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知道了
翌日清晨，浅淡天光透过窗纱漫入屋内，裹着淡淡药香。
白栩在床榻上转醒，长睫轻颤，缓缓掀开眼。昨夜被缚心蛊折磨、受制于人的记忆瞬间清晰，眼底霎时覆上一层寒霜，周身戾气渐起。
他抿紧冷白的唇，挣扎着想要起身，可四肢百骸散架般的酸疼席卷而来，浑身虚软无力，几番尝试，都难以支撑。
卿言早已醒转，在一旁，将他所有抗拒与隐忍尽收眼底。见他挣扎无果，才缓缓开口，低沉的嗓音带着晨起的微哑：“阿栩。”
白栩抬眸，冷冽的目光直直看向卿言，眉眼间满是疏离与愠怒，声音干涩沙哑，字字清冷：“离我远点。”
没有哭闹，没有质问，只剩刻在骨子里的高傲与倔强，即便浑身狼狈虚弱，语气也依旧冷硬。
卿言垂眸看着他冰冷的神色，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纵容：“你现下身子虚弱，先安分休养。”
“与你无关。”白栩眉峰微蹙，偏头避开他的视线，字字带着不服的锋芒，“卿言，昨日之事，我不会就此作罢。”
他眼底的倔强分毫未减，满是对卿言所作所为的抗拒。
“不作罢又如何？”卿言眸色微深，语气依旧强势，“缚心蛊在你身上，你逃不掉。”
“我自有办法。”白栩冷声回怼，眼神坚定，即便此刻无力反抗，也从未有过半分屈服。
卿言看着他满身冷刺、宁死不服的模样，终是转身，语气平淡：“我去热粥，你最好别乱动。”
言罢，他转身朝屋外走去，并未再多言，却料定白栩不会安分。
房门合上，屋内只剩白栩一人。他闭眸缓了片刻，周身的冷意未曾消散。指尖攥紧床单，强撑着一丝力气，不顾浑身酸疼，慢慢往床边挪动。
好不容易挪至床边，双脚刚一沾地，双腿便骤然发软，完全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闷哼一声，白栩直直摔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手肘与膝盖磕在地面，泛起钝痛。他紧咬着唇，硬生生压下所有痛呼，脊背却始终挺得笔直，维持着最后的清冷姿态，眼底满是不服与执拗。
房门倏然被推开，卿言端着粥碗走进来，一眼便看见地上倔强挣扎、满身清冷狼狈的白栩。
卿言脸色微沉，快步上前，语气带着压抑的愠怒：“谁让你下床的？”
白栩抬眸，冷眼看着他，没有丝毫示弱，声音清冷又倔强：“我的事，不用你管。”
卿言蹲下身，看着他泛红的手肘，眸色暗沉，沉默片刻，不再多言，径直将手中瓷碗轻放在旁侧案几上，俯身稳稳将人抱起放回床榻，为他盖好锦被，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昨日一夜折腾，你粒米未进，先把粥喝了。”卿言回身端过那碗温热的白粥，递到白栩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命令的意味。
白栩偏头躲开，眉眼间满是抗拒，冷声道：“不必，我不饿。”
卿言握着瓷碗的手顿在半空，看着他决绝偏头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怒意，只是又将瓷碗往前递了递，语气微沉：“别闹，喝了。”
“我说了，不喝。”白栩语气更冷，抬手猛地一挥。
“哐当”一声脆响，瓷碗被打翻，温热的粥洒落在床榻与地面。白栩喘着气，眼底满是不服的冷意，摆明了绝不妥协。
卿言淡淡扫了一眼狼藉的地面，沉声朝门外吩咐：“再端一碗热粥来。”
不过片刻，下人便战战兢兢地端着新的粥碗进来。卿言重新端起粥碗，不再给白栩拒绝的机会，自己喝一口，随后喂至他唇边。白栩挣扎躲闪，却被卿言牢牢制住，粥液呛入喉间，引得他剧烈咳嗽。
“咳咳……卿言！你放肆！”白栩呛得眼眶泛红，胸口剧烈起伏，清冷的眉眼间满是怒火。
卿言不为所动，依旧用强硬的方式，将碗中粥液尽数喂入白栩口中。
直到碗中粥彻底喂尽，卿言才缓缓收回手，直起身，神色平淡，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径直朝门外走去，衣袂扫过地面，留下满室压抑的气息。
白栩被囚在这方精致的房间里，已然整整两天两夜。
房门内外守着身形挺拔的侍卫，窗外还布着卿言设下的无形结界，灵气萦绕其间，根本找不到一丝逃离的缝隙。他整日坐在窗边，清冷的眸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沉郁，表面却始终平静，不见半分焦躁。
每到深夜，卿言总会准时推门而来，留在房中相伴。起初白栩拼尽全力抗拒，几番对抗无果，终究只能沉默隐忍，僵着身子，一夜无眠。
往后几日，白栩骤然收敛一身棱角，一改往日冷硬抗拒。
不再冷眼相对，不再拒绝吃食，卿言让人送来的膳食，他会安安静静吃完，对方靠近时，也不再刻意躲闪，看上去温顺又听话。
卿言看在眼里，眸底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只当他是终于放下倔强，紧绷的戒备，也不自觉松了几分。
许是这份顺从起了作用，这天午后，卿言竟破例开口：“今日天气好，带你去院子里散散步。”
白栩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亮，面上却依旧平静，跟随卿言缓步走出压抑的房间。
庭院里阳光暖煦，微风拂过枝头，落下细碎的花瓣，草木清香萦绕鼻尖。久未接触外界的白栩，目光不自觉掠过院墙的方向，指尖几不可察地攥了攥，随即又放松下来。
他跟在卿言身侧，步伐缓慢，声音清浅，没了往日的尖锐：“一直待在房间里，空气闷得慌。”
卿言侧头看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院子里安全，在这里走走便好。”
白栩停下脚步，抬眸看向卿言，刻意敛去所有锋芒，看上去温顺又无害，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几分试探：“我如今灵力亏虚，浑身无力，就容我在院子里多逛一会，仅此而已。”
卿言沉默。
白栩往前微微凑近些许，语气诚恳：“我这些日子，何曾有过半点不听话？我只是想晒晒太阳，好好透透气，就在这院子里，哪里都不去。”
卿言垂眸看着他温顺的模样，心头戒备再次松动，眉头微蹙：“院子里足够你活动，不可再往外踏出一步。”
“我明白。”白栩立刻应声，语气乖巧，没有半分反驳。
得到卿言松口，白栩面上依旧顺从，脚步从容地往庭院深处走去。他走得不急不缓，看似单纯散心透气，清冷的眉眼间不见丝毫焦躁，可垂在身侧的指尖，却微微蜷起，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庭院每一处角落，默默记着四周的布防，为逃跑做着隐秘的准备。
卿言就站在不远处的廊下，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看着他温顺踱步的模样，戒备又散了几分。
白栩余光瞥见卿言并未近身，脚步缓缓往院落西侧挪去，那里矗立着一座嶙峋的假山，山石堆叠错落，高度恰好抵至院墙一半，紧挨着高高的围墙。
他心头微动，脚下步伐不改，慢悠悠走到假山跟前，仰头细细打量着。假山山石粗糙，有凸起的石块可以落脚，若是攀到假山最高处，说不定就能寻到逃离的机会。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在心底疯狂滋长。他强压着眼底的悸动，面上依旧平静无波，伸手轻轻抚过假山粗糙的石壁，看似随意把玩，实则在试探山石的稳固性，盘算着攀爬的路线。
“在看什么？”
白栩在床榻上转醒，长睫轻颤，缓缓掀开眼。昨夜被缚心蛊折磨、受制于人的记忆瞬间清晰，眼底霎时覆上一层寒霜，周身戾气渐起。
他抿紧冷白的唇，挣扎着想要起身，可四肢百骸散架般的酸疼席卷而来，浑身虚软无力，几番尝试，都难以支撑。
卿言早已醒转，在一旁，将他所有抗拒与隐忍尽收眼底。见他挣扎无果，才缓缓开口，低沉的嗓音带着晨起的微哑：“阿栩。”
白栩抬眸，冷冽的目光直直看向卿言，眉眼间满是疏离与愠怒，声音干涩沙哑，字字清冷：“离我远点。”
没有哭闹，没有质问，只剩刻在骨子里的高傲与倔强，即便浑身狼狈虚弱，语气也依旧冷硬。
卿言垂眸看着他冰冷的神色，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纵容：“你现下身子虚弱，先安分休养。”
“与你无关。”白栩眉峰微蹙，偏头避开他的视线，字字带着不服的锋芒，“卿言，昨日之事，我不会就此作罢。”
他眼底的倔强分毫未减，满是对卿言所作所为的抗拒。
“不作罢又如何？”卿言眸色微深，语气依旧强势，“缚心蛊在你身上，你逃不掉。”
“我自有办法。”白栩冷声回怼，眼神坚定，即便此刻无力反抗，也从未有过半分屈服。
卿言看着他满身冷刺、宁死不服的模样，终是转身，语气平淡：“我去热粥，你最好别乱动。”
言罢，他转身朝屋外走去，并未再多言，却料定白栩不会安分。
房门合上，屋内只剩白栩一人。他闭眸缓了片刻，周身的冷意未曾消散。指尖攥紧床单，强撑着一丝力气，不顾浑身酸疼，慢慢往床边挪动。
好不容易挪至床边，双脚刚一沾地，双腿便骤然发软，完全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闷哼一声，白栩直直摔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手肘与膝盖磕在地面，泛起钝痛。他紧咬着唇，硬生生压下所有痛呼，脊背却始终挺得笔直，维持着最后的清冷姿态，眼底满是不服与执拗。
房门倏然被推开，卿言端着粥碗走进来，一眼便看见地上倔强挣扎、满身清冷狼狈的白栩。
卿言脸色微沉，快步上前，语气带着压抑的愠怒：“谁让你下床的？”
白栩抬眸，冷眼看着他，没有丝毫示弱，声音清冷又倔强：“我的事，不用你管。”
卿言蹲下身，看着他泛红的手肘，眸色暗沉，沉默片刻，不再多言，径直将手中瓷碗轻放在旁侧案几上，俯身稳稳将人抱起放回床榻，为他盖好锦被，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昨日一夜折腾，你粒米未进，先把粥喝了。”卿言回身端过那碗温热的白粥，递到白栩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命令的意味。
白栩偏头躲开，眉眼间满是抗拒，冷声道：“不必，我不饿。”
卿言握着瓷碗的手顿在半空，看着他决绝偏头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怒意，只是又将瓷碗往前递了递，语气微沉：“别闹，喝了。”
“我说了，不喝。”白栩语气更冷，抬手猛地一挥。
“哐当”一声脆响，瓷碗被打翻，温热的粥洒落在床榻与地面。白栩喘着气，眼底满是不服的冷意，摆明了绝不妥协。
卿言淡淡扫了一眼狼藉的地面，沉声朝门外吩咐：“再端一碗热粥来。”
不过片刻，下人便战战兢兢地端着新的粥碗进来。卿言重新端起粥碗，不再给白栩拒绝的机会，自己喝一口，随后喂至他唇边。白栩挣扎躲闪，却被卿言牢牢制住，粥液呛入喉间，引得他剧烈咳嗽。
“咳咳……卿言！你放肆！”白栩呛得眼眶泛红，胸口剧烈起伏，清冷的眉眼间满是怒火。
卿言不为所动，依旧用强硬的方式，将碗中粥液尽数喂入白栩口中。
直到碗中粥彻底喂尽，卿言才缓缓收回手，直起身，神色平淡，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径直朝门外走去，衣袂扫过地面，留下满室压抑的气息。
白栩被囚在这方精致的房间里，已然整整两天两夜。
房门内外守着身形挺拔的侍卫，窗外还布着卿言设下的无形结界，灵气萦绕其间，根本找不到一丝逃离的缝隙。他整日坐在窗边，清冷的眸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沉郁，表面却始终平静，不见半分焦躁。
每到深夜，卿言总会准时推门而来，留在房中相伴。起初白栩拼尽全力抗拒，几番对抗无果，终究只能沉默隐忍，僵着身子，一夜无眠。
往后几日，白栩骤然收敛一身棱角，一改往日冷硬抗拒。
不再冷眼相对，不再拒绝吃食，卿言让人送来的膳食，他会安安静静吃完，对方靠近时，也不再刻意躲闪，看上去温顺又听话。
卿言看在眼里，眸底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只当他是终于放下倔强，紧绷的戒备，也不自觉松了几分。
许是这份顺从起了作用，这天午后，卿言竟破例开口：“今日天气好，带你去院子里散散步。”
白栩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亮，面上却依旧平静，跟随卿言缓步走出压抑的房间。
庭院里阳光暖煦，微风拂过枝头，落下细碎的花瓣，草木清香萦绕鼻尖。久未接触外界的白栩，目光不自觉掠过院墙的方向，指尖几不可察地攥了攥，随即又放松下来。
他跟在卿言身侧，步伐缓慢，声音清浅，没了往日的尖锐：“一直待在房间里，空气闷得慌。”
卿言侧头看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院子里安全，在这里走走便好。”
白栩停下脚步，抬眸看向卿言，刻意敛去所有锋芒，看上去温顺又无害，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几分试探：“我如今灵力亏虚，浑身无力，就容我在院子里多逛一会，仅此而已。”
卿言沉默。
白栩往前微微凑近些许，语气诚恳：“我这些日子，何曾有过半点不听话？我只是想晒晒太阳，好好透透气，就在这院子里，哪里都不去。”
卿言垂眸看着他温顺的模样，心头戒备再次松动，眉头微蹙：“院子里足够你活动，不可再往外踏出一步。”
“我明白。”白栩立刻应声，语气乖巧，没有半分反驳。
得到卿言松口，白栩面上依旧顺从，脚步从容地往庭院深处走去。他走得不急不缓，看似单纯散心透气，清冷的眉眼间不见丝毫焦躁，可垂在身侧的指尖，却微微蜷起，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庭院每一处角落，默默记着四周的布防，为逃跑做着隐秘的准备。
卿言就站在不远处的廊下，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看着他温顺踱步的模样，戒备又散了几分。
白栩余光瞥见卿言并未近身，脚步缓缓往院落西侧挪去，那里矗立着一座嶙峋的假山，山石堆叠错落，高度恰好抵至院墙一半，紧挨着高高的围墙。
他心头微动，脚下步伐不改，慢悠悠走到假山跟前，仰头细细打量着。假山山石粗糙，有凸起的石块可以落脚，若是攀到假山最高处，说不定就能寻到逃离的机会。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在心底疯狂滋长。他强压着眼底的悸动，面上依旧平静无波，伸手轻轻抚过假山粗糙的石壁，看似随意把玩，实则在试探山石的稳固性，盘算着攀爬的路线。
“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