绝望而无力地保持着伸出手臂的姿势。
一点点。
只差一点点。
最难忘的，是遗憾和愧疚夹杂的、从未得到又似乎触手可及的爱。
轩辕要碎掉了。
我被梦魔卷入了幻境。
所以，我没能看见后面在这片土地上曾经发生的事。
我没看见轩辕跑过来，他见到阿念一个人在原地泣不成声时，那种隐隐间，似乎已经察觉到什么，却不敢承认的表情。
他脸部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颤动着，周身的气森然阴冷，他提着剑一步一步走向阿念。
他问他。
“宋云宴呢？”
阿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于是轩辕的脸色更苍白些，脸部的肌肉颤动得更明显些。
他再问。“回答我，宋云宴呢！？”
阿念摇摇头，再摇摇头，轩辕的剑已经横在他脖子上。阿念却似乎不再害怕。
他素来是个非常胆怯的人，却像是因为我的离开有了破罐子破摔的勇气。
他对轩辕合盘托出，对着冰冷的剑，第一次毫无惧意。
“若是能与他一起死，也没什么不好，轩辕明皓，你杀了我吧。”
536、
四周无人，梦魔已杀死很多人，不差阿念一个。
轩辕可以轻易的，杀了面前这个让他不惜违背宗门规矩，也要与之为难的人。
可是不知怎的，他举着剑的手，慢慢滑了下去。
他整个人，如同突然被抽干了鲜血一般，失去了全部气力。
他拿不动剑。
站立都困难。
长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他后退几步，沉闷地一声，后背撞到廊边的柱子。
他顺着柱子滑下去。
双眼直直的，看着我最后留下的那半个血脚印。
537、
他如同被人用了摄魂术。
一动不动。
世间一切皆与他无关。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如梦初醒般，啪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然后起身，步伐慌乱，跌跌撞撞。
538、
他一路御剑。
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幻虚阁。
“师父！师父！”他跑到顾门主常住的洞府。
旁边的师弟看见他慌不择路的模样，连忙拽住了他。
“明江，你这几天没找师父，可能不知道，他老人家，半个月前就闭关了。”
来不及想太多，轩辕赶紧问：“那李师伯呢？李师伯也一起闭关了吗？”
“那倒没有。”
师弟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喊道：“喂，师父不喜欢我们叨扰李师伯，若是事情不急，还是等师父出关再……”
539、
后面的字没说完，轩辕已经离开了顾门主的洞府。
他一路风驰电掣。
同门见到他，与他打招呼，他只露出那副死人脸，他眼睛里只有路，旁的什么都没看见。
终于到清净洞府。
轩辕入门之后，不是出任务就是待在自己的洞府里，他从未见过李师伯。小童要他等，他等不及，只一路往上冲。他冲到地势最高、看起来最舒适的那个屋子，急切地敲门。半晌，里面走出来一个俊美无俦的白衣仙人。
轩辕见到他，什么也没说，立刻跪下来，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弟子明江，求见李师伯。求你，帮我救一个人吧。”
540、
李落裳愣了愣，他没见过这个人，却通过这奇怪的名字，知道他是顾乡的徒弟。
他伸出手，隔空擦去了轩辕额头上的血和尘土，他一派温和地问：“你叫明江？你要救谁？那人怎么了？我们去何处救人？”
轩辕像是抓住了希望，用满布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他。“您答应我了？”
李落裳见状点点头。“你是幻虚阁的弟子，既然来求我，想必遇到了难事，我若能救，万不会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时间紧急，你快些说。”
541、
一盏茶的功夫，轩辕将他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李落裳点点头，表示知道，便以第九境的修为，缩地成寸，带着轩辕，立刻来到了尹镇。
他施展大神通，找到了梦魔的踪迹。
然后他问轩辕。
“你只说里面的人叫宋云宴，你还没说，明江，他和你，究竟是怎样的关系？”
是怎样的关系？
轩辕垂首，眸子暗了暗，他应说得亲密些，于是说：“我曾是他，最好的朋友。”
可李落裳敏锐地抓住他话语中的细节。“曾是？”
轩辕目光惨淡。
“因为，我做了一些错事，他已经和我绝交。”
李落裳看着他因奔波而憔悴的样子，问：“既然你们已经绝交，你为何还要到我房下磕头，哪怕可能触怒你师父，也要我救他？”
轩辕露出一个自嘲而悲惨地笑，看着那谪仙一样的李师伯。“因为我喜欢他。”
“我今日才知道，我喜欢他。”
“我什么都不要，我想他活着。”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542、
李落裳沉吟了好一会儿，他叹息。
“如果……这也许需要你付出一些东西，作为代价呢？你还想吗？”
轩辕闻言暗淡的目光一下子有了焦点。他差点儿僭越，抓住李落裳的手。“李师伯，你有救他的方法？！”
李落裳苦笑：“我没有说，一定有可能。我只是假设，如果……”
没等他说完，轩辕斩钉截铁地说：“哪怕有一丝希望，纵使是要我的命，我也义不容辞。”
“我什么都不要，不管他和谁在一起，看我顺眼还是不顺眼，我们是朋友还是死对头都没关系，李师伯，无论要我怎样都没关系，我只要他活着。”
543、
轩辕说，他只要我活着。
李师伯沉吟片刻，用最快的速度，将他的计划说给轩辕听。
他说，梦魔给每个人都制作幻境，想要救一个人出来，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便难如登天。
只有与梦境中人非常熟悉的人，才能在他的梦境里找到他。而找到他还不够，如果想要破开幻境，将他救出来，需得第八境修为往上才行。
在场你我二人。
我能破开幻境，却与你的朋友素昧平生，无法在幻境中找到他。而你对他了如指掌，却修为只是第六境。
我们没办法带走他。
饶是我们现在找认识他的第八境修士过来，也未必可以，梦魔随时可能离开。
我没有办法救出他。
唯一可以做到的，只是留一个锚点给他，帮助他在梦魔制造的幻境中看清虚假与真实，也许……也许因为这一点点机会，他可以自己走出来，但这几率很小，需要他意志坚定，能容受孤独，不沉沦在幻境里。
饶是这样，即便他出来，也可能已经身心尽毁，并不是和以前一样的你所认识的人。
而这一点点机会，需要你只身到他的幻境中去。因为你是外来者，梦魔的幻术会天然的驱逐你，它会将毁灭的气息沾染在你身上。
你会经历最疼痛的感觉，之后，伤痕会伴随你，它会定期让你疼痛，也许永远无法痊愈，即便可以，也需要治疗好多年。
代价是确定的，机会却不是。
如果是这样的话，明江，你可还愿意？
544、
轩辕想也没想，说，我愿意。
李师伯，劳烦您帮我，之后您让我当牛做马，总是要我的命，明江绝无二话。
545、
李师伯叹了口气，心想世间痴情人何其多，他指着其中一点。
“待会儿你进去，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他。他在幻境中听不见你碰不到你看不见你，切记，你也不能碰到他，否则你和他都会被梦魔立刻吞噬，神魂俱灭。”
“你给我一个物件儿，最好他认得的。我将灵力灌注于上，你将那物件儿带进去，然后想方设法，让物件儿碰到他。”
“按理说，只有第七境才能进到别人的幻境而不死，为了你可以安全进去，我也会进到梦魔幻境中，拖住祂一会儿。过程中我会看着你，一旦那幻境会对你有致命的损伤，我会随时拉你出来。届时，不论你做到，还是做不到，你都不能再进去。”
“明江，你听明白了吗？”
546、
轩辕用力点头。
幻境到这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我看到轩辕进入幻境，他在幻境里拼命奔跑，寻找我的痕迹。他在幻境中的多逗留一会儿，身上的诡异花纹就多一分。
他痛得，汗水啪嗒啪嗒往下掉。
可是他不敢停，一直跑，一直跑。
直到，他见了我。
幻境中的我，正在被人追杀。
而一个轩辕，当作肉垫儿，抱着我，从悬崖上一跃而下。
真轩辕看见我，抱着那个虚假的轩辕哭，他本能地想要擦我的泪，说，傻子，哭什么，都是假的。
可是他不能触碰我。
他硬生生板回自己的手，乱七八糟地想，看啊，饶是我们打成那样子，幻境中的我死了，宋云宴还是要哭。阿宴还是在乎我的。
他心里百转千回，却不敢有片刻耽搁。
他从怀里掏出被李师伯附加了灵力的玉佩。
那颗玉佩他一直很宝贝，是少年时，我送给他的礼物。
他一直贴身带着。
他想，阿宴一定认得它。
因为阿宴送给他时，说的很轻巧，一块破石头。他却知道，那玉的品质很好，是很贵很贵的。
不知道送的人，攒钱攒了多久。
他伸出手。
拿着挂着玉佩的红绳，荡过去。
想让玉佩碰到他爱的那个人。
可疼痛愈发剧烈，从拿着红绳的手心往上蔓延，手心到手指，手指到手腕，手腕到整条臂膀。
啊。
疼得他牙关咬紧，不敢有丝毫松懈。
怎么这样疼。
不知道是不是离宋云宴太近的缘故。
玉佩荡啊荡。
荡啊荡。
轩辕几乎痛到快要晕厥。
一切都很值得，眼看那玉佩就要碰到幻境中为他的死亡嚎啕大哭的宋云宴。
撕拉一声。
幻境忽然破碎了。
轩辕绝望而无力地保持着伸出手臂的姿势。
一点点。
只差一点点。
最难忘的，是遗憾和愧疚夹杂的、从未得到又似乎触手可及的爱。
轩辕要碎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