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狂欢之夜5
奥恰帕娜眼疾手快揪住他皮夹克外套的衣领。
“放开我！放开我！”男人一边大叫一边像狗刨式的泳姿那样向前跑，“我今晚本来是最大的幸运儿。原本我抢到了恩赐的食物，未来几天我都可以无忧无虑。但是今晚被不长眼的人撞了掉了，然后就被你们这些多管闲事的人发现了！”
他回头恶狠狠地瞪着奥恰帕娜，同时挣扎道：“放开我！放开我！”
奥恰帕娜抓得死紧，男人没有任何可能从她的手里解救出自己的衣服。眼看着对方的手就要掐住自己的脖子了，他只能决绝地把外套脱了。
吸血鬼正想着这些小把戏根本不可能逃得过自己的手掌心，就看到他底下的衣服背后印着几个大字。
她将男人往后一拽，迅速挡在他面前，像一堵墙一样让人望而却步。
“流浪动物保护协会？”奥恰帕娜抱着手臂问他。
男人的脸色不太好，表情变换了几次，最后只能阴沉着脸闷声说了一句，“你想把我怎么样？”
“为什么要这么做？”
“弱肉强食罢了。”面前的人类自信地说道：“没有反抗的能力就是会成为别人的盘中餐。这不是很符合自然规律的事情吗？”
奥恰帕娜差点被他带偏了。
弱肉强食是自然规律，可是他们是诈骗。
吸血鬼第一次震惊原来人类中也有比吸血鬼更恐怖的存在。
“怎么样？女士。”男人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在思考自己的话，“想不想加入我们，想不想把血液和灵魂都献祭给吸血鬼？来吧！加入我们吧！现在协会已经归‘吸血鬼’管了！”
奥恰帕娜皱着眉后退了一步，心想吸血鬼才不会喜欢你们这些臭气熏天的血液呢。
男人还想得寸进尺，疯狂推销自己忠心耿耿的组织，说着那里多么多么地好，那些人曾经干过多少壮举，创下多大的记录，但奥恰帕娜已经开始警觉，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迟迟不动是因为想看他能吐出多少东西来。
根据他的描述，这个协会打着保护动物的名义，接受来自全国各地的动物失踪案，等找到动物的时候并不向失主报告，而是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直接把这个案子消掉，然后将这些可怜的动物拿去献祭。
奥恰帕娜就知道人类喜欢把自己做过的坏事说得无比冠冕堂皇。
他们总是说着吸血鬼有多坏多坏，其实有些人自己也差不多。
更令吸血鬼气愤的是，人类现在做坏事甚至还是打着吸血鬼的名号。
男人自言自语了好一会，终于说累了，于是停了下来。
奥恰帕娜突然转变了想法。
把他拎回去当个证人，这不就能直接向大家证明谁是其中的坏人了吗？
她刚刚动了这个念头，现实就开始给她一个重击。
一道黑影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奥恰帕娜只看见寒光一闪，原本浑浑噩噩的男人即将被刺杀身亡。
她把帽子摘下来，砸向那人的手臂。对方躲都没躲，估计也不会想到柔软的帽子能够当成武器。
奥恰帕娜作为吸血鬼平时自然是越轻便越好，更利于飞檐走壁捕食猎物，身上穿着的没有一件东西是没用的。
当啷一声，短刀落到地上。
奥恰帕娜看到所谓的黑影不过是全身穿着黑色衣服的人，跟人类印象里吸血鬼的装扮如出一辙。
“吸血鬼……吸血鬼来了。”跌落在地的男人捂着嘴惊叫道：“啊啊啊我忘了！我说太多了！吸血鬼会出来把我杀了的！”
吵死了。奥恰帕娜在心里暗骂道。
面前的生物怎么可能是吸血鬼。真正的吸血鬼都没有感应到它身上有同类的气息。
“拙劣。”奥恰帕娜暗骂道。
跟自己面对面站着的黑影没有反驳男人，也没有回怼奥恰帕娜，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大风抬起它零碎的衣摆。
吸血鬼可没这么多耐心，决定先下手为强，于是拢起手指朝它冲过去。
管你是什么东西，只要自己起了杀心，就没有人能在她的血线术下存活。
令吸血鬼诧异的是，对面似乎打架经验十分丰富，对于吸血鬼的招数都能化解，不像其他的人类那样任吸血鬼宰割。
它的目标很明显就是坐在地上那个惊慌的男人，奥恰帕娜不想让它得逞。
它根本不恋战，尽可能地推开奥恰帕娜想拎着男人跑掉。
本来奥恰帕娜想着大发慈悲把两个人一起活捉回去的，既然对面一心找死，那吸血鬼也只能不留情面了。
她抓着黑影的肩膀，抬脚去踹它的手，让它吃痛把手里的男人丢下，然后想施展出自己的血线术。
血线术可以说是很强力的必杀技。只要被奥恰帕娜发现身上任何一个能够直达血管的地方，对方必死无疑。
奇怪的是，这个黑影无论是前面还是背后都被身上黑色的衣物裹得严严实实的。奥恰帕娜怎么找都找不到任何一处裸露的皮肤。
那身黑色的衣服好像粘在它的身体上一样，她想撕开都找不到一个口子。
吸血鬼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能力会在这种情况下被限制。
在她错愕的时间里，黑影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了一把刀，眼疾手快地把男人的喉咙割开，对方直接暴毙而亡，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吸血鬼只好一脚踩在刚才黑影掉落的那把短刀的刀柄上，挑起来握在手里，毫不犹豫地刺向黑影。
刀尖传来刺进肉里的感觉，奥恰帕娜更加肯定这就是个人。
可是，本该从身体里流出的血液没有如期而至。
吸血鬼从伤口看去，里面漆黑一片，像吞噬一切的黑洞。
奥恰帕娜愤懑地转动手里的刀，搅动里面的血肉，对方也一声不吭。
比吸血鬼还像个活死人。
它的伤口处逐渐开始冒出黑烟。这些烟雾愈演愈烈，眨眼间化为了灰烬，被风一点点地卷走，融进了这个漆黑的夜晚里。
“这个看起来像是用锤子砸出来的肉泥。”
林的家里。
奥恰帕娜隔着茶几坐在他对面，听着他的分析。
“混着毛发，不会是从集市买到的肉。只能是自己做出来的。”林用镊子夹起里面一撮毛发，在灯光下看了看，“看起来像虎斑猫的毛发。又是一只不幸的小猫……”
说到这里，佐伊突然从壁炉旁跑过来，跳到了奥恰帕娜身上。
“怎么了？佐伊。”奥恰帕娜顺着她乌黑的皮毛摸了摸，最后捂住了她的眼睛，“这你可看不得。这对小猫来说太残忍了。”
佐伊甩了甩头，甩开奥恰帕娜的手，似乎在说自己根本不怕。
“感觉是活生生砸死的……”林把垫着肉泥的牛皮纸袋又撕开了一些，“依稀可以找到内脏的碎片，脑浆，还有身上的碎骨。”
他抬眼看了看奥恰帕娜，最，“太狠心了……”
“喵唔！”佐伊支持他的判断。
“佐伊，你都知道些什么？”林问。
小猫抬起爪子，坚定地在肉泥旁边拍了拍。
“你是不是在他们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在旁边见过？”奥恰帕娜问。
小猫还是坚定地拍了拍。
人类和吸血鬼都没有理解她的意思。
“算了。”林说：“她给我们的提示已经够多了。”
“感觉像跟那堆腐烂的动物尸体有关系，还有那些被拔掉舌头挖掉眼睛的流浪动物。”奥恰帕娜说：“反正那个流浪动物保护协会肯定有问题。”
“吸血鬼呢？”
奥恰帕娜诧异地看了一眼林，“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吸血鬼可没这个癖好。血肉模糊的东西我们可不吃。”
林刚想说什么，被奥恰帕娜堵了回去，“这可不是什么挑不挑食的问题。我们吸血鬼要的是最纯净的血液，这种行为在我们眼里跟糟蹋食物没有什么区别，而且很多余。”
“好。”林说。
奥恰帕娜也不知道他在深沉些什么。
这个人自从知道自己是吸血鬼之后，感觉经常欲言又止的。
爱说不说。
只要是想知道的事情，她总有办法让林说出来的。
过了一会，林似乎良心发现，自己把气氛搞得很沉闷，于是开口道：“你说的那个黑影，会不会跟杀死博克 ·埃洛拉的是同一个人？”
“根据那个男人所说的，应该不止一个人，肯定是个组织。”奥恰帕娜说：“要是是跟流浪动物保护协会合作的，要么是比流浪动物协会权力更大，能够监督他们。我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一点。”
“比协会权力更大的……”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可是这些协会都是归国家直接管理的……”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奥恰帕娜却无所谓道：“你们调查局不也是吗？但好像也没有做出什么好事吧？”
林无法反驳。
“我倒想看看，那个男人什么时候会被发现，而被发现之后的新闻通告，调查局又该怎么写？”奥恰帕娜说。
“我……我是托悉布尔河杀人案尸体的目击者。”
人类的紧张从收音机里传出，飘到每一户打开收音机听新闻的人的耳朵里。
“那天晚上我因为心情郁闷在河边散步，不小心踩到了河边的石头，摔了一跤。河滩湿滑，我滚了好远。我以为我要掉进河里死了，好不容易停下来之后。我一抬头，跟尸体对上了眼神！”
“你见到的画面是什么样子的，可以描述一下吗？尽量真实一些。”记者问他。
“我、我看到，他、他死不瞑目地倒着趴在河滩上，嘴里流着血……”
“还有别的情况吗？”
“我……我看到他的脖子上有一圈黑色的痕迹，像淤血一样……哦对了！他的后脖子上有两个鲜红的血孔！”
奥恰帕娜听到这里一个激灵站了起来，“不！不是这样的！”
林有些不明所以，“什么怎么样？”
“那个男人不是这样死的。”奥恰帕娜说：“他是被黑影割喉死的。似的时候身上根本没有什么血孔！”
“放开我！放开我！”男人一边大叫一边像狗刨式的泳姿那样向前跑，“我今晚本来是最大的幸运儿。原本我抢到了恩赐的食物，未来几天我都可以无忧无虑。但是今晚被不长眼的人撞了掉了，然后就被你们这些多管闲事的人发现了！”
他回头恶狠狠地瞪着奥恰帕娜，同时挣扎道：“放开我！放开我！”
奥恰帕娜抓得死紧，男人没有任何可能从她的手里解救出自己的衣服。眼看着对方的手就要掐住自己的脖子了，他只能决绝地把外套脱了。
吸血鬼正想着这些小把戏根本不可能逃得过自己的手掌心，就看到他底下的衣服背后印着几个大字。
她将男人往后一拽，迅速挡在他面前，像一堵墙一样让人望而却步。
“流浪动物保护协会？”奥恰帕娜抱着手臂问他。
男人的脸色不太好，表情变换了几次，最后只能阴沉着脸闷声说了一句，“你想把我怎么样？”
“为什么要这么做？”
“弱肉强食罢了。”面前的人类自信地说道：“没有反抗的能力就是会成为别人的盘中餐。这不是很符合自然规律的事情吗？”
奥恰帕娜差点被他带偏了。
弱肉强食是自然规律，可是他们是诈骗。
吸血鬼第一次震惊原来人类中也有比吸血鬼更恐怖的存在。
“怎么样？女士。”男人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在思考自己的话，“想不想加入我们，想不想把血液和灵魂都献祭给吸血鬼？来吧！加入我们吧！现在协会已经归‘吸血鬼’管了！”
奥恰帕娜皱着眉后退了一步，心想吸血鬼才不会喜欢你们这些臭气熏天的血液呢。
男人还想得寸进尺，疯狂推销自己忠心耿耿的组织，说着那里多么多么地好，那些人曾经干过多少壮举，创下多大的记录，但奥恰帕娜已经开始警觉，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迟迟不动是因为想看他能吐出多少东西来。
根据他的描述，这个协会打着保护动物的名义，接受来自全国各地的动物失踪案，等找到动物的时候并不向失主报告，而是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直接把这个案子消掉，然后将这些可怜的动物拿去献祭。
奥恰帕娜就知道人类喜欢把自己做过的坏事说得无比冠冕堂皇。
他们总是说着吸血鬼有多坏多坏，其实有些人自己也差不多。
更令吸血鬼气愤的是，人类现在做坏事甚至还是打着吸血鬼的名号。
男人自言自语了好一会，终于说累了，于是停了下来。
奥恰帕娜突然转变了想法。
把他拎回去当个证人，这不就能直接向大家证明谁是其中的坏人了吗？
她刚刚动了这个念头，现实就开始给她一个重击。
一道黑影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奥恰帕娜只看见寒光一闪，原本浑浑噩噩的男人即将被刺杀身亡。
她把帽子摘下来，砸向那人的手臂。对方躲都没躲，估计也不会想到柔软的帽子能够当成武器。
奥恰帕娜作为吸血鬼平时自然是越轻便越好，更利于飞檐走壁捕食猎物，身上穿着的没有一件东西是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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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恰帕娜看到所谓的黑影不过是全身穿着黑色衣服的人，跟人类印象里吸血鬼的装扮如出一辙。
“吸血鬼……吸血鬼来了。”跌落在地的男人捂着嘴惊叫道：“啊啊啊我忘了！我说太多了！吸血鬼会出来把我杀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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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根本不恋战，尽可能地推开奥恰帕娜想拎着男人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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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传来刺进肉里的感觉，奥恰帕娜更加肯定这就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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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从伤口看去，里面漆黑一片，像吞噬一切的黑洞。
奥恰帕娜愤懑地转动手里的刀，搅动里面的血肉，对方也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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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了看奥恰帕娜，最，“太狠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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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和吸血鬼都没有理解她的意思。
“算了。”林说：“她给我们的提示已经够多了。”
“感觉像跟那堆腐烂的动物尸体有关系，还有那些被拔掉舌头挖掉眼睛的流浪动物。”奥恰帕娜说：“反正那个流浪动物保护协会肯定有问题。”
“吸血鬼呢？”
奥恰帕娜诧异地看了一眼林，“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吸血鬼可没这个癖好。血肉模糊的东西我们可不吃。”
林刚想说什么，被奥恰帕娜堵了回去，“这可不是什么挑不挑食的问题。我们吸血鬼要的是最纯净的血液，这种行为在我们眼里跟糟蹋食物没有什么区别，而且很多余。”
“好。”林说。
奥恰帕娜也不知道他在深沉些什么。
这个人自从知道自己是吸血鬼之后，感觉经常欲言又止的。
爱说不说。
只要是想知道的事情，她总有办法让林说出来的。
过了一会，林似乎良心发现，自己把气氛搞得很沉闷，于是开口道：“你说的那个黑影，会不会跟杀死博克 ·埃洛拉的是同一个人？”
“根据那个男人所说的，应该不止一个人，肯定是个组织。”奥恰帕娜说：“要是是跟流浪动物保护协会合作的，要么是比流浪动物协会权力更大，能够监督他们。我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一点。”
“比协会权力更大的……”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可是这些协会都是归国家直接管理的……”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奥恰帕娜却无所谓道：“你们调查局不也是吗？但好像也没有做出什么好事吧？”
林无法反驳。
“我倒想看看，那个男人什么时候会被发现，而被发现之后的新闻通告，调查局又该怎么写？”奥恰帕娜说。
“我……我是托悉布尔河杀人案尸体的目击者。”
人类的紧张从收音机里传出，飘到每一户打开收音机听新闻的人的耳朵里。
“那天晚上我因为心情郁闷在河边散步，不小心踩到了河边的石头，摔了一跤。河滩湿滑，我滚了好远。我以为我要掉进河里死了，好不容易停下来之后。我一抬头，跟尸体对上了眼神！”
“你见到的画面是什么样子的，可以描述一下吗？尽量真实一些。”记者问他。
“我、我看到，他、他死不瞑目地倒着趴在河滩上，嘴里流着血……”
“还有别的情况吗？”
“我……我看到他的脖子上有一圈黑色的痕迹，像淤血一样……哦对了！他的后脖子上有两个鲜红的血孔！”
奥恰帕娜听到这里一个激灵站了起来，“不！不是这样的！”
林有些不明所以，“什么怎么样？”
“那个男人不是这样死的。”奥恰帕娜说：“他是被黑影割喉死的。似的时候身上根本没有什么血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