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差点走火的一天

离开阴山那天,下了场小雨。

伶娘站在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新提拔的头目。

她没打伞,雨水顺着她的鬓角往下淌,她也不擦。

“东西拿了,人也救了,咱们两清。”

萧祇把刀鞘往背上挪了挪,没接话。

周五站在伶娘旁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他在地牢里关了三年,出来没几天,又要和这唯一认识的人分开:

“嫂子,我——”

“跟着去吧。”

伶娘打断他,“你在我这儿也待不住。

地牢里待了三年,该出去透透气了。”

周五愣住了。

伶娘已经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停下,侧过脸:

“活着回来。”

周五点了点头。

秦墨早就等在山脚下了,靠着棵树,那条伤腿伸得笔直。

看见他们下来,把嘴里叼着的草叶子吐了:

“看来你们把我忘了。”

萧祇从他身边走过去:

“走不走?”

秦墨连忙跟上来,一瘸一拐的,嘴里不停:

“走走走,去哪儿?”

“幽冥府。”

秦墨的步子顿了顿,但很快就跟上了:

“行,反正我也没地方去。”

周五走在他旁边,看了他一眼:

“你腿好了?”

秦墨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腿:

“没好。但再不走,他们俩就把我扔了。”

周五没忍住笑了一声,秦墨也笑了。

两个人跟在后面,一个瘸一个瘦,像两个被落下的尾巴。

下山的路不好走,雨虽然停了,但石头湿滑。

一路上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偶尔踩落的碎石声。

走了两个时辰,秦墨终于忍不住了:

“我说,咱们就这么走过去?

幽冥府的老巢,起码还有几百里。”

萧祇没回头:

“嗯。”

秦墨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看看周五,周五耸了耸肩。

天黑的时候,他们在山脚下找了个村子歇脚。

村子不大,只有一家客栈,门脸旧得都快看不清招牌了。

掌柜的是个干瘦的老头,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萧祇把银子放在柜台上:

“两间房。”

老头睁开眼,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他们四个人。

目光在萧祇和柯秩屿身上多停了一瞬,把钥匙递过来:

“楼上左转,头两间。”

萧祇接过钥匙,把其中一把扔给秦墨。

秦墨接住,低头看了一眼:

“两间?我们四个人——”

萧祇已经上楼了。

秦墨看向周五,周五也看着他。

秦墨说:“咱俩一间。”

周五点头:

“行。”

萧祇推开门,把刀解下来靠在床边,在屋里转了一圈。

窗户临街,能看到下面那条巷子。

他把窗户关上,落了栓。

柯秩屿把药箱放在桌上,打开,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摆在桌面上。

几个小瓷瓶,一卷绷带,还有一小包草药。

萧祇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往他那边靠。

柯秩屿正在把那些草药分装进小瓷瓶里,动作很慢,每一株都要看一遍才放进去。

萧祇靠着他,看着他做这些:

“明天往北走?”

柯秩屿“嗯”了一声。

“幽冥府的老巢,在鬼哭崖北边?”

柯秩屿又“嗯”了一声。

萧祇没再问。

他就那么靠着,看着柯秩屿的手指把那些草药一根一根理好,塞进瓶子里。

那些手指很稳,指甲修得很短,指节分明。

他看了很久,伸出手,把柯秩屿手里那根还没装进去的草药拿过来,放在桌上。

柯秩屿侧过脸看他。

萧祇没看他,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把自己的手塞进去,十指交扣,握住了。

柯秩屿低头看了一眼。

萧祇已经凑过来了。

嘴唇贴在他嘴角,没动,就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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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秩屿由他贴着。

萧祇贴了一会儿,张开嘴,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

柯秩屿没躲,也没回应,就那么让他吮。

萧祇吮了几下,不满意,松开嘴,看着他:

“你亲我。”

柯秩屿看着他。

萧祇又凑过去,这次是直接吻上去。

舌尖顶开他的唇缝,探进去。

柯秩屿的手抬起来,落在他后脑勺上,没用力,只是放着。

萧祇吻得又深又急,把柯秩屿往后推。

柯秩屿被他推得后背靠上桌沿,桌上的瓷瓶晃了晃,柯秩屿伸手扶住。

萧祇把他从桌边拉起来,往床边带。

柯秩屿由他带着走。

萧祇推着他倒在床上,整个人压上去,嘴唇一直没离开。

柯秩屿被他压着,手还扶在他后脑勺上。

萧祇吻够了,松开嘴,撑在他上方,喘着气。

他看着柯秩屿,柯秩屿也看着他,嘴唇比平时红了一点,脸上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

萧祇低下头,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哥。”

柯秩屿的手从他后脑勺滑到颈侧,拇指按在他耳后的皮肤上。

“想你了。”

“我一直在。”

萧祇把他抱得更紧。

他整个人压在柯秩屿身上,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

他的下面,顶在柯秩屿腿上,硬邦邦的,藏都藏不住。

柯秩屿肯定感觉到了,但他没动,也没说话。

萧祇把脸埋得更深,闷闷地说:

“别动,一会儿就好。”

柯秩屿的手还放在他颈侧,没拿开,也没动。

萧祇趴在他身上,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他闭着眼,等那股燥热慢慢退下去。

过了很久,他翻了个身,从柯秩屿身上滚下来,躺在他旁边,手还攥着他的衣角。

“等这事儿完了——”

柯秩屿侧过脸看他。

萧祇没看他,盯着屋顶。

“把该杀的人杀了,该了的事了了。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我还要做更过分的。”

柯秩屿没说话。

萧祇攥着他衣角的手紧了紧:

“你答不答应?”

柯秩屿收回目光,看着屋顶。

“嗯。”

萧祇嘴角翘起来,翻了个身,面朝他,把脸埋在他肩上。

柯秩屿的手抬起来,落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

隔壁房间,秦墨正趴在门板上听。

周五坐在床上,看着他。

“听见什么了?”

秦墨把耳朵从门板上挪开,转过身,脸上表情很复杂。

“什么都没听见。”

“那你还听?”

秦墨走回来,往床上一倒。

“就是什么都没听见才奇怪。

那两个人,一个杀人如麻,一个冷得像冰,关起门来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怎么知道人家关起门来一定要有动静?”

秦墨翻了个身,面朝墙。

“你不懂。”

“你懂?”

秦墨没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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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萧祇推开窗户。

街上已经有人了。

卖馄饨的摊子冒着白气,几个挑担子的货郎正往街那头走。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

柯秩屿已经把药箱收拾好了。

萧祇把刀背上,推门出去。

隔壁门也开了,秦墨揉着眼睛出来,周五跟在后面,精神倒是比他好。

秦墨打了个哈欠:

“早。”

萧祇从他身边走过去。

秦墨跟上来,走了一会儿,忽然凑到周五耳边,压低声音:

“你看他今天,是不是比昨天高兴点?”

周五看了看萧祇的背影。

“有吗?”

“有。嘴角翘着呢,你看不见?”

周五仔细看了看,什么都没看出来。

秦墨摇了摇头:

“算了,你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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