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尝试
“对不起，程野，我不知道怎么回应你的感情。”林维清看着缓缓抬起头来的程野，看着他的目光一点点泛红，那表情甚至比哭都要难看，连忙继续说道：“不过你先让我想想，再给我点时间，我会好好考虑的。”
听到林维清说对不起，程野本来都快要哭出来了，结果听到后半句话，他的眼泪凝在眼眶里愣是没有下来。
林维清这是什么意思，他说他要考虑一下？
程野微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像是坐了过山车一样，眨眼间就变了个颜色。
他激动地抓着林维清，语无伦次道：“好，好，你好好考虑，我不着急。”
他满脑子只知道林维清没有拒绝他，虽然没有直接答应他，但没有拒绝就代表着他还有机会！
在他看来，林维清没有直接拒绝就是一种信号，他有所动摇了！
他看到了林维清神色间的挣扎和迷茫，知道他是真的了解了他的心意，所以才不忍心伤害他，郑重其事地说会好好考虑。
林维清是个性格沉稳的人，做什么事都会考虑周全，但他也是个心软的人，或许有一天，他真的会答应自己。
这比他预想中的情况要好得太多，程野难掩兴奋地揽着林维清的肩膀，眉眼间藏着高兴，“你不生气就好，我可以慢慢等。”
十年都等过来了，他还差这几天吗？
林维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被他看得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不自然地低下了头，突然发现程野挽起袖子的胳膊上，有着一大块褐色伤痕，惊讶地蹙眉：“你胳膊上这是怎么回事？”
程野随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这才想起来是刚才被油溅到的伤，他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时候只是胡乱擦了下手，没来得及注意到袖子上也沾得有水，这会儿都蹭到林维清睡衣上了。
“不碍事，刚在厨房不小心溅到了，等过段时间就好了。”程野从床头柜上抽出纸巾，擦了擦林维清衣服上的水渍，“你先去洗漱吧，我看冰箱里有鸡蛋和面包，就简单做了点三明治。”
林维清顾不上关心早餐吃什么，拉过程野的胳膊，小心地看了看，眉头皱得越来越深，“还疼吗，我去找点药膏吧。”
程野本来想说已经不怎么疼了，但看到林维清眉眼间的关心，发现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在乎他，林维清是真的没有推开他，心里就是一软，语气也忍不住软了下来，“其实，有一点点疼。”
林维清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想要生气但更多的是心疼，去客厅从医药箱里找出来烫伤膏，小心地给他涂了药，“伤口不能沾水，早饭我来做吧，你感冒还没好，还是好好歇着吧。”
林维清不让程野进厨房，但程野刚告完白，满心满眼都是林维清，恨不得把眼睛长到他身上，跟着他一会儿端个盘子，一会儿又拿双筷子。
林维清见他闲不住，只能注意着他的伤别碰到水，忙前忙后了半天才算把早饭吃了。
等到两个人收拾完厨房，摊在沙发上，都有些累了。
程野的感冒还没完全好，说话还有些鼻音。林维清则因为宿醉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的，浑身上下透着疲惫。
两个人经历了兵荒马乱的一晚上，现在互相挨着坐在沙发上，突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一时间，气氛莫名紧张起来。
林维清随意搭在腿边的手几乎要碰到程野的胳膊，他瞥了几眼，不太自在地稍微往回收了点。
刚往自己这边挪了几厘米，程野的手就缓缓覆在了他的手背上，让林维清的身子瞬时一僵。
温热的触感从手背一直延伸到心里，让林维清慌乱地想要抽回手，结果程野翻过他的手心，一把握住了。
林维清并不是第一次和程野牵手，以前他们打球玩闹时无意间会有很多亲密的举动，玩过山车的时候程野也握过他的手，但此时的心境不同，感受也完全不同。
这份感受说不清道不明，就好像程野握住的不只是他的手，还有他的心，让他的心都跟着慢慢热了起来，在这深冬的季节里，如同沐浴在春风里，轻飘飘地，就连嘴角都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微微扬起。
他有些迷茫地想，这就是程野说的喜欢吗。
林维清从未体验过这种心情，让他陌生又新奇，心里害怕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那他也有些喜欢程野吗？
一想到这个问题，林维清就觉得自己的心更热了几分，思绪也纷乱起来。
他仍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同性恋，即便他对程野的亲近并不反感，但最重要的是，他认可自己是吗？他真的可以接受同性伴侣吗？
更进一步来说，他的父母可以接受吗？这种感情又真的可以长久吗？
他觉得那是否名为喜欢的心情难以捉摸，好像抓不到也摸不着，但这些现实却真真切切地摆在他的眼前，让他不得不多想。
程野紧张地握着他的手，心脏跳得快要扑出来，看他皱着眉不说话，想了一筐话题，到嘴边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昨天那个小白脸，“对了，昨天送你回来的那个，叫简什么的，是你同事吗？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他想来想去，总感觉这个人离林维清太近，让他很有危机感。
林维清模糊的记忆中，隐约想起昨天晚上他们两人之间好像起了争执，不禁有些尴尬，“就是同事，前面来的实习生，你不要欺负他。”
“我哪里欺负他了，明明是他。”程野不服气地顶了一句，又想到他对林维清的心思，哼哼唧唧地有些不高兴。
“我和他就是朋友。”林维清解释了两句，想到了那个让他格外介意的人，忍不住问了句，“那你和文衾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说来话长。”程野的气势弱了下来，暗暗缩了缩脖子，心想都是他的错，就算林维清生气，他也得把事实和他说清楚，就认真地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他说那段时间他心情不好，总去酒吧，在朋友介绍下认识了文衾。
文衾看出来他为情所困，时不时和他聊几句，后面熟了他才知道文衾其实某种程度上和他也是同病相怜，看不下去他这么消沉，就决定帮他一把。
不过究其根本，也可能是程野想迈出这一步。所以他也没有把责任都推到文衾身上，愿意做这一切的都是他自己。
所以程野一直害怕又不安，他既期待着林维清能有些反应，又担心林维清太过生气，或者毫不在意。
他一直想找机会和林维清说清楚，奈何总是没有合适的机会，幸好今天两人把话都说开了。
林维清沉默地听着他的话，发现这套路其实很拙劣，稍微多问几句可能就暴露了，但那时的他被感情蒙蔽，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漏洞。
林维清有些无奈，虽然不喜欢程野拿这种事情骗他，但又想到他的心意，他也生不起多大的气来，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他没有生气，认真地望着程野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道：“程野，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不想你骗我或者瞒着我什么。”
程野看出了他的认真，也意识到这样的试探无疑欺骗了林维清，让他生气和愤怒，所以才会和他冷战，甚至疏远他。
想到最近心力交瘁的日日夜夜，他用力握住了林维清的手，正色道：“好，我答应你。”
林维清的神色这才缓和了许多，心想缠在他心上几个月的心结就像曾经卡了他好几天的鱼刺一样，只要对症下药，终究也能被拔出来。
身体虽然疲惫，但心情却放松了许多。林维清和程野赖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点视，等到下午两人都饿了才出去吃了顿饭。
两人把话说开后的相处模式像是回到了以前，但又在许多个时刻被暧昧包裹，让林维清时常心跳加速，不知所措地抿着唇避开程野的目光。
每到这种时候，程野就会眼带笑意地看着他，轻轻拉过他的手，或者出其不意地凑近他，让彼此的呼吸萦绕在两人之间。
直到几天后程野回了S市，林维清偶尔还会在看到他的消息时心脏莫名漏跳几拍，好半天都回不了神。
而且自从程野给他告白后，最近每天会给他发很多条消息，起床了问早安，吃饭的时候问他吃了什么，看到有趣的段子要发给他，路上遇到只流浪猫也要拍给他，几乎从早到晚，事无巨细地给他发消息。
虽然他们以前的聊天也差不多都是这些内容，但频率远远没有这么高，最多一天聊个七八句，也都是有空了才会回两句，不会像现在这样，林维清一会儿没回消息，程野就连发好几个哭唧唧的表情包，问他在干什么。
林维清以前回消息就和批阅奏章一样，每天定点在吃饭和休息的时候处理，忙的时候就不怎么看手机，毕竟对他来说很少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他也不习惯做事情的时候被人打断，所以林维清刚开始很不习惯这样的聊天频率，经常是忙到晚上才回他那几十条未读消息。
直到有一次他因为气温骤降而感冒了，工作效率有些低，手头上堆了不少事情，于是趁着周五晚上加了个班。
加班到晚上十点多，林维清头昏脑胀地打着哈欠，步子虚浮地从实验室出来，脱下白大褂后顺手拿过办公桌上的手机，打开一看才发现全是程野的未接来电。
他吓了一跳，这才想起来忘了和程野说他要加班，手机也没带进实验室，连忙打了回去。
程野接电话的时候正在开车，惊慌地问他在哪，怎么一晚上都不接电话，听到他说在加班的时候才算是松了口气，说他再不接电话他就要去找他了。
林维清这才意识到他不回消息的时候程野有多紧张，从此以后便一直把手机带在身上，有空了就回他一句，甚至把他的电话也设置成了紧急联系人。
实验室里的人看到他手机不离身的样子，不少人都猜测他谈恋爱了，偶尔有爱开玩笑的，还会打趣他两句，让林维清都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尴尬地说是朋友。
简曜看到他的样子，难过生气了好长一段时间。他愤恨自己为什么晚了一步，明明人就在眼前，结果却让别人捷足先登，又难过他为什么没有再早一些遇到林维清，没能让他先喜欢上自己。
他不甘又伤心，想让自己放下对林维清的感情，但又总是忍不住把视线停留在他身上，看着他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但简曜知道，他不是因为自己而露出这种神情。
他仍然如往常一样和林维清相处，只是不再缠着他一起去打球，不再让他送他回家，寄希望于时间能让他慢慢走出来。
年末的时间过得很快，下了两场大雪，没几天就到了过年。放假的时候程野原本想先去A市见林维清一面，但因为他哥哥今年安排家里人去南方过年，林维清觉得他回家之前绕到A市太麻烦，就没有让他来。
再加上林维清的妈妈前几年做过心脏上的手术，身体不是特别好，逢年过节他都要回家陪家里人，也抽不出时间见程野。
于是程野就只能给林维清打视频电话，一开始林维清还有些不太愿意，主要是他很少和人视频，连家里人都没有过，总感觉不太习惯，但耐不住程野磨了他好几天，他还是同意了。
看到手机上弹出视频通话的请求，林维清的心莫名紧张了几分，在铃声催促下慌张地点了接通。
然后屏幕上就跳出了程野带着笑的脸，他惊喜地叫了声林维清的名字，脸也跟着贴近了几分，让林维清下意识把手机放远了几分，不太自在地和他打了招呼。
程野看出来林维清有些不好意思，便举着手机出了房间，带他看了看附近的景色，边走边聊了些家长里短。
程野的老家冬天比较冷，这几年比较都流行去南方过年，他哥哥今年也提前好久就安排了酒店机票，带着全家一起在温暖的海边过年。
林维清的老家就在A市下面的镇子上，冬天的气温虽然没有很低，但北方城市终究还是要冷一些。
以前他也想过带父母去南方过年，但因为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好，总要往医院跑，前几年做了手术才算有了些好转，但仍然需要静养，也就没有折腾。
程野也知道他母亲的身体不太好，还说给他寄了家里人送的补品，林维清不太习惯家里人的事情麻烦别人，皱起眉就想要拒绝，但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机屏幕上的景色晃了几下，然后就跳出来了程野的脸庞。
听到林维清说对不起，程野本来都快要哭出来了，结果听到后半句话，他的眼泪凝在眼眶里愣是没有下来。
林维清这是什么意思，他说他要考虑一下？
程野微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像是坐了过山车一样，眨眼间就变了个颜色。
他激动地抓着林维清，语无伦次道：“好，好，你好好考虑，我不着急。”
他满脑子只知道林维清没有拒绝他，虽然没有直接答应他，但没有拒绝就代表着他还有机会！
在他看来，林维清没有直接拒绝就是一种信号，他有所动摇了！
他看到了林维清神色间的挣扎和迷茫，知道他是真的了解了他的心意，所以才不忍心伤害他，郑重其事地说会好好考虑。
林维清是个性格沉稳的人，做什么事都会考虑周全，但他也是个心软的人，或许有一天，他真的会答应自己。
这比他预想中的情况要好得太多，程野难掩兴奋地揽着林维清的肩膀，眉眼间藏着高兴，“你不生气就好，我可以慢慢等。”
十年都等过来了，他还差这几天吗？
林维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被他看得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不自然地低下了头，突然发现程野挽起袖子的胳膊上，有着一大块褐色伤痕，惊讶地蹙眉：“你胳膊上这是怎么回事？”
程野随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这才想起来是刚才被油溅到的伤，他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时候只是胡乱擦了下手，没来得及注意到袖子上也沾得有水，这会儿都蹭到林维清睡衣上了。
“不碍事，刚在厨房不小心溅到了，等过段时间就好了。”程野从床头柜上抽出纸巾，擦了擦林维清衣服上的水渍，“你先去洗漱吧，我看冰箱里有鸡蛋和面包，就简单做了点三明治。”
林维清顾不上关心早餐吃什么，拉过程野的胳膊，小心地看了看，眉头皱得越来越深，“还疼吗，我去找点药膏吧。”
程野本来想说已经不怎么疼了，但看到林维清眉眼间的关心，发现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在乎他，林维清是真的没有推开他，心里就是一软，语气也忍不住软了下来，“其实，有一点点疼。”
林维清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想要生气但更多的是心疼，去客厅从医药箱里找出来烫伤膏，小心地给他涂了药，“伤口不能沾水，早饭我来做吧，你感冒还没好，还是好好歇着吧。”
林维清不让程野进厨房，但程野刚告完白，满心满眼都是林维清，恨不得把眼睛长到他身上，跟着他一会儿端个盘子，一会儿又拿双筷子。
林维清见他闲不住，只能注意着他的伤别碰到水，忙前忙后了半天才算把早饭吃了。
等到两个人收拾完厨房，摊在沙发上，都有些累了。
程野的感冒还没完全好，说话还有些鼻音。林维清则因为宿醉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的，浑身上下透着疲惫。
两个人经历了兵荒马乱的一晚上，现在互相挨着坐在沙发上，突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一时间，气氛莫名紧张起来。
林维清随意搭在腿边的手几乎要碰到程野的胳膊，他瞥了几眼，不太自在地稍微往回收了点。
刚往自己这边挪了几厘米，程野的手就缓缓覆在了他的手背上，让林维清的身子瞬时一僵。
温热的触感从手背一直延伸到心里，让林维清慌乱地想要抽回手，结果程野翻过他的手心，一把握住了。
林维清并不是第一次和程野牵手，以前他们打球玩闹时无意间会有很多亲密的举动，玩过山车的时候程野也握过他的手，但此时的心境不同，感受也完全不同。
这份感受说不清道不明，就好像程野握住的不只是他的手，还有他的心，让他的心都跟着慢慢热了起来，在这深冬的季节里，如同沐浴在春风里，轻飘飘地，就连嘴角都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微微扬起。
他有些迷茫地想，这就是程野说的喜欢吗。
林维清从未体验过这种心情，让他陌生又新奇，心里害怕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那他也有些喜欢程野吗？
一想到这个问题，林维清就觉得自己的心更热了几分，思绪也纷乱起来。
他仍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同性恋，即便他对程野的亲近并不反感，但最重要的是，他认可自己是吗？他真的可以接受同性伴侣吗？
更进一步来说，他的父母可以接受吗？这种感情又真的可以长久吗？
他觉得那是否名为喜欢的心情难以捉摸，好像抓不到也摸不着，但这些现实却真真切切地摆在他的眼前，让他不得不多想。
程野紧张地握着他的手，心脏跳得快要扑出来，看他皱着眉不说话，想了一筐话题，到嘴边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昨天那个小白脸，“对了，昨天送你回来的那个，叫简什么的，是你同事吗？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他想来想去，总感觉这个人离林维清太近，让他很有危机感。
林维清模糊的记忆中，隐约想起昨天晚上他们两人之间好像起了争执，不禁有些尴尬，“就是同事，前面来的实习生，你不要欺负他。”
“我哪里欺负他了，明明是他。”程野不服气地顶了一句，又想到他对林维清的心思，哼哼唧唧地有些不高兴。
“我和他就是朋友。”林维清解释了两句，想到了那个让他格外介意的人，忍不住问了句，“那你和文衾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说来话长。”程野的气势弱了下来，暗暗缩了缩脖子，心想都是他的错，就算林维清生气，他也得把事实和他说清楚，就认真地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他说那段时间他心情不好，总去酒吧，在朋友介绍下认识了文衾。
文衾看出来他为情所困，时不时和他聊几句，后面熟了他才知道文衾其实某种程度上和他也是同病相怜，看不下去他这么消沉，就决定帮他一把。
不过究其根本，也可能是程野想迈出这一步。所以他也没有把责任都推到文衾身上，愿意做这一切的都是他自己。
所以程野一直害怕又不安，他既期待着林维清能有些反应，又担心林维清太过生气，或者毫不在意。
他一直想找机会和林维清说清楚，奈何总是没有合适的机会，幸好今天两人把话都说开了。
林维清沉默地听着他的话，发现这套路其实很拙劣，稍微多问几句可能就暴露了，但那时的他被感情蒙蔽，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漏洞。
林维清有些无奈，虽然不喜欢程野拿这种事情骗他，但又想到他的心意，他也生不起多大的气来，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他没有生气，认真地望着程野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道：“程野，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不想你骗我或者瞒着我什么。”
程野看出了他的认真，也意识到这样的试探无疑欺骗了林维清，让他生气和愤怒，所以才会和他冷战，甚至疏远他。
想到最近心力交瘁的日日夜夜，他用力握住了林维清的手，正色道：“好，我答应你。”
林维清的神色这才缓和了许多，心想缠在他心上几个月的心结就像曾经卡了他好几天的鱼刺一样，只要对症下药，终究也能被拔出来。
身体虽然疲惫，但心情却放松了许多。林维清和程野赖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点视，等到下午两人都饿了才出去吃了顿饭。
两人把话说开后的相处模式像是回到了以前，但又在许多个时刻被暧昧包裹，让林维清时常心跳加速，不知所措地抿着唇避开程野的目光。
每到这种时候，程野就会眼带笑意地看着他，轻轻拉过他的手，或者出其不意地凑近他，让彼此的呼吸萦绕在两人之间。
直到几天后程野回了S市，林维清偶尔还会在看到他的消息时心脏莫名漏跳几拍，好半天都回不了神。
而且自从程野给他告白后，最近每天会给他发很多条消息，起床了问早安，吃饭的时候问他吃了什么，看到有趣的段子要发给他，路上遇到只流浪猫也要拍给他，几乎从早到晚，事无巨细地给他发消息。
虽然他们以前的聊天也差不多都是这些内容，但频率远远没有这么高，最多一天聊个七八句，也都是有空了才会回两句，不会像现在这样，林维清一会儿没回消息，程野就连发好几个哭唧唧的表情包，问他在干什么。
林维清以前回消息就和批阅奏章一样，每天定点在吃饭和休息的时候处理，忙的时候就不怎么看手机，毕竟对他来说很少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他也不习惯做事情的时候被人打断，所以林维清刚开始很不习惯这样的聊天频率，经常是忙到晚上才回他那几十条未读消息。
直到有一次他因为气温骤降而感冒了，工作效率有些低，手头上堆了不少事情，于是趁着周五晚上加了个班。
加班到晚上十点多，林维清头昏脑胀地打着哈欠，步子虚浮地从实验室出来，脱下白大褂后顺手拿过办公桌上的手机，打开一看才发现全是程野的未接来电。
他吓了一跳，这才想起来忘了和程野说他要加班，手机也没带进实验室，连忙打了回去。
程野接电话的时候正在开车，惊慌地问他在哪，怎么一晚上都不接电话，听到他说在加班的时候才算是松了口气，说他再不接电话他就要去找他了。
林维清这才意识到他不回消息的时候程野有多紧张，从此以后便一直把手机带在身上，有空了就回他一句，甚至把他的电话也设置成了紧急联系人。
实验室里的人看到他手机不离身的样子，不少人都猜测他谈恋爱了，偶尔有爱开玩笑的，还会打趣他两句，让林维清都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尴尬地说是朋友。
简曜看到他的样子，难过生气了好长一段时间。他愤恨自己为什么晚了一步，明明人就在眼前，结果却让别人捷足先登，又难过他为什么没有再早一些遇到林维清，没能让他先喜欢上自己。
他不甘又伤心，想让自己放下对林维清的感情，但又总是忍不住把视线停留在他身上，看着他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但简曜知道，他不是因为自己而露出这种神情。
他仍然如往常一样和林维清相处，只是不再缠着他一起去打球，不再让他送他回家，寄希望于时间能让他慢慢走出来。
年末的时间过得很快，下了两场大雪，没几天就到了过年。放假的时候程野原本想先去A市见林维清一面，但因为他哥哥今年安排家里人去南方过年，林维清觉得他回家之前绕到A市太麻烦，就没有让他来。
再加上林维清的妈妈前几年做过心脏上的手术，身体不是特别好，逢年过节他都要回家陪家里人，也抽不出时间见程野。
于是程野就只能给林维清打视频电话，一开始林维清还有些不太愿意，主要是他很少和人视频，连家里人都没有过，总感觉不太习惯，但耐不住程野磨了他好几天，他还是同意了。
看到手机上弹出视频通话的请求，林维清的心莫名紧张了几分，在铃声催促下慌张地点了接通。
然后屏幕上就跳出了程野带着笑的脸，他惊喜地叫了声林维清的名字，脸也跟着贴近了几分，让林维清下意识把手机放远了几分，不太自在地和他打了招呼。
程野看出来林维清有些不好意思，便举着手机出了房间，带他看了看附近的景色，边走边聊了些家长里短。
程野的老家冬天比较冷，这几年比较都流行去南方过年，他哥哥今年也提前好久就安排了酒店机票，带着全家一起在温暖的海边过年。
林维清的老家就在A市下面的镇子上，冬天的气温虽然没有很低，但北方城市终究还是要冷一些。
以前他也想过带父母去南方过年，但因为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好，总要往医院跑，前几年做了手术才算有了些好转，但仍然需要静养，也就没有折腾。
程野也知道他母亲的身体不太好，还说给他寄了家里人送的补品，林维清不太习惯家里人的事情麻烦别人，皱起眉就想要拒绝，但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机屏幕上的景色晃了几下，然后就跳出来了程野的脸庞。