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危险的陷阱
林砚清在裴衍之走后半个小时，接了周鹤鸣的电话。
号码是陌生的，他本来不想接。但那个号码反复打了三次，第三次的时候他接起来了。
“小林。”
林砚清的血瞬间凉了。
“周鹤鸣。”
“别紧张。”周鹤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那种让人想吐的从容，“我不是来威胁你的。我是来谈条件的。”
“你和我没什么好谈的。”
“有。”周鹤鸣说，“你父亲的完整录音，在我手里。最后那句话，你不想知道是什么吗？”
林砚清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你以为我会信你？”
“你可以不信。”周鹤鸣笑了，“但你不会拿你父亲最后的话来赌。小林，我了解你。你这人最大的弱点，就是重感情。对父亲，对裴衍之，都一样。你恨裴衍之恨了十年，最后发现恨错了人，就立刻倒向他那边。你这个人，没有中间地带。爱就是爱，恨就是恨。”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父亲最后那句话，不是关于我的。是——关于裴衍之的。”
林砚清的心跳停了一拍。
“什么意思？”
“想知道？明天下午三点，城东老城区，那条巷子。你来，我把完整的录音给你。一个人来。不要告诉裴衍之。”周鹤鸣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否则你永远不会知道你父亲最后说了什么。”
电话挂了。
林砚清拿着手机，手在发抖。
他知道这是一个陷阱。周鹤鸣不可能真的给他录音，就算给了也可能是假的。他去了就可能回不来。他应该告诉裴衍之，应该报警，应该做一切正常人会做的选择。
但他想起了父亲的声音。那个在录音里沙哑的、破碎的、像快要溺死的人一样的声音。
“小砚……爸对不起你……不要恨裴衍之……他是好人……是周鹤鸣……周鹤鸣他......”
他到底要说什么？
林砚清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看着窗外。
天更黑了。要下雨了。
裴衍之回到病房的时候，看到林砚清坐在床上，正在用右手艰难地扣衬衫扣子。
“你在干什么？”裴衍之快步走过去，按住他的手。
“出院。”林砚清没看他，继续扣扣子。
“医生没说你可以出院。”
“我不需要医生说。”
裴衍之捏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但足以让他停下来。
“林砚清，看着我。”
林砚清抬起头。
四目相对。裴衍之看到了他眼睛里不是恨，不是愤怒，是某种更危险的东西。决绝。是那种决定了什么事、不会回头、也不打算告诉任何人的决绝。
“你要去哪？”裴衍之问。
“哪都不去。”
“你骗不了我。”
林砚清垂下眼睛，看着裴衍之捏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那只手上的血已经洗干净了，但掌纹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褐色痕迹，像褪不掉的刺青。
“裴衍之。”他说，“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一个很蠢的决定，你会原谅我吗？”
裴衍之的手指收紧了。
“你先告诉我是什么决定。”
“你先回答我。”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会。”裴衍之说，“不管你做什么蠢事，我都会原谅你。但前提是你得活着让我原谅。”
林砚清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比笑更复杂的东西。
“好。”他说，“我记住了。”
那天晚上，林砚清没有睡。
裴衍之睡在沙发上。他的呼吸很沉，很均匀。林砚清知道他是真的累了，这几天他没合过眼，今天又跑了一整天，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凌晨两点，林砚清确认裴衍之已经睡熟了。
他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左肩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额头冒汗。他咬着牙，用右手撑着床沿，慢慢站起来。腿有些软，在床上躺了几天，肌肉像生了锈。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到沙发边。
裴衍之蜷缩在那张一米六的沙发上，腿伸不直，半个身子悬在外面。他的眉头皱着，眉心那道竖纹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消失。
林砚清蹲下来，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抚平了裴衍之眉心的褶皱。
“裴衍之。”他轻声说，“我去去就回。你等我。”
裴衍之没有醒。
林砚清站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那枚硬币，塞进口袋。然后他穿上那件深灰色风衣，遮住了左肩的绷带。他走出病房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裴衍之还在睡。
他关上门，走了。
号码是陌生的，他本来不想接。但那个号码反复打了三次，第三次的时候他接起来了。
“小林。”
林砚清的血瞬间凉了。
“周鹤鸣。”
“别紧张。”周鹤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那种让人想吐的从容，“我不是来威胁你的。我是来谈条件的。”
“你和我没什么好谈的。”
“有。”周鹤鸣说，“你父亲的完整录音，在我手里。最后那句话，你不想知道是什么吗？”
林砚清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你以为我会信你？”
“你可以不信。”周鹤鸣笑了，“但你不会拿你父亲最后的话来赌。小林，我了解你。你这人最大的弱点，就是重感情。对父亲，对裴衍之，都一样。你恨裴衍之恨了十年，最后发现恨错了人，就立刻倒向他那边。你这个人，没有中间地带。爱就是爱，恨就是恨。”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父亲最后那句话，不是关于我的。是——关于裴衍之的。”
林砚清的心跳停了一拍。
“什么意思？”
“想知道？明天下午三点，城东老城区，那条巷子。你来，我把完整的录音给你。一个人来。不要告诉裴衍之。”周鹤鸣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否则你永远不会知道你父亲最后说了什么。”
电话挂了。
林砚清拿着手机，手在发抖。
他知道这是一个陷阱。周鹤鸣不可能真的给他录音，就算给了也可能是假的。他去了就可能回不来。他应该告诉裴衍之，应该报警，应该做一切正常人会做的选择。
但他想起了父亲的声音。那个在录音里沙哑的、破碎的、像快要溺死的人一样的声音。
“小砚……爸对不起你……不要恨裴衍之……他是好人……是周鹤鸣……周鹤鸣他......”
他到底要说什么？
林砚清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看着窗外。
天更黑了。要下雨了。
裴衍之回到病房的时候，看到林砚清坐在床上，正在用右手艰难地扣衬衫扣子。
“你在干什么？”裴衍之快步走过去，按住他的手。
“出院。”林砚清没看他，继续扣扣子。
“医生没说你可以出院。”
“我不需要医生说。”
裴衍之捏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但足以让他停下来。
“林砚清，看着我。”
林砚清抬起头。
四目相对。裴衍之看到了他眼睛里不是恨，不是愤怒，是某种更危险的东西。决绝。是那种决定了什么事、不会回头、也不打算告诉任何人的决绝。
“你要去哪？”裴衍之问。
“哪都不去。”
“你骗不了我。”
林砚清垂下眼睛，看着裴衍之捏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那只手上的血已经洗干净了，但掌纹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褐色痕迹，像褪不掉的刺青。
“裴衍之。”他说，“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一个很蠢的决定，你会原谅我吗？”
裴衍之的手指收紧了。
“你先告诉我是什么决定。”
“你先回答我。”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会。”裴衍之说，“不管你做什么蠢事，我都会原谅你。但前提是你得活着让我原谅。”
林砚清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比笑更复杂的东西。
“好。”他说，“我记住了。”
那天晚上，林砚清没有睡。
裴衍之睡在沙发上。他的呼吸很沉，很均匀。林砚清知道他是真的累了，这几天他没合过眼，今天又跑了一整天，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凌晨两点，林砚清确认裴衍之已经睡熟了。
他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左肩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额头冒汗。他咬着牙，用右手撑着床沿，慢慢站起来。腿有些软，在床上躺了几天，肌肉像生了锈。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到沙发边。
裴衍之蜷缩在那张一米六的沙发上，腿伸不直，半个身子悬在外面。他的眉头皱着，眉心那道竖纹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消失。
林砚清蹲下来，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抚平了裴衍之眉心的褶皱。
“裴衍之。”他轻声说，“我去去就回。你等我。”
裴衍之没有醒。
林砚清站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那枚硬币，塞进口袋。然后他穿上那件深灰色风衣，遮住了左肩的绷带。他走出病房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裴衍之还在睡。
他关上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