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解除
还没等他看清是谁，一记拳头已经带着风声砸了过来。
陆璟身体的本能比大脑反应更快——他侧身一躲，抬手格挡，稳稳接住了那一拳。
拳头砸在他小臂上，力道不小，震得他手臂微微发麻。
他抬起头，对上那双熟悉的、此刻正冒着火的眼睛。
“哥？”
沈澈站在他面前，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着，呼吸有点重，眼睛里写满了“我现在很生气”几个大字。
“别叫我哥！”沈澈收回拳头，另一只手又挥了过来，“你这几天就为了这破石头，不理确确？”
陆璟又躲开一拳，往后撤了一步。
“哥，你误会了——”
“误会？”沈澈冷笑一声，第三拳已经跟上，“我亲眼看见的，误会什么？”
陆璟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又不能真的还手，只能一边躲一边解释。
“哥，我没有不理沈确——”
“没有？”沈澈又是一拳，“我弟一个人在实验室里，午饭晚饭都不吃，眼眶底下都熬青了，你跟我说没有？”
陆璟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一拳擦着他的肩膀过去，他差点没躲开。
“他怎么了？”他的声音变了，带着明显的紧张，“他不好好吃饭？”
沈澈停下来，喘着气看他。
“你还有脸问？”
陆璟站在原地，胸膛起伏着。
他这几天一直忙着准备求婚的事，白天上课，晚上研究方案，周末跑拍卖会，确实……确实没怎么和沈确在一起。
“哥，”他深吸一口气，“我知道错了。但我真的没有故意冷落他。”
沈澈盯着他，眼神像刀子一样。
“那你解释。”
陆璟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一根柱子上。
“我这几天在忙……”他顿了顿，“在忙求婚的事。”
沈澈的眉头皱起来。
“求婚？”
“对。”陆璟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我想重新向沈确求婚。”
沈澈愣了一下。
陆璟继续说：“之前是他向我求婚的。我知道，他是omega，他先开的口，他不在乎这些。但是我在乎。”
他看着沈澈，目光坦荡。
“我不能真的让他一个omega来向我求婚。那我也太不是东西了。”
沈澈沉默了。
他看着陆璟，眼神里的怒火慢慢熄了一点。
“……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陆璟说，“那个钻石，就是我想做成戒指送给他的。粉色的，我觉得很适合他。”
沈澈没说话。
他想起沈确小时候，确实喜欢粉色。后来长大了，才慢慢不再碰那个颜色。
但那个钻石的照片他看过，淡淡的粉，温柔又干净。
确实很适合他弟。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又抬起手——
一拳砸在陆璟肩膀上。
这一拳比刚才轻多了，但还是让陆璟往后退了一步。
“就算是这样，”沈澈说，“你也不该冷落确确。”
陆璟揉了揉肩膀，点点头。
“对不起，哥。我不会了。”
沈澈盯着他看了三秒。
“我等下就去跟沈确解释。”陆璟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哥，你能不能……帮我保守一下这个秘密？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沈澈看着他。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还有他微微肿起来的嘴角——刚才躲的时候还是蹭到了一下。
他忽然有点想笑。
“知道了。”他说，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下次再让我发现，可不是一拳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大步走了。
陆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赶紧掏出终端，点开沈确的对话框。
上一次聊天还停留在，他发了个“嗯”，沈确回了个“那你忙吧”。
看起来确实很像他在冷落人。
陆璟有点心虚。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陆璟：在吗？】
发出去。
等了五秒。
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
【陆璟：你最近是不是生气了？】
等了三秒。
还是没回。
陆璟有点慌了。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陆璟：我知道我笨，不会说话。但我真的没有故意冷落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发完，他盯着屏幕，心跳得有点快。
另一边，沈确的公寓里。
沈确坐在床上，手里抱着一个枕头，盯着墙发呆。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窗外的天早就黑了，屋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暖黄色的，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
他今天很早就回来了，他就这么坐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陆璟到底在忙什么？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枕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枕套的边边。
揪一下，再揪一下。
“笨蛋。”他小声说。
也不知道是在骂陆璟，还是在骂自己。
就在这时，终端亮了。
他拿起来一看——
陆璟的消息。
他愣了一下。
点开。
【陆璟：在吗？】
【陆璟：你最近是不是生气了？】
沈确盯着那两行字，眨了眨眼睛。
开窍了？
他以为这个人永远不会发现自己生气了呢。
他哼了一声，把终端放下。
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
又亮了。
【陆璟：我知道我笨，不会说话。但我真的没有故意冷落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沈确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动了动。
他想起陆璟平时那个样子，说话确实笨笨的，有时候还会脸红。
确实是个笨蛋。
他低头，继续揪枕头。
揪一下。
“真有这么忙吗？”
揪两下
“忙到一条消息都没空回？”
揪三下。
“哼。”
他不知道怎么回。
说原谅吧，太快了。说不原谅吧，又有点舍不得。
就在这时，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是一张图片。
他点开。
图片上，嘟嘟小小的一团，两只小手合在一起，放在胸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镜头，小嘴微微嘟着，一副“求求你原谅我吧”的表情。
图片下面还有一行字：【求原谅.jpg】
沈确愣了一下。
然后他“噗”地笑出了声。
这是苏婉音之前拍的，说嘟嘟这个表情太可爱了，就做成表情包了。
没想到陆璟会发这个。
他盯着那张小脸看了三秒，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笨蛋。”他小声说。
也不知道是在说嘟嘟，还是在说那个发照片的人。
他想了想，在相册里翻了翻。
他也有一张嘟嘟的表情包。
是苏婉音发给他的，说“以后想嘟嘟了可以看看”。
那张照片上，嘟嘟正在摇头，头发甩起来，那撮呆毛一晃一晃的，满脸写着“不要不要”。
他点开发送。
【沈确：[图片]】
【沈确：看你表现吧。】
发完，他把终端放下，抱着枕头，嘴角翘着。
这回不揪了。
另一边，陆璟正盯着屏幕，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表情包。
嘟嘟在摇头。
那撮呆毛一晃一晃的。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狂跳起来。再然后，他看见了那行字。
“看你表现。”
陆璟笑了。
他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他站直，开始打字。
【陆璟：不知道沈小少爷，能否赏个脸，明天中午和我一起吃饭？】
发出去。
等了三秒。
回复来了。
【沈确：批准了。】
陆璟盯着那两个字，嘴角翘得老高了。他又看了一眼那个表情包。
嘟嘟在摇头，但他现在只想抱着嘟嘟亲一口，真是他的小福星。
第二天中午，生物医学部实验楼。
林默正趴在实验台上，对着一堆数据发呆。
旁边的学姐忽然戳了戳他。
“诶，你有没有发现……”
林默抬起头。
“发现什么？”
学姐压低声音：“沈确今天心情好像特别好。”
林默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沈确的方向。
沈确正站在窗前，低头看着手里的试管。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得柔和极了。
他的嘴角，好像……是翘着的？
林默揉了揉眼睛。
没看错。
真的是翘着的。
“卧槽。”他小声说。
这几天沈确那个低气压，他都快冻死了。今天突然放晴，他有点不适应。
“发生什么了？”另一个学长凑过来。
“不知道啊……”
“是不是和好了？”
“和好什么？”
“就是……那个谁呗。”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就在这时，不知道谁往楼下看了一眼，忽然“哇”了一声。
“你们快看！”
几个人凑到窗边，往下看。
实验楼门口，站着一个穿军装的人。
身姿挺拔，肩宽腿长，阳光照在他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是陆璟！”
“他来接沈确吃饭了！”
“我就说嘛！”
几个人齐刷刷转头，看向沈确。沈确已经放下试管，正往门口走。
他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窗户边，几个人挤在一起，看着楼下。陆璟看见沈确出来，往前迎了一步。
实验楼门口，陆璟看见沈确出来，往前迎了一步。
他手里拿着一束花——不是什么夸张的一大捧，就是一小束，淡粉色的，配着几枝白色的满天星，简单又干净。
“给你的。”他把花递过去。
沈确低头看了一眼那束花，又抬头看着陆璟。
没接。
陆璟举着花，有点不知所措。
“不喜欢吗？”
沈确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陆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凑了凑。
“原谅我，好不好？”
沈确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明晃晃的紧张，还有嘴角那个还没完全消下去的肿——昨晚被沈澈打的，现在还留了点痕迹。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
陆璟眼睛一亮，立刻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但沈确的手没有牵过来。
他的手伸到半空中，停住了。
他看着陆璟，嘴角微微弯了弯，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笨蛋。
陆璟愣住了。
“怎么了？”
沈确没说话，只是把手又往前伸了伸。
陆璟低头看看他的手，又看看自己的手，脑子里转了三圈，没转明白。
他把花换到左手，伸出右手，握住了沈确的手。
沈确：“……”
陆璟握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一脸认真。
“换个手牵你。”
沈确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抽回自己的手。
“笨！”
他转身就走。
陆璟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束花，一脸茫然。
旁边假装路过的人里，有人没憋住，笑出了声。
林默疯狂给旁边的人使眼色——别笑别笑！
但已经晚了。
陆璟愣愣地看着沈确走开的背影，忽然脑子里“叮”的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花。
又看了看沈确那只刚刚伸出来的手。
他想起来了。
刚才沈确伸手，是想要花。
他居然……把人家的手牵了。
陆璟的耳尖瞬间红透了。
他大步追上去，几步就赶上了沈确。
沈确还在往前走，听见脚步声，脚步更快了。
陆璟追上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这次不是握，是十指相扣，紧紧的。
沈确挣了一下。
没挣开。
他又挣了一下。
还是没挣开。
“陆璟！”他回过头，“你干什么？”
陆璟看着他，把那束花递过去。
“给你的。”他说。
沈确看着他这副傻样，忽然不挣了。他低下头，伸手接过那束花。
“谢谢，花很好看。”他小声说。
陆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没有松开手。
身后，林默捂着脸，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旁边的学姐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小声点！”
林默捂着后脑勺，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太甜了，”他说，“我真的，太甜了。”
实验楼下，两个人越走越远。
那束粉色的花在沈确手里，被风吹得轻轻晃。
实验楼门口，一个刚吃完饭回来的学妹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茫然地问旁边的同学：
“那是谁啊？好帅！”
旁边的同学看了她一眼。
“你昨天没感受到那股低气压吗？”
学妹眨眨眼。
“什么低气压？”
“算了，”同学拍拍她的肩膀，“你错过了精彩的几天，但没事，现在剧情HE了。”
学妹更茫然了。
陆璟身体的本能比大脑反应更快——他侧身一躲，抬手格挡，稳稳接住了那一拳。
拳头砸在他小臂上，力道不小，震得他手臂微微发麻。
他抬起头，对上那双熟悉的、此刻正冒着火的眼睛。
“哥？”
沈澈站在他面前，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着，呼吸有点重，眼睛里写满了“我现在很生气”几个大字。
“别叫我哥！”沈澈收回拳头，另一只手又挥了过来，“你这几天就为了这破石头，不理确确？”
陆璟又躲开一拳，往后撤了一步。
“哥，你误会了——”
“误会？”沈澈冷笑一声，第三拳已经跟上，“我亲眼看见的，误会什么？”
陆璟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又不能真的还手，只能一边躲一边解释。
“哥，我没有不理沈确——”
“没有？”沈澈又是一拳，“我弟一个人在实验室里，午饭晚饭都不吃，眼眶底下都熬青了，你跟我说没有？”
陆璟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一拳擦着他的肩膀过去，他差点没躲开。
“他怎么了？”他的声音变了，带着明显的紧张，“他不好好吃饭？”
沈澈停下来，喘着气看他。
“你还有脸问？”
陆璟站在原地，胸膛起伏着。
他这几天一直忙着准备求婚的事，白天上课，晚上研究方案，周末跑拍卖会，确实……确实没怎么和沈确在一起。
“哥，”他深吸一口气，“我知道错了。但我真的没有故意冷落他。”
沈澈盯着他，眼神像刀子一样。
“那你解释。”
陆璟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一根柱子上。
“我这几天在忙……”他顿了顿，“在忙求婚的事。”
沈澈的眉头皱起来。
“求婚？”
“对。”陆璟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我想重新向沈确求婚。”
沈澈愣了一下。
陆璟继续说：“之前是他向我求婚的。我知道，他是omega，他先开的口，他不在乎这些。但是我在乎。”
他看着沈澈，目光坦荡。
“我不能真的让他一个omega来向我求婚。那我也太不是东西了。”
沈澈沉默了。
他看着陆璟，眼神里的怒火慢慢熄了一点。
“……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陆璟说，“那个钻石，就是我想做成戒指送给他的。粉色的，我觉得很适合他。”
沈澈没说话。
他想起沈确小时候，确实喜欢粉色。后来长大了，才慢慢不再碰那个颜色。
但那个钻石的照片他看过，淡淡的粉，温柔又干净。
确实很适合他弟。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又抬起手——
一拳砸在陆璟肩膀上。
这一拳比刚才轻多了，但还是让陆璟往后退了一步。
“就算是这样，”沈澈说，“你也不该冷落确确。”
陆璟揉了揉肩膀，点点头。
“对不起，哥。我不会了。”
沈澈盯着他看了三秒。
“我等下就去跟沈确解释。”陆璟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哥，你能不能……帮我保守一下这个秘密？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沈澈看着他。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还有他微微肿起来的嘴角——刚才躲的时候还是蹭到了一下。
他忽然有点想笑。
“知道了。”他说，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下次再让我发现，可不是一拳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大步走了。
陆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赶紧掏出终端，点开沈确的对话框。
上一次聊天还停留在，他发了个“嗯”，沈确回了个“那你忙吧”。
看起来确实很像他在冷落人。
陆璟有点心虚。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陆璟：在吗？】
发出去。
等了五秒。
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
【陆璟：你最近是不是生气了？】
等了三秒。
还是没回。
陆璟有点慌了。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陆璟：我知道我笨，不会说话。但我真的没有故意冷落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发完，他盯着屏幕，心跳得有点快。
另一边，沈确的公寓里。
沈确坐在床上，手里抱着一个枕头，盯着墙发呆。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窗外的天早就黑了，屋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暖黄色的，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
他今天很早就回来了，他就这么坐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陆璟到底在忙什么？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枕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枕套的边边。
揪一下，再揪一下。
“笨蛋。”他小声说。
也不知道是在骂陆璟，还是在骂自己。
就在这时，终端亮了。
他拿起来一看——
陆璟的消息。
他愣了一下。
点开。
【陆璟：在吗？】
【陆璟：你最近是不是生气了？】
沈确盯着那两行字，眨了眨眼睛。
开窍了？
他以为这个人永远不会发现自己生气了呢。
他哼了一声，把终端放下。
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
又亮了。
【陆璟：我知道我笨，不会说话。但我真的没有故意冷落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沈确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动了动。
他想起陆璟平时那个样子，说话确实笨笨的，有时候还会脸红。
确实是个笨蛋。
他低头，继续揪枕头。
揪一下。
“真有这么忙吗？”
揪两下
“忙到一条消息都没空回？”
揪三下。
“哼。”
他不知道怎么回。
说原谅吧，太快了。说不原谅吧，又有点舍不得。
就在这时，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是一张图片。
他点开。
图片上，嘟嘟小小的一团，两只小手合在一起，放在胸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镜头，小嘴微微嘟着，一副“求求你原谅我吧”的表情。
图片下面还有一行字：【求原谅.jpg】
沈确愣了一下。
然后他“噗”地笑出了声。
这是苏婉音之前拍的，说嘟嘟这个表情太可爱了，就做成表情包了。
没想到陆璟会发这个。
他盯着那张小脸看了三秒，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笨蛋。”他小声说。
也不知道是在说嘟嘟，还是在说那个发照片的人。
他想了想，在相册里翻了翻。
他也有一张嘟嘟的表情包。
是苏婉音发给他的，说“以后想嘟嘟了可以看看”。
那张照片上，嘟嘟正在摇头，头发甩起来，那撮呆毛一晃一晃的，满脸写着“不要不要”。
他点开发送。
【沈确：[图片]】
【沈确：看你表现吧。】
发完，他把终端放下，抱着枕头，嘴角翘着。
这回不揪了。
另一边，陆璟正盯着屏幕，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表情包。
嘟嘟在摇头。
那撮呆毛一晃一晃的。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狂跳起来。再然后，他看见了那行字。
“看你表现。”
陆璟笑了。
他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他站直，开始打字。
【陆璟：不知道沈小少爷，能否赏个脸，明天中午和我一起吃饭？】
发出去。
等了三秒。
回复来了。
【沈确：批准了。】
陆璟盯着那两个字，嘴角翘得老高了。他又看了一眼那个表情包。
嘟嘟在摇头，但他现在只想抱着嘟嘟亲一口，真是他的小福星。
第二天中午，生物医学部实验楼。
林默正趴在实验台上，对着一堆数据发呆。
旁边的学姐忽然戳了戳他。
“诶，你有没有发现……”
林默抬起头。
“发现什么？”
学姐压低声音：“沈确今天心情好像特别好。”
林默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沈确的方向。
沈确正站在窗前，低头看着手里的试管。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得柔和极了。
他的嘴角，好像……是翘着的？
林默揉了揉眼睛。
没看错。
真的是翘着的。
“卧槽。”他小声说。
这几天沈确那个低气压，他都快冻死了。今天突然放晴，他有点不适应。
“发生什么了？”另一个学长凑过来。
“不知道啊……”
“是不是和好了？”
“和好什么？”
“就是……那个谁呗。”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就在这时，不知道谁往楼下看了一眼，忽然“哇”了一声。
“你们快看！”
几个人凑到窗边，往下看。
实验楼门口，站着一个穿军装的人。
身姿挺拔，肩宽腿长，阳光照在他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是陆璟！”
“他来接沈确吃饭了！”
“我就说嘛！”
几个人齐刷刷转头，看向沈确。沈确已经放下试管，正往门口走。
他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窗户边，几个人挤在一起，看着楼下。陆璟看见沈确出来，往前迎了一步。
实验楼门口，陆璟看见沈确出来，往前迎了一步。
他手里拿着一束花——不是什么夸张的一大捧，就是一小束，淡粉色的，配着几枝白色的满天星，简单又干净。
“给你的。”他把花递过去。
沈确低头看了一眼那束花，又抬头看着陆璟。
没接。
陆璟举着花，有点不知所措。
“不喜欢吗？”
沈确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陆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凑了凑。
“原谅我，好不好？”
沈确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明晃晃的紧张，还有嘴角那个还没完全消下去的肿——昨晚被沈澈打的，现在还留了点痕迹。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
陆璟眼睛一亮，立刻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但沈确的手没有牵过来。
他的手伸到半空中，停住了。
他看着陆璟，嘴角微微弯了弯，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笨蛋。
陆璟愣住了。
“怎么了？”
沈确没说话，只是把手又往前伸了伸。
陆璟低头看看他的手，又看看自己的手，脑子里转了三圈，没转明白。
他把花换到左手，伸出右手，握住了沈确的手。
沈确：“……”
陆璟握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一脸认真。
“换个手牵你。”
沈确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抽回自己的手。
“笨！”
他转身就走。
陆璟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束花，一脸茫然。
旁边假装路过的人里，有人没憋住，笑出了声。
林默疯狂给旁边的人使眼色——别笑别笑！
但已经晚了。
陆璟愣愣地看着沈确走开的背影，忽然脑子里“叮”的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花。
又看了看沈确那只刚刚伸出来的手。
他想起来了。
刚才沈确伸手，是想要花。
他居然……把人家的手牵了。
陆璟的耳尖瞬间红透了。
他大步追上去，几步就赶上了沈确。
沈确还在往前走，听见脚步声，脚步更快了。
陆璟追上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这次不是握，是十指相扣，紧紧的。
沈确挣了一下。
没挣开。
他又挣了一下。
还是没挣开。
“陆璟！”他回过头，“你干什么？”
陆璟看着他，把那束花递过去。
“给你的。”他说。
沈确看着他这副傻样，忽然不挣了。他低下头，伸手接过那束花。
“谢谢，花很好看。”他小声说。
陆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没有松开手。
身后，林默捂着脸，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旁边的学姐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小声点！”
林默捂着后脑勺，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太甜了，”他说，“我真的，太甜了。”
实验楼下，两个人越走越远。
那束粉色的花在沈确手里，被风吹得轻轻晃。
实验楼门口，一个刚吃完饭回来的学妹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茫然地问旁边的同学：
“那是谁啊？好帅！”
旁边的同学看了她一眼。
“你昨天没感受到那股低气压吗？”
学妹眨眨眼。
“什么低气压？”
“算了，”同学拍拍她的肩膀，“你错过了精彩的几天，但没事，现在剧情HE了。”
学妹更茫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