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蜜月2
那天晚上，他们躺在水上屋的玻璃地板上，看着脚下的海。
夜里的海是黑色的，但不是那种死寂的黑，是深不见底，藏着无数秘密的黑。偶尔有发光的鱼游过，拖着一条细细的荧光尾巴，像是在黑色的幕布上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流星。
林砚清把胳膊枕在脑袋下面，盯着那些光点发呆。
“裴衍之。”
“嗯。”
“你说，海里有没有跟咱们一样的人？”
裴衍之偏头看他。月光从落地窗漏进来，落在林砚清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银白的边。
“什么样的人？”
“就是两个男人，相爱的人。”
裴衍之沉默了一会儿。
“有。”
“你怎么知道？”
“因为海很大。”裴衍之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海水说话，“能装下所有人。”
林砚清盯着头顶的天花板，那也是玻璃的，能看见星星。马尔代夫的星星多得不像话，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幕，像是有人把一把碎钻撒在了黑绒布上。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很大，大到他和裴衍之的故事不过是其中的一粒沙；但这个世界又很小，小到他的整个宇宙都缩在这间水上屋里，缩在这个躺在他身边、手背贴着他手背的男人身上。
他翻了个身，趴到裴衍之的胸口上。动作牵扯到左肩的旧伤，微微酸了一下，但他没在意。裴衍之的手自然而然地落在他后腰上，五指微微张开，像一把尺子，量着他脊背的弧度。
“裴衍之。”
“嗯。”
“你以后每年都带我来海边，好不好？”
“好。”
“每年都来？不许耍赖。”
“每年都来。”裴衍之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落在林砚清后腰上的手指收紧了一些，“我什么时候跟你耍过赖？”
林砚清想了想，笑了。确实没有。
林砚清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鼻尖抵着他的锁骨，闻到海水、阳光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木味。
“裴衍之。”
“嗯。”
“我爱你。”
裴衍之的手在他的背上停了一瞬。那一瞬短到几乎不存在，但林砚清感觉到了，那双落在后腰上的手突然僵住，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你。”林砚清的声音闷在裴衍之的肩窝里，含混的，懒洋洋的，像一只猫在阳光下翻了个身。
“再说一遍。”
“不说了。说多了就不值钱了。”
“值。”裴衍之的手开始动了，从他的后腰慢慢往上，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地摸上去，最后落在他的后脑勺上，“你说了就值。”
林砚清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裴衍之的脸。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他浅褐色的眼睛里，像两盏小小的灯。
“我爱你。”林砚清说。
裴衍之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我也是。”裴衍之的声音闷在林砚清的头发里，有一点点哑。
林砚清笑了，故意问：“你也是什么？”
“也是爱你的。”
“也是什么？我没听清。”
裴衍之把他从怀里拽出来一点，盯着他的眼睛。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没有恼，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像是要把人溺毙的东西。
“林砚清。”他说，“我爱你。听清了？”
林砚清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右脸颊那个浅浅的酒窝像是盛了一汪月光。
“听清了。”他说，“再说一遍呗。”
裴衍之低头，吻了他。
林砚清笑了。他把脸埋在裴衍之的胸口，听着那颗心脏的跳动。咚，咚，咚，很有力，很稳定，像一座不会倒下的山。
海浪声在窗外响了一整夜。
他们在玻璃地板上睡着了，手握着对方的手，十指相扣。脚下的海里有发光的鱼游来游去，一条接一条，像在为他们画一条通往未来的路。
海很大。能装下所有人。但裴衍之的心很小，只装得下一个人。
夜里的海是黑色的，但不是那种死寂的黑，是深不见底，藏着无数秘密的黑。偶尔有发光的鱼游过，拖着一条细细的荧光尾巴，像是在黑色的幕布上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流星。
林砚清把胳膊枕在脑袋下面，盯着那些光点发呆。
“裴衍之。”
“嗯。”
“你说，海里有没有跟咱们一样的人？”
裴衍之偏头看他。月光从落地窗漏进来，落在林砚清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银白的边。
“什么样的人？”
“就是两个男人，相爱的人。”
裴衍之沉默了一会儿。
“有。”
“你怎么知道？”
“因为海很大。”裴衍之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海水说话，“能装下所有人。”
林砚清盯着头顶的天花板，那也是玻璃的，能看见星星。马尔代夫的星星多得不像话，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幕，像是有人把一把碎钻撒在了黑绒布上。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很大，大到他和裴衍之的故事不过是其中的一粒沙；但这个世界又很小，小到他的整个宇宙都缩在这间水上屋里，缩在这个躺在他身边、手背贴着他手背的男人身上。
他翻了个身，趴到裴衍之的胸口上。动作牵扯到左肩的旧伤，微微酸了一下，但他没在意。裴衍之的手自然而然地落在他后腰上，五指微微张开，像一把尺子，量着他脊背的弧度。
“裴衍之。”
“嗯。”
“你以后每年都带我来海边，好不好？”
“好。”
“每年都来？不许耍赖。”
“每年都来。”裴衍之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落在林砚清后腰上的手指收紧了一些，“我什么时候跟你耍过赖？”
林砚清想了想，笑了。确实没有。
林砚清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鼻尖抵着他的锁骨，闻到海水、阳光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木味。
“裴衍之。”
“嗯。”
“我爱你。”
裴衍之的手在他的背上停了一瞬。那一瞬短到几乎不存在，但林砚清感觉到了，那双落在后腰上的手突然僵住，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你。”林砚清的声音闷在裴衍之的肩窝里，含混的，懒洋洋的，像一只猫在阳光下翻了个身。
“再说一遍。”
“不说了。说多了就不值钱了。”
“值。”裴衍之的手开始动了，从他的后腰慢慢往上，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地摸上去，最后落在他的后脑勺上，“你说了就值。”
林砚清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裴衍之的脸。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他浅褐色的眼睛里，像两盏小小的灯。
“我爱你。”林砚清说。
裴衍之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我也是。”裴衍之的声音闷在林砚清的头发里，有一点点哑。
林砚清笑了，故意问：“你也是什么？”
“也是爱你的。”
“也是什么？我没听清。”
裴衍之把他从怀里拽出来一点，盯着他的眼睛。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没有恼，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像是要把人溺毙的东西。
“林砚清。”他说，“我爱你。听清了？”
林砚清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右脸颊那个浅浅的酒窝像是盛了一汪月光。
“听清了。”他说，“再说一遍呗。”
裴衍之低头，吻了他。
林砚清笑了。他把脸埋在裴衍之的胸口，听着那颗心脏的跳动。咚，咚，咚，很有力，很稳定，像一座不会倒下的山。
海浪声在窗外响了一整夜。
他们在玻璃地板上睡着了，手握着对方的手，十指相扣。脚下的海里有发光的鱼游来游去，一条接一条，像在为他们画一条通往未来的路。
海很大。能装下所有人。但裴衍之的心很小，只装得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