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他身上有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像是被利器划过,增添了几分放肆的野性。

“身为当今圣上,怎么就在回宫的马车里迫不及待了?也不怕外界谣言四起,说圣上贪恋□□,色欲熏心?”

“路修远……”齐澈松口,抬头冷然:“没死?”

路修远礼貌回笑:“当初我就被你杀死了一次,现在怎么会再一次被你杀死?就算再多暗卫,他们的那些招数只能拖延一点点时间,但做不到将我拦下。”

“可是齐澈,明明说好了我们合作。你做了后却想吃独食,未免太没有诚信了。”

齐澈微笑:“若是你先一步找到他,想必他已经被带入你的棺材中,成为一具尸体了吧。”

路修远挑眉,没有否认。

两人话语中的你来我和,让景言的心更凉了。

他们两个合作了,这下更没机会跑了。

齐澈眯眼,漫不经心解释:“他下腹有符纹,身后有吻痕。”

路修远眼中的笑意不减:“看来我们的景殿下,玩得还挺多。”

“别搂着他了,给我看看。”

齐澈皱眉,不愿。

路修远也不急,他道:“齐澈,我可以消除掉燕与留下的痕迹。”

齐澈眸子暗了,涌动着复杂而浓烈的情绪。他环住景言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转身带着景言一起面对着路修远。

哑巴太子不得不半躺在齐澈的怀中。身体微微后仰,露出那线条优美的脖颈。衣衫也因这动作有些许凌乱,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泛着诱人的光泽。

破碎凌乱的衣衫下,他只能任人鬼宰割,散发着一种让人心生爱怜又忍不住想要亵渎的诱惑。

路修远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中却透着寒意:“臣参见景殿下。”

景言咬牙。

奸臣!斩了!

路修远靠近。

他身上的温度很冷,随着靠近,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就更加敏锐。身体本就称不上很好的景言再度发颤,路修远笑道:“景殿下,你很敏|感呢……”

笑意不达眼底:“那燕与给你描下这些符纹时,你是否也咬着下唇发颤呢?”

破碎的布条无力遮掩下腹的符纹。神秘的黑色符纹随着呼吸起伏,线条蜿蜒,仿佛有着勾魂摄魄的魔力,散发出一种致命的诱惑。

路修远伸手,手在触碰的瞬间,黑雾腾空而起,无数恶鬼的尖锐悲鸣响起。

路修远的手被腐蚀出可怖的伤口:“这符纹是用来防我的。”

他眯眼,并未因此退缩。

手更进一步靠近,以至于整只手都被腐蚀得只剩下白骨了,黑雾编织新血肉的速度都来不及了。

最终在他的坚持下,路修远终于碰到了符纹。

符纹无力闪烁了下。

路修远感知着,轻轻,一声嘲讽的笑。

齐澈:“怎么?”

路修远抬眸:“这符纹还会对主人产生作用。”

他悠悠看着景言:“月圆之夜,被画符纹之会人浑身发烫,只有释放才能解决问题。你信任的燕天师,和你说过这件事情吗?”

月圆之夜会身体产生反应……

齐澈从未讲过这件事情。

路修远轻轻:“同时,符纹存在得越久,你对他身体的依赖就会越深。想要阻止我近身,也许都只是顺带的事情,并非是本意。”

景言顿住,眼眸低垂。

原来燕小狗的无欲无求,他的温言软语,都是伪装出来的吗?他原来早早就在齐澈和路修远之前,就在悄然规划这些了吗?

“只是这些日子,他无法管符纹之事,所以我才可近身了。”路修远缓缓收回手,只见景言下腹的符纹消散了些许,留下了不轻不重的手掌印。

路修远挑眉:“景殿下,燕与明着一套背着一套。不像我,从始自终都一直表达着对你的忠心。”

“我想要的并不多,只是想和你生生世世在一起,不分你我。”

齐澈冷然警告:“路修远,不要得寸进尺。”

路修远瞥了眼:“不是你说的吗?届时白天你大婚,晚上我冥婚。”

他眼眸死死盯着景言,带着痴迷:“只是可惜了景殿下,一天之中一人一鬼,能否承受得住呢?”

一天内一人一鬼??

这是人能想出来得主意吗?这么搞下来,自己早晚得精尽人亡!!景言身体后缩,却立刻被路修远抓住了腿:“景殿下,你想去哪里?”

景言求助地看着齐澈,齐澈难得眸中温柔,叹息声:“没办法,想得到你必须和他合作。”

这么离谱的想法,两人都能商议成功!?

哑巴太子可顾不上什么能量波动了,张嘴就想骂人。

可哑巴什么都说不出。

气音微弱,倒像是小猫挠着心间,阵阵发痒。

“景殿下,如若不是迫不得已,谁会愿意分享呢?”路修远道:“这都要怪你的燕天师。他故意惹怒我们,挑衅我们,弄得我们一人一鬼为了你不落在他的手中,才迫不得已合作起来,将你从水火之中拯救出来。”

路修远感叹:“景殿下,你要谢谢在下才是,而不是耍小性子胡闹。”

齐澈温和解释:“不用怕,单日归我,双日归他。”

日子都已经分配好了?!

单是小狗一个人就已经弄得景言颤抖,更别说现在面前这两头根本不听任何话的疯犬了!

不行!就算逃不出去,现在也必须要逃!

景言脑袋飞速运转,他还记得今日还会触发最后一句言出法随。

可当下用气音说了无数遍的放开,都未起任何作用,鬼知道言出法随什么时候能触发?!

方才路修远撩开车帘进来时,驭车的两个暗卫也已经不见。

现在很有可能是其他恶鬼在驾驭马车了。

要怎么逃?景言的头疼得很。

不是说燕与是小狗吗,现在主人遇到了危险,怎么还没有出来?

焦头烂额之时,终于传来了许久未能听见的声音:“宿主!宿主!能听见我说话吗?!能的话,你点点头!”

是系统!

系统终于发现异常了!|

景言如释重负,他不挣扎,也不用气音骂了。

路修远眼眸幽幽道:“景殿下,接受我们两个,应该没问题吧?”

景言没仔细听路修远的话,他恰好回应系统,轻轻点了下头。

意想不到的接受,让路修远和齐澈一时都顿住了。

许久,路修远笑了:“景殿下,我们不会辜负你的接受。”

路修远苍白修长的指尖沿着唇线游走,眼中燃起炽热的火焰。

他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触碰到景言的脸颊,嘴唇轻启,呼出的气息带着蛊惑的味道,与他那充满欲望的动作交织在一起,诡异的色气。

“我们会日日夜夜对你好的。”

他重重咬着日日夜夜四个字,唇角勾起,欲念丛生。

齐澈冷然将景言与路修远的距离拉远,可却没有反驳路修远的话,而是也同样嗯了一声。

日日夜夜,锁在床榻之上。

让欲望在摇晃的锁链中彻底释放。

让占有在破碎的哽咽中层层加深。

齐澈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盖在了景言的喉结之上。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眼眸渐深,眼底翻涌着浓烈的色欲,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之人拆吃入腹。

正和系统艰难沟通的景言松了口气,结果抬眸就看见眼眸欲念都快滴出来的一人一鬼。

等等,发生了什么?

系统声音断断续续, 信号不好。

景言不得不将视线艰难移到两人脸上。

路修远正挑眉,跃跃欲试。

恶鬼的手探进本就凌乱的裤中,指甲不经意地划过肌肤, 留下若有若无的浅痕。

每次的摩挲都让凉意更深地渗入肌肤,景言不由自主地颤栗。

同时, 齐澈的手也反复在喉结处轻柔地摩挲, 沿着边缘缓缓向下滑动, 划过微微起伏的锁骨。露出的肌肤光滑如缎, 白得纯粹,却又在肌肤深处透着一丝润红, 像是被一层薄纱轻掩的火焰。

炽热游走。

一上一下, 景言被两人弄得冰火两重天。

他的轻微挣扎让路修远挑眉:“景殿下, 你不是答应接受我们两个了吗?”

景言:……

接受个鬼!!

不, 不对,这人本来就是鬼了。

见景言使劲摇头, 路修远装作可怜:“殿下, 我好伤心……上次你利用我宣传废太子未死之时, 明明和我都有了约定, 可你却与燕与合作, 当真叫我伤心。”

“一而再再而三的谎言, 在下真的很受伤……”

路修远垂眸卖着可怜。

恶鬼嘴上这么说着, 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每次轻触, 都似带着电流,景言忍不住微颤。

恶鬼勾笑, 眼神中闪烁着危险又迷人的光。

路修远并不觉得委屈可怜。

作为已经死了一次的前朝将军,他从不相信所谓的诺言。

他只想拥有这个景殿下而已。

他想任何人靠近能靠近景言。

他想把景言禁锢在怀中,只有自己能触碰。

让景言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丝气息都要被自己独占。

他想成为景言的世界里唯一的存在, 让景言只能在他的掌控下挣扎、喘息,成为他的禁脔。

可现在做不到了。

那燕天师能力太强,路修远只能与齐澈合作,才能达到目标。

很不爽,但不得不接受。

路修远叹惋,眸子却亮得吓人:“景殿下,在下为您真的付出了很多。所以,可怜可怜在下吧。”

冰冷的手用力,勒出色气十足的肉痕。

景言吸了口气,身体再度发颤。

他转头,无法回应。

系统适时再度传来声音:“宿主!你还在吗?”

景言不敢点头,脑海里回应的声音震耳欲聋了,可系统却依旧听不见。

系统只能感知到景言的动静:“宿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点头我就知道你听见!”

景言哪里敢点头,恶鬼正眼神灼灼地看着自己。

系统以为断了线,焦急万分:“怎么办?好不容易连上了!要是这样也不起效果的话,宿主就真的逃不掉了!”

恶鬼眼神如丝如缕。

可系统这边如果再不回应,自己就真没机会逃掉了。

思索片刻,景言轻轻点了点头。

恶鬼的眼眸暗了。

系统高兴:“宿主,你总算回应了!!”

“你现在被困在了马车上,马车正回宫中。路修远借冥煞之力塑造了马车外的幻境,所以跳下马车后,你一定要根据我指引的方向跑,我撕开了一个小口,从那里跑出去。”

“如果跑不出去的话,进了宫里,就没机会逃跑了。”

燕与呢?

燕与难道就这么看着事情发生吗?

系统:“能量干扰太强,我不能长时间与你保持联系,等你下了马车之后,我会自动与你连接。”

语罢,系统下了线。

独留下景言与明显兴奋起来的路修远对视。

路修远手上力气更重了,被景言接受的兴奋让他难掩欲念。

“景殿下……”

他声音沙哑。

景言急中生智,口型微微示意,眼眸含水:“疼。”

他刻意压下声音,用软糯的鼻音念着,楚楚可怜。如黑珍珠的眸子盈盈水光,不由心生爱怜。

可却又容易升起难以抑制的冲动。

美人计和苦肉计,合起来往往很管用。

路修远和齐澈冷冷对视,异口同声:“你轻点。”

景言停了下,用力咬字,气音明晰:“夫——君——”

哑巴废太子说出来的这两个字,声调古怪,却别有一番风味。

……

“好,我轻点。”

两人再度异口同声,手上力道放松。

齐澈不爽,立刻道:“他是在对我说这句话。”

路修远眼眸眯起,笑意阴森:“是吗?我可不这么觉得。”

两人像是争夺的猎手,互相冷冷对视。

哪怕已经谈好合作,两人实则依旧看彼此不顺眼。

路修远也顾不上之前景言的点头了,他幽幽,矛头指向肇事者:“景殿下,你在喊谁呢?”

谁乖乖听我的话,没把那该死的手握紧,我就在喊谁。都不用系统强调危险了,景言自己都能感受到如果被两人抓回去的话,恐怕根本没法一天一个。

很可能一天两个,一人一鬼还非要分出个高低。

这不得累死自己。

马车狭小,景言假装难受,尝试着转动手腕,挪动被捏得发疼的腿。一人一鬼为了夺得夫君的称号,都松开了手,任由景言动作。

随着他的动作,破烂的衣裳露出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的符文刺眼,两人脸色皆是更深了。

景言刚起身坐好在马车上,一人一鬼靠近,左右环顾住景言。

路修远:“现在可以说,你刚才在喊谁了吧?”

齐澈:“嗯?方才定是在喊朕吧。”

一人一鬼的手分别搭在景言的双腿上,占有欲极其浓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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