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暗恋
“程野，你怎么来了。”林维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手腕被攥得生疼，转瞬间就硬生生砸到了程野的胸膛上，鼻子都撞疼了，下意识抽着气扭开了脸，挣扎着要抽出手来，“你拉我干什么。”
他的嗓音带着醉酒后的慵懒，推着程野的动作也使不上多大的力气。
程野被他的动静唤回了几分神智，这才发现林维清浑身酒味，眉眼间也透着醉酒后的迷蒙神态。
反应过来的他稍微卸了些力气，揉了揉他的手腕，又把林维清往自己怀里扯近了几分，桎梏住了他的挣扎，“好了，不疼了。”
然后他抬头看向简曜，强忍着怒火上下打量了眼面前的小白脸，这才意识到他可能是送林维清回来的同事。
可问题是送人就送人，动手动脚是什么意思？！
要是他今天不在，这小白脸是要把人送到床上去？
“喂，你先把人松开，你没看到他不舒服吗。”简曜看出来他可能是林维清的朋友，但见人态度这么恶劣，心里也有火，不服输地上手就要把人拉过来。
程野见他这么上赶着来拉林维清，心里的火气又窜了起来，一把挥开了凑上前来的人，动作间都有了些火药味，“该松手的人是你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
他脸色难看得吓人，喝了酒简曜本就有些手脚无力，被他一这么推几乎要倒在地上，听到程野戳破他心思的话更是气急败坏，颤抖着手指着他喊道：“你，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得着吗。”
简曜气得有些语无伦次，还没骂两句，就看到面前的人恶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一把拉过怀里一脸呆滞的林维清，低头吻在了他的唇上。
程野头脑一热，气上心头，凭着一股火咬上了林维清的唇，听到他吃痛地闷哼一声，这才回过神来，轻柔地吮了几下他的唇瓣，随即抬起头来，看到死瞪着他，气得说不出来话的简曜，冷笑一声，“这下知道我算什么东西了吗，把你的心思收一收，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一落，他就把门在面前重重地拍上了，抱着晕头转向的林维清往屋里走去。
“程野……”林维清像是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抬手蹭了蹭嫣红水润的唇角，脸上的表情也凝着不高兴，让扶着他的程野动作一顿，连呼吸都跟着一滞，心神俱乱。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跳得有多快，咚咚咚地像是晴天打雷，震得他动都不敢动。
然而下一秒，就在他以为林维清要质问他的时候，他却扯着身上的衣服开口道：“我要洗澡。”
程野的心还没来得及落回胸膛，林维清就扯掉了大衣，歪着身子差点被衣服绊倒。
他连忙捞住了人，帮他把大衣放到了沙发上，手忙脚乱地把人带进了浴室。
程野怕他在浴室里摔倒，天人交战中挣扎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满头大汗地咬了咬牙，帮他脱了衣服，拿着花洒快速给他冲澡。
好在林维清比较配合，虽然反应有些慢，但却难得的听话，让抬手就抬手，还知道自己冲泡沫。
程野脸红脖子粗地给他洗着澡，尽可能眯着眼睛不乱看，极力屏除着心里的杂念中，胡乱念几句心经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拼命咬着牙，强行压制着自己的反应。
他身上的衣服很快就湿透了，额头上也全是汗，火急火燎地给林维清冲澡。
等把人包在浴巾里抱到了卧室，程野额头上的汗出得更多了，浑身热得烫人，近乎崩溃地跑到了浴室又冲了个凉水澡，这才束手束脚地跑到林维清的卧室，拿了毛巾和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洗完澡后的林维清浑身清爽了许多，酒又醒了不少，坐在床上让程野给他擦头发，擦着擦着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扭着头四处张望了下，疑惑地开口问道：“简曜呢？他已经走了吗？”
林维清还惦记着简曜送他回来，知道他也喝得不少，怕他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程野脸色一变，抿着唇没有回他的话，手上的动作不停，心里却翻江倒海起来。
他在心里骂了句脏话，有点后悔刚才怎么没把人给揍了，林维清不会真和这小白脸有点什么吧？
“走了，我让他走了。”他暗暗咬着牙，声音几乎从牙缝里碾出来。
林维清打着哈欠追问道：“谁送他回去的，要太晚了住这也行。”
即便醉成这样，林维清还在关心着他。程野听完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心里一阵阵抽痛，成吨的酸意沿着心脏流遍全身。
为什么要对别人那么好，为什么要让别人喜欢上他？
他也喜欢那个叫简曜的小白脸吗？
程野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不甘。
凭什么他守了林维清十年，还比不过一个他刚认识的小白脸。
他到底哪里不如他？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太爱林维清，无法承受失去他的痛苦，哪怕只是永远以朋友的身份陪伴在他身边，他也心甘情愿。
直到毕业后两个人分开，他不止一次听到林维清和他说父母催他去相亲，他开始慌了。
他生怕哪天林维清突然告诉他，他有喜欢的人了，他要去结婚了。
那到时候他怎么办？他还要泰然自若地去给林维清当伴郎？
程野觉得一想到那个画面就心痛到不能呼吸，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接受这一切。
于是这个时候，他认识了文衾。
文衾是个放荡不羁的人，长得又好看，在他们的圈子里是有名的花花公子，交往过的对象数都数不过来，每次见他身边都有着不同的人，空窗期最长都没有超过一个月。
一次酒局上，经过朋友介绍，程野和他算是认识了，可能因为两个人都比较爱玩，所以程野倒是和他很聊得来。
后面混熟了，文衾知道了他有一个单恋了十年的朋友，看不下去他那患得患失的样子，亲自上手操刀，要帮他把人追到手。
于是文衾拍了好几张故意让人误会的照片，还逼着程野叫他“文文”，发了几条仅林维清可见的朋友圈，让程野等着林维清来找他。
程野将信将疑，一边死马当活马医，另一边又是真的想看林维清有什么反应。
结果林维清真的有反应了，不过却是和他冷战了大半个月。
这下程野急得连着上火了半个月，想去找林维清说清楚，但文衾让他按兵不动，说时机还没到，等过段时间林维清主动联系他了，那时候才是转机。
程野一边觉得有点道理，一边又非常慌张，惴惴不安地等了几周，没想到林维清真的主动联系他了，还说假期来找他玩。
这下给程野高兴得半个晚上没睡着，一大早起来就精心打扮了一番，在机场数着秒等林维清。
盼星星盼月亮似得等了一天，终于见面时，他很想跑上前去给林维清个拥抱，但又怕吓着他，还是极尽克制地和往常一样伸手揽住了他。
然而林维清却躲开了他的动作，程野僵着手，强行压下了心里的情绪，拿过他的行李箱，开着玩笑掩饰了自己的失落。
程野敏锐地察觉到了林维清有心事，他的眼神有着以前没有的纠结，但他不确定林维清想和他说什么，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说错了话，林维清又不搭理他了。
有时候他都恨自己为什么那么了解林维清，让他永远瞻前顾后，不敢向前。
所以他害怕这次玩脱了，林维清再也不搭理他了，那他还不如及时止损，至少还能以朋友的身份陪在他身边。
像是有着独特的默契一样，他们两人都没有开口，假装没有前段时间的冷战，开心地玩了几天。
唯一的意外就是送林维清离开时，在车站附近的餐厅偶遇了文衾。
那天文衾也是来车站送人的，送完人就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吃饭，没想到在洗手间看到了林维清，他看过林维清的照片，认出了他，想着程野肯定也在附近，就趁机逗了他们一下。
程野被突然冒出来的文衾吓了个半死，生怕他在林维清面前胡说八道，导致一顿饭吃得心惊胆战的，恨不得拿封条把他的嘴给封上。
好不容易两人吃完走了，一路上他的心那叫一个七上八下，看着林维清能冻死人的脸色，觉得文衾真是害惨他了。
去车站的路上，他好几次都想要吐露实话，袒露心声，但瞻前顾后了半天，每次要开口的时候，看着林维清的脸色难看成这样，他就又害怕了。
直到站在送客点时，离别在即的伤感让他心下一横，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想要开口，结果林维清直接一句他有女朋友了，彻底堵住了他的嘴，浇灭了他所有的勇气。
那一瞬间，他浑身的血都凉了，心也跟着被浇了个透彻。
他终于知道林维清欲言又止的事情是什么了，终于知道他最近的反常是怎么回事了，原来他担心了那么久的事情，终于像达摩克斯之剑一样落了下来。
林维清有女朋友了，他的暗恋无疾而终，他失恋了。
这个打击足以盖过林维清以为他和文衾在一起的误会，他已经没有心思再去解释，只知道林维清有喜欢的人了。
程野不知道那几个月他是怎么过来的，他的思绪和灵魂像是抽离了身体，麻木地旁观着他的生活起居。
他看着自己上班下班，在公司和家里两点一线，看起来像是没什么太大变化，但他却知道，他的心像是死了。
他甚至都不怎么再找人出去玩，每天窝在房子里，躺在床上，试图能感受到一丝一毫林维清留下的温度。
可是什么都没有了，林维清对他关上了心门，甚至还立了道墙，让他们之间只剩下疏离和客套。
看他的样子，不少朋友都以为他失恋了，过来劝他看开点，连文衾也带着他去过几次酒吧，不止一次地陪他喝了个通宵。
对着他们，他都扯着假笑说会过去的，时间会治愈一切伤痛。
然而他自己却不知道，治愈他的伤需要多长时间，一年，两年，还是要再等一个十年？
他找不到答案，只能麻痹自己，沉沦度日。
直到在刘延的朋友圈，他看到了林维清和学妹的合照，看到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完全是一对恩爱的恋人，般配至极。
程野心痛得无法呼吸，像是闷声中了一枪，只余下绝望的窒息。
那一瞬间，他疯了似得想见林维清一面，就像死刑犯临死前的最后一个愿望，在林维清结婚前，亲口告诉他，他喜欢他。
于是他请了几天假，订了机票就到了A市。
他和林维清说出差来找他，林维清没有回他的消息，他就站在楼下等了一个下午，等到天色都晚了，他才跟着人进了楼，在他家门口继续等。
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夜色垂暮，他终于等到了林维清。
林维清看见他很是惊讶，他却在楼道昏暗的灯光遮掩下，拼命地望着他的脸，像是要把人刻在脑子里一样。
林维清看出了他的憔悴，以为他失恋了，想尽办法安慰他。
事实上他也确实是失恋了，所以无心争辩什么，只是在听他说和女朋友分手了的时候，程野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本来以为林维清和学妹感情很好，已经快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却没想到林维清说他们分手了。
那一刻他的狂喜几乎快要压不住了，只能转过头去拼命平息着克制得有些扭曲的表情。
他甚至觉得天怎么那么蓝，云怎么那么白，世界都在他的眼前幻化出光彩，连四周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起来，好像还带着香甜。
他都开始感谢不顾一切跑过来的自己，他还有机会！他要告诉林维清，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
哪怕林维清拒绝他，给他判了死刑，他也不想再后悔了。
直到他看到有人抱着喝醉了的林维清亲吻，他整个人都快要气炸了，气血上涌，脑子一热就当着那人的面亲了林维清。
现在的程野既怕林维清醒了以后生气，又怕他根本不记得那一个吻。
望着躺在床上半梦半醒的林维清，在门口看到的场景一遍遍在他脑中回放，程野不甘又委屈，只觉得有一座火山在胸中爆发，他再也忍不住，也不想再忍，俯下身印在了他的唇上，“林维清，我喜欢你。”
他的嗓音带着醉酒后的慵懒，推着程野的动作也使不上多大的力气。
程野被他的动静唤回了几分神智，这才发现林维清浑身酒味，眉眼间也透着醉酒后的迷蒙神态。
反应过来的他稍微卸了些力气，揉了揉他的手腕，又把林维清往自己怀里扯近了几分，桎梏住了他的挣扎，“好了，不疼了。”
然后他抬头看向简曜，强忍着怒火上下打量了眼面前的小白脸，这才意识到他可能是送林维清回来的同事。
可问题是送人就送人，动手动脚是什么意思？！
要是他今天不在，这小白脸是要把人送到床上去？
“喂，你先把人松开，你没看到他不舒服吗。”简曜看出来他可能是林维清的朋友，但见人态度这么恶劣，心里也有火，不服输地上手就要把人拉过来。
程野见他这么上赶着来拉林维清，心里的火气又窜了起来，一把挥开了凑上前来的人，动作间都有了些火药味，“该松手的人是你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
他脸色难看得吓人，喝了酒简曜本就有些手脚无力，被他一这么推几乎要倒在地上，听到程野戳破他心思的话更是气急败坏，颤抖着手指着他喊道：“你，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得着吗。”
简曜气得有些语无伦次，还没骂两句，就看到面前的人恶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一把拉过怀里一脸呆滞的林维清，低头吻在了他的唇上。
程野头脑一热，气上心头，凭着一股火咬上了林维清的唇，听到他吃痛地闷哼一声，这才回过神来，轻柔地吮了几下他的唇瓣，随即抬起头来，看到死瞪着他，气得说不出来话的简曜，冷笑一声，“这下知道我算什么东西了吗，把你的心思收一收，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一落，他就把门在面前重重地拍上了，抱着晕头转向的林维清往屋里走去。
“程野……”林维清像是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抬手蹭了蹭嫣红水润的唇角，脸上的表情也凝着不高兴，让扶着他的程野动作一顿，连呼吸都跟着一滞，心神俱乱。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跳得有多快，咚咚咚地像是晴天打雷，震得他动都不敢动。
然而下一秒，就在他以为林维清要质问他的时候，他却扯着身上的衣服开口道：“我要洗澡。”
程野的心还没来得及落回胸膛，林维清就扯掉了大衣，歪着身子差点被衣服绊倒。
他连忙捞住了人，帮他把大衣放到了沙发上，手忙脚乱地把人带进了浴室。
程野怕他在浴室里摔倒，天人交战中挣扎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满头大汗地咬了咬牙，帮他脱了衣服，拿着花洒快速给他冲澡。
好在林维清比较配合，虽然反应有些慢，但却难得的听话，让抬手就抬手，还知道自己冲泡沫。
程野脸红脖子粗地给他洗着澡，尽可能眯着眼睛不乱看，极力屏除着心里的杂念中，胡乱念几句心经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拼命咬着牙，强行压制着自己的反应。
他身上的衣服很快就湿透了，额头上也全是汗，火急火燎地给林维清冲澡。
等把人包在浴巾里抱到了卧室，程野额头上的汗出得更多了，浑身热得烫人，近乎崩溃地跑到了浴室又冲了个凉水澡，这才束手束脚地跑到林维清的卧室，拿了毛巾和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洗完澡后的林维清浑身清爽了许多，酒又醒了不少，坐在床上让程野给他擦头发，擦着擦着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扭着头四处张望了下，疑惑地开口问道：“简曜呢？他已经走了吗？”
林维清还惦记着简曜送他回来，知道他也喝得不少，怕他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程野脸色一变，抿着唇没有回他的话，手上的动作不停，心里却翻江倒海起来。
他在心里骂了句脏话，有点后悔刚才怎么没把人给揍了，林维清不会真和这小白脸有点什么吧？
“走了，我让他走了。”他暗暗咬着牙，声音几乎从牙缝里碾出来。
林维清打着哈欠追问道：“谁送他回去的，要太晚了住这也行。”
即便醉成这样，林维清还在关心着他。程野听完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心里一阵阵抽痛，成吨的酸意沿着心脏流遍全身。
为什么要对别人那么好，为什么要让别人喜欢上他？
他也喜欢那个叫简曜的小白脸吗？
程野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不甘。
凭什么他守了林维清十年，还比不过一个他刚认识的小白脸。
他到底哪里不如他？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太爱林维清，无法承受失去他的痛苦，哪怕只是永远以朋友的身份陪伴在他身边，他也心甘情愿。
直到毕业后两个人分开，他不止一次听到林维清和他说父母催他去相亲，他开始慌了。
他生怕哪天林维清突然告诉他，他有喜欢的人了，他要去结婚了。
那到时候他怎么办？他还要泰然自若地去给林维清当伴郎？
程野觉得一想到那个画面就心痛到不能呼吸，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接受这一切。
于是这个时候，他认识了文衾。
文衾是个放荡不羁的人，长得又好看，在他们的圈子里是有名的花花公子，交往过的对象数都数不过来，每次见他身边都有着不同的人，空窗期最长都没有超过一个月。
一次酒局上，经过朋友介绍，程野和他算是认识了，可能因为两个人都比较爱玩，所以程野倒是和他很聊得来。
后面混熟了，文衾知道了他有一个单恋了十年的朋友，看不下去他那患得患失的样子，亲自上手操刀，要帮他把人追到手。
于是文衾拍了好几张故意让人误会的照片，还逼着程野叫他“文文”，发了几条仅林维清可见的朋友圈，让程野等着林维清来找他。
程野将信将疑，一边死马当活马医，另一边又是真的想看林维清有什么反应。
结果林维清真的有反应了，不过却是和他冷战了大半个月。
这下程野急得连着上火了半个月，想去找林维清说清楚，但文衾让他按兵不动，说时机还没到，等过段时间林维清主动联系他了，那时候才是转机。
程野一边觉得有点道理，一边又非常慌张，惴惴不安地等了几周，没想到林维清真的主动联系他了，还说假期来找他玩。
这下给程野高兴得半个晚上没睡着，一大早起来就精心打扮了一番，在机场数着秒等林维清。
盼星星盼月亮似得等了一天，终于见面时，他很想跑上前去给林维清个拥抱，但又怕吓着他，还是极尽克制地和往常一样伸手揽住了他。
然而林维清却躲开了他的动作，程野僵着手，强行压下了心里的情绪，拿过他的行李箱，开着玩笑掩饰了自己的失落。
程野敏锐地察觉到了林维清有心事，他的眼神有着以前没有的纠结，但他不确定林维清想和他说什么，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说错了话，林维清又不搭理他了。
有时候他都恨自己为什么那么了解林维清，让他永远瞻前顾后，不敢向前。
所以他害怕这次玩脱了，林维清再也不搭理他了，那他还不如及时止损，至少还能以朋友的身份陪在他身边。
像是有着独特的默契一样，他们两人都没有开口，假装没有前段时间的冷战，开心地玩了几天。
唯一的意外就是送林维清离开时，在车站附近的餐厅偶遇了文衾。
那天文衾也是来车站送人的，送完人就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吃饭，没想到在洗手间看到了林维清，他看过林维清的照片，认出了他，想着程野肯定也在附近，就趁机逗了他们一下。
程野被突然冒出来的文衾吓了个半死，生怕他在林维清面前胡说八道，导致一顿饭吃得心惊胆战的，恨不得拿封条把他的嘴给封上。
好不容易两人吃完走了，一路上他的心那叫一个七上八下，看着林维清能冻死人的脸色，觉得文衾真是害惨他了。
去车站的路上，他好几次都想要吐露实话，袒露心声，但瞻前顾后了半天，每次要开口的时候，看着林维清的脸色难看成这样，他就又害怕了。
直到站在送客点时，离别在即的伤感让他心下一横，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想要开口，结果林维清直接一句他有女朋友了，彻底堵住了他的嘴，浇灭了他所有的勇气。
那一瞬间，他浑身的血都凉了，心也跟着被浇了个透彻。
他终于知道林维清欲言又止的事情是什么了，终于知道他最近的反常是怎么回事了，原来他担心了那么久的事情，终于像达摩克斯之剑一样落了下来。
林维清有女朋友了，他的暗恋无疾而终，他失恋了。
这个打击足以盖过林维清以为他和文衾在一起的误会，他已经没有心思再去解释，只知道林维清有喜欢的人了。
程野不知道那几个月他是怎么过来的，他的思绪和灵魂像是抽离了身体，麻木地旁观着他的生活起居。
他看着自己上班下班，在公司和家里两点一线，看起来像是没什么太大变化，但他却知道，他的心像是死了。
他甚至都不怎么再找人出去玩，每天窝在房子里，躺在床上，试图能感受到一丝一毫林维清留下的温度。
可是什么都没有了，林维清对他关上了心门，甚至还立了道墙，让他们之间只剩下疏离和客套。
看他的样子，不少朋友都以为他失恋了，过来劝他看开点，连文衾也带着他去过几次酒吧，不止一次地陪他喝了个通宵。
对着他们，他都扯着假笑说会过去的，时间会治愈一切伤痛。
然而他自己却不知道，治愈他的伤需要多长时间，一年，两年，还是要再等一个十年？
他找不到答案，只能麻痹自己，沉沦度日。
直到在刘延的朋友圈，他看到了林维清和学妹的合照，看到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完全是一对恩爱的恋人，般配至极。
程野心痛得无法呼吸，像是闷声中了一枪，只余下绝望的窒息。
那一瞬间，他疯了似得想见林维清一面，就像死刑犯临死前的最后一个愿望，在林维清结婚前，亲口告诉他，他喜欢他。
于是他请了几天假，订了机票就到了A市。
他和林维清说出差来找他，林维清没有回他的消息，他就站在楼下等了一个下午，等到天色都晚了，他才跟着人进了楼，在他家门口继续等。
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夜色垂暮，他终于等到了林维清。
林维清看见他很是惊讶，他却在楼道昏暗的灯光遮掩下，拼命地望着他的脸，像是要把人刻在脑子里一样。
林维清看出了他的憔悴，以为他失恋了，想尽办法安慰他。
事实上他也确实是失恋了，所以无心争辩什么，只是在听他说和女朋友分手了的时候，程野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本来以为林维清和学妹感情很好，已经快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却没想到林维清说他们分手了。
那一刻他的狂喜几乎快要压不住了，只能转过头去拼命平息着克制得有些扭曲的表情。
他甚至觉得天怎么那么蓝，云怎么那么白，世界都在他的眼前幻化出光彩，连四周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起来，好像还带着香甜。
他都开始感谢不顾一切跑过来的自己，他还有机会！他要告诉林维清，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
哪怕林维清拒绝他，给他判了死刑，他也不想再后悔了。
直到他看到有人抱着喝醉了的林维清亲吻，他整个人都快要气炸了，气血上涌，脑子一热就当着那人的面亲了林维清。
现在的程野既怕林维清醒了以后生气，又怕他根本不记得那一个吻。
望着躺在床上半梦半醒的林维清，在门口看到的场景一遍遍在他脑中回放，程野不甘又委屈，只觉得有一座火山在胸中爆发，他再也忍不住，也不想再忍，俯下身印在了他的唇上，“林维清，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